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窦贤叛逃

心獄之門·小夜歸·3,754·2026/4/8

大業十四年二月二十四日夜,江都。薱 禁衛軍中郎將竇賢剛剛與左監門府將軍劉毅在悅風樓上小酌了幾懷,此時正獨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他與劉毅同是扶風人,兩人關係極好,若不是今晚竇賢當值,兩人一定會相談到天亮。 二月的夜晚還有些寒冷,冷風過後,酒後身體的餘熱漸漸散去,竇賢打了個寒噤,他仰天看了看滿天的星辰不由得想起了遠在家鄉的父母妻兒,竇賢嘆了一口氣,這時他感覺身上愈發的冷起來,好在自己的住的地方已經在面前了。 竇賢進了自己的屋子點亮了桌上的油燈,這時他才赫然發現有個人正坐在他的對面看著他,竇賢驚得幾乎要跳了起來。 “這還是竇賢嗎?”那人搖了搖頭站了起來,竇賢臉一紅,站在他對面的這人叫都無忌。 “您怎麼來了?”竇賢問道。 “帶我去見鬼婆!”都無忌說道。 竇賢提著燈籠在前,都無忌在後,兩人出了屋子來到後院的一間廂房。 竇賢開啟了房門,兩人進了屋子。竇賢將燈籠插在牆上,栓上門栓後他走到一個靠牆的櫥櫃旁,他推開櫥櫃,將櫥櫃下的一個暗門開啟,一條幽深的地道顯露了出來。 “我下去,你守在這兒!”說完都無忌取下了燈籠走進了地道。 走下臺階,經過一條幽深的過道,還沒轉過彎都無忌就已經能聽到鬼婆那尖銳刺耳的歌聲了。 “好聽!”都無忌喊了一嗓子,歌聲立刻停止了,很快就有一個聲音鑽進了都無忌的耳朵裡。 “都無忌?都無忌,你個混蛋,你要把老孃關到什麼時候?”聲音震得地道里嗡嗡作響。 都無忌又下了一條臺階,開啟了一扇門。這是一間地牢,都無忌將燈籠插在牆上,藉著燈籠的光亮他看到一張尖細的滿是皺紋的鬼臉嵌在鐵柵欄的縫隙裡,在這張臉的左下方還有一張小男孩的小白臉露在了外面。薱 “我這就放你出去!”都無忌笑了起來。 “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當初就是你騙我,騙我說他們還活著,還說帶我去找他們,結果給你騙到這麼個鬼地方,這個混蛋,混蛋……”鬼婆在鐵籠子裡又是跳又是罵。 “好了,好了,我沒騙你,我知道他們還活著,而且還知道他們在哪,之所以騙你到這兒,就是想把你藏起來,好讓那些關他們的人以為你死了,現在行了,你可以出去找他們了?” “你真的打算讓我出去?”鬼婆瞪大了鬼眼詫異地看著都無忌。 “我出去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掐死你,知道嗎?” “你不會,因為掐死我,你就再也找不到他們了!”薱 “那還不把門開啟!”鬼婆尖叫了起來。 “先等一等,因為我知道門一開啟,咱倆就沒法正常說話了,還是暫時這樣的好!”都無忌冷笑了一聲。 “行,那你告訴我,他們真的還活著嗎?你真的沒騙我?”鬼婆瞪大眼睛看著都無忌。 “是的,這三年你在這裡享福,我在外面可辛苦得很了,好在我已經找到他們了,他們都活著,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只是什麼?”鬼婆激動地大叫了起來。 “你他媽的說什麼啊?你這個沒屁眼的傢伙!”薱 “嗨,不要說髒話!”都無忌皺起了眉,“咱們有言在先,如果你再說個髒字,我掉頭就走,聽明白了嗎?” “好!