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劫辰己世:古画藏地终得寻(上)
雪歇晨光十幾峰,半山綠白半山紅。鄱
風雪已停下許久,山澗不遠處有座小山,上面沒什麼樹木。此時山頂上卻站滿了人,足有百餘人。
趙東旭放下望遠鏡走上前,對楊晉說道:“九爺,他們已經收拾好行囊準備離開那個山澗。”
“你吩咐下去,讓他們一刻鐘後準時出發。”楊晉說道:“還有,我看前方山峰險峻,可能需要攀爬,必須做好這方面的準備”
楊潭緩步走到楊晉身旁,從表情看得出他憂心忡忡,“老九,我就不陪你去了。”
“這樣也好,您留在這裡,如果出現變故可以隨時接應我們。”楊晉說道。
“你留下十幾個人,我們守在他們回程的必經之路。”楊潭轉身給楊晉一個擁抱,小聲說道:“你要小心點,不要逞強,遇到危險就逃跑。”
身旁的趙東旭看著他們父子二人,說道:“九爺,我就不陪你去了。”鄱
“你留下來的話,我也就放心許多,好生照顧老爺子。”楊晉說道。
一個時辰過後,險峰峭壁下方。
李顧四人並排行走在一條狹長的小道上。他們腰部位置都綁著一條粗繩,將他們拴在一起,以保證路上安全。
懸崖下方不遠處,肉眼可見有一座小山,形似人像,只露出上半身,有頭部和肩部,狀如彎腰低著頭,朝向北方。
這條小道僅容得下一人透過,而且還是斜著往下曼延,他們側著身體,緊貼著牆壁,小道上有積雪,每走一步都要極為謹慎。
“這就是你們所說的‘羊壁'?我還以為只是山羊行走的斜坡巖壁呢。”秦慕蘭抱怨道。
“要不是下方有座人像山,我也懷疑是否走錯道。”李顧說道。鄱
“應該不會錯,那座山應該就伏首山。這裡的地貌與那幅畫很相似,畫裡也有一條小道,雖然有些模糊不清。”希迪說道。
“什麼畫?難道里面也有‘羊壁'的線索?”秦慕蘭急忙問道。
“關於畫的事,等以後有時間再來告訴你。”李顧說道。
秦慕蘭沒有說話,她現在顧不上那麼多,慢慢跟著希迪的腳步,向前行走。
她甚至都不敢往腳下看去,就怕自已暈頭轉向,一不小心摔下懸崖。
一行人走到半途時,沒成想意外事故還是降臨到秦木蘭身上。
他們走到一個斜坡,角度度達到五十度,秦木蘭稍不留神,左腳一滑踩到一堆積雪上,這塊地方的泥土處在小路邊緣,而且有些鬆軟。鄱
秦慕蘭踩到積雪時,泥土很快掉落。突然間,她沒有站住腳,身體重心往前傾斜。
李顧反應極為快速,他伸出右手抓住秦慕蘭的左臂。希迪見狀趕緊躍步走上前,大手緊緊抓住她的右臂。
與此同時,走在最前面的利庫瑪拔出短劍,狠狠插在崖壁上,停下腳步,用盡全身力氣穩住身體,然後慢慢移動雙腳,將希迪和秦慕蘭拉上來。
李顧也慢慢爬上小道,但是沒有鬆開秦慕蘭的左臂,他連忙詢問道:“你沒事吧!”
