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竟然是他

心獄之門·小夜歸·3,548·2026/4/8

劉青雲伏在岸邊的草叢中,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宮牆下面的那個涵洞,現在他明白了父親為什麼非要他盯著這兒了! 劉青雲看到在宮牆裡面正有一人將涵洞口那茶盞粗的鐵柵欄一根根取了下來,接著他從涵洞中探出頭來,在仔細觀察了一下外面的情況後,他鑽出了涵洞,出來後那人又將鐵柵欄一根一根接上,在仔細檢查了一番後他才轉身慢慢地朝這邊游來。 宮內的天目湖透過這個涵洞與外面的翠溪河相連,以前宮外的翠溪河由竇賢統領的禁軍把守,竇賢叛逃後禁軍遭到清洗,本來人手就不夠加上這兩天叛逃的禁軍每天都在增加,這裡也就漸漸變得無人看守了。 那人游上了岸,天色漸晚加上正下著濛濛細雨,劉青雲看不清那人的長相。 只見那人上岸後搬開岸邊的一塊岩石,從岩石下面取出一個包裹,他換上包裹裡的衣服,又將換下的衣物連同幾塊石頭包好後扔到了河裡……見他有條不紊、不慌不忙的樣子,劉青雲意識到這是一個老手。 處理完畢後,那人便沿著河邊向翠溪河的上游走去,劉青雲見狀貓著腰鑽出草叢跟了上去。 河邊盡是溼滑的鵝卵石,劉青雲明白這樣跟下去很快就會被那人發現,加上天就要黑了,如果現在不下手,再想抓住他就難了,於是劉青雲加快速度衝了過去。靊 劉青雲本來還提防著那人會反撲過來,沒想到這傢伙一聽到後面有人在追,連頭都不回撒腿就跑……… 劉青雲在後緊追,見那人跑得跟箭似的,他連忙腳下用力邊跑邊將河邊的鵝卵石踢飛起來,劉青雲張開雙手,將飛起來的鵝卵石一一握住又掄起來直向那人後背砸去,一時間鵝卵石如飛蝗一般砸了過去,那人雖然極力躲閃,但終究還是躲閃不及,被連續擊中幾次後他大叫了一聲撲倒在地上。 劉青雲見那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由得笑出聲來,他一邊走上前一邊朝著那人大喊道:“不至於吧,再不起來我就用飛刀了!” 那人見自己的小伎倆被識破只得一躍而起,劉青雲聽到有東西接連呼嘯著朝著自己的面門砸來,他估計是河邊的鵝卵石,於是伸手一一撥開,緊接著劉青雲又聽到利器的破空聲呼嘯而來,見面前人影晃動,劉青雲知道那人肯定是握著短刀或者匕首之類的東西過來了,劉青雲晃動身形迎上前,他快如閃電,瞅準了只一把就死死掐住了那人握刀的手腕,沒等那人再做出反應,劉青雲就掄起了胳膊,拳頭如狂風暴雨般砸在那人的胸口、肋下、小腹上,打得那人癱倒在地大聲求饒了起來:“青雲,別打了,是我!” “啊?你!”劉青雲聽到那人的喊叫聲驚得幾乎要跳了起來,因為這聲音他太熟悉了。 可憐那人躺在冰冷的河邊悽慘地哭叫著:“是我……竇賢!我是竇賢啊。” 劉青雲萬萬沒想到,此人竟然是竇賢!靊 陳公公見大殿裡沒有點燈,他急忙找來了燈盞,他剛點了兩盞就被楊廣給制止了。此時的楊廣正斜躺在塌上,他睜著眼睛有氣無力地看著陳公公。 “老陳,那些孩子都接走了嗎?”楊廣問道。 楊廣聽了點了點頭,他看了看昏暗又空蕩蕩的四周嘆了一口氣說道:“小牙怎麼不來找我呢?”楊廣邊說邊搖頭道:“長夜漫漫,讓我如何度過啊?”說著他站起身來在大殿裡來回踱著步,當他走到大殿門口時,他聽到了城外陣陣的喊殺聲,他愣了一下後又重新回到榻上坐了下來,他用手輕輕撫摸著自己脖子衝著陳公公說道:“老陳,你說這麼漂亮的頭顱明天會擺在什麼地方呢?”陳公公一聽嚇得癱坐在地上,而楊廣則手指著陳公公瘋狂大笑了起來…… 陳坤將事情發生的經過從頭至尾仔仔細細說了一遍,劉毅靜靜地聽著,未了他問陳坤:“那孩子長什麼樣子?” “很瘦、很小、很漂亮,看上去像個五六歲的孩子,只是……好像身體很弱,那孩子說他叫點點……” 陳坤還沒有說完,劉毅猛地一頭栽倒在地上,陳坤毫無防備,他嚇得尖叫了起來,剛好根叔在院子裡,他聽到叫聲急忙衝了進來,他上前扶起了劉毅,在仔細地檢查了一番後根叔苦笑了一下,他將劉毅抱起來放到塌上,然後轉過身跟陳坤還有衝進來的其他人說道:“沒事,劉爺睡著了。” 劉毅睡著了,他真的睡著了,他睡得香極了,他已經好幾天沒有睡覺了。 在確定劉毅真的只是睡著了以後,陳坤鬆了口氣,他拍了拍根叔的肩膀,然後轉身離開了房間。 城外,攻城的驍果退了下去…… 喧囂聲終於消退了,雖然叛軍退了,但是守城的將士們心裡都清楚,他們再也無法承受下一波的攻擊了…… 此時就在寧水河旁,右御衛將軍陳陵帶著八千將士與司馬昊的兩萬驍果軍對峙著。 雨水敲打在冰冷的盔甲上騰起一片雨霧,兩邊都在死死地盯著對方,只要有一點點異動,一場廝殺就會席捲而起。 此時的陳陵心急如焚,當他接到劉毅的書信時,他還將信將疑,雖然如此他還是火速調集了全部人馬趕往江都,但還是來遲了一步,司馬昊的兩萬驍果軍已經收繳了兩岸所有的船支,堵住了寧水!