好!好……”鬼婆生怕都無忌真的跑了,於是她一連說了一大串好。 “告訴你,有人讓他們忘記了一切,他們的曾經,他們的過去,還有你!他們雖然活著,卻就像是沉睡著一般,他們一直被無極武士看守著,就連我也無法靠近他們,現在機會來了,馬上就有人帶著他們往江都這邊趕來了!”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做?可別說你是什麼好人之類的!”鬼婆死死地盯著都無忌。 “我可真的是一個好人啊!”都無忌笑了。薱 “見鬼去吧!”鬼婆大叫了起來。 “別這麼說,我不正看著你嗎?”都無忌又是一笑。 竇賢一直安靜地守在屋子裡,直到都無忌帶著鬼婆走出地道口,他連動都沒動一下。 “我要帶著鬼婆離開這兒!”都無忌將燈籠遞到竇賢的手上,“今天晚上是你當值吧!” “帶著你的弟兄還有那些孩子,今夜就從北城離開江都,會有人在城外接應你們!”薱 竇賢將都無忌、鬼婆送出自己的宅院後返身回屋,他披掛整齊飛馬來到皇宮,他將自己的手下召集起來,在簡短地吩咐幾句,竇賢帶著一部分人進了皇宮。 快三更天時,竇賢押著幾輛遮得嚴嚴實實的馬車出了皇宮。出了皇宮後,竇賢帶著馬車和自已的手下直奔江都的北城。在制服守城的衛兵後,竇賢帶著人馬衝出了江都城。 禁衛軍中郎將竇賢叛逃的訊息火速傳到大業皇帝楊廣的耳中,楊廣大怒,他立刻命離江都最近的司馬昊率兩萬驍果軍全力緝拿竇賢,他命令司馬昊如果不能提竇賢的人頭,那就要提自己的人頭來見他。 命令傳出去後,楊廣稍稍冷靜了下來,他心想竇賢做事向來謹慎小心,司馬昊縱有兩萬人馬也未必能抓到他。楊廣想起了還在洛陽的左御衛將軍李長風,追捕竇賢李長風再合適不過了,於是楊廣又秘密傳旨,命李長風放下所有事務全力追捕竇賢。 二月二十八的下午,李長風收到一封密信,他看過後告訴李靈兒要去一趟幽靜山莊,然後就獨自一人出了寓所。李靈兒是他的侄女兒,也是左御衛的千牛衛。 皇帝的密旨傳到時已是傍晚時分,李長風還沒有回來,李靈兒接了旨。 李靈兒接旨後見事情緊急,於是飛馬奔向東城,但此時城門已關,李靈兒知道此時洛陽戰事頻繁,如果沒有越王楊侗的手諭,是無法出城的,因此李靈兒只好又折了回來。 就在李靈兒接旨的同時,另一封追捕竇賢的密件已傳到了離江都幾百裡外的冥山,接旨的是伏波大將軍令狐行達,看樣子大業皇帝在傳出第二份密旨後又傳出了第三封密旨。 令狐行達接旨後嚇了一跳,他沒想到竇賢會反出江都。薱 令狐行達從聖旨的字裡行間看到了皇帝的沖天怒火,他當然明白皇帝為何如此動怒,竇賢的身份重要,他是禁衛軍中郎軍,而且他家世顯赫,又有功勳在身,在軍隊中頗有威望,竇賢這一反勢必會給大隋的軍隊帶來極為不利的影響,因此竇賢必須死! 但令狐行達不明白的是,皇帝先前明明已經傳旨給他,讓他和夜叉辦那一件絕密的事情,而這封聖旨上卻又明白無誤地告訴他,讓他和夜叉去追捕竇賢!而且為了追捕竇賢,皇帝已經派出了司馬昊和李長風。司馬昊不一定行,但李長風是個老手,李長風一定行啊! 為了辦好皇帝先前交待的那件絕密的事情,他和夜叉進行了充分的準備,現在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等天一黑他和夜叉就要往江都進發了啊! 皇帝是不是氣糊塗了,怎麼辦?不去江都了嗎?令狐行達猶豫了起來。 