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一章 喪氣

一個頭骨，準確的說是一個用無數色彩鮮豔緞帶捆綁在石質祭壇上的頭骨，上面用特殊的刀法刻上了熟悉的紋路，那紋路與出現在巖山身上的如出一轍，同樣也被染上了鮮豔的紅色，用的也是摻了血荊花粉末的顏料，散發著同樣的香甜氣味。 唯一與出現在巖山身上的花紋略有不同的地方則是，這個頭骨的眼窩部分並沒有被人為的“擴大”，它的眼窩四周被人用極為精細的刀工雕刻上了幾圈花瓣一般的花紋，在眼窩之中，一雙漆黑的晶體眼睛被安放在了裡面，最後那一絲光芒的源頭，正是這兩顆“眼球”。 即便站在距離祭壇依舊有不少距離的位置，巴爾塔一就能清晰的感覺到從那兩顆眼球上散發出來的，令人毛骨悚然，充滿著如同活物一般旺盛生命力的“魔力反應”，更讓他感到訝異的則是，這兩顆眼球在無人操控的情況下自行凝聚成了一面厚實的魔力盾牌，將自己與外界充滿整個空間的魔力隔絕開來，也機敏的逃過了巴爾塔那小球的“獵食”。 “不可思議...你竟然自己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找到了應對這小球的方法？”這一點倒是讓巴爾塔頗感驚訝，畢竟就連他自己現在也沒完全搞清楚那顆吞噬魔力小球的運作機制，自然更不用說在第一次見面的情況下就尋找到正確的應對措施這種事情。 不止如此，更讓巴爾塔感到訝異的則是，那頭骨正在有意識的躲避著他的“感知”，準確的說是將自己的存在與周遭的環境儘可能的融為一體，如果不是現在用肉眼進行觀察的話，恐怕他未必能發現這東西的存在，這也就意味著他除了具有快速解析魔法的智慧以外，還擁有著極強的自我保護意識和隨機應變能力，即便在真實存在於生活中的人類而言這兩種能力本身都是極其難能可貴的，而面前這個可能連“生物”都算不上的玩意，卻在這兩方面擁有著就連巴爾塔都自嘆不如的強大能力，這一點，令他感到毛骨悚然。 “難以想象，如果任由你就這麼成長下去的話會變成什麼樣子...和你相比，這小傢伙又算得了什麼呢？”巴爾塔苦笑著看了看身旁依舊在不斷對洞窟中魔力進行著吞噬的小球，雖然在“針對魔力”這一點上，也許這小球擁有著遠超於對方的能力，但真要論起“智慧”的話，那就遠比不上祭壇上這顆看起來也許毫不起眼的頭顱了。 小心翼翼的手上反覆施加了防護魔法，巴爾塔這才伸手準備去觸碰那頭顱，從進入這些遺蹟開始一直到現在為止這裡路上已經出現了太多的問題，不只是美爾薩迪，就連巴爾塔也已經對這一切開始感到疲倦，所以現在的他只希望在這最後的時刻不要再出現任何的“意外狀況”，就連自詡性格平和能夠應對各種意外狀況的他，也已經快磨光了耐心。 對於巴爾塔的觸碰，那頭骨並沒有產生多大的反應，入手時只覺得有些許的冰涼和從指尖傳來的令人起雞皮疙瘩的皮肉觸感之外便在沒有其他感覺，雖然捏上去骨骼上帶著些許血肉的感覺讓人感到有些噁心，但這依舊還處在巴爾塔的可接受範圍之內。 將那頭骨輕輕抬起，藉著洞窟裡殘餘的魔力散發出的光芒，巴爾塔仔細的打量起手裡的這顆頭骨。按照他們原本預計的情況來看，這東西應該就是他們心心念唸了許久的那個“魔像”沒錯，但是不知出於何種原因，原本計劃中應該出現的魔像並沒有出現，或者說並沒有真的誕生下來，取而代之的則是這顆看起來讓人感覺有些不舒服的，帶著些許新鮮血肉的頭骨。 “難道說是儀式.出了問題？要不然的話為什麼但剩下了的會是這個半成品，還是說是出了什麼情況，所以原本應該出現在這裡的魔像並沒有出現，而是被人有意用這玩意代替了？”巴爾塔在心中不住的盤算著出現這一現狀可能存在的原由，他無法接受如此嚴陣以待的一個巨大儀式，最後從中“獲取”的東西只是這樣一個也許連半成品都算不上的東西。 並不是“無法接受誕生的只是一顆頭骨”而是“以如此規模堆積出來的儀式法陣，不應該之誕生出這種級別的東西。”再不濟，至少這裡也應該出現諸如“魔力旋渦”或“失控的魔力脈絡”之類魔力過剩後才會出現的“副產物”，可是這裡...什麼都沒有。 再次向周圍的環境進行感知，在知道了這頭骨會被能的對周遭的一切進行遮掩之後，巴爾塔在原本的基礎上加深了魔力感知的強度，甚至還為此動用了更多地黑魔杖魔力，他必須搞清楚，在這個地方，在這頭骨誕生的地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該死的...咳...魔力耗損太嚴重了，不過算啦，還是把這事情搞清楚要緊，我可不希望在這種節骨眼上不不明不白的就被糊弄過去....”再次催動魔力將手臂上的黑色物質壓制下去，巴爾塔再次招來數只細小的感知蟲，並命令他們分散到洞窟各處，試探著尋找出隱藏在這裡的秘密，他幾乎可以確定，自己現在又開始不由自主的陷入了剛才困擾著美爾薩迪許久的“情緒失控”狀態，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是有必要出現的“意外狀況”。 “唔..該死的，這就是剛才讓美爾薩迪發狂的力量？還真是極為赤裸的精神侵蝕呢，難道說原本應該誕生的魔像真的出了什麼問題，結果誕生下來的是這個會不由自主對靠近自己的一切人事物動用精神魔法的頭骨？”巴爾塔若有所思的看著手裡的頭骨。 “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剩餘的魔力都到什麼地方去了，這四周並沒有魔晶石的形成，可是按理來說這裡位於整個遺蹟的正中央，作為遺蹟的核心區域，應該會有最多的魔力彙集在這裡才對，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一個問題尚未解決，現在，他的面前又多了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