第一百一十章: 疏甲驚略:兇殆岷叱(一)

弘邑錄·楊少惟·3,146·2026/5/22

夏國覆滅,部分夏人遷至襄水。始居神農聖地,後因系族訌禍,乃致眾數族人徙走西南。 及年,避居西南的族人秘尋一處良地,勾坭修砌,悉以存放夏祖遺寶。事由大夏興亡,故而西南秘址僅為首領所知,並作輿圖導引,輔以略書自啟密室。 此後,輿圖為襲位首領每代相傳,隱居西南,不以世人謂之。 胡宜將拼接的輿圖逐字辨認,其所書字型為東周楚國鳥篆,少許文字墨跡頗為模糊,很難識別,不過整體含義大抵如此。 原來此前在掩機寨,臨遇火鳳的圍襲,三人安上反重力裝置,左閃右移,時而騰入半空。火鳳身長體碩,且不止一隻,就算是普通攻擊,亦不落下風。他們只能作防守態勢,無力反擊。 不刻間,火鳳見到三人毫髮無傷,極其惱怒,瞬時排成一列,張嘴向他們噴出火焰。利庫瑪立即抓住身旁胡宜的手臂,拽至後方,卻顧不上不遠處的秦慕蘭。 還好秦慕蘭反應迅速,及時躲閃。不過剛才狀況如此兇險,著實讓其盡惚心驚。她趕緊蹲下檢視自己的身體,無任何傷勢,所攜包裹卻被燒去一角。 她從衣物內取出一根細繩,將包裹遺口繫好,以防物品掉漏。火鳳見她停下腳步,迅速朝其襲去。利庫瑪祭出幾枚短矢,疾射出去,引誘對方的注意。火鳳果然上當了,集體衝向利庫瑪。 秦慕蘭逃過一劫,奮然起身跑到白霧外圍,惟見胡宜早就逃至此處,且很快不現影蹤。她對其狀已然見慣不怪,只能獨自等候利庫瑪。 頃時,利庫瑪行出白霧,火鳳並未襲來,重新鑽進泥潭。二人很快循著胡宜離開方向追去。 他們剛跑出不遠,便遇到那名錦衣衛鎮撫使,正帶著幾十名官兵前來掩機寨,以此策應胡宜,沒想到還未進寨就碰見其人。 一行人馬不停蹄地行進半個時辰,見苗人沒有追來,既尋得一處水源地,紮營夜宿。 其間,秦慕蘭開啟包裹,發現那張輿圖背面已然被鳳焰餘煨。幸好輿圖只是外層破開小部分,不過這讓她發現脫落處有墨跡,細看後察覺竟是文字。故此用小刀輕輕颳去薄薄的外皮,整個背面驚現十幾個文字。 她急忙喚來胡宜,讓其取出那二十三張輿圖,既用明火煨烤背面,再用小刀颳去薄皮。這些輿圖都顯現不同形狀的墨書體,且均為古楚鳥篆,故此將之拼接起來。 “這些文字只是講述夏族人藏物過程,並無特殊之處!”秦慕蘭看著胡宜手寫譯出的今體漢字,不禁疑惑輿圖背面為何內藏這些文字,還不是古夏文。 胡宜言道:“文字既為楚篆,那就是說東周時期,曾經有位楚人取得輿圖,並且據此導圖與標識獲知古夏人寶藏之地。” 秦慕蘭驚呼道:“如此而言,寶物已然被楚人奪獲,那麼我們所做的一切豈不白費!” 胡宜思索一番,言道:“未必,據《天書》記載,自商伊始,寶物未嘗為世人所獲,源長存於所藏之處。《天書》系趙佗從秦國攜至南越,如此而言,楚人並未染指寶物。” 秦慕蘭追問道:“楚人既然沒有取寶之意,為何要在輿圖背面墨書這些文字,還要隱藏起來。” 胡宜言道:“這其中必有原因,至於何故,猶未可知。” 秦慕蘭微微一笑,“有新線索出現就是好事,我們慢慢參透吧。”言罷,俯身專心檢視輿圖。 一刻時,錦衣衛鎮撫使端著一碗熟食,翻簾走進帳中,見到胡宜在此頓時愣了一下,“胡大人,我說怎麼沒見你,原來在秦公子居處。” 胡宜回首疾望,“你來這裡做什麼?”