正在這時夜叉從外面走了進來,他看到令狐行達手捧著聖旨滿面愁容的樣子,急忙問道:“將軍,您怎麼了?” “夜叉,我剛接到密旨,說竇賢反了,逃出了江都!” “啊?”夜叉先是吃驚,接著他憤怒了起來,他大叫著:“我這就去捉他回來!”薱 聽了夜叉的話,令狐行達心裡一動,心想:看樣子這項絕密任務只能交給夜叉了。 “竇賢奸詐,你若去捉他,恐將遭他暗算,可是……我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令狐行達邊說邊看著夜叉。 夜叉立刻明白了令狐行達的意思。 “將軍,我明白了,請放心,我一定會護送車隊安全到達江都!” 洛陽城外的幽靜山莊,此時已是深夜。 幽靜山莊本是大業皇帝在做太子前在洛陽置辦的一處密所,因為當年獨孤皇后對自己的兒女們管教甚嚴,為了防止自己的幾個兒子過上驕奢淫逸的生活,也為了考察自己的幾個兒子,獨孤皇后會專門派人在暗地裡對自己的幾個兒子進行查訪,而幽靜山莊就是當年楊廣為躲避母親的檢查,而秘密置辦的場所。 楊廣繼位後,他對幽靜山莊也漸漸失去了興趣,後來他索性將這裡賞賜給了為他做事最為盡心盡力的左御衛李長風,而原先的那些守衛也大都留了下來,阮風就是其中的守衛之一。 當初楊廣即位時,阮風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了憧憬,然而年復一年整天面對著深山幽宅,他失望了,他明白皇帝已經將他們給徹底遺忘了。 而有一天,這座幽靜山莊迎來了一個新主人——李長風。 李長風一到就將阮風等人全部攆到了外宅,李長風又在幽靜山莊內建了一堵牆,完全將幽靜山莊隔成內外兩層,而且嚴禁他們這些守衛進入內層。 阮風憤怒了,他幾乎不能控制住自己,好在李長風並沒有發現,因為自從第一個向李長風表示不滿的人失蹤後,阮風在李長風面前就再也沒抬起過頭,他明白了——活著比什麼都好!薱 今天傍晚時分,阮風看著李長風進了幽靜山莊,跟阮風說了幾句話後李長風就進了內宅。李長風一進內宅,內宅裡就響起了絲竹管樂之聲,阮風並沒有特別留意,因為這種事情通常發生在李長風進去之後。 李長風進去後就再沒出來,阮風也沒有在意,因為李長風每次都是這樣,這也是阮風希望的,這也讓他省了很多的麻煩。 已是深夜,阮風忽然覺得自己很困,這是以前沒有的,阮風知道李長風這個主子很難伺候,所以李長風一來他就會打起十二分的小心,他晚飯只吃了一點點,這樣就省得上廁所了。睡覺!那根本就是想都不敢想的,而今天不知怎的,他感覺自己實在是太困了,不光是他,還有其他幾個都這樣,阮風感覺自己只是閉了一會兒眼睛……… 當他睜開眼睛時,他聽到了聲音,車馬的聲音,他嚇了一跳,他發現自己躺在了地上,他看到一輛馬車從他的身旁飛速駛過,他看到駕車的是一個八九歲大的男孩,他看到馬車上的車簾子飄動起來,他看到裡面有一個穿著紅色衣裙的絕色女人。 這時那男孩已經看到了阮風,他反手一鞭子甩了過來,鞭子正中阮風的雙眼,阮風的雙眼立刻迸裂開來,阮風痛得大叫了一聲,但是全身卻無法動彈。 馬車飛速駛出了幽靜山莊消失在黑暗之中…… 在阮風的慘叫聲中,守衛們一個接著一個的甦醒了過來,他們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血流滿面、滿地打滾的阮風,他們意識到李長風可能出事了,在猶豫了半天后,他們踉踉蹌蹌衝進了內宅……薱 他們發現李長風被大卸八塊整整齊齊擺在一張長案上,血流了一地……

