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疏甲驚略:苗疆禍起(四)

弘邑錄·楊少惟·3,082·2026/5/22

那人見機起身遁走,胡宜想要追擊,被李顧攔住,言道:“別追了,你去看地上賊人傷勢如何。” 李顧見到地上有東西,不知是何物,速速上前檢視,竟然是賊人此前所背的包袱。對方逃走時,沒來得及撿起包袱,故此遺下。 他俯身拿其這件包袱,開啟後發現裡面是一個錦盒,極有可能是王府失竊之物。 “李顧,你過來一下!”胡宜喊道。 李顧聽到胡宜的叫聲,立即包覆錦盒,背在身上,轉身跑向賊人倒地之處。 “此人已經氣絕了!”胡宜用手探試賊人鼻子,並用中食二指摸其頸部脈搏。 李顧將賊人屍首翻至正面,觀其面容,不覺疑惑,此人不似漢人,亦不像滿人,“狐狸,你不覺得他像西南那邊的人?” “西南那邊?按照你的意思。”胡宜話還沒說完,南面斜街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你叫那麼大聲做什麼,這下可好,王府侍衛聽到聲響,都往此處趕來抓人!”李顧有點生氣,伸出雙手夾住賊人肩膀,將其拖至什剎海岸邊。 “怎麼還賴上我,你不是也說話。”胡宜應聲道。 “還愣著幹嘛,過來幫忙啊!”李顧叫喊道。 胡宜頗為無奈,只能上前抬起賊人雙腳。二人很快將屍首搬至岸邊。 李顧撿起幾塊大石頭,用繩子綁在屍身上,隨後他與胡宜合力將屍首扔進什剎海。 事畢後,他們往北奔去,行至德勝門。二人相互配合,迅速爬上樓頂,躍身而下,消失在夜色中。 戌正三刻,南城單十衚衕。 朦朧月光下,兩個身影站在圍牆邊,並迅速翻牆而過,輕步行至院子西屋,剛走到門口,正向開門,這時暗處傳來一個聲音,“李顧,天色那麼晚了,這是上哪去?” 李顧循聲望去,那人緩緩走近西屋,“原來是徐老闆啊,您真是嚇我一跳!” 徐老闆沒有說話,自顧打量著二人。 李顧愣了一下,露出笑容,解釋道:“胡宜染上風寒,我帶他出去找大夫。” 徐老闆拉緊身上的棉衣,再看向胡宜,“原來如此,你們早點休息,明日儘量早起做事。” “好的,您歇去。”李顧佯裝扶住胡宜,推門進屋。 胡宜走出幾步,甩開李顧,解開外衣,脫下靴子,躺上暖炕,倒頭就睡。 李顧來到門前,探身而出,並未察覺異樣,便關上房門。回身走到桌前,點燃蠟燭,坐上板凳,靜呆片刻。隨後放下行囊,解下包袱放在桌面上,開啟後將錦盒取出。 此盒外觀素樸,不像宮廷造辦處所制,既非王府自用之物,可能為外臣所饋。 盒子側面有鎖,李顧不善開鎖,又不知盒內有何機關,故而不敢強行破壞。唯有將其放入行囊處,待尋與能匠開啟。 “李顧,你在做什麼,既點燃蠟燭,又在嘶嘶作響,不打算讓人睡覺啊。”胡宜懶言道。 李顧聽到這話,吹滅蠟燭,窗外月光霎時洩入桌面,此番情景,令他心中意虞。 他隨後從衣物內取出一塊玉佩,此玉純白透澈,如明眸一般。中間刻有蘭花,邊上雙鳳展翅飛舞,栩栩如生。 屋內無比寂靜,李顧手裡拿著玉佩,睹物思人,不知她在湖南境況如何。 次日早晨,衚衕大院步來行往,聲沸徹耳。有人拖著箱子,亦有人搬移道具。 