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劫辰己世:啟獲河圖練丹藥(下)

弘邑錄·楊少惟·4,012·2026/5/22

“用料相同,顏色相近,紋路相似,雙絲薄染,再看裂痕,年代應該很久遠。”李顧說道:“應該是真品,我們成功找到剩餘‘地圖'。” “那真是太好了!”希迪歡喜道。 “‘地圖'這個名字容易與常見的導覽地圖混淆,我覺得既然在暗河裡找到,那應該叫做‘河圖'。”利庫瑪說道。 “河圖?”李顧轉頭看向利庫瑪,二人面面相覷。 “我說錯什麼了嗎。”利庫瑪滿臉疑惑。 “你不說的話,我可能還想不起來,河圖與洛書,傳說為兩大奇書,如今竟然被我們獲得。”李顧說道。 “那也不對啊,這兩本書被趙治稱為‘天書'與‘地圖',也就是說,它們原來叫這個名字。”希迪說道。 “既為傳說,那就是代代相傳,人們從未見過這兩本書,只知道改動過的名字,不清楚原先叫什麼。”李顧解釋道。 “我們如今已經拿到‘地圖',那什麼時候開始煉製?”希迪問道。 “我們先探究這兩本書,看情況再說吧。”李顧說道。 正值傍晚時分,天氣溫度下降了幾度,李顧穿上羽絨服。 李顧將這些‘地圖'絹帛整齊擺放在平坦的地底上,拿起照相機逐一拍攝下來。 他開啟揹包,取出一本筆記,這裡面抄錄著‘天書'所有內容,絕大部分為晉安深山裡所找到鐵片雕刻的文字。最後一頁內容為此前從隆餘齋購買鐵片上抄錄而來。共有六十三頁,一萬餘字。 整個晚上,李顧獨自在帳篷裡研究這兩本奇書。到了深夜,他覺得身心有些疲憊,他從帳篷出來,隨意走在湖邊。 空中沒什麼雲朵,天上罕見的出現了月亮,倒影在湖泊上,秦慕蘭坐在一塊巨石上,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心裡難免有些惆悵。 李顧看到秦慕蘭的身影,緩步向前,走到她身旁時,說道:“秦小姐,怎麼還沒睡。” “你也不是沒睡啊,研究透徹那些‘地圖'了嗎?” “有點眉目了,剛才看到你出神的樣子,想念你母親了?” “是有點想家了,不過其實也還好,我父母在我兩歲的時候就已去世。” 李顧聽到這話,瞬間愣住了,隨後問道:“那你母親?” “她是我的小姨,她一生未婚,無兒無女,所以我從小就喊她叫母親,已經叫習慣了。”秦慕蘭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啊,我也是在單親家庭長大了,我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去世,父親也在幾年前。”李顧剛想往下說,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說法似乎不太準確。 “你父親怎麼了?”秦慕蘭問道。 “沒什麼,就是身體不太好。”李顧抬頭看著湖泊,岔開話題道,“今晚的湖面真漂亮。” 秦慕蘭知道他不想聊家裡的事,便說道:“與這個湖泊相比,天上的月亮更加美麗。” “我們各有所好罷了。”李顧起身走回帳篷,秦慕蘭則繼續坐在巨石上,欣賞面前的美景。 次日清晨。 李顧很早就起來,他來到希迪和利庫瑪所在的帳篷。讓二人做好準備,待到中午,他們就可以嘗試著煉製丹藥。 希迪和利庫瑪收拾一些物品,前往伏首山深洞。 片刻時,李顧折返回去,經過秦慕蘭帳篷時,他停下腳步,輕聲叫喚秦慕蘭,見她沒回應,怏怏離開。 