鎮撫使將飯碗放於桌面,瞥一眼羊皮圖,轉身既道:“我來給秦公子送食。”言罷,鎮撫使行至帳外。他追出去,與其道:“我隨你去吃點肉糜。” 天色已晚,隨行府兵已然回賬休息。二人坐在草地上,手拿瓷匙,不疾不徐地舀起碗裡的羹湯。 “你為何獨自帶兵前來掩機寨?”胡宜不經意問道。 “當日胡大人離開永綏之後,我找到一位京城做官歸居的故交,向其打聽掩機寨的事情。他雖是漢人,卻對湘西苗地相當熟悉。”鎮撫使買了個關子,並未繼續述說。 胡宜喝下一口熱湯,漠然看著鎮撫使,既問道:“那人告訴你什麼?” 鎮撫使言道:“他知曉我問詢掩機寨之事,必然要去往那裡查案,極力勸阻我不要去。我不解,他對我說出八個字‘無間地獄,非人勿進。'” “我聞言大驚,掩機寨竟是如此險惡之地,便辭了故交,趕忙到縣府求兵。次日領兵前往此處,營救胡大人。” 胡宜沒想到他這麼義氣,“原來如此,多謝了。”隨後又言道:“我交與你的那些硝石如何處置?” 鎮撫使言道:“我出發前,既令屬下帶去京城。” 胡宜問道:“你接下來如何行事?”鎮撫使言道:“上官凌雖然已死,我還是想查清他在湖南的同夥,順藤摸瓜將京城參與爆炸案的疑犯網羅。”語畢,其起身回到營帳。 天空翻白後,忽然下起大雨,待到雨停時,已是盛午。一行人拔營出發,爬山涉水,越嶺徑澗,深夜抵達永綏城。 幾人在郊區一處宅院夜宿。院落極為僻靜,各廂房的裝飾很簡單,似乎為錦衣衛行駐永綏的衛所。 一夜無事,次日早晨,胡宜來到秦慕蘭住所,探視其病情,順便送來藥湯。 昨日秦慕蘭雨後行路,遭著寒氣,加之日夜兼程,身體受累,急患風寒。 “你身體好些了嗎?”胡宜詢問道。“睡了一夜,已經好上許多。”秦慕蘭輕聲言道。 “那便好,幾個時辰後,我們動身離開永綏。”言罷,胡宜遂開啟房門離去。 他走到庭院時,發現無人當值,遂問鎮撫使為何如此。鎮撫使既言府兵系縣府借調,無權節制。再者今晨府內來訊,令其歸守。 臨近午時,秦慕蘭、胡宜與利庫瑪辭別鎮撫使,行至宅院門口,剛開啟大門,忽然幾支弓箭疾勢蓄飈。他們趕緊關門,箭矢瞬時射入門扇。 三人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何事,嘗試著再次開啟大門,此時又聞弓箭射來。這下終於確定宅院外圍埋伏著弓箭手,而且明顯衝著他們而來。 “你們先待在宅院內,我想辦法出去探查一番。”利庫瑪轉身走向後院。秦慕蘭與胡宜慌措回到主屋,並將此事告予鎮撫使。 鎮撫使聞言大驚,思忖何人敢膽如此。“他們會不會是官兵?”胡宜揣測道。 “絕無可能,縣府知曉這所宅院為錦衣衛據地,不敢胡作非為。至於城外駐守的衛所官兵,他們不會這麼明著與錦衣衛為敵。”鎮撫使釋言道。 “那隻能是苗人了。”秦慕蘭取出短劍,正想走出房間,利庫瑪忽然影現門口,她遂向其問道:“外面什麼情況?” 利庫瑪既道:“宅院已經被圍困,人數未知,從他們的服飾裝扮來看,應該為苗人。” “你所言無錯,確實是苗人。”胡宜對鎮撫使言道:“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如何突出重圍?” “為今之計,只能靜觀其變。”鎮撫使走到窗前,觀察庭院。