大業十四年二月二十四日夜,江都。薱

禁衛軍中郎將竇賢剛剛與左監門府將軍劉毅在悅風樓上小酌了幾懷,此時正獨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他與劉毅同是扶風人,兩人關係極好,若不是今晚竇賢當值,兩人一定會相談到天亮。

二月的夜晚還有些寒冷,冷風過後,酒後身體的餘熱漸漸散去,竇賢打了個寒噤,他仰天看了看滿天的星辰不由得想起了遠在家鄉的父母妻兒,竇賢嘆了一口氣,這時他感覺身上愈發的冷起來,好在自己的住的地方已經在面前了。

竇賢進了自己的屋子點亮了桌上的油燈,這時他才赫然發現有個人正坐在他的對面看著他,竇賢驚得幾乎要跳了起來。

“這還是竇賢嗎?”那人搖了搖頭站了起來,竇賢臉一紅,站在他對面的這人叫都無忌。

“您怎麼來了?”竇賢問道。

“帶我去見鬼婆!”都無忌說道。

竇賢提著燈籠在前,都無忌在後,兩人出了屋子來到後院的一間廂房。

竇賢開啟了房門,兩人進了屋子。竇賢將燈籠插在牆上,栓上門栓後他走到一個靠牆的櫥櫃旁,他推開櫥櫃,將櫥櫃下的一個暗門開啟,一條幽深的地道顯露了出來。

“我下去,你守在這兒!”說完都無忌取下了燈籠走進了地道。

走下臺階,經過一條幽深的過道,還沒轉過彎都無忌就已經能聽到鬼婆那尖銳刺耳的歌聲了。

“好聽!”都無忌喊了一嗓子,歌聲立刻停止了,很快就有一個聲音鑽進了都無忌的耳朵裡。

“都無忌?都無忌,你個混蛋,你要把老孃關到什麼時候?”聲音震得地道里嗡嗡作響。

都無忌又下了一條臺階,開啟了一扇門。這是一間地牢,都無忌將燈籠插在牆上,藉著燈籠的光亮他看到一張尖細的滿是皺紋的鬼臉嵌在鐵柵欄的縫隙裡,在這張臉的左下方還有一張小男孩的小白臉露在了外面。薱

“我這就放你出去!”都無忌笑了起來。

“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當初就是你騙我,騙我說他們還活著,還說帶我去找他們,結果給你騙到這麼個鬼地方,這個混蛋,混蛋……”鬼婆在鐵籠子裡又是跳又是罵。

“好了,好了,我沒騙你,我知道他們還活著,而且還知道他們在哪,之所以騙你到這兒,就是想把你藏起來,好讓那些關他們的人以為你死了,現在行了,你可以出去找他們了?”

“你真的打算讓我出去?”鬼婆瞪大了鬼眼詫異地看著都無忌。

“我出去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掐死你,知道嗎?”

“你不會,因為掐死我,你就再也找不到他們了!”薱

“那還不把門開啟!”鬼婆尖叫了起來。

“先等一等,因為我知道門一開啟,咱倆就沒法正常說話了,還是暫時這樣的好!”都無忌冷笑了一聲。

“行,那你告訴我,他們真的還活著嗎?你真的沒騙我?”鬼婆瞪大眼睛看著都無忌。

“是的,這三年你在這裡享福,我在外面可辛苦得很了,好在我已經找到他們了,他們都活著,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只是什麼?”鬼婆激動地大叫了起來。

“你他媽的說什麼啊?你這個沒屁眼的傢伙!”薱

“嗨,不要說髒話!”都無忌皺起了眉,“咱們有言在先,如果你再說個髒字,我掉頭就走,聽明白了嗎?”