李顧回到帳篷後,他翻看筆記本所抄錄的‘天書'裡面所涉及的長生丹內容,對照‘地圖'的煉製方法,逐個字畫進行研究。 丹藥起源於道教的煉丹術,古代術士們練出來的丹藥專業的稱謂是外丹,指用爐鼎燒煉金石,配製成藥餌,做成金丹。 煉丹術在我國起源甚早,《周易》乃是早期有關煉丹之術的書,此書隱約參合煉製丹藥之法。 西漢武帝時,方士李少君“化丹沙為黃金”以作煉丹器,就是簡易的煉丹術。然而趙治煉製丹藥比他還要早幾十年。 東漢時期,魏伯陽編著了一部煉丹術的著作《參同契》,用陰陽論述金丹,被譽為“萬古丹經王”。 這是世界公認現存的最古老的煉丹書。實際上《參同契》是魏伯陽鑽研總結了前人大量的煉丹書基礎上撰寫而成。 魏伯陽把物質分為陰陽兩大類,提出要產生新物質必須陰陽配合,同類物質在一起是不會化合的,這很契合道家學說。他還指出如果是“藥物非種、分劑參差、失其紀綱”時,那就會“飛龜舞蛇,愈見乖張”。 到了晉代,葛洪編著有一本《抱朴子》,這也是有名的煉丹之書。他對當時流傳的外丹加以總結,將外丹分為神丹、金液、黃金三種,並稱金丹為藥,燒之愈久,變化愈妙,百鍊不消,畢天不朽,人若服之,可令人延年益壽。 時值中午時分,李顧將煉製丹藥所需的材料和物品,裝入揹包,來到伏首山洞內。 希迪和利庫瑪已將一大二小的完整青銅鼎擦拭乾淨,使其表面的青鏽全都消去,看起來與新鼎無異。 旁邊有很多木柴,足夠使用一整天,看這情況,這些柴火應該是他們到前面洞口外的山谷撿拾而來。 “你就用這些青銅鼎煉製丹藥嗎?這與晉安深山那個山洞裡的爐鼎有極大的差異。”希迪說道。 “那些爐鼎是唐代以後新鑄造的青銅鼎,式樣複雜,只是為了鼎內蒸氣更好流通而已。”李顧繼續說道,“其實老樣式的青銅鼎才可以煉製更好的丹藥,因為在煉製過程中需要不停的除錯。” “原來如此,那我們現在就去架設好這些青銅鼎。”希迪說道。 “我只需要一個小的青銅鼎即可,其餘兩個暫時不用,你們從洞外找來幾塊石頭將其墊高。”李顧說道。 半個時辰後,他們準備妥當,李顧將煉製丹藥的材料取出來,逐一擺放在地上,並用標籤註明。 希迪往青銅鼎裡倒入清潔的山泉水,這是昨天他們在山谷的一處泉眼收集而來,水量達到鼎內三分之一的容量後,他便停止倒水。 李顧開始立方,此前尋獲的珍稀材料,除了鳳血外,均已被曬乾並碾成碎末。 故而只需調配處方,按照‘天書'中隱含的秘方,李顧將煉製的材料配成為六劑方藥。 冥蓮,即長白山睡蓮,取自天山,配以刺樹、地膝、黃烏、龍葵、橘蒿、金術、黃精。 龍甲,即是千年龜甲,配以沉殼、烏藥、佛手、附子、蒲石、辛夷。 鳳血,即為祝神鳥之血,配以枳實、冬草、降香、腹皮、蘇子、豆蔻、天竺、牛膝。 虎手,即是遠古突牙虎掌,為津城城古董商商購得,配以南星、坤草、元胡、麥冬、琥珀、百部、旋復。 蛇鱗,即為冉遺魚鱗片,配以玉竹、五味子、遠志、夜藤、赤豆、佩蘭、厚朴、茵陳。 仙根,即是地仙之參,為長白山天池取得,配以烏梅、茜草、紫蘇、杜仲、澤蘭、條苓、白及。 李顧為了節省煉製材料,便於以後再次煉製丹藥,均以較小比例配方。 “你們在做什麼?”李顧耳後傳來秦慕蘭的言語聲。“我們在煉藥。”李顧趕緊說道。 秦慕蘭看著地上的藥材,微微一笑,“煉藥?不會是煉製什麼‘長生丹'吧。” 李顧有點尷尬,露出苦笑。 “那就是預設了,直到現在,我總算知曉你們此行目的何在。”秦慕蘭蹲下身子,默默看著這些藥材。 “李顧,現在可以生火了嗎?”希迪這時問道。 “我先行調藥。”李顧取出其中兩塊“地圖”絹帛,他按照圖中的方法調製藥方。 “煉製‘長生丹'不是需要水銀、硝石和明礬嗎?我怎麼聞不到這些礦物元素的問道。”秦慕蘭突然問道。 李顧一邊調藥,一邊回答道:“漢代以後,各家道士不知受到何人影響,煉製丹藥時使用這些有毒的礦物質,導致許多服用丹藥者身中劇毒,乃至死亡,比如著名的雍正帝。” “你的意思是說,這些道士煉製丹藥的方法不正確?”秦慕蘭不明所以,既然有那麼多人中毒或死亡,為何還繼續用此法煉製丹藥。 “這些道士固執,甚至愚昧,認為前人煉製方法一定不會錯。”李顧輕蔑道。 秦慕蘭走到青銅鼎旁邊,看著鼎內的水,問道:“你們往裡面倒入是湖泊裡的水嗎?” “不是的,湖水不太乾淨,我們用山泉水。”希迪答道。 一個小時後,李顧調製完成所有藥方。他滿頭大汗,感覺心力交瘁。 只因“地圖”上的調製方法相當特別。調製過程需要凝神集氣,每一個步驟都要極為小心,正所謂“和合凝集,定將成敗”。 “希迪,你可以生火了,火候要適中。”李顧說道。 幾分鐘後,鼎內的水開始冒煙,李顧當即往裡面放入鳳血藥方,蓋上頂蓋,新增一些柴火,高溫炙煉。 再過十分鐘,李顧開啟頂蓋,放入蛇鱗藥方,撤去部分柴火,文火煅煉。 一刻鐘後,李顧叫希迪撤去全部柴火,並放入龍甲藥方,三分鐘後再放柴火進入鼎底。同時倒入山泉水。 經過半個小時,李顧叫希迪多新增柴火,他開啟頂蓋後立即往裡面放入仙根藥方。 時間過去五分鐘,李顧很快放入虎手藥方,並用木棍往裡面攪動幾下,然後倒入半鼎容量的山泉水。 二十分鐘過後,李顧開啟頂蓋最後放入冥蓮藥方,並讓希迪撤去一些柴火。 這一過程叫做“熬丹”,這是整個“水法”煉製丹藥中最為重要的一環。 李顧讓希迪往鼎內倒入四分之三容量的山泉水,並蓋嚴實頂蓋,進行“封鼎”,開始“養丹”,以文火慢慢調養。 “養丹”過程整整耗費將近五個時辰,希迪逐漸撤去柴火,直至全部撤完止火。 李顧將鼎內的溶液倒出,留下整塊藥物,並讓其慢慢冷卻。這個過程叫做“澆丹”。 他讓希迪用冷水澆入鼎身,使其降溫,進行“釀丹”,最後將藥物製成丹藥。 秦慕蘭手裡拿著一顆丹藥,驚歎道:“這就是‘長生丹'啊!我先嚐一下!” 李顧趕緊攔住她,並說道:“先別吃,我們不知道吃下丹藥後,身體是否會發生變化。” “沒事的,你們先試這吃下,我帶有保命藥物?”希迪說道。 “我倒是忘記這茬了。秦小姐,這顆丹藥我們各吃一半吧。”李顧說道。 “什麼保命藥物?”秦慕蘭問道。“你就放心吃下吧!”希迪催促道。 李顧從秦慕蘭手裡拿來丹藥,破開半邊,遞給她另一半。 二人同時吃下丹藥,幾分鐘後,他們的身體沒有出現什麼實質變化,倒是精氣神提升不少。 “我覺得丹藥有點瑕疵,這些是半成品。”李顧有點失望。 “即使是半成品,那也是‘長生丹'啊!”希迪說道。 內洞外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李顧循聲望去,有一個身影緩緩走進內洞,身後跟隨百餘人。 李顧愣了一下,隨後微笑道:“原來是九爺啊,你怎麼有空在這個偏僻的山溝。” “別廢話,交出‘長生丹',可以饒你們不死!”楊晉威脅道。 李顧依然面露笑容,“我要是不交呢。” “我身後有一百多個兄弟,個個武力精湛,你們是逃不出這裡的,不交出‘長生丹'的話,只好請你們去見閻王爺了。”楊晉叫喊道。 “閻王爺是誰?去見他做什麼?”希迪問道。 秦慕蘭聽到這話,噗呲一下,笑出聲來,“閻王爺不就是閻王爺囉。” 她話音未落,突然間,山洞外傳來幾聲刺耳的撕叫聲,隨風聲音越來越密集,且愈來愈大。