秦慕蘭坐在小道上,還沒緩過勁來,一分鐘後,他才開口說話:“還好身上有軟甲,要不然可能要受傷。”
李顧這才鬆了一口氣,沒想到她一個弱女子,內心卻如此堅強,“我們先在這裡休息,等下再出發。”
利庫瑪從崖壁上拔出短刀,收回插入腰間的劍鞘,對希迪說道:“老大,早知如此,我們就該拿機甲過來。”鄱
“什麼機甲?能抗住得外力撞擊嗎?”秦慕蘭聽到有關物理的詞彙,立馬產生了興趣,全然忘記剛才所經歷的危險。
“只是軟甲的強化版而已,也就是外型做得像盔甲。”李顧趕忙向她解釋,他就怕利庫瑪道出不該說的內容。
他們目前所處的困境,恐怕需要重型機甲才行,但是這個重量太大,很難攜帶過來。
希迪明白李顧是何用意,還沒等秦慕蘭繼續追問,便說道:“早上天剛矇矇亮,我就來到此地探究一番,通往伏首山只有這條小道。”
“我猜想此道如此兇險,趙治才會將其命名為‘羊壁',也就是隻要山羊能夠透過這個猶如牆壁般的小道。”李顧說道。
幾分鐘後,他們休整片刻,繼續行走完剩餘路程。
由於此前出現意外,四人只能緩步前行,動作極為小心。尤其是李顧,他每一刻都不能懈怠,雙眼緊盯著秦慕蘭,絲毫不能分心。鄱
中午時分,一行人終於走到懸崖底下,他們這段路程竟然耗費兩個多小時。
直到此時,李顧才得以一窺懸崖底下全貌,這裡要說是山谷,也不完全正確,朝東望去,除了伏首山,兩側聳立著幾座山峰,附近還有幾片原始森林。
“應該有很多年沒有人到來這裡,前面那些樹木長得很高,藤蔓橫生,腐朽的樹枝遍地都是。”希迪說道。
“有一點很奇怪,這裡竟然沒有積雪!”秦慕蘭驚訝道。
“你難道沒有感覺到,此地比懸崖上面暖和許多,可能是盆地效應造成。”李顧說道。
一行人開始穿過面前的原始樹林,除了紅楓樹,還有一些珍貴的樹種,如銀杏樹、雲杉樹以及紫楠。
這一路上並沒有見到什麼動物,只有幾隻麋鹿在他們附近嬉戲玩耍。鄱
半個時辰後,他們到達伏首山腳下。
此山不高,看著只有二百米左右。山上樹木不多,只有少許松樹,正值冬天,這裡連雜草都很少。
“我和利庫瑪到山上探查情況,你們在這裡休息一陣。”希迪從包裡拿出粗布,包覆在已經捆綁好的樹枝,再淋上松油。
李顧放下揹包,對希迪說道:“那行,你們不要在山上停留過久,我感覺這個地方有些詭異。”
“這座山那麼小,我們應該不需要很多時間即可探查清楚。”希迪自信說道。
他們準備完畢後,立即出發,很快爬上面前的伏首山。
李顧拿出一瓶能量飲料遞給秦慕蘭。她接過瓶子後喝了幾口,還給李顧。鄱
“你喝完吧,我包裡還有好幾瓶呢。”李顧微微一笑,開啟揹包給她看。
秦慕蘭輕聲答應,但沒有喝完那半瓶能量飲料,而是拿在手裡緊握住。
隨後一刻鐘時間,二人默默地坐在那裡,沒有任何交談。最終李顧還是忍不住開口說話:“你昨天晚上看到那三塊玉,好像有心事。”
秦慕蘭聽到這話後,思考一番,感覺不是什麼重要的事,便說道:“幾個月前,我的高中同學參加一個朋友的婚禮,正值假期,我那幾天正好在潭沙陪我母親。”
“高中同學可能一個人很無聊,央求我陪她一起參加婚禮,我實在拗不過她,便答應了。”
“婚禮當天晚上,我和同學在新人的婚房鬧洞房,無意中發現新娘脖子上戴著一個青玉,上面雕刻有一個鳥形圖案,與你手裡其中一塊玉上的圖案極為相似。”
李顧拿出那塊玉璋,遞給秦慕蘭,並說道:“你再仔細回想一下,你那天看到是不是這個圖案。”鄱
秦慕蘭近距離觀察玉璋,“我對影象天生就特別敏感,那天我看到就是這個圖案,絕對不會錯。”
“我之所以那麼清楚記得這些事,那是因為後來發生一件詭異的事情。”
“發生什麼事?”李顧趕緊問道。
秦慕蘭繼續說道:“這對新人婚後第二天日,兩個人無緣無故消失在婚房裡。那天親朋好友嘗試著聯絡或者尋找他們。但是一天下來,無果而終,親友只能報警,警察偵查婚房後,並未查到什麼有用線索,房內物品擺放相當整齊,現場沒有打鬥的痕跡,沒有留下什麼書信,與平常一樣。我聽到這個訊息後,也陪著同學一起尋找他們的下落,但是幾天下來,這對新人依然無影無蹤,毫無音信。”
