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入住玉靈峰
紅寶吃完靈果,舔了舔嘴角的果漬,忽然想到什麼,嘟囔道:“可是……魔神大人快結丹了。如果他結出來的,是魔丹怎麼辦?” 這句話一出,原本輕鬆的氛圍瞬間凝固。君紫梵神色複雜,輕輕放下手中的茶杯,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杯沿。 修行界對魔的容忍度極低,幾乎為零。即便蕭夜不會做什麼傷天害理之事,反而天賦卓絕可以幫宗門做事。可一旦他結魔丹,生而為魔的訊息傳出去,恐怕整個整個修行界會群起而攻之,斷了他的修行之路……甚至是性命。 君紫梵也曾想過,是否該向院長坦白蕭夜的身份。每次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又會立刻壓下。她不敢賭,不敢賭那萬分之一的可能——院長會允許一個“魔”存在於仙門之中。 “要解決這個問題,首先……得讓蕭夜自己,接受這個事情。”君紫梵低聲自語,眸中閃過一絲決然。 無論如何,他該知道自己的真實情況。只有這樣,在意外來臨時他才能從容應對,才不會大意而暴露身份,陷入困境。 哪怕……對他來說真相會有些殘忍。但君紫梵相信,她總有辦法幫他在仙靈立足。 “只要他一心向善、所行皆為正道楷模,那人們心中的偏見…總會一點一點打破的吧!”她抬頭望向無邊的天際,心中下定了決心。 天地間既然孕育一個“魔”,那便有他存在的道理。她不信,世間容不下一個一身正氣、未曾作惡的蕭夜。 “待他上玉靈峰來,我會和他好好談談!”君紫梵垂眸,一隻手溫柔的撫摸著紅寶順滑的毛髮。 此刻,蕭夜正與阮夢岐在內門弟子處報到。執事弟子將嶄新的內門弟子服遞到二人手中。 領了新的弟子服,阮夢岐看了他一眼後,什麼話也沒說便離開了。 蕭夜捏緊了弟子服,轉身欲走。 剛好看到,門口君紫梵一襲白衣,步履輕盈,款步朝著這個方向走來。 執事弟子見她,連忙起身行禮:“君長老!” 蕭夜心中一震,也急忙行禮:“見過長老!” 君紫梵微微點頭,目光在蕭夜身上停留了片刻後,隨即轉向掌管內門弟子事務的執事弟子身上。 “不知長老前來,所為何事?”執事弟子問。 “晉升的內門弟子資訊,登記完了嗎?” “回長老,已登記完畢!”執事弟子恭敬的回答。 君紫梵再度點頭,目光重新落回蕭夜身上,眼中帶著點點笑意:“你天賦尚可,我有意收你為徒。不知,你可願意?” 她話音一落,旁邊的執事弟子以及在場的其他內門弟子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剛成為內門弟子就被長老收為徒弟,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蕭夜心中對她的到來很是驚喜,面上卻是不顯,不卑不亢行禮:“承蒙長老厚愛,弟子求之不得!” 君紫梵輕笑一聲,語氣溫和:“既然願意,便隨我上玉靈峰,行拜師禮吧!” 蕭夜點頭,亦步亦趨的跟在君紫梵身後離開。 他們一走,現場瞬間炸開了鍋。明明只有幾個人在場,卻彷彿有數十人在議論紛紛。 “這蕭夜走的什麼狗屎運?剛晉升就被長老看上了!” “長老今年才出現,門下還沒有弟子,收徒快些也正常。可是……為什麼不是我,啊啊啊,我天賦也不差呀!” “他到底什麼來頭啊?” “誰知道呢?不過能被君長老看上,肯定有他的非凡之處!” “可是第一個弟子,為什麼不選洛師兄呢?洛師兄可是已經金丹後期了。” “可能……君長老比較喜歡養成系弟子吧!” “我得努力了,君長老才有一個弟子。等我突破了金丹中期,就去試試,看能不能拜入她的門下。” “……” 眾人的議論此起彼伏,而蕭夜已經隨著君紫梵一起,御劍飛往玉靈峰。 山峰周圍雲霧繚繞,靈氣氤氳,輪廓在蕭夜眼中漸漸清晰。 片刻後,兩人穩穩落地玉靈峰。君紫梵收起了長劍,轉身對蕭夜說道:“到了!跟緊了!” 蕭夜點頭,乖巧的跟在她身後。 兩人踏上蜿蜒的石階,君紫梵邊走邊給他介紹玉靈峰的佈局,蕭夜默默在心裡記下。 不多時,就看到了玉靈峰的殿宇。君紫梵帶著他繞行,走向了殿宇後方,行至幽靜一處的院落。 “這裡給你準備的,往後,你便住在此處。那個門,可直通前院。那座小樓旁邊,就是我的住處。平日,我都在後山那一汪清泉旁打坐,你若有何事,隨時可去那兒找我。” 蕭夜環顧四周,打量著院中的擺設佈局,眼神中透著幾分喜歡。 “多謝師父!” 君紫梵微微頷首,“你先行收拾收拾,可以按自己喜歡的模樣來!收拾好後,好好休息,如果需要到梅苑去取什麼東西也儘管去,傍晚之前回來即可。” 她頓了頓,繼續道:“你既做了我的弟子,除了必要的課程,其他就無需去上了,我自會教你!” “是!弟子記住了!”蕭夜鄭重應下。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蕭夜才收回目光,轉身踏上院中的實木臺階。 他的腳步輕盈,高高束起的頭髮隨步伐左右輕晃,帶著幾分少年特有的雀躍和朝氣。那張平日略顯冷峻的面容,此刻染上了星星點點的笑意。 推門入房,房內陳設簡單,卻不失雅緻。一張寬大的木床靠左邊牆角擺放,一個圓桌房以及兩三把圓椅擺放在正中央,桌上還擺放著一套茶具,與床正對著的右邊,是一個書架及其書桌,上面整齊的擺放著筆墨紙硯。 他環顧四周,熟悉了一番,心中莫名湧起一股踏實感。這裡,以後就是他的家了! 稍作整理,蕭夜準備回梅苑,取剩下的東西。 君紫梵收他為徒的訊息早已如風一般傳遍整個書院。他回梅苑的途中,各種目光落在他身上,有羨慕、有嫉妒,也有好奇。 他目不斜視,步履從容,對那些帶著探究的目光不予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