不多時,他又道:“這些苗人為何不攻進來?” “光天化日之下,如果鬧起大動靜,只怕引來官府,他們不敢妄動。”胡宜言道。 鎮撫使自忖道:“只怕不是官府的緣故,此處宅院的存在幾乎不是什麼秘密,苗人豈會不曉得這裡是錦衣衛的衛所,竟敢堵序強圍。難道有其它原因?” 秦慕蘭走到他身旁,伸手搭在其肩膀上,“你在想什麼?” 鎮撫使回過神來,應聲道:“我只是思考禦敵之策。”秦慕蘭言道:“你剛才說要靜觀其變。” “但是總該想辦法離開這個危險之地。”鎮撫使走回桌子前,從桌底取出幾把長劍,置於案上,“你們看好哪把就拿去罷。” “不必了,都帶有武器。”胡宜言道。 “那很好,我們四人就守這間房間,就看對方下一步有何行動。”鎮撫使吩咐道。 此時宅院外。 掩機寨首領站在樓房上層外廊,望著域處灰瓦宅院,許久未見動靜,心生疑竇,不知對方行使什麼計策。 他回到屋內,走下一樓,只見一名老者仰身坐在藤椅上,閉目小憩,“領者大人,已經兩個時辰過去了,我們何時進攻?” 領者眼皮眨動幾下,緩緩睜開,悠然道:“既然他們不出來,我們也不著急,再等等吧。” 首領微微點頭,很快站在其身後。不多時,領者見其表情凝重,似乎有話要說,便言道:“你有什麼想要問的嗎?”首領沉默一陣,言道:“我想知道那些輿圖到底是什麼?能讓您不僅興師動眾,還親自來永綏城。” 領者擺擺手,命侍衛退下,屋內只剩他們二人。半刻時,領者緩言道:“藍完身患重病,臥榻已久。你作為他的長子,必然會繼承領者襲位。族內有些事,你始終還是要知道,如今告訴你也無妨。”

夏國覆滅,部分夏人遷至襄水。始居神農聖地,後因系族訌禍,乃致眾數族人徙走西南。 及年,避居西南的族人秘尋一處良地,勾坭修砌,悉以存放夏祖遺寶。事由大夏興亡,故而西南秘址僅為首領所知,並作輿圖導引,輔以略書自啟密室。 此後,輿圖為襲位首領每代相傳,隱居西南,不以世人謂之。 胡宜將拼接的輿圖逐字辨認,其所書字型為東周楚國鳥篆,少許文字墨跡頗為模糊,很難識別,不過整體含義大抵如此。 原來此前在掩機寨,臨遇火鳳的圍襲,三人安上反重力裝置,左閃右移,時而騰入半空。火鳳身長體碩,且不止一隻,就算是普通攻擊,亦不落下風。他們只能作防守態勢,無力反擊。 不刻間,火鳳見到三人毫髮無傷,極其惱怒,瞬時排成一列,張嘴向他們噴出火焰。利庫瑪立即抓住身旁胡宜的手臂,拽至後方,卻顧不上不遠處的秦慕蘭。 還好秦慕蘭反應迅速,及時躲閃。不過剛才狀況如此兇險,著實讓其盡惚心驚。她趕緊蹲下檢視自己的身體,無任何傷勢,所攜包裹卻被燒去一角。 她從衣物內取出一根細繩,將包裹遺口繫好,以防物品掉漏。火鳳見她停下腳步,迅速朝其襲去。利庫瑪祭出幾枚短矢,疾射出去,引誘對方的注意。火鳳果然上當了,集體衝向利庫瑪。 秦慕蘭逃過一劫,奮然起身跑到白霧外圍,惟見胡宜早就逃至此處,且很快不現影蹤。她對其狀已然見慣不怪,只能獨自等候利庫瑪。 頃時,利庫瑪行出白霧,火鳳並未襲來,重新鑽進泥潭。二人很快循著胡宜離開方向追去。 他們剛跑出不遠,便遇到那名錦衣衛鎮撫使,正帶著幾十名官兵前來掩機寨,以此策應胡宜,沒想到還未進寨就碰見其人。 一行人馬不停蹄地行進半個時辰,見苗人沒有追來,既尋得一處水源地,紮營夜宿。 