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疏甲驚略:牢山藏陵(一)

弘邑錄·楊少惟·3,099·2026/5/22

據傳,北山一帶有山魈,體長二十餘丈。多毛,背身佝僂,卻四肢壯碩;形骸,然猶泛曦色;常以亂力蕩震山御。 這則怪聞在小寨流傳甚久,李顧半信半疑,今日所遇禍難確係不像自然而成,但是這麼大的殃災亦非世上怪物所能毀矣。他從山北歸來後,便找到屋主問及此事。 屋主顏容陰峻下來,猶豫一陣,既言怪聞傳下數百年,附近幾個小寨戶民到山北狩獵時極然小心,不過也有人覺得太離奇,且從未見過山魁,故而不相信這個傳說, 李顧推開窗框,一道亮光入眼,對屋的人還未就寢。他離開房間,走下樓,穿過暗夜,行至此處。 沐啟豐對李顧到來不太在意,他此時正坐在椅子上,揮筆書寫信件。 “都這麼晚了,還沒睡覺啊,你在寫信?”李顧並未走近書桌,默然站立門口。沐啟豐應和一聲,低首疾筆,書畢,命屬下入室。 門外一人急忙推門進來,李顧側身行至一旁。他走到桌前,沐啟豐將信件放進小匣,遞與其手。 李顧瞧一眼匣封,無任何字跡,不過其人為沐家侍從,既是送回府第,然卻不知此信內容為甚,因何深夜急差。 未久,沐啟豐方才開口言道:“李兄,這幾日外出有何收穫?”李顧微微一笑,應聲道:“本來想叫沐兄隨行,可惜你腿腳有傷,不便涉途。”他聽到這話,知其不想透露行果,便言道:“我如今腿傷已經癒合,可以正常走路。” 李顧坐上旁邊椅子,瞥一眼沐啟豐,言道:“如此甚好,即日我們一齊進山。” 沐啟豐倒是很淡定,面容全然沒有表情,“你出發前通傳一聲,好讓我有所準備。”李顧承言,起身走出房間。 次日清晨,小寨每家各戶升起裊裊炊煙。劉宗敏很早起床,出門遇見李顧,此時他雙眼惺忪,無半點精氣神。“李兄,昨夜睡得可好?” 李顧打一哈欠,既言道:“不太好,整宿想著昨日在山北所遇之事。” 劉宗敏緩聲道:“難以入眠,故而深夜外出閒遊?”言罷,輕步走下樓梯。 李顧笑道:“看來你也睡不著啊。”劉宗敏踏腳梯板,發出噠噠清脆聲,“我半夜被吵醒了,不久聽到有人推門,料定你走出房間。” 小院裡,屋主拿著短斧劈柴,見二人至此,放下手中斧子,“你們起早得咧,還以為要息睡呢。” 李顧聽出屋主話中之意,昨夜動靜不小,擾至樓下亦不足為奇。他卻不能說破,惟有言道:“晨廬外出罷了。” 屋主抬首望向天空,言道:“今日山裡有雨,你們去不成。”李顧既道:“天上並無黑雲,何來山雨?” 劉宗敏言道:“我也看不出異樣之處,寓老故往曉悉,自有其道理。” 屋主未理會這番言語,攬手搬柴進房,臨前叮囑二人天黑前早歸。李顧明瞭,繼而向寨外行去。 走出小寨不久,西北方向,天空風雲忽變,一片烏靄籠罩上方。不刻時,西山與北山一帶霧氣茫茫,空中電閃雷鳴。李顧見此憾言道:“看來老伯說得無錯,我們此趟不成行了。” 劉宗敏遂言道:“既已出寨,如此可以到溪邊練功。” 小寨南邊有一條河溪,水很淺,清澈現底。河溪不遠處有座土丘,不高,坡上卻植滿桑樹。 丘坡上,李顧雙手拿著粗直圓木,比劃招式。完畢後,他將圓木丟給劉宗敏。