“用料相同,顏色相近,紋路相似,雙絲薄染,再看裂痕,年代應該很久遠。”李顧說道:“應該是真品,我們成功找到剩餘‘地圖'。” “那真是太好了!”希迪歡喜道。 “‘地圖'這個名字容易與常見的導覽地圖混淆,我覺得既然在暗河裡找到,那應該叫做‘河圖'。”利庫瑪說道。 “河圖?”李顧轉頭看向利庫瑪,二人面面相覷。 “我說錯什麼了嗎。”利庫瑪滿臉疑惑。 “你不說的話,我可能還想不起來,河圖與洛書,傳說為兩大奇書,如今竟然被我們獲得。”李顧說道。 “那也不對啊,這兩本書被趙治稱為‘天書'與‘地圖',也就是說,它們原來叫這個名字。”希迪說道。 “既為傳說,那就是代代相傳,人們從未見過這兩本書,只知道改動過的名字,不清楚原先叫什麼。”李顧解釋道。 “我們如今已經拿到‘地圖',那什麼時候開始煉製?”希迪問道。 “我們先探究這兩本書,看情況再說吧。”李顧說道。 正值傍晚時分,天氣溫度下降了幾度,李顧穿上羽絨服。 李顧將這些‘地圖'絹帛整齊擺放在平坦的地底上,拿起照相機逐一拍攝下來。 他開啟揹包,取出一本筆記,這裡面抄錄著‘天書'所有內容,絕大部分為晉安深山裡所找到鐵片雕刻的文字。最後一頁內容為此前從隆餘齋購買鐵片上抄錄而來。共有六十三頁,一萬餘字。 整個晚上,李顧獨自在帳篷裡研究這兩本奇書。到了深夜,他覺得身心有些疲憊,他從帳篷出來,隨意走在湖邊。 空中沒什麼雲朵,天上罕見的出現了月亮,倒影在湖泊上,秦慕蘭坐在一塊巨石上,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心裡難免有些惆悵。 李顧看到秦慕蘭的身影,緩步向前,走到她身旁時,說道:“秦小姐,怎麼還沒睡。” “你也不是沒睡啊,研究透徹那些‘地圖'了嗎?” “有點眉目了,剛才看到你出神的樣子,想念你母親了?” “是有點想家了,不過其實也還好,我父母在我兩歲的時候就已去世。” 李顧聽到這話,瞬間愣住了,隨後問道:“那你母親?” “她是我的小姨,她一生未婚,無兒無女,所以我從小就喊她叫母親,已經叫習慣了。”秦慕蘭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啊,我也是在單親家庭長大了,我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去世,父親也在幾年前。”李顧剛想往下說,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說法似乎不太準確。 “你父親怎麼了?”秦慕蘭問道。 “沒什麼,就是身體不太好。”李顧抬頭看著湖泊,岔開話題道,“今晚的湖面真漂亮。” 秦慕蘭知道他不想聊家裡的事,便說道:“與這個湖泊相比,天上的月亮更加美麗。” “我們各有所好罷了。”李顧起身走回帳篷,秦慕蘭則繼續坐在巨石上,欣賞面前的美景。 次日清晨。 李顧很早就起來,他來到希迪和利庫瑪所在的帳篷。讓二人做好準備,待到中午,他們就可以嘗試著煉製丹藥。 希迪和利庫瑪收拾一些物品,前往伏首山深洞。 片刻時,李顧折返回去,經過秦慕蘭帳篷時,他停下腳步,輕聲叫喚秦慕蘭,見她沒回應,怏怏離開。 李顧回到帳篷後,他翻看筆記本所抄錄的‘天書'裡面所涉及的長生丹內容,對照‘地圖'的煉製方法,逐個字畫進行研究。 丹藥起源於道教的煉丹術,古代術士們練出來的丹藥專業的稱謂是外丹,指用爐鼎燒煉金石,配製成藥餌,做成金丹。 