其間,秦慕蘭開啟包裹,發現那張輿圖背面已然被鳳焰餘煨。幸好輿圖只是外層破開小部分,不過這讓她發現脫落處有墨跡,細看後察覺竟是文字。故此用小刀輕輕颳去薄薄的外皮,整個背面驚現十幾個文字。 她急忙喚來胡宜,讓其取出那二十三張輿圖,既用明火煨烤背面,再用小刀颳去薄皮。這些輿圖都顯現不同形狀的墨書體,且均為古楚鳥篆,故此將之拼接起來。 “這些文字只是講述夏族人藏物過程,並無特殊之處!”秦慕蘭看著胡宜手寫譯出的今體漢字,不禁疑惑輿圖背面為何內藏這些文字,還不是古夏文。 胡宜言道:“文字既為楚篆,那就是說東周時期,曾經有位楚人取得輿圖,並且據此導圖與標識獲知古夏人寶藏之地。” 秦慕蘭驚呼道:“如此而言,寶物已然被楚人奪獲,那麼我們所做的一切豈不白費!” 胡宜思索一番,言道:“未必,據《天書》記載,自商伊始,寶物未嘗為世人所獲,源長存於所藏之處。《天書》系趙佗從秦國攜至南越,如此而言,楚人並未染指寶物。” 秦慕蘭追問道:“楚人既然沒有取寶之意,為何要在輿圖背面墨書這些文字,還要隱藏起來。” 胡宜言道:“這其中必有原因,至於何故,猶未可知。” 秦慕蘭微微一笑,“有新線索出現就是好事,我們慢慢參透吧。”言罷,俯身專心檢視輿圖。 一刻時,錦衣衛鎮撫使端著一碗熟食,翻簾走進帳中,見到胡宜在此頓時愣了一下,“胡大人,我說怎麼沒見你,原來在秦公子居處。” 胡宜回首疾望,“你來這裡做什麼?”鎮撫使將飯碗放於桌面,瞥一眼羊皮圖,轉身既道:“我來給秦公子送食。”言罷,鎮撫使行至帳外。他追出去,與其道:“我隨你去吃點肉糜。” 天色已晚,隨行府兵已然回賬休息。二人坐在草地上,手拿瓷匙,不疾不徐地舀起碗裡的羹湯。 “你為何獨自帶兵前來掩機寨?”胡宜不經意問道。 “當日胡大人離開永綏之後,我找到一位京城做官歸居的故交,向其打聽掩機寨的事情。他雖是漢人,卻對湘西苗地相當熟悉。”鎮撫使買了個關子,並未繼續述說。 胡宜喝下一口熱湯,漠然看著鎮撫使,既問道:“那人告訴你什麼?” 鎮撫使言道:“他知曉我問詢掩機寨之事,必然要去往那裡查案,極力勸阻我不要去。我不解,他對我說出八個字‘無間地獄,非人勿進。'” “我聞言大驚,掩機寨竟是如此險惡之地,便辭了故交,趕忙到縣府求兵。次日領兵前往此處,營救胡大人。” 胡宜沒想到他這麼義氣,“原來如此,多謝了。”隨後又言道:“我交與你的那些硝石如何處置?” 鎮撫使言道:“我出發前,既令屬下帶去京城。” 胡宜問道:“你接下來如何行事?”鎮撫使言道:“上官凌雖然已死,我還是想查清他在湖南的同夥,順藤摸瓜將京城參與爆炸案的疑犯網羅。”語畢,其起身回到營帳。 天空翻白後,忽然下起大雨,待到雨停時,已是盛午。一行人拔營出發,爬山涉水,越嶺徑澗,深夜抵達永綏城。 幾人在郊區一處宅院夜宿。院落極為僻靜,各廂房的裝飾很簡單,似乎為錦衣衛行駐永綏的衛所。 一夜無事,次日早晨,胡宜來到秦慕蘭住所,探視其病情,順便送來藥湯。 昨日秦慕蘭雨後行路,遭著寒氣,加之日夜兼程,身體受累,急患風寒。 “你身體好些了嗎?”胡宜詢問道。“睡了一夜,已經好上許多。”秦慕蘭輕聲言道。 “那便好,幾個時辰後,我們動身離開永綏。”言罷,胡宜遂開啟房門離去。 