李顧躺在炕上,被外面聲響吵醒。他急忙起身,穿上衣服,行來院子。 胡宜出現在此,極為罕見,此時故自搬動器物。李顧見狀,趕緊上前幫忙。 徐老闆走到二人身旁,看著李顧,言道:“瞧你這般形容,剛睡醒吧。” 李顧淡然自若,隨口言道:“徐老闆,我很早就起來做事。” 徐老闆微微一笑,“我們雖然相識時日甚短,但你的習性,我還是懂的,並無責怪你之意,先幹活吧。” 他說完此話,拂袖既行。胡宜見其離去,便對李顧言道:“我可是叫過醒的,你自己起不來罷了。” “別說了,趕快搬東西吧。”李顧言道。 巳初一刻,李顧已然飢腸轆轆,回到屋內,喝了一碗粥,吃下一個饅頭,很快走出衚衕。 不遠處小道上,幾輛馬車滿載十幾箱物品,合聚於此,以待行出。 李顧坐上其中一輛馬車,少傾,徐老闆一聲令道:“大家出發!” 馬車隊伍從南城一路向北,三里路程後,一行人抵達東城。 東城宅院以官員府第居多。深宅大院裡,屬親眾且侍從多,餘興行樂,或有喜事,時常請戲班雜耍到府表演。 自乾隆五十五年起,南方四大徽班陸續進京,從而形成平劇這一戲種,民間也稱京戲。 幾年前,徐老闆率眾弟子來到京城,組成戲班,名喚福廂班,如今搭臺四處演出。 福廂班來到東城後,馬車在瑞祥鋪落腳,等候東家來人引路。徐老闆昨日接到此活,不知道東家是誰。 京城富貴人家為防止刺客或賊人,混入戲班,不會言明是何院府。 半刻鐘後,一名管家模樣的男子,帶著幾個下人來到瑞祥鋪,接啟福廂班到府。 他們來到一座宅院後門,戲班雜工下馬車,動手往院內搬運箱子。 官員府院一般都建有小園子,配搭戲臺,用以觀戲。 李顧與胡宜將多個箱子搬進後臺,便在此休息。不多時,二人裝扮成下人,溜進內院。 未初二刻,戲臺下幾十張四方桌坐滿了人,府內男女老少皆來此觀戲,前桌上坐著老夫人以及身著便服的官員。 福廂班的戲角開始登臺表演,開演的劇目為《轅門射戟》。 此戲劇情發生於三國年間,袁術駐紮淮南欲進取呂布所佔徐州。先派大將紀靈攻打小沛,預先帶這一份厚禮送給呂布。這時,劉備也寫信求助於呂布。 身處舉足輕重地位的呂布,卻看破袁術的野心,於是一面收下禮物,另一面卻在徐州設下酒筵,分別下書請紀靈和劉備赴宴。 席間,呂布明言要為他兩家解和,並且施展本領箭射畫戟,以此相脅,紀靈不得不收兵覆命。袁與劉的戰爭,遂暫時中止。 戲臺上表演開始,呂布上場。 呂布:轅門站立三千將,統領貔貅百萬郎。自幼生來蓋世奇,手使方天畫杆戟。虎牢關前曾交戰,戰敗桃園三義。 某,姓呂名布字奉先。昔日在丁原帳下為將,因他不仁,被俺斬首。 後投董卓,可恨老賊,霸佔俺愛妻貂蟬,被俺戟刺當胸而死。且喜得了徐州。今日身坐虎帳,不知有何軍情?來人,伺候了。 四兵士:啊,來了。 下書人甲與中軍出場。 下書人甲:奉了將軍令,送禮到轅門。來此已事,門上有人麼? 中軍:做什麼的?下書人甲:煩勞通稟,下書人求見。 中軍:候著。啟稟溫侯,下書人求見。呂布:傳。中軍:是。 下書人甲進帳:參見溫侯。呂布:罷了,你奉何人所差? 下書人甲:奉紀將軍所差,現有禮單在此。呂布:呈上來。 呂布且看此信:下面去用酒飯。下書人甲:是。 