靊 陳陵費盡口舌,可司馬昊就是不讓他渡河,直到此時,陳陵才徹底信了劉毅。 陳陵心中明白自己的八千將士如果要是硬衝,無疑將是以卵擊石,即便僥倖衝過去,沒有渡船,也無法渡過寧水,但陳陵心中還有一線希望,因為司馬昊並沒有直接進攻他,如果司馬昊直接攻擊他們,那他這八千人馬在頃刻間就會被司馬昊的鋼鐵大軍碾為齏粉。 “司馬昊……讓我過去!”陳陵衝著司馬昊的方陣大吼著,然而回答他的卻只有一片嘩嘩作響的雨水聲! 劉青雲回到左監府時已經是三更天了,回來後他就站在父親臥房的屋簷下,此時的他毫無睡意,看著屋簷下如珠簾般的雨水他心緒難平。雖然他有很多事想問自己的父親,但是此時此刻他不敢也不忍心驚動他。 “是青雲嗎?”屋子裡傳來劉毅的聲音。 劉青雲推門走進了屋子。 “知道!”劉青雲點了點頭,然後看著自己的父親,“你猜我看到了誰?” “你早就知道了?”劉青雲大吃了一驚。 “不,你說錯了,不是早就知道了,而是想到的太遲了!其實我早該想到,無論竇賢跑到那裡,無論他多麼有心計,都不會一點蹤跡都沒有,畢竟給使在找他,兩萬驍果在找他……除非他……他人呢?”靊 “他說他一家老小都在人家手上,我不忍心……所以沒有為難他!” “他所說的那人是誰?” “我問了,可是他不敢說!” 劉毅聽了點了點頭,他並沒有責怪劉青雲的意思,這也是他為什麼安排劉青雲去的原因。 “他是空手嗎?”劉毅問道。 “不,他帶了一個一尺來長的匣子!” “是一幅畫,青山綠水,我看了半天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那幅畫你已經記住了嗎?” 劉毅聽了又點了點頭,他看著劉青雲說道:“娃娃那邊不要擔心,我都安排好了,現在還不能去找她,免得節外生枝。現在你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我們不能再有一丁點的差錯……快去做你自己的事吧!” “您好像還有很多事沒有告訴我?”劉青雲並沒有馬上要走的意思。 “不能告訴我嗎?”劉青雲問道。靊 “現在不行,因為還有很多事我也沒弄明白,青雲,現在我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渡過眼下這一劫,否則一切疑問都毫無意義!” 劉青雲聽了父親的話後點了點頭,他轉身要走。 “青雲!”劉毅叫住了自已的兒子,“海子……和大非死了!知道嗎?” 劉青雲點了點頭,然後走出了房間。 青雲走後,劉毅吹滅了屋裡的油燈,黑暗中劉毅慢慢坐了下來,他陷入了深思:從建東都、開運河、楊玄感反叛……加上竇賢叛逃、鬼婆的突然出現,如果不是經易婆婆提醒,他劉毅真的就沒有覺察到,在這所有事件的背後竟有著一股巨大的勢力一直在謀劃著,推動著,而他們一切所為的最終目的就是要將曾經欣欣向榮的大隋漸漸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都無忌靜靜地看著一里開外那個隱藏在密林中的山洞,應該說是聽而不是在看,他也不敢靠得太近,因為裡面有給使、無極武士還有魑魅魍魎……靊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想起五年前他生日的那一天,也就是從那一天起,他的人生髮生了劇烈的變化…… 他叫袁尚,他不願意像父母那樣過著隱士般的生活,他要位列朝堂、出將入相,他要大展鴻圖,他要名垂青史! 為此他參加了科舉,開榜的那天正好是他的生日,而他真的就高中了,而且是一甲第一名,袁尚一下子惹得萬眾矚目,在眾人近乎膜拜的目光中,他覺得自已就要走向了人生的巔峰了…… 他得意洋洋走在京城的大街上,他根本就沒注意到身後的吆喝聲,一群禁衛衝了上來將他推倒在地,他撲倒在一堆狗屎上,糊得一臉都是…… 看著皇帝恢弘的儀仗,他感覺自已受到了莫大的羞辱,而他被糊了一臉狗屎的事在京城也不脛而走,在他們鄙夷的恥笑聲中,他突然明白自已和他們之間遠不只是隔了一臉的狗屎,而是他和他們生而不平等,他們生而高貴,而自已…… 無論自已將來是位列朝堂,還是出將入相,在皇帝面前,在他們面前,像他這種人永遠只是糊了一臉狗屎的賤民而已,他無法改變這一切,所以他要把這一切都砸碎…… 從此袁尚死了,江湖上出現了一個都無忌!靊 唐王李淵支開了所有人,他靜靜地守在書房裡……五年前,當“九首”的信使帶來“五老會”的密薦時,他驚得幾乎要死過去,因為史世良[注]跟他說過,收到“五老會”的密薦就意味著他被選中了! “啪”“啪”屋外響起了兩聲竹節的擊打聲,李淵知道信使來了,他起身迎了出去! [注]史世良,善於給人相面,他曾告訴李淵說:“您的骨骼驚奇,必為一國之主,願您自愛……”