後者接手學著使出半弧刀劈,勢大力沉,繼而旋身單手橫木甩擊,再合手猛地向上劈去,最後點步朝前厲刺。 “很好,你就適合練刀。”李顧喜上眉梢,誇讚不止。 劉宗敏不語,然即緩步向前,身旋幾周,羈外猛甩圓木,再回身狠劈入地。 李顧拿過圓木,又使幾式刀招。劉宗敏學了許久,收穫頗大,“京城一路至此,習得不少功夫。”李顧既道:“你天賦極佳,以前怎麼不專練刀法。” 劉宗敏應聲道:“我師父僅教一些不入流拳腳功夫,不曾授得刀劍棍槍。”李顧驚訝道:“那你騎射之術從何處學來?”劉宗敏言道:“都是師父教授,除此之外,我還學了冶煉與鍛金。” 李顧微微一笑,既道:“如此而言,你師父不是一般人,可他為何隱職匠鐵。” 劉宗敏言道:“我師父曾與相告,他為遼東人氏,渤海國貴族後裔。” 李顧聞言,急忙打斷,“舊渤海國,你師父是女真人?可他緣何遷到藍田?” 劉宗敏言道:“他並非女真人,而是漢人,曾為奴兒哈赤麾下員將,卻遭阿敏和黃臺吉誣陷下獄,不久被其屬下營救脫獄,逃至陝西。” 李顧默言,隨後討論其後行程。 說話間,天空烏雲迅飄而來,二人見狀,惟有行回小寨。半途中,他們遇見那位遊士,既問其何以到此。遊士言之,昨日一別,東去寥原,今日不慎遭到猛獸襲擊,所帶糧草盡失,惟有再次西行,卻自至偶逢。 李顧觀遊士衣裳形容,身上無半點汙垢,顏色無異,故而產生懷疑。他沒說破,然即讓遊士隨其入寨。 半刻時,三人進到小寨,拂塵曉靡,此與小舍。那遊士褪去外衣,脫下斜帽,現出圓冠寸發。李顧更為好奇此人身份,難道是囚犯,亦或是北方胡人,既以後者,其人眼睛深邃,確實頗為相像,但也僅此而已。 屋主給他們送來米糕和乾果,遊士全然不理會身旁二人,伸手拿起便送入嘴裡,活脫一個幾天無食的饞狼,如此看來真是極其飢餓,不像作裝。 外面忽然昏暗起來,雨滴開始拍打著窗戶,發出答答聲響。李顧看著面前的遊士,問道:“昨日我們匆忙離去,還未及請教兄臺高姓大名。” 遊士抹了抹嘴,吞嚥口水,打了個飽嗝,應言道:“本人籍籍無名,不說也罷。” 劉宗敏頓時氣上心頭,本來北山相遇之時,對其沒什麼好感,如今好言相問,卻還是不知所謂。 “我們已經對你很客氣了,只是一個名字而已,何必假惺作態!”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就是看你不慣,怎甚要動武?”遊士伸掌一拍桌子,起身衝向劉宗敏。 李顧見狀,瞬步向前抓住遊士手臂,用力往回拽,且道:“兄弟,別動怒,都是誤會一場。”言罷,他給劉宗敏使個眼色,讓其退後幾步。 遊士心驚,莫曉李顧竟有如此身手,惟有言道:“那就算了。”劉宗敏見他服軟,也不與其計較。 未久,房門開啟,屋主垂步徐進,見三人站立於此,一動不動,氛圍僵凝,只此尬笑道:“這位小僧,你的臥室已整理完畢,就在樓下。” 李顧忽地省悟過來,再觀遊士衣裳,長袍不適身,非已物;下裳破舊,逾久更換。細看汗褟一角,確似僧衣。由此判斷,他真有可能為僧人,只是僧袍換做布袍,此前既難知曉其身份。 遊士怏怏走出房間,屋主正想轉身既隨,李顧叫住他,問道明日山裡是否有雨。屋主行至窗前,觀測天空,捋須道:“這場雨恐怕要下到夜裡,不過天亮即停。”