煉丹術在我國起源甚早,《周易》乃是早期有關煉丹之術的書,此書隱約參合煉製丹藥之法。 西漢武帝時,方士李少君“化丹沙為黃金”以作煉丹器,就是簡易的煉丹術。然而趙治煉製丹藥比他還要早幾十年。 東漢時期,魏伯陽編著了一部煉丹術的著作《參同契》,用陰陽論述金丹,被譽為“萬古丹經王”。 這是世界公認現存的最古老的煉丹書。實際上《參同契》是魏伯陽鑽研總結了前人大量的煉丹書基礎上撰寫而成。 魏伯陽把物質分為陰陽兩大類,提出要產生新物質必須陰陽配合,同類物質在一起是不會化合的,這很契合道家學說。他還指出如果是“藥物非種、分劑參差、失其紀綱”時,那就會“飛龜舞蛇,愈見乖張”。 到了晉代,葛洪編著有一本《抱朴子》,這也是有名的煉丹之書。他對當時流傳的外丹加以總結,將外丹分為神丹、金液、黃金三種,並稱金丹為藥,燒之愈久,變化愈妙,百鍊不消,畢天不朽,人若服之,可令人延年益壽。 時值中午時分,李顧將煉製丹藥所需的材料和物品,裝入揹包,來到伏首山洞內。 希迪和利庫瑪已將一大二小的完整青銅鼎擦拭乾淨,使其表面的青鏽全都消去,看起來與新鼎無異。 旁邊有很多木柴,足夠使用一整天,看這情況,這些柴火應該是他們到前面洞口外的山谷撿拾而來。 “你就用這些青銅鼎煉製丹藥嗎?這與晉安深山那個山洞裡的爐鼎有極大的差異。”希迪說道。 “那些爐鼎是唐代以後新鑄造的青銅鼎,式樣複雜,只是為了鼎內蒸氣更好流通而已。”李顧繼續說道,“其實老樣式的青銅鼎才可以煉製更好的丹藥,因為在煉製過程中需要不停的除錯。” “原來如此,那我們現在就去架設好這些青銅鼎。”希迪說道。 “我只需要一個小的青銅鼎即可,其餘兩個暫時不用,你們從洞外找來幾塊石頭將其墊高。”李顧說道。 半個時辰後,他們準備妥當,李顧將煉製丹藥的材料取出來,逐一擺放在地上,並用標籤註明。 希迪往青銅鼎裡倒入清潔的山泉水,這是昨天他們在山谷的一處泉眼收集而來,水量達到鼎內三分之一的容量後,他便停止倒水。 李顧開始立方,此前尋獲的珍稀材料,除了鳳血外,均已被曬乾並碾成碎末。 故而只需調配處方,按照‘天書'中隱含的秘方,李顧將煉製的材料配成為六劑方藥。 冥蓮,即長白山睡蓮,取自天山,配以刺樹、地膝、黃烏、龍葵、橘蒿、金術、黃精。 龍甲,即是千年龜甲,配以沉殼、烏藥、佛手、附子、蒲石、辛夷。 鳳血,即為祝神鳥之血,配以枳實、冬草、降香、腹皮、蘇子、豆蔻、天竺、牛膝。 虎手,即是遠古突牙虎掌,為津城城古董商商購得,配以南星、坤草、元胡、麥冬、琥珀、百部、旋復。 蛇鱗,即為冉遺魚鱗片,配以玉竹、五味子、遠志、夜藤、赤豆、佩蘭、厚朴、茵陳。 仙根,即是地仙之參,為長白山天池取得,配以烏梅、茜草、紫蘇、杜仲、澤蘭、條苓、白及。 李顧為了節省煉製材料,便於以後再次煉製丹藥,均以較小比例配方。 “你們在做什麼?”李顧耳後傳來秦慕蘭的言語聲。“我們在煉藥。”李顧趕緊說道。 秦慕蘭看著地上的藥材,微微一笑,“煉藥?不會是煉製什麼‘長生丹'吧。” 李顧有點尷尬,露出苦笑。 “那就是預設了,直到現在,我總算知曉你們此行目的何在。”秦慕蘭蹲下身子,默默看著這些藥材。 “李顧,現在可以生火了嗎?”希迪這時問道。 “我先行調藥。”李顧取出其中兩塊“地圖”絹帛,他按照圖中的方法調製藥方。 “煉製‘長生丹'不是需要水銀、硝石和明礬嗎?我怎麼聞不到這些礦物元素的問道。”秦慕蘭突然問道。 李顧一邊調藥,一邊回答道:“漢代以後,各家道士不知受到何人影響,煉製丹藥時使用這些有毒的礦物質,導致許多服用丹藥者身中劇毒,乃至死亡,比如著名的雍正帝。” “你的意思是說,這些道士煉製丹藥的方法不正確?”