劉青雲伏在岸邊的草叢中,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宮牆下面的那個涵洞,現在他明白了父親為什麼非要他盯著這兒了!

劉青雲看到在宮牆裡面正有一人將涵洞口那茶盞粗的鐵柵欄一根根取了下來,接著他從涵洞中探出頭來,在仔細觀察了一下外面的情況後,他鑽出了涵洞,出來後那人又將鐵柵欄一根一根接上,在仔細檢查了一番後他才轉身慢慢地朝這邊游來。

宮內的天目湖透過這個涵洞與外面的翠溪河相連,以前宮外的翠溪河由竇賢統領的禁軍把守,竇賢叛逃後禁軍遭到清洗,本來人手就不夠加上這兩天叛逃的禁軍每天都在增加,這裡也就漸漸變得無人看守了。

那人游上了岸,天色漸晚加上正下著濛濛細雨,劉青雲看不清那人的長相。

只見那人上岸後搬開岸邊的一塊岩石,從岩石下面取出一個包裹,他換上包裹裡的衣服,又將換下的衣物連同幾塊石頭包好後扔到了河裡……見他有條不紊、不慌不忙的樣子,劉青雲意識到這是一個老手。

處理完畢後,那人便沿著河邊向翠溪河的上游走去,劉青雲見狀貓著腰鑽出草叢跟了上去。

河邊盡是溼滑的鵝卵石,劉青雲明白這樣跟下去很快就會被那人發現,加上天就要黑了,如果現在不下手,再想抓住他就難了,於是劉青雲加快速度衝了過去。靊

劉青雲本來還提防著那人會反撲過來,沒想到這傢伙一聽到後面有人在追,連頭都不回撒腿就跑………

劉青雲在後緊追,見那人跑得跟箭似的,他連忙腳下用力邊跑邊將河邊的鵝卵石踢飛起來,劉青雲張開雙手,將飛起來的鵝卵石一一握住又掄起來直向那人後背砸去,一時間鵝卵石如飛蝗一般砸了過去,那人雖然極力躲閃,但終究還是躲閃不及,被連續擊中幾次後他大叫了一聲撲倒在地上。

劉青雲見那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由得笑出聲來,他一邊走上前一邊朝著那人大喊道:“不至於吧,再不起來我就用飛刀了!”