“好!好!好……”鬼婆生怕都無忌真的跑了,於是她一連說了一大串好。

“告訴你,有人讓他們忘記了一切,他們的曾經,他們的過去,還有你!他們雖然活著,卻就像是沉睡著一般,他們一直被無極武士看守著,就連我也無法靠近他們,現在機會來了,馬上就有人帶著他們往江都這邊趕來了!”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做?可別說你是什麼好人之類的!”鬼婆死死地盯著都無忌。

“我可真的是一個好人啊!”都無忌笑了。薱

“見鬼去吧!”鬼婆大叫了起來。

“別這麼說,我不正看著你嗎?”都無忌又是一笑。

竇賢一直安靜地守在屋子裡,直到都無忌帶著鬼婆走出地道口,他連動都沒動一下。

“我要帶著鬼婆離開這兒!”都無忌將燈籠遞到竇賢的手上,“今天晚上是你當值吧!”

“帶著你的弟兄還有那些孩子,今夜就從北城離開江都,會有人在城外接應你們!”薱

竇賢將都無忌、鬼婆送出自己的宅院後返身回屋,他披掛整齊飛馬來到皇宮,他將自己的手下召集起來,在簡短地吩咐幾句,竇賢帶著一部分人進了皇宮。

快三更天時,竇賢押著幾輛遮得嚴嚴實實的馬車出了皇宮。出了皇宮後,竇賢帶著馬車和自已的手下直奔江都的北城。在制服守城的衛兵後,竇賢帶著人馬衝出了江都城。

禁衛軍中郎將竇賢叛逃的訊息火速傳到大業皇帝楊廣的耳中,楊廣大怒,他立刻命離江都最近的司馬昊率兩萬驍果軍全力緝拿竇賢,他命令司馬昊如果不能提竇賢的人頭,那就要提自己的人頭來見他。

命令傳出去後,楊廣稍稍冷靜了下來,他心想竇賢做事向來謹慎小心,司馬昊縱有兩萬人馬也未必能抓到他。楊廣想起了還在洛陽的左御衛將軍李長風,追捕竇賢李長風再合適不過了,於是楊廣又秘密傳旨,命李長風放下所有事務全力追捕竇賢。

二月二十八的下午,李長風收到一封密信,他看過後告訴李靈兒要去一趟幽靜山莊,然後就獨自一人出了寓所。李靈兒是他的侄女兒,也是左御衛的千牛衛。

皇帝的密旨傳到時已是傍晚時分,李長風還沒有回來,李靈兒接了旨。

李靈兒接旨後見事情緊急,於是飛馬奔向東城,但此時城門已關,李靈兒知道此時洛陽戰事頻繁,如果沒有越王楊侗的手諭,是無法出城的,因此李靈兒只好又折了回來。

就在李靈兒接旨的同時,另一封追捕竇賢的密件已傳到了離江都幾百裡外的冥山,接旨的是伏波大將軍令狐行達,看樣子大業皇帝在傳出第二份密旨後又傳出了第三封密旨。

令狐行達接旨後嚇了一跳,他沒想到竇賢會反出江都。薱

令狐行達從聖旨的字裡行間看到了皇帝的沖天怒火,他當然明白皇帝為何如此動怒,竇賢的身份重要,他是禁衛軍中郎軍,而且他家世顯赫,又有功勳在身,在軍隊中頗有威望,竇賢這一反勢必會給大隋的軍隊帶來極為不利的影響,因此竇賢必須死!

但令狐行達不明白的是,皇帝先前明明已經傳旨給他,讓他和夜叉辦那一件絕密的事情,而這封聖旨上卻又明白無誤地告訴他,讓他和夜叉去追捕竇賢!而且為了追捕竇賢,皇帝已經派出了司馬昊和李長風。司馬昊不一定行,但李長風是個老手,李長風一定行啊!

為了辦好皇帝先前交待的那件絕密的事情,他和夜叉進行了充分的準備,現在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等天一黑他和夜叉就要往江都進發了啊!

皇帝是不是氣糊塗了,怎麼辦?不去江都了嗎?令狐行達猶豫了起來。

正在這時夜叉從外面走了進來,他看到令狐行達手捧著聖旨滿面愁容的樣子,急忙問道:“將軍,您怎麼了?”

