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蛇是花的蕊

惡魔事件對策法典·翻滾吧羅斯泰格·3,492·2026/4/9

失樂園之蛇的神諭縈繞在腦海中,維羅妮卡的顱內瞬間沸騰乾涸,她感覺到自己的頭顱物理意義上的裂開,她只聽到了一聲巨響,隨後天旋地轉,視野凌空,隨即在地面翻滾彈跳。嗌 維羅妮卡看到了自己的身體或者被稱為屍體的物什,自己的頭顱碎成數片掛在脖頸之上,彷彿花瓣一般綻放。原本被稱作臉的那一片花瓣上兩個漆黑的空洞格外引人注目。 維羅妮卡本以為自己被梟首了,但現在看來是爆炸的壓力將眼珠炸飛了。來不及考慮為什麼自己還能思考以及為什麼還能保有視覺這種事情。就看到了讓自己瞳孔放大的詭異一幕。 沒有頭顱的屍體正在動,是的,維羅妮卡看到自己屍體緩緩地單膝跪地,然後舉起了雙手。那個姿勢,就像是正在求愛渴望接受的青年,或者正在等待大人擁抱的孩童一般。 片刻之後屍體就好像真的抱住了什麼一般,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就在花朵的中央,原來被稱為顱內的地方,幽幽地探出了幾根花蕊,彷彿在風中一樣招搖飄動。這分不清楚是血肉、髒腸還是紅白之物構成的花蕊。 花蕊是如此詭異,每每飄動都會伸長一分,在生長一般。 這些花蕊之中,第一根初蕊是如此特殊,它是赤紅而黝黑的,是甜蜜而血腥的,令人目不轉睛卻不敢直視,想必一定是心頭血凝結而成,總感覺這初蕊扭動的頻率彷彿心跳一般。嗌 初蕊生長地極快,最後啪的一聲斷裂掉落,然而掉落的初蕊仍然在不住的扭動,竟然慢慢在地面蜿蜒爬行起來,形似蛇物。 最後初蕊爬到了屍體左手手腕處,首尾相銜而後靜止不動,變成了一個手鐲。在上面竟然開出了三朵黑色的薔薇,那是墮落褻瀆的惡魔之花。 與此同時少了初蕊的制約與壓制,群魔亂舞,所有花蕊都前赴後繼開始瘋狂地扭動!生長!斷裂!掙脫花朵!化為恐怖蛇物!瘋狂地從花朵中湧出。 它們無窮無盡,淹沒了目之所及,在被狂蛇之海淹沒喪失視野之前, 維羅妮卡最後一個感受是,原來,蛇是花的蕊.... 心臟彷彿被捏爆,頭顱劇烈地疼痛,維羅妮卡尖叫著醒來,再次睜開了眼睛,片刻的歇斯底里之後,她雙手顫抖摸了摸自己的臉,還有腦袋,發現自己並沒有開花。 難道剛才的一切是幻想或者讒妄嗎。嗌 維羅妮卡繼續發瘋般觸控自己的身體,彷彿觸控的地方越多,速度越快,就越能夠說明剛才的一切只不過是一場幻覺,但當她低頭,心臟頓時驟停。 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不知何時有了一隻手鐲,鮮紅的鐲身如同血液一般,看上去又好像是跨越不畏海透過恐懼航線從遙遠彼岸貿易而來名為血腦的石材。 鐲子上面裝飾著三朵黑色的薔薇花,閃耀著金屬的色澤。鐲子牢牢的卡在左手手腕,根本無法取掉,或者說憑藉人力根本無法佩戴上才對。 呵呵,原來不是幻覺。維羅妮卡微微一愣然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是啊,剛才那切膚的感受又怎麼會是幻覺,維羅妮卡抱膝坐在原地,頭埋在雙腿之間。 縱使再熱愛冒險,性格外向而勇敢,經歷這一番劇變,沒有徹底瘋狂已經是萬幸。 很顯然,就像不能直視神祇一樣,直接來自神祇的旨喻也能瞬間摧毀渺小的凡人。 古老的時代,人們利用祭品,透過血腥而原始的儀式,來聆聽那些偉大存在們的神諭。嗌 人類的渺小,就如同砂礫,神祇嘆口氣,就被吹散,到處都是。 取得最後一件祭品,否則災厄將會降臨。 可是自己方才經歷了這世間最可怕的災厄,難道還有什麼更可怕的嗎? 維羅妮卡內心有些抗拒,“ka na ou sa vi,祭壇。”嘶嘶吐信的聲音再次出現在耳畔,她明白自己必須要按照蛇神的指示行事,現在必須這樣。起碼要想辦法回去。 此前她已發現,自己早已不在蛇神的卵泡中,亦或者失樂園的大廳內。 她正孤身一人坐在淒涼的墓地入口,周圍墓碑陰森林立,頭頂飛過渡鴉發出瘮人怪叫,周圍漆黑一片,更遠處閃爍著幽幽的成對綠光。 “ka na ou sa vi,祭壇。”不快也不慢,聲音沒有任何感情波動,但好像溼滑冰冷的黏膩物什爬過脊背,留下了一條水跡,還吹來略微鹹腥的風。嗌 所幸面前也沒有太多岔路,只有一條通往墓地深處的曲折小徑,一眼看不到盡頭。 “很好,起碼不用找路,感謝蛇神照顧路痴的我。”維羅妮卡很高興自己現在還有自嘲的心情。 維羅妮卡緩緩步入其中,周遭的風景讓她止不住的害怕,一切確實過分蕭索了,目之所及只剩下灰色,彷彿一切生命力都被吸食殆盡。當然,除了遠處那分不清楚是螢火還是狼瞳的綠光。 繼續前行,維羅妮卡楞在原地。 