那人見自己的小伎倆被識破只得一躍而起,劉青雲聽到有東西接連呼嘯著朝著自己的面門砸來,他估計是河邊的鵝卵石,於是伸手一一撥開,緊接著劉青雲又聽到利器的破空聲呼嘯而來,見面前人影晃動,劉青雲知道那人肯定是握著短刀或者匕首之類的東西過來了,劉青雲晃動身形迎上前,他快如閃電,瞅準了只一把就死死掐住了那人握刀的手腕,沒等那人再做出反應,劉青雲就掄起了胳膊,拳頭如狂風暴雨般砸在那人的胸口、肋下、小腹上,打得那人癱倒在地大聲求饒了起來:“青雲,別打了,是我!”

“啊?你!”劉青雲聽到那人的喊叫聲驚得幾乎要跳了起來,因為這聲音他太熟悉了。

可憐那人躺在冰冷的河邊悽慘地哭叫著:“是我……竇賢!我是竇賢啊。”

劉青雲萬萬沒想到,此人竟然是竇賢!靊

陳公公見大殿裡沒有點燈,他急忙找來了燈盞,他剛點了兩盞就被楊廣給制止了。此時的楊廣正斜躺在塌上,他睜著眼睛有氣無力地看著陳公公。

“老陳,那些孩子都接走了嗎?”楊廣問道。

楊廣聽了點了點頭,他看了看昏暗又空蕩蕩的四周嘆了一口氣說道:“小牙怎麼不來找我呢?”楊廣邊說邊搖頭道:“長夜漫漫,讓我如何度過啊?”說著他站起身來在大殿裡來回踱著步,當他走到大殿門口時,他聽到了城外陣陣的喊殺聲,他愣了一下後又重新回到榻上坐了下來,他用手輕輕撫摸著自己脖子衝著陳公公說道:“老陳,你說這麼漂亮的頭顱明天會擺在什麼地方呢?”陳公公一聽嚇得癱坐在地上,而楊廣則手指著陳公公瘋狂大笑了起來……

陳坤將事情發生的經過從頭至尾仔仔細細說了一遍,劉毅靜靜地聽著,未了他問陳坤:“那孩子長什麼樣子?”

“很瘦、很小、很漂亮,看上去像個五六歲的孩子,只是……好像身體很弱,那孩子說他叫點點……”

陳坤還沒有說完,劉毅猛地一頭栽倒在地上,陳坤毫無防備,他嚇得尖叫了起來,剛好根叔在院子裡,他聽到叫聲急忙衝了進來,他上前扶起了劉毅,在仔細地檢查了一番後根叔苦笑了一下,他將劉毅抱起來放到塌上,然後轉過身跟陳坤還有衝進來的其他人說道:“沒事,劉爺睡著了。”

劉毅睡著了,他真的睡著了,他睡得香極了,他已經好幾天沒有睡覺了。

在確定劉毅真的只是睡著了以後,陳坤鬆了口氣,他拍了拍根叔的肩膀,然後轉身離開了房間。

城外,攻城的驍果退了下去……

喧囂聲終於消退了,雖然叛軍退了,但是守城的將士們心裡都清楚,他們再也無法承受下一波的攻擊了……

此時就在寧水河旁,右御衛將軍陳陵帶著八千將士與司馬昊的兩萬驍果軍對峙著。

雨水敲打在冰冷的盔甲上騰起一片雨霧,兩邊都在死死地盯著對方,只要有一點點異動,一場廝殺就會席捲而起。

此時的陳陵心急如焚,當他接到劉毅的書信時,他還將信將疑,雖然如此他還是火速調集了全部人馬趕往江都,但還是來遲了一步,司馬昊的兩萬驍果軍已經收繳了兩岸所有的船支,堵住了寧水!靊

陳陵費盡口舌,可司馬昊就是不讓他渡河,直到此時,陳陵才徹底信了劉毅。

陳陵心中明白自己的八千將士如果要是硬衝,無疑將是以卵擊石,即便僥倖衝過去,沒有渡船,也無法渡過寧水,但陳陵心中還有一線希望,因為司馬昊並沒有直接進攻他,如果司馬昊直接攻擊他們,那他這八千人馬在頃刻間就會被司馬昊的鋼鐵大軍碾為齏粉。

“司馬昊……讓我過去!”陳陵衝著司馬昊的方陣大吼著,然而回答他的卻只有一片嘩嘩作響的雨水聲!