他走到庭院時,發現無人當值,遂問鎮撫使為何如此。鎮撫使既言府兵系縣府借調,無權節制。再者今晨府內來訊,令其歸守。 臨近午時,秦慕蘭、胡宜與利庫瑪辭別鎮撫使,行至宅院門口,剛開啟大門,忽然幾支弓箭疾勢蓄飈。他們趕緊關門,箭矢瞬時射入門扇。 三人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何事,嘗試著再次開啟大門,此時又聞弓箭射來。這下終於確定宅院外圍埋伏著弓箭手,而且明顯衝著他們而來。 “你們先待在宅院內,我想辦法出去探查一番。”利庫瑪轉身走向後院。秦慕蘭與胡宜慌措回到主屋,並將此事告予鎮撫使。 鎮撫使聞言大驚,思忖何人敢膽如此。“他們會不會是官兵?”胡宜揣測道。 “絕無可能,縣府知曉這所宅院為錦衣衛據地,不敢胡作非為。至於城外駐守的衛所官兵,他們不會這麼明著與錦衣衛為敵。”鎮撫使釋言道。 “那隻能是苗人了。”秦慕蘭取出短劍,正想走出房間,利庫瑪忽然影現門口,她遂向其問道:“外面什麼情況?” 利庫瑪既道:“宅院已經被圍困,人數未知,從他們的服飾裝扮來看,應該為苗人。” “你所言無錯,確實是苗人。”胡宜對鎮撫使言道:“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如何突出重圍?” “為今之計,只能靜觀其變。”鎮撫使走到窗前,觀察庭院。不多時,他又道:“這些苗人為何不攻進來?” “光天化日之下,如果鬧起大動靜,只怕引來官府,他們不敢妄動。”胡宜言道。 鎮撫使自忖道:“只怕不是官府的緣故,此處宅院的存在幾乎不是什麼秘密,苗人豈會不曉得這裡是錦衣衛的衛所,竟敢堵序強圍。難道有其它原因?” 秦慕蘭走到他身旁,伸手搭在其肩膀上,“你在想什麼?” 鎮撫使回過神來,應聲道:“我只是思考禦敵之策。”秦慕蘭言道:“你剛才說要靜觀其變。” “但是總該想辦法離開這個危險之地。”鎮撫使走回桌子前,從桌底取出幾把長劍,置於案上,“你們看好哪把就拿去罷。” “不必了,都帶有武器。”胡宜言道。 “那很好,我們四人就守這間房間,就看對方下一步有何行動。”鎮撫使吩咐道。 此時宅院外。 掩機寨首領站在樓房上層外廊,望著域處灰瓦宅院,許久未見動靜,心生疑竇,不知對方行使什麼計策。 他回到屋內,走下一樓,只見一名老者仰身坐在藤椅上,閉目小憩,“領者大人,已經兩個時辰過去了,我們何時進攻?” 領者眼皮眨動幾下,緩緩睜開,悠然道:“既然他們不出來,我們也不著急,再等等吧。” 首領微微點頭,很快站在其身後。不多時,領者見其表情凝重,似乎有話要說,便言道:“你有什麼想要問的嗎?”首領沉默一陣,言道:“我想知道那些輿圖到底是什麼?能讓您不僅興師動眾,還親自來永綏城。” 領者擺擺手,命侍衛退下,屋內只剩他們二人。半刻時,領者緩言道:“藍完身患重病,臥榻已久。你作為他的長子,必然會繼承領者襲位。族內有些事,你始終還是要知道,如今告訴你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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