言罷,緩步離去。 劉宗敏坐上背椅,聽著雨聲。不刻間,他開口言道:“你不覺得這人行跡可疑嗎?”李顧既道:“確係有些怪異,我們不要與之交往過甚。” 此間,屋頂傳來瓦動聲,樓上賊子以為雨聲過大,可掩蓋腳步,哪知李顧聽覺異常靈敏。他知曉有人偷聽,當即大喝一聲,疾步奔向窗邊。 賊子乍起,穿過茫雨,慌措之下跳落地面,霎時濺開水花,迅往東邊而逃。李顧衝出窗外,雙腳踏入泥土,只見賊子閃離,立即邁步追去。 弛瀟大雨,落滴無痕。李顧疾走幾百丈山路,賊子卻是項背難現,幾經搜查,全無蹤跡,無奈之下,惟有歸寨。 劉宗敏半路遇到李顧,急問緣何行為,並將草帽脫下,遞與其手。李顧拒受,讓他返寨。不久,二人冒雨行回房屋。 李顧褪去溼衣,晾上木架,換上一身長衫,言道:“我剛才追擊一個探子。” 劉宗敏詫異道:“探子?我怎麼沒發現。”李顧應聲道:“此子趁雨探聽,以為不會被察覺。”他聞言道:“原來如此,那賊子逃往何處?” 李顧言道:“這人腳步輕盈,且快。我難以追上,不知其去向。” 劉宗敏走到窗邊,觀察一下外面,“我們還是小心為好。”言罷,離開此屋。廊道上,劉宗敏遇到遊士,其言之聽聞動靜,發生何事。他既不語,漠然錯身而過。 這場雨一直下到深夜,還未停歇,直至天亮,果然如同屋主所言,天空雲消雨退。 裕戶一早就來到樓房,未見李顧下樓,便與屋主攀談一陣。臨前,屋主囑咐其進山須小心,天氣變化多端,遇險則避,毋要逞強。 一刻時,李顧揹著行囊出現在裕戶面前,其身後的劉宗敏抬著一個木箱,不大,卻很重。

據傳,北山一帶有山魈,體長二十餘丈。多毛,背身佝僂,卻四肢壯碩;形骸,然猶泛曦色;常以亂力蕩震山御。 這則怪聞在小寨流傳甚久,李顧半信半疑,今日所遇禍難確係不像自然而成,但是這麼大的殃災亦非世上怪物所能毀矣。他從山北歸來後,便找到屋主問及此事。 屋主顏容陰峻下來,猶豫一陣,既言怪聞傳下數百年,附近幾個小寨戶民到山北狩獵時極然小心,不過也有人覺得太離奇,且從未見過山魁,故而不相信這個傳說, 李顧推開窗框,一道亮光入眼,對屋的人還未就寢。他離開房間,走下樓,穿過暗夜,行至此處。 沐啟豐對李顧到來不太在意,他此時正坐在椅子上,揮筆書寫信件。 “都這麼晚了,還沒睡覺啊,你在寫信?”李顧並未走近書桌,默然站立門口。沐啟豐應和一聲,低首疾筆,書畢,命屬下入室。 門外一人急忙推門進來,李顧側身行至一旁。他走到桌前,沐啟豐將信件放進小匣,遞與其手。 李顧瞧一眼匣封,無任何字跡,不過其人為沐家侍從,既是送回府第,然卻不知此信內容為甚,因何深夜急差。 未久,沐啟豐方才開口言道:“李兄,這幾日外出有何收穫?”李顧微微一笑,應聲道:“本來想叫沐兄隨行,可惜你腿腳有傷,不便涉途。”他聽到這話,知其不想透露行果,便言道:“我如今腿傷已經癒合,可以正常走路。” 李顧坐上旁邊椅子,瞥一眼沐啟豐,言道:“如此甚好,即日我們一齊進山。” 沐啟豐倒是很淡定,面容全然沒有表情,“你出發前通傳一聲,好讓我有所準備。”李顧承言,起身走出房間。 次日清晨,小寨每家各戶升起裊裊炊煙。劉宗敏很早起床,出門遇見李顧,此時他雙眼惺忪,無半點精氣神。