下書人甲退下,下書人乙出場。 下書人乙:奉了使君命,前來下書文。來此已是轅門,門上哪位在? 中軍:什麼人?下書人乙:煩勞通稟,下書人求見。 中軍:候著。啟溫侯:下書人求見。呂布:傳。中軍:下書人,溫侯傳,小心了。 下書人乙:與溫侯叩頭。呂布:罷了,你奉何人所差? 下書人乙:奉了劉使君之命,前來下書。 呂布:呈上來,下面伺候。下書人乙:是。 下書人乙下場 呂布:劉使君有書信到來,待我拆開一觀。 呂布細看此信:唔呼呀!原來那劉備請我拔刀相助,只是紀靈又送來這份厚禮。這便怎麼處?哦,有了。待我修書二封,請他兩家到此,與他兩下解和。 來人,溶墨伺候。看過了花箋紙二張,手提著羊毫寫幾行。一封拜上紀靈將,一封拜上劉關張。亦非是待客酒釀,軍中大事共商量,二封書信忙修上, 下書人甲、下書人乙自兩邊分別上場。 呂布:明日午時候駕。 下書人甲接書下場 呂布:回去你對使君講,叫他只管放心。明日清晨早光前,請過營來共商量。 下書人乙接書下場 呂布:憶昔當年戰疆場,眾諸侯見某心膽慌。丁原不仁被俺斬,戟刺當胸董卓亡。虎牢關,打一仗,殺敗桃園翼德張。一人能敵千員將。 四兵士與中軍同下場。 呂布:誰不聞名心膽慌。 呂布下場。 三刻時,戲劇終場,下場戲開演。胡宜站在側臺邊上昏昏欲睡,李顧拍一下他肩膀,“看你無精打采的模樣,聽不懂京戲?” 胡宜無奈道:“我是南方人,完全聽不懂他們的唱詞。” 李顧言道:“這出戏講述三國時期,呂布宴請紀靈與劉備信使。席間,呂布施展射戟之術,威逼紀靈退兵,袁劉之戰休止。”

那人見機起身遁走,胡宜想要追擊,被李顧攔住,言道:“別追了,你去看地上賊人傷勢如何。” 李顧見到地上有東西,不知是何物,速速上前檢視,竟然是賊人此前所背的包袱。對方逃走時,沒來得及撿起包袱,故此遺下。 他俯身拿其這件包袱,開啟後發現裡面是一個錦盒,極有可能是王府失竊之物。 “李顧,你過來一下!”胡宜喊道。 李顧聽到胡宜的叫聲,立即包覆錦盒,背在身上,轉身跑向賊人倒地之處。 “此人已經氣絕了!”胡宜用手探試賊人鼻子,並用中食二指摸其頸部脈搏。 李顧將賊人屍首翻至正面,觀其面容,不覺疑惑,此人不似漢人,亦不像滿人,“狐狸,你不覺得他像西南那邊的人?” “西南那邊?按照你的意思。”胡宜話還沒說完,南面斜街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你叫那麼大聲做什麼,這下可好,王府侍衛聽到聲響,都往此處趕來抓人!”李顧有點生氣,伸出雙手夾住賊人肩膀,將其拖至什剎海岸邊。 “怎麼還賴上我,你不是也說話。”胡宜應聲道。 “還愣著幹嘛,過來幫忙啊!”李顧叫喊道。 胡宜頗為無奈,只能上前抬起賊人雙腳。二人很快將屍首搬至岸邊。 李顧撿起幾塊大石頭,用繩子綁在屍身上,隨後他與胡宜合力將屍首扔進什剎海。 事畢後,他們往北奔去,行至德勝門。二人相互配合,迅速爬上樓頂,躍身而下,消失在夜色中。 戌正三刻,南城單十衚衕。 朦朧月光下,兩個身影站在圍牆邊,並迅速翻牆而過,輕步行至院子西屋,剛走到門口,正向開門,這時暗處傳來一個聲音,“李顧,天色那麼晚了,這是上哪去?” 