劉青雲回到左監府時已經是三更天了,回來後他就站在父親臥房的屋簷下,此時的他毫無睡意,看著屋簷下如珠簾般的雨水他心緒難平。雖然他有很多事想問自己的父親,但是此時此刻他不敢也不忍心驚動他。

“是青雲嗎?”屋子裡傳來劉毅的聲音。

劉青雲推門走進了屋子。

“知道!”劉青雲點了點頭,然後看著自己的父親,“你猜我看到了誰?”

“你早就知道了?”劉青雲大吃了一驚。

“不,你說錯了,不是早就知道了,而是想到的太遲了!其實我早該想到,無論竇賢跑到那裡,無論他多麼有心計,都不會一點蹤跡都沒有,畢竟給使在找他,兩萬驍果在找他……除非他……他人呢?”靊

“他說他一家老小都在人家手上,我不忍心……所以沒有為難他!”

“他所說的那人是誰?”

“我問了,可是他不敢說!”

劉毅聽了點了點頭,他並沒有責怪劉青雲的意思,這也是他為什麼安排劉青雲去的原因。

“他是空手嗎?”劉毅問道。

“不,他帶了一個一尺來長的匣子!”

“是一幅畫,青山綠水,我看了半天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那幅畫你已經記住了嗎?”

劉毅聽了又點了點頭,他看著劉青雲說道:“娃娃那邊不要擔心,我都安排好了,現在還不能去找她,免得節外生枝。現在你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我們不能再有一丁點的差錯……快去做你自己的事吧!”

“您好像還有很多事沒有告訴我?”劉青雲並沒有馬上要走的意思。

“不能告訴我嗎?”劉青雲問道。靊

“現在不行,因為還有很多事我也沒弄明白,青雲,現在我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渡過眼下這一劫,否則一切疑問都毫無意義!”

劉青雲聽了父親的話後點了點頭,他轉身要走。

“青雲!”劉毅叫住了自已的兒子,“海子……和大非死了!知道嗎?”

劉青雲點了點頭,然後走出了房間。

青雲走後,劉毅吹滅了屋裡的油燈,黑暗中劉毅慢慢坐了下來,他陷入了深思:從建東都、開運河、楊玄感反叛……加上竇賢叛逃、鬼婆的突然出現,如果不是經易婆婆提醒,他劉毅真的就沒有覺察到,在這所有事件的背後竟有著一股巨大的勢力一直在謀劃著,推動著,而他們一切所為的最終目的就是要將曾經欣欣向榮的大隋漸漸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都無忌靜靜地看著一里開外那個隱藏在密林中的山洞,應該說是聽而不是在看,他也不敢靠得太近,因為裡面有給使、無極武士還有魑魅魍魎……靊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想起五年前他生日的那一天,也就是從那一天起,他的人生髮生了劇烈的變化……

他叫袁尚,他不願意像父母那樣過著隱士般的生活,他要位列朝堂、出將入相,他要大展鴻圖,他要名垂青史!

為此他參加了科舉,開榜的那天正好是他的生日,而他真的就高中了,而且是一甲第一名,袁尚一下子惹得萬眾矚目,在眾人近乎膜拜的目光中,他覺得自已就要走向了人生的巔峰了……

他得意洋洋走在京城的大街上,他根本就沒注意到身後的吆喝聲,一群禁衛衝了上來將他推倒在地,他撲倒在一堆狗屎上,糊得一臉都是……

看著皇帝恢弘的儀仗,他感覺自已受到了莫大的羞辱,而他被糊了一臉狗屎的事在京城也不脛而走,在他們鄙夷的恥笑聲中,他突然明白自已和他們之間遠不只是隔了一臉的狗屎,而是他和他們生而不平等,他們生而高貴,而自已……

無論自已將來是位列朝堂,還是出將入相,在皇帝面前,在他們面前,像他這種人永遠只是糊了一臉狗屎的賤民而已,他無法改變這一切,所以他要把這一切都砸碎……

從此袁尚死了,江湖上出現了一個都無忌!靊

唐王李淵支開了所有人,他靜靜地守在書房裡……五年前,當“九首”的信使帶來“五老會”的密薦時,他驚得幾乎要死過去,因為史世良[注]跟他說過,收到“五老會”的密薦就意味著他被選中了!

“啪”“啪”屋外響起了兩聲竹節的擊打聲,李淵知道信使來了,他起身迎了出去!

[注]史世良,善於給人相面,他曾告訴李淵說:“您的骨骼驚奇,必為一國之主,願您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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