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不務正業去搬磚(39)
穆雋琛驟然僵住,面上有片刻凝滯,緩緩看了過去,女孩子趴在他懷裡睡得正香,睡衣上的兩隻貓耳朵一歪一折,眉眼生來透著嫵媚,睫毛長的像洋娃娃,唇瓣嫣紅。 怎麼還在做夢? 穆雋琛古井無波的瞳孔頭一次出現絲絲裂痕,逐漸擴大,像深淵裂開了縫隙,萬丈陽光直照。 懷中的溫度以及鎖骨上的刺痛過於真實,讓穆雋琛無法冷靜,驚疑不定,渾身都跟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那裡,半天才敢輕輕抬起手,碰了一下女孩的臉。 軟的。 不是夢! 阮柚安睡得好好的,迷迷糊糊感覺什麼東西在碰她,不滿的哼唧了一聲,奶音軟得不行,啪的一下打掉了那隻手,嘟噥:“老實點,睡覺覺。” 穆雋琛指尖發顫,臉色不明,咬住牙,下顎線繃得凌厲:“阮柚安!” “幹嘛呀!”阮柚安好生氣,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去瞅到底是誰大逆不道的打擾她睡覺,一點眼色都沒有! 視線模模糊糊看到了一張精緻沉戾的臉,睫毛很長,很漂亮。 哦。 穆雋琛啊。 那沒事了。 阮柚安早就習慣了穆雋琛陰晴不定的性格,作為一個大度的小仙女當然不會和他計較,想到了什麼,燦爛的對男人笑了一下,認真比劃:“穆雋琛……我跟你說哦,我剛剛吃、吃掉了一個好大好大的雞腿!超好吃,嗝。” 穆雋琛的臉黑了。 “你給我看清楚。”他聲音低啞剋制,“現在在哪。” “你幹嘛呀一大早上這麼兇。”阮柚安嘟噥抱怨著,懶洋洋的打了一個哈欠,杏眼氤氳水霧,嬌氣又軟糯,習慣性的抱著被子打了一個滾,小小嗷嗚了一聲。 等等—— 她在床上? 穆雋琛? 嗯?????? 阮柚安跟石化了一樣突然僵住,呆了好幾秒,顫抖抬頭,和穆雋琛四目相對。 半晌。 一聲淒厲的尖叫回蕩在房間中。 “啊——!” 小奶音飆高至破聲,久久不散。 嚇得管家在樓下都要震一震,以為出了什麼大事,連滾打爬的上樓:“阮小姐!怎麼了!!別怕我來了!!!” 很快,房間中傳來一道冷硬的聲音:“沒事。” 管家:??? 阮小姐和先生? 管家呆滯的看向穆雋琛的房間,一道驚雷劈中,面目表情幾乎扭曲,半天才反應過來到底是什麼意味,痛心疾首,憤怒吼道:“先生你不能這樣!阮小姐她還是個孩子!!” 過了一會兒,房間中又傳出來一道虛弱可憐的聲音:“我沒事……” 管家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淚。 都這樣了還叫沒事? 沒想到先生居然這麼禽獸! 真不是人啊!! 房間中,光線昏暗,不知是幾點鐘。 兩人久久四目相對,氣氛安靜詭異。 “你怎麼會在我房間?!”阮柚安指著他,崩潰問,“渣男!!!你幹什麼了?!” 穆渣男:“……” “阮柚安。”穆雋琛看她,長睫遮住半邊眸光,顏色晦沉不明,扯了下薄唇,“是你在我床上。” 女孩子本來清晨慵懶睏意,被嚇的魂飛湮滅渣也不剩,不可思議的扭頭,看向四周。 一點也不粉。 好難看。 不是她房間,嗯?! 那是誰的啊? 天打五雷轟也不過如此,阮柚安眼睛睜得溜圓,像幼貓受到極度驚嚇的模樣,顫抖著將視線落在了對面的人身上! 被子全都被她給拽走了,男人容色冷峻,薄唇豔緋。 在微暗冷硬的視角中,黑色襯衫鬆鬆垮垮,矜貴散漫,帶著一絲破壞慾,凌亂的泛起褶皺,精緻鎖骨上殘留著紅痕。 乍一看有種被欺負的感覺。 而且還是醒了不認賬的那種。 此刻正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眼眸狹長慵懶,深不可測。 阮柚安覺得穆雋琛的眼神中充滿了三分控訴三分幽怨四分被欺辱的恨意! 而她就是那個罪魁禍首! 這下子阮柚安是真的清醒了,小心臟拔涼拔涼的,崩潰捂住臉,悲痛欲絕,差點幹翻過去,慢慢把自己藏在了被子裡,縮成小小一團,悶悶的聲音從被窩裡傳出來:“……我不是有意毀你清白的。”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讓她醒來面對這樣一幕! 她真的不是渣女啊!! 她罪無可恕。 完了。 穆雋琛望著那灰色被子拱起的一小團,氣笑了:“毀我清白?” “對不起……”她懺悔。 “你給我說,是怎麼毀的?” 這是要審問犯罪細節了嗎? 問題是阮柚安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誰來告訴她! 養生壺悄悄飛到阮柚安耳邊,神秘兮兮的壓低聲音:“我告訴你,你昨天就是先這樣,在那樣,然後又翻過來,最後咳……” “你烙餅呢?” 穆雋琛見女孩子還沒有動靜,呵了一聲,長指直接撈起被子掀開:“你是打算這輩子長在床上嗎?” 猝不及防被逼面對現實。 女孩子默默爬起來,髮絲凌亂,神情迷茫了一兩秒,目光總不受控制的往穆雋琛鎖骨的方向瞟。 她咬的? 她咬的?! 一想到穆雋琛可能被她狼性大發的按住還毫無反抗之力,阮柚安一時間只覺天昏地暗。 她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她怎麼可能趁人之危!! 穆雋琛隨意解開襯衫釦子,將那件凌亂鬆散的黑襯衫脫了下來,修長手指撈起放在旁邊的襯衣,沒什麼表情的穿上。 阮柚安本來就在偷瞄穆雋琛,這下更猝不及防的看完了全過程。 救命。 但是他的腰真的好瘦啊。 這不對勁。 阮柚安強行掐滅了自己可惡的想法,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抓了抓頭髮,呆呆坐在那裡。 “你別傷心。”她沉默了一會兒,小聲安慰道,“我會對你負責的。” #媽媽說不要做吃幹抹淨就跑的渣女 穆雋琛頓了一下,側過眸去,直直看向阮柚安,眸色安靜漆黑,靜水流深,輕易窺不見任何情緒。 阮柚安越和穆雋琛對視越心虛,垂下小腦袋,為自己的罪行懺悔。 “你放心。”穆雋琛淡淡道,“什麼也沒發生。”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