李顧循聲望去,那人緩緩走近西屋,“原來是徐老闆啊,您真是嚇我一跳!” 徐老闆沒有說話,自顧打量著二人。 李顧愣了一下,露出笑容,解釋道:“胡宜染上風寒,我帶他出去找大夫。” 徐老闆拉緊身上的棉衣,再看向胡宜,“原來如此,你們早點休息,明日儘量早起做事。” “好的,您歇去。”李顧佯裝扶住胡宜,推門進屋。 胡宜走出幾步,甩開李顧,解開外衣,脫下靴子,躺上暖炕,倒頭就睡。 李顧來到門前,探身而出,並未察覺異樣,便關上房門。回身走到桌前,點燃蠟燭,坐上板凳,靜呆片刻。隨後放下行囊,解下包袱放在桌面上,開啟後將錦盒取出。 此盒外觀素樸,不像宮廷造辦處所制,既非王府自用之物,可能為外臣所饋。 盒子側面有鎖,李顧不善開鎖,又不知盒內有何機關,故而不敢強行破壞。唯有將其放入行囊處,待尋與能匠開啟。 “李顧,你在做什麼,既點燃蠟燭,又在嘶嘶作響,不打算讓人睡覺啊。”胡宜懶言道。 李顧聽到這話,吹滅蠟燭,窗外月光霎時洩入桌面,此番情景,令他心中意虞。 他隨後從衣物內取出一塊玉佩,此玉純白透澈,如明眸一般。中間刻有蘭花,邊上雙鳳展翅飛舞,栩栩如生。 屋內無比寂靜,李顧手裡拿著玉佩,睹物思人,不知她在湖南境況如何。 次日早晨,衚衕大院步來行往,聲沸徹耳。有人拖著箱子,亦有人搬移道具。 李顧躺在炕上,被外面聲響吵醒。他急忙起身,穿上衣服,行來院子。 胡宜出現在此,極為罕見,此時故自搬動器物。李顧見狀,趕緊上前幫忙。 徐老闆走到二人身旁,看著李顧,言道:“瞧你這般形容,剛睡醒吧。” 李顧淡然自若,隨口言道:“徐老闆,我很早就起來做事。” 徐老闆微微一笑,“我們雖然相識時日甚短,但你的習性,我還是懂的,並無責怪你之意,先幹活吧。” 他說完此話,拂袖既行。胡宜見其離去,便對李顧言道:“我可是叫過醒的,你自己起不來罷了。” “別說了,趕快搬東西吧。”李顧言道。 巳初一刻,李顧已然飢腸轆轆,回到屋內,喝了一碗粥,吃下一個饅頭,很快走出衚衕。 不遠處小道上,幾輛馬車滿載十幾箱物品,合聚於此,以待行出。 李顧坐上其中一輛馬車,少傾,徐老闆一聲令道:“大家出發!” 馬車隊伍從南城一路向北,三里路程後,一行人抵達東城。 東城宅院以官員府第居多。深宅大院裡,屬親眾且侍從多,餘興行樂,或有喜事,時常請戲班雜耍到府表演。 自乾隆五十五年起,南方四大徽班陸續進京,從而形成平劇這一戲種,民間也稱京戲。 幾年前,徐老闆率眾弟子來到京城,組成戲班,名喚福廂班,如今搭臺四處演出。 福廂班來到東城後,馬車在瑞祥鋪落腳,等候東家來人引路。徐老闆昨日接到此活,不知道東家是誰。 京城富貴人家為防止刺客或賊人,混入戲班,不會言明是何院府。 半刻鐘後,一名管家模樣的男子,帶著幾個下人來到瑞祥鋪,接啟福廂班到府。 他們來到一座宅院後門,戲班雜工下馬車,動手往院內搬運箱子。 官員府院一般都建有小園子,配搭戲臺,用以觀戲。 李顧與胡宜將多個箱子搬進後臺,便在此休息。不多時,二人裝扮成下人,溜進內院。 未初二刻,戲臺下幾十張四方桌坐滿了人,府內男女老少皆來此觀戲,前桌上坐著老夫人以及身著便服的官員。 