“夜叉,我剛接到密旨,說竇賢反了,逃出了江都!”

“啊?”夜叉先是吃驚,接著他憤怒了起來,他大叫著:“我這就去捉他回來!”薱

聽了夜叉的話,令狐行達心裡一動,心想:看樣子這項絕密任務只能交給夜叉了。

“竇賢奸詐,你若去捉他,恐將遭他暗算,可是……我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令狐行達邊說邊看著夜叉。

夜叉立刻明白了令狐行達的意思。

“將軍,我明白了,請放心,我一定會護送車隊安全到達江都!”

洛陽城外的幽靜山莊,此時已是深夜。

幽靜山莊本是大業皇帝在做太子前在洛陽置辦的一處密所,因為當年獨孤皇后對自己的兒女們管教甚嚴,為了防止自己的幾個兒子過上驕奢淫逸的生活,也為了考察自己的幾個兒子,獨孤皇后會專門派人在暗地裡對自己的幾個兒子進行查訪,而幽靜山莊就是當年楊廣為躲避母親的檢查,而秘密置辦的場所。

楊廣繼位後,他對幽靜山莊也漸漸失去了興趣,後來他索性將這裡賞賜給了為他做事最為盡心盡力的左御衛李長風,而原先的那些守衛也大都留了下來,阮風就是其中的守衛之一。

當初楊廣即位時,阮風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了憧憬,然而年復一年整天面對著深山幽宅,他失望了,他明白皇帝已經將他們給徹底遺忘了。

而有一天,這座幽靜山莊迎來了一個新主人——李長風。

李長風一到就將阮風等人全部攆到了外宅,李長風又在幽靜山莊內建了一堵牆,完全將幽靜山莊隔成內外兩層,而且嚴禁他們這些守衛進入內層。

阮風憤怒了,他幾乎不能控制住自己,好在李長風並沒有發現,因為自從第一個向李長風表示不滿的人失蹤後,阮風在李長風面前就再也沒抬起過頭,他明白了——活著比什麼都好!薱

今天傍晚時分,阮風看著李長風進了幽靜山莊,跟阮風說了幾句話後李長風就進了內宅。李長風一進內宅,內宅裡就響起了絲竹管樂之聲,阮風並沒有特別留意,因為這種事情通常發生在李長風進去之後。

李長風進去後就再沒出來,阮風也沒有在意,因為李長風每次都是這樣,這也是阮風希望的,這也讓他省了很多的麻煩。

已是深夜,阮風忽然覺得自己很困,這是以前沒有的,阮風知道李長風這個主子很難伺候,所以李長風一來他就會打起十二分的小心,他晚飯只吃了一點點,這樣就省得上廁所了。睡覺!那根本就是想都不敢想的,而今天不知怎的,他感覺自己實在是太困了,不光是他,還有其他幾個都這樣,阮風感覺自己只是閉了一會兒眼睛………

當他睜開眼睛時,他聽到了聲音,車馬的聲音,他嚇了一跳,他發現自己躺在了地上,他看到一輛馬車從他的身旁飛速駛過,他看到駕車的是一個八九歲大的男孩,他看到馬車上的車簾子飄動起來,他看到裡面有一個穿著紅色衣裙的絕色女人。

這時那男孩已經看到了阮風,他反手一鞭子甩了過來,鞭子正中阮風的雙眼,阮風的雙眼立刻迸裂開來,阮風痛得大叫了一聲,但是全身卻無法動彈。

馬車飛速駛出了幽靜山莊消失在黑暗之中……

在阮風的慘叫聲中,守衛們一個接著一個的甦醒了過來,他們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血流滿面、滿地打滾的阮風,他們意識到李長風可能出事了,在猶豫了半天后,他們踉踉蹌蹌衝進了內宅……薱

他們發現李長風被大卸八塊整整齊齊擺在一張長案上,血流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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