“李兄,昨夜睡得可好?” 李顧打一哈欠,既言道:“不太好,整宿想著昨日在山北所遇之事。” 劉宗敏緩聲道:“難以入眠,故而深夜外出閒遊?”言罷,輕步走下樓梯。 李顧笑道:“看來你也睡不著啊。”劉宗敏踏腳梯板,發出噠噠清脆聲,“我半夜被吵醒了,不久聽到有人推門,料定你走出房間。” 小院裡,屋主拿著短斧劈柴,見二人至此,放下手中斧子,“你們起早得咧,還以為要息睡呢。” 李顧聽出屋主話中之意,昨夜動靜不小,擾至樓下亦不足為奇。他卻不能說破,惟有言道:“晨廬外出罷了。” 屋主抬首望向天空,言道:“今日山裡有雨,你們去不成。”李顧既道:“天上並無黑雲,何來山雨?” 劉宗敏言道:“我也看不出異樣之處,寓老故往曉悉,自有其道理。” 屋主未理會這番言語,攬手搬柴進房,臨前叮囑二人天黑前早歸。李顧明瞭,繼而向寨外行去。 走出小寨不久,西北方向,天空風雲忽變,一片烏靄籠罩上方。不刻時,西山與北山一帶霧氣茫茫,空中電閃雷鳴。李顧見此憾言道:“看來老伯說得無錯,我們此趟不成行了。” 劉宗敏遂言道:“既已出寨,如此可以到溪邊練功。” 小寨南邊有一條河溪,水很淺,清澈現底。河溪不遠處有座土丘,不高,坡上卻植滿桑樹。 丘坡上,李顧雙手拿著粗直圓木,比劃招式。完畢後,他將圓木丟給劉宗敏。後者接手學著使出半弧刀劈,勢大力沉,繼而旋身單手橫木甩擊,再合手猛地向上劈去,最後點步朝前厲刺。 “很好,你就適合練刀。”李顧喜上眉梢,誇讚不止。 劉宗敏不語,然即緩步向前,身旋幾周,羈外猛甩圓木,再回身狠劈入地。 李顧拿過圓木,又使幾式刀招。劉宗敏學了許久,收穫頗大,“京城一路至此,習得不少功夫。”李顧既道:“你天賦極佳,以前怎麼不專練刀法。” 劉宗敏應聲道:“我師父僅教一些不入流拳腳功夫,不曾授得刀劍棍槍。”李顧驚訝道:“那你騎射之術從何處學來?”劉宗敏言道:“都是師父教授,除此之外,我還學了冶煉與鍛金。” 李顧微微一笑,既道:“如此而言,你師父不是一般人,可他為何隱職匠鐵。” 劉宗敏言道:“我師父曾與相告,他為遼東人氏,渤海國貴族後裔。” 李顧聞言,急忙打斷,“舊渤海國,你師父是女真人?可他緣何遷到藍田?” 劉宗敏言道:“他並非女真人,而是漢人,曾為奴兒哈赤麾下員將,卻遭阿敏和黃臺吉誣陷下獄,不久被其屬下營救脫獄,逃至陝西。” 李顧默言,隨後討論其後行程。 說話間,天空烏雲迅飄而來,二人見狀,惟有行回小寨。半途中,他們遇見那位遊士,既問其何以到此。遊士言之,昨日一別,東去寥原,今日不慎遭到猛獸襲擊,所帶糧草盡失,惟有再次西行,卻自至偶逢。 李顧觀遊士衣裳形容,身上無半點汙垢,顏色無異,故而產生懷疑。他沒說破,然即讓遊士隨其入寨。 半刻時,三人進到小寨,拂塵曉靡,此與小舍。那遊士褪去外衣,脫下斜帽,現出圓冠寸發。李顧更為好奇此人身份,難道是囚犯,亦或是北方胡人,既以後者,其人眼睛深邃,確實頗為相像,但也僅此而已。 屋主給他們送來米糕和乾果,遊士全然不理會身旁二人,伸手拿起便送入嘴裡,活脫一個幾天無食的饞狼,如此看來真是極其飢餓,不像作裝。 外面忽然昏暗起來,雨滴開始拍打著窗戶,發出答答聲響。