小徑兩旁依舊是破敗的墓地,密密麻麻規則排布的墓碑,一樣看不到盡頭,但是此刻地面上卻多了無數巨大的坑洞,等距間隔,兩米見圓,漆黑一片。 維羅妮卡一再警告自己好奇害死貓,但是恐懼並沒有讓她止住步伐,她靠向最近的坑洞,向裡面瞥去。人類的骸骨,當然,這裡是墓地。除此以外,還有巨大的怪物。 那是類似於巨大而異變的螞蟥或者沙蟲,目測和馬匹差不多大小。噁心的奶油色,肥碩爆漿的身軀,成年男子腦袋大小的黃色口器,正在洞中用身前的小爪將人類一截人類骨骸的右臂抱在懷中。嗌 右臂已經沒有新鮮的血肉,只剩下漆白的骨,但是怪蟲仍不肯撒手,規律地低頭啃食著,白骨發出“咔嚓、咔嚓、咔嚓”的聲響。 原來怪蟲用人類的骸骨做口琴啊。維羅妮卡沒心沒肺的吐槽。 毫無疑問這是災厄景象一部分,她也毫不懷疑自己也在怪蟲的食譜之上,維羅妮卡強忍內心的恐懼,保持安靜,渾身發顫,咬緊牙關,退回路上。 但是不小心,維羅妮卡踢翻了腳邊的石塊。 一瞬間,整齊劃一咔嚓的聲音停止了。此刻的寂靜更加可怕,維羅妮卡嚇得僵在原地,然後她看見,所有墓碑的坑洞中,都慢慢伸出了人類右臂的骸骨。 無數怪蟲全部緩緩地立了起來,它們的口中整齊劃一都叼著“口琴”,巨大口鉗上渺小的複眼,緊盯著維羅妮卡,嘴中黏液混合著鮮紅的血水滴落不止。 千鈞一髮,但此刻天空中突然傳來了巨大嗡鳴聲,辨不清方向,彷彿近在咫尺,好像無數蒼蠅在耳旁飛舞,怪蟲們不再關注維羅妮卡,全部興奮地震顫起來,轉移注意力,抬頭向天空望去。嗌 咔嚓,咔嚓,咔嚓... 在怪蟲們整齊劃一的伴奏中,維羅妮卡好奇地向天空看去。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有勇氣呆立在原地,但頭頂只有霧濛濛的一片,她看不到聲源。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聲音越來越激動,維羅妮卡也能感覺嗡鳴聲愈發靠近。 突然頭頂一個黑影襲來,想要躲開已經來不及,黑影結結實實落在了維羅妮卡的頭上。 那是一潑血,帶著熱氣,徹徹底底把維羅妮卡從頭淋到腳。 緊接著,在左手一米的地方砸落了一個人類男性。男子身體著奧麗厄索城市衛隊的盔甲,口吐鮮血,正面的盔甲被彷彿被巨力咬穿,開膛破肚,腸流血淌。 但很不幸,他還沒有斷氣。他用祈求的眼神看著維羅妮卡,嗚咽著發聲。還沒有來得及說出任何話語,最近坑洞的巨蟲就激射而去將他拖入了洞中。嗌 這一切就發生在幾個眨眼的時間裡,就在維羅妮卡還沒有反應過來,接著是第二個人從天而降,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瞬間就變成了一場人類的暴雨。 數以百計人類被從天空中丟下,他們有男有女,有的還算完整,但是大多數只能用殘破的屍身來形容。有平民打扮,但是絕大多數身著盔甲,繪製有奧麗厄索城市的標誌。 得到投餵的巨蟲迫不及待拖著食物返回洞中,巨蟲似乎沒有致死的手段,這對於還有一口氣的人來說是個不幸的訊息,不少坑洞中傳出了慘劇人寰的哀嚎聲和慘叫聲。 維羅妮卡看呆了,忽然瞳孔一驚,向前方跑去,她內心期待著這一切都不是真的,不不不。 因為她好像在這地獄之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期待著同時又否定著。直到她跑出了一百米後,再次呆立在原地。 那是謝麗爾,自己的助手,或者說從小陪伴自己長大的姐妹。正跪坐在小徑上。嗌 她還穿著昨晚自己演出時的藍色衣裙,獨特的款式出自王都裁縫店的手筆,那是自己去年送她的生日禮物。 謝麗爾渾身滿是血跡和塵土,整個人呆滯無光,維羅妮卡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很慶幸謝麗爾幾乎完好無損,連忙上前準備攙扶她。 但是後者在看清楚維羅妮卡後,神情一徵,而後是波濤洶湧的恨意,但最後重歸了平靜。唯獨沒有熟稔與親切。 維羅妮卡這才清楚地看清楚謝麗爾懷裡抱著的東西,那是羅比的半截屍身,腰部以下空空蕩蕩,身體彷彿被巨力扯開。 維羅妮卡一愣,震驚片刻。羅比,這如兄長般可靠的男人,陪伴了自己十年光陰的護衛,就這麼慘死在自己眼前,她此時內心五味雜陳、思緒混亂。 但是奇怪的是,維羅妮卡並沒有明顯的情緒波動。 搖了搖頭,現在不是遲疑的時刻。嗌 心愛之人死在懷中的痛苦一定擊潰了謝麗爾,現在維羅妮卡有責任帶著她離開這個地獄。維羅妮卡強撐去扶麗爾,可是卻被後者拒絕了甩開,謝麗爾眼神決絕,一言不發。 兩人的動靜驚擾了最近的巨蟲,怪蟲發現了新鮮血肉的存在,從洞中探出身體咬住謝麗爾的腿。維羅妮卡撲了上去,試圖奪回謝麗爾,但是卻不是角力的對手,只能看著謝麗爾被一點點拖入洞中。 “走吧,雖然我很難不恨你。”謝麗爾一點點掰開維羅妮卡的手,眼中竟有一絲解脫和輕鬆。

