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見面,收徒
君紫梵站在蕭夜面前,目光柔和,卻又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深邃。 她輕輕抬手,指尖微拂,蕭夜便感覺到一股溫和的力量將她托起,迫使他直起身來。 “不必多禮!”君紫梵聲音依舊清冷,但語氣中多了一分親近之意。 她的目光停留在蕭夜身上,似是打量,又似思索。 “你義父……可曾和你提起過我?”君紫梵忽然開口,語氣帶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試探。 蕭夜心中一緊,連忙拱手:“義父確實提過長老,昨日…還給弟子來了信。” 君紫梵微微點頭,目光停留在蕭夜的臉上,眼中盡是疼惜和懷念,還夾雜著絲絲喜悅。 “蕭夜”君紫梵緩緩開口,“你可願拜我為師,隨我修行?” 蕭夜一愣,隨即心臟狂跳,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是何等人物?宗門最年輕的長老,修為深不可測…… 然而,他的指尖微微顫動,心中湧起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想到了自己這張臉——與“那個人”一模一樣的臉。 蕭夜沉著應聲:“弟子……自是願意!”他頓了頓,繼續開口“只是,弟子可以問問原因嗎?為何……是我?” 他並不認為是因為自己天賦異稟,引得她另眼相看。這一屆新弟子中,還有一個金丹期天才,而他雖是雙靈根,不算差,卻也絕非頂尖。 他更傾向於,是因為——這張臉。 君紫梵聞言,唇角揚起,難得露出了一抹笑意:“你猜猜看?” 蕭夜低下頭,指尖微微收緊,聲音有些低沉:“是因為……弟子這張臉,和長老您要找的人一模一樣,對嗎?” 君紫梵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道:“那麼你覺得,你會是他嗎?” 蕭夜沉默片刻,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絲探究:“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君紫梵的目光漸漸變得悠遠,陷入了回憶。她輕聲說道:“他隨我姓,叫君夜。曾是我唯一的徒弟,得我教誨,一身正氣。” 說到這兒,她停頓了一會兒,語氣中藏著一絲懊悔和愧疚。“可有一日……我關閉五感修煉,醒來卻發現他被人構陷暗害,最終消失不見了。” 蕭夜心中莫名一顫,低聲問道:“所以……長老便一直在找他?” “是!”君紫梵的聲音很輕,帶著無法撼動的堅定。 蕭夜深吸了一口氣,躬身:“可能要讓長老失望了,弟子並非是他!” 說不失落是假的。那個君夜與他只有姓氏不同,卻比他幸運得多。至少,有一個那麼在意他的師父,一直不放棄的尋他。 而他,不過是因為與因他容貌相同,才得以被義父相救,有了如今的蕭夜。 他應該知足的,不該去妄想什麼,更不該嫉妒那個早已消失的人。 她確實是君夜的師父,但她也曾照耀過他……儘管,是因為君夜的緣故。但他既然有跟君夜一樣的面容,是不是說明其實她和他之間,本就有師徒之緣! 蕭夜心中天人交戰……思緒剪不斷,但又理不清。 君紫梵靜默的看著他,目光幽深難測。好半晌,她才微笑著開口:“我並不失望。如果我說,你是他的轉世,你會信嗎?” 蕭夜抿了抿唇,聲音有些乾澀:“長老,莫要說笑!” 君紫梵低聲一笑,搖了搖頭:“好了!不逗你了!” “你確實不是他!你只是你——現如今的金、火雙靈根,天賦不錯的蕭夜。” “你們容貌一樣,那便是有緣分。他拜了我為師,而你本身的修煉天賦以及你義父的緣故……多方面的原因,才使我有收你為徒之心!” 她看向蕭夜,目光中帶著期待,又有一絲篤定:“你好好想想,是否真的願意拜入我門下,成為我的……第二個徒弟?” 蕭夜內心掙扎不已,思緒萬千。他當然想拜她為師,這樣的機會千載難逢。可他又忍不住擔心——她收自己為徒是否只是將他當做了那個人的替代品?而不是,她口中所說的諸多原因。 見他糾結,君紫梵也不著急,她語氣平和:“你不用緊張,也不必急於回答。修行之路漫長,選擇師承更是一生的大事,多考慮幾天也無妨!!” 君紫梵剛踏出了一步,蕭夜瞳孔猛的一縮,心中陡然一緊,以為她反悔了,幾乎是脫口而出:“我願意!” 君紫梵腳步頓住,微微側身,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唇角勾起,臉上浮現淡淡的笑意。 蕭夜失神了片刻,意識到自己失禮,迅速低頭,急忙道:“能成為長老的徒弟,弟子求之不得!” 君紫梵微笑著點頭。 她轉身走向石桌旁,衣袖輕拂,桌上便多了一壺清茶以及一隻精美的茶杯。 “既然願意,那就過來敬茶吧!”君紫梵坐在石椅上,用下巴示意他上前。 蕭夜有些侷促地走過去,倒了一杯茶,雙手緊握,恭敬地遞上:“師父,請喝茶!” 君紫梵接過茶杯,輕抿一口,茶香在唇齒間流轉。“從今日起,你便是我門下弟子!” 蕭夜心中一鬆,剛要喊師父就聽到君紫梵的話。“不過,此事暫且不聲張!你知我知便可。” 他微愣,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君紫梵解釋道:“院中並無入門即收徒的先例,再如何,也需晉升到內門弟子。為防止有心之人記恨,待你成為內門弟子,為師再光明正大帶你回玉靈峰!” 蕭夜聞言,瞭然,鄭重道:“徒兒謹記!定不會辜負師父的期望,爭取早日成為內門弟子!” 君紫梵搖搖頭,提醒:“你的雙靈根,需要的靈力更多,比別人強的同時,提升也會比別人困難。兩種靈力,不可失衡過多,否則就浪費了這另一條已有的靈根。”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你雖暫時無法去玉靈峰,但暗中我會尋一處地方,教你修行!” 君紫梵走後,蕭夜回到房中,久久無法平靜。他坐在榻上,雙手緊握,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真的……成功拜師了!拜的——還是她。 那個人,竟然隨她姓,也名夜,他們只相差了一個字。 蕭夜還是懷疑師父將他看做了君夜。但他心中暗暗發誓:待來日方長,他自會證明,他只是蕭夜……而不是師兄——君夜。 晃開腦中的思緒,蕭夜深吸一口氣,開始打坐,吐息納靈。 三月之後的晉升比試,是他眼前最重要的目標。那個金丹期的阮夢澤,將是他最大的對手。 他要努力,爭取三月之後晉升內門弟子。哪怕不能,六月之後晉升的人,也必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