李顧看著面前的遊士,問道:“昨日我們匆忙離去,還未及請教兄臺高姓大名。” 遊士抹了抹嘴,吞嚥口水,打了個飽嗝,應言道:“本人籍籍無名,不說也罷。” 劉宗敏頓時氣上心頭,本來北山相遇之時,對其沒什麼好感,如今好言相問,卻還是不知所謂。 “我們已經對你很客氣了,只是一個名字而已,何必假惺作態!”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就是看你不慣,怎甚要動武?”遊士伸掌一拍桌子,起身衝向劉宗敏。 李顧見狀,瞬步向前抓住遊士手臂,用力往回拽,且道:“兄弟,別動怒,都是誤會一場。”言罷,他給劉宗敏使個眼色,讓其退後幾步。 遊士心驚,莫曉李顧竟有如此身手,惟有言道:“那就算了。”劉宗敏見他服軟,也不與其計較。 未久,房門開啟,屋主垂步徐進,見三人站立於此,一動不動,氛圍僵凝,只此尬笑道:“這位小僧,你的臥室已整理完畢,就在樓下。” 李顧忽地省悟過來,再觀遊士衣裳,長袍不適身,非已物;下裳破舊,逾久更換。細看汗褟一角,確似僧衣。由此判斷,他真有可能為僧人,只是僧袍換做布袍,此前既難知曉其身份。 遊士怏怏走出房間,屋主正想轉身既隨,李顧叫住他,問道明日山裡是否有雨。屋主行至窗前,觀測天空,捋須道:“這場雨恐怕要下到夜裡,不過天亮即停。”言罷,緩步離去。 劉宗敏坐上背椅,聽著雨聲。不刻間,他開口言道:“你不覺得這人行跡可疑嗎?”李顧既道:“確係有些怪異,我們不要與之交往過甚。” 此間,屋頂傳來瓦動聲,樓上賊子以為雨聲過大,可掩蓋腳步,哪知李顧聽覺異常靈敏。他知曉有人偷聽,當即大喝一聲,疾步奔向窗邊。 賊子乍起,穿過茫雨,慌措之下跳落地面,霎時濺開水花,迅往東邊而逃。李顧衝出窗外,雙腳踏入泥土,只見賊子閃離,立即邁步追去。 弛瀟大雨,落滴無痕。李顧疾走幾百丈山路,賊子卻是項背難現,幾經搜查,全無蹤跡,無奈之下,惟有歸寨。 劉宗敏半路遇到李顧,急問緣何行為,並將草帽脫下,遞與其手。李顧拒受,讓他返寨。不久,二人冒雨行回房屋。 李顧褪去溼衣,晾上木架,換上一身長衫,言道:“我剛才追擊一個探子。” 劉宗敏詫異道:“探子?我怎麼沒發現。”李顧應聲道:“此子趁雨探聽,以為不會被察覺。”他聞言道:“原來如此,那賊子逃往何處?” 李顧言道:“這人腳步輕盈,且快。我難以追上,不知其去向。” 劉宗敏走到窗邊,觀察一下外面,“我們還是小心為好。”言罷,離開此屋。廊道上,劉宗敏遇到遊士,其言之聽聞動靜,發生何事。他既不語,漠然錯身而過。 這場雨一直下到深夜,還未停歇,直至天亮,果然如同屋主所言,天空雲消雨退。 裕戶一早就來到樓房,未見李顧下樓,便與屋主攀談一陣。臨前,屋主囑咐其進山須小心,天氣變化多端,遇險則避,毋要逞強。 一刻時,李顧揹著行囊出現在裕戶面前,其身後的劉宗敏抬著一個木箱,不大,卻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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