福廂班的戲角開始登臺表演,開演的劇目為《轅門射戟》。 此戲劇情發生於三國年間,袁術駐紮淮南欲進取呂布所佔徐州。先派大將紀靈攻打小沛,預先帶這一份厚禮送給呂布。這時,劉備也寫信求助於呂布。 身處舉足輕重地位的呂布,卻看破袁術的野心,於是一面收下禮物,另一面卻在徐州設下酒筵,分別下書請紀靈和劉備赴宴。 席間,呂布明言要為他兩家解和,並且施展本領箭射畫戟,以此相脅,紀靈不得不收兵覆命。袁與劉的戰爭,遂暫時中止。 戲臺上表演開始,呂布上場。 呂布:轅門站立三千將,統領貔貅百萬郎。自幼生來蓋世奇,手使方天畫杆戟。虎牢關前曾交戰,戰敗桃園三義。 某,姓呂名布字奉先。昔日在丁原帳下為將,因他不仁,被俺斬首。 後投董卓,可恨老賊,霸佔俺愛妻貂蟬,被俺戟刺當胸而死。且喜得了徐州。今日身坐虎帳,不知有何軍情?來人,伺候了。 四兵士:啊,來了。 下書人甲與中軍出場。 下書人甲:奉了將軍令,送禮到轅門。來此已事,門上有人麼? 中軍:做什麼的?下書人甲:煩勞通稟,下書人求見。 中軍:候著。啟稟溫侯,下書人求見。呂布:傳。中軍:是。 下書人甲進帳:參見溫侯。呂布:罷了,你奉何人所差? 下書人甲:奉紀將軍所差,現有禮單在此。呂布:呈上來。 呂布且看此信:下面去用酒飯。下書人甲:是。 下書人甲退下,下書人乙出場。 下書人乙:奉了使君命,前來下書文。來此已是轅門,門上哪位在? 中軍:什麼人?下書人乙:煩勞通稟,下書人求見。 中軍:候著。啟溫侯:下書人求見。呂布:傳。中軍:下書人,溫侯傳,小心了。 下書人乙:與溫侯叩頭。呂布:罷了,你奉何人所差? 下書人乙:奉了劉使君之命,前來下書。 呂布:呈上來,下面伺候。下書人乙:是。 下書人乙下場 呂布:劉使君有書信到來,待我拆開一觀。 呂布細看此信:唔呼呀!原來那劉備請我拔刀相助,只是紀靈又送來這份厚禮。這便怎麼處?哦,有了。待我修書二封,請他兩家到此,與他兩下解和。 來人,溶墨伺候。看過了花箋紙二張,手提著羊毫寫幾行。一封拜上紀靈將,一封拜上劉關張。亦非是待客酒釀,軍中大事共商量,二封書信忙修上, 下書人甲、下書人乙自兩邊分別上場。 呂布:明日午時候駕。 下書人甲接書下場 呂布:回去你對使君講,叫他只管放心。明日清晨早光前,請過營來共商量。 下書人乙接書下場 呂布:憶昔當年戰疆場,眾諸侯見某心膽慌。丁原不仁被俺斬,戟刺當胸董卓亡。虎牢關,打一仗,殺敗桃園翼德張。一人能敵千員將。 四兵士與中軍同下場。 呂布:誰不聞名心膽慌。 呂布下場。 三刻時,戲劇終場,下場戲開演。胡宜站在側臺邊上昏昏欲睡,李顧拍一下他肩膀,“看你無精打采的模樣,聽不懂京戲?” 胡宜無奈道:“我是南方人,完全聽不懂他們的唱詞。” 李顧言道:“這出戏講述三國時期,呂布宴請紀靈與劉備信使。席間,呂布施展射戟之術,威逼紀靈退兵,袁劉之戰休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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