秦慕蘭不明所以,既然有那麼多人中毒或死亡,為何還繼續用此法煉製丹藥。 “這些道士固執,甚至愚昧,認為前人煉製方法一定不會錯。”李顧輕蔑道。 秦慕蘭走到青銅鼎旁邊,看著鼎內的水,問道:“你們往裡面倒入是湖泊裡的水嗎?” “不是的,湖水不太乾淨,我們用山泉水。”希迪答道。 一個小時後,李顧調製完成所有藥方。他滿頭大汗,感覺心力交瘁。 只因“地圖”上的調製方法相當特別。調製過程需要凝神集氣,每一個步驟都要極為小心,正所謂“和合凝集,定將成敗”。 “希迪,你可以生火了,火候要適中。”李顧說道。 幾分鐘後,鼎內的水開始冒煙,李顧當即往裡面放入鳳血藥方,蓋上頂蓋,新增一些柴火,高溫炙煉。 再過十分鐘,李顧開啟頂蓋,放入蛇鱗藥方,撤去部分柴火,文火煅煉。 一刻鐘後,李顧叫希迪撤去全部柴火,並放入龍甲藥方,三分鐘後再放柴火進入鼎底。同時倒入山泉水。 經過半個小時,李顧叫希迪多新增柴火,他開啟頂蓋後立即往裡面放入仙根藥方。 時間過去五分鐘,李顧很快放入虎手藥方,並用木棍往裡面攪動幾下,然後倒入半鼎容量的山泉水。 二十分鐘過後,李顧開啟頂蓋最後放入冥蓮藥方,並讓希迪撤去一些柴火。 這一過程叫做“熬丹”,這是整個“水法”煉製丹藥中最為重要的一環。 李顧讓希迪往鼎內倒入四分之三容量的山泉水,並蓋嚴實頂蓋,進行“封鼎”,開始“養丹”,以文火慢慢調養。 “養丹”過程整整耗費將近五個時辰,希迪逐漸撤去柴火,直至全部撤完止火。 李顧將鼎內的溶液倒出,留下整塊藥物,並讓其慢慢冷卻。這個過程叫做“澆丹”。 他讓希迪用冷水澆入鼎身,使其降溫,進行“釀丹”,最後將藥物製成丹藥。 秦慕蘭手裡拿著一顆丹藥,驚歎道:“這就是‘長生丹'啊!我先嚐一下!” 李顧趕緊攔住她,並說道:“先別吃,我們不知道吃下丹藥後,身體是否會發生變化。” “沒事的,你們先試這吃下,我帶有保命藥物?”希迪說道。 “我倒是忘記這茬了。秦小姐,這顆丹藥我們各吃一半吧。”李顧說道。 “什麼保命藥物?”秦慕蘭問道。“你就放心吃下吧!”希迪催促道。 李顧從秦慕蘭手裡拿來丹藥,破開半邊,遞給她另一半。 二人同時吃下丹藥,幾分鐘後,他們的身體沒有出現什麼實質變化,倒是精氣神提升不少。 “我覺得丹藥有點瑕疵,這些是半成品。”李顧有點失望。 “即使是半成品,那也是‘長生丹'啊!”希迪說道。 內洞外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李顧循聲望去,有一個身影緩緩走進內洞,身後跟隨百餘人。 李顧愣了一下,隨後微笑道:“原來是九爺啊,你怎麼有空在這個偏僻的山溝。” “別廢話,交出‘長生丹',可以饒你們不死!”楊晉威脅道。 李顧依然面露笑容,“我要是不交呢。” “我身後有一百多個兄弟,個個武力精湛,你們是逃不出這裡的,不交出‘長生丹'的話,只好請你們去見閻王爺了。”楊晉叫喊道。 “閻王爺是誰?去見他做什麼?”希迪問道。 秦慕蘭聽到這話,噗呲一下,笑出聲來,“閻王爺不就是閻王爺囉。” 她話音未落,突然間,山洞外傳來幾聲刺耳的撕叫聲,隨風聲音越來越密集,且愈來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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