“你還記得新婚妻子的名字叫什麼嗎?”李顧問道。
“她的名字不記得了,但是知道姓什麼,我記得好像姓凌。”秦慕蘭說道。
李顧聽完這樁懸案,陷入沉思,不久後,他逐漸理清頭緒。鄱
就在這時,伏首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秦慕蘭站起來向山上望去,只見希迪和利庫瑪匆忙歸來。
“怎麼回來那麼快,你們在山上是否發現什麼?”李顧問道。
“我們在山腰上發現一個山洞!”希迪欣喜道。
“這和我們此前猜想的一樣,大家先吃點東西,補充能量,休息一下,下午一點鐘準時出發。”李顧說道。
他們四人吃下一些乾糧,很快躺在地上休息。
一個小時後,休整完畢,李顧拿起粗繩捆在腰上,另一頭連結這秦慕蘭。
“我也是為你的安全著想,別介意啊。”李顧說道。鄱
“那還愣著幹什麼,他們已經出發了,我們趕緊追上去。”秦慕蘭笑道。
這個山洞位於伏首山半山腰,洞口很隱秘而且長滿灌木以及藤蔓,利庫瑪用長刀斬斷這些植物。
希迪和利庫瑪點燃火把,使用布巾矇住口鼻,率先走進山洞。
李顧和秦慕蘭跟在他們身後,二人用繩子連在一起,不能分開單獨行動。
距離洞口不遠處,有不少石鍾和石乳,他們要麼在地上,要麼在洞頂,形狀各異,千奇百怪。
“這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李顧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將軍山底下也有一個山洞與此地相似。”希迪說道。
“是的,沒錯。”李顧說道:“趙治喀斯特地貌的山洞,肯定有其特別的用意。”鄱
“你們看這裡,有很多石乳已經被割掉。”秦慕指著地下殘舊石墩說道。
李顧蹲下來仔細檢視這些石墩,“從上面的刀痕判斷,至少有一千年多年曆史。”
“這與趙治生活的年代基本相近。”希迪說道。
他們繼續往山洞深處前行,透過一條狹窄的暗道來到一個空曠的地方。
“原來這裡別有洞天啊!”李顧驚歎道。
他解開與秦慕蘭相連的粗繩,將其放回揹包,用電筒往牆壁上照射。
這個內洞面積有籃球場一般大小,只是高度沒有那麼高,牆壁上有不少鳥窩,也有很多密密麻麻的小洞,裡面可能有蛇或者蜘蛛之類的爬行動物。鄱
左側靠近牆壁的地方,有上百個圓形小凹坑,大小不一,大的直徑可達一米,小的大概有五十釐米。
李顧用手拿起坑內的泥土,檢視顏色,湊上去聞嗅一下,“這些都是熟土。”他站起來照射牆根處,“這些凹坑上原來擺放的是陶瓷,你們看牆壁底下有很多破碎的陶片。”
“你能查出來這些陶瓷原來裝的是什麼嗎?”希迪趕緊問道。
“這就不清楚了,按照趙治所做作為來看,陶瓷裡裝的可能是藥膏或者丹石。”
“你們快來看,這些是什麼?”二人聽到秦慕蘭的驚呼聲,循聲望去,只見她已經走到內洞深處。
李顧迅速走到她身旁,希迪隨後趕來。他們手裡的火把瞬間照亮這裡,原來秦慕蘭見到的是青銅鼎。
他們面前擺放這幾十個青銅鼎,其中有幾個規格尺寸很大,高約一米,長寬約為一米五。其餘青銅鼎形狀不一,如水缸般大小。鄱
這些青銅鼎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害,畢竟歷經差不多兩千年,暴露在地表,受到氧化和山水的侵蝕。
不過還是有三個青銅鼎完整儲存下來,其中有一個大規格的青銅鼎,其餘兩個器型較小。
“我們分開前去檢視一下這些青銅鼎的鼎身,看上面有沒有雕刻文字或者圖形。”李顧說道。
希迪和秦慕蘭很快向兩側走去,李顧則蹲下來,拿著手電筒照射面前的青銅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