失樂園之蛇的神諭縈繞在腦海中,維羅妮卡的顱內瞬間沸騰乾涸,她感覺到自己的頭顱物理意義上的裂開,她只聽到了一聲巨響,隨後天旋地轉,視野凌空,隨即在地面翻滾彈跳。嗌

維羅妮卡看到了自己的身體或者被稱為屍體的物什,自己的頭顱碎成數片掛在脖頸之上,彷彿花瓣一般綻放。原本被稱作臉的那一片花瓣上兩個漆黑的空洞格外引人注目。

維羅妮卡本以為自己被梟首了,但現在看來是爆炸的壓力將眼珠炸飛了。來不及考慮為什麼自己還能思考以及為什麼還能保有視覺這種事情。就看到了讓自己瞳孔放大的詭異一幕。

沒有頭顱的屍體正在動,是的,維羅妮卡看到自己屍體緩緩地單膝跪地,然後舉起了雙手。那個姿勢,就像是正在求愛渴望接受的青年,或者正在等待大人擁抱的孩童一般。

片刻之後屍體就好像真的抱住了什麼一般,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就在花朵的中央,原來被稱為顱內的地方,幽幽地探出了幾根花蕊,彷彿在風中一樣招搖飄動。這分不清楚是血肉、髒腸還是紅白之物構成的花蕊。

花蕊是如此詭異,每每飄動都會伸長一分,在生長一般。

這些花蕊之中,第一根初蕊是如此特殊,它是赤紅而黝黑的,是甜蜜而血腥的,令人目不轉睛卻不敢直視,想必一定是心頭血凝結而成,總感覺這初蕊扭動的頻率彷彿心跳一般。嗌

初蕊生長地極快,最後啪的一聲斷裂掉落,然而掉落的初蕊仍然在不住的扭動,竟然慢慢在地面蜿蜒爬行起來,形似蛇物。

最後初蕊爬到了屍體左手手腕處,首尾相銜而後靜止不動,變成了一個手鐲。在上面竟然開出了三朵黑色的薔薇,那是墮落褻瀆的惡魔之花。

與此同時少了初蕊的制約與壓制,群魔亂舞,所有花蕊都前赴後繼開始瘋狂地扭動!生長!斷裂!掙脫花朵!化為恐怖蛇物!瘋狂地從花朵中湧出。

它們無窮無盡,淹沒了目之所及,在被狂蛇之海淹沒喪失視野之前,

維羅妮卡最後一個感受是,原來,蛇是花的蕊....

心臟彷彿被捏爆,頭顱劇烈地疼痛,維羅妮卡尖叫著醒來,再次睜開了眼睛,片刻的歇斯底里之後,她雙手顫抖摸了摸自己的臉,還有腦袋,發現自己並沒有開花。

難道剛才的一切是幻想或者讒妄嗎。嗌

維羅妮卡繼續發瘋般觸控自己的身體,彷彿觸控的地方越多,速度越快,就越能夠說明剛才的一切只不過是一場幻覺,但當她低頭,心臟頓時驟停。

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不知何時有了一隻手鐲,鮮紅的鐲身如同血液一般,看上去又好像是跨越不畏海透過恐懼航線從遙遠彼岸貿易而來名為血腦的石材。

鐲子上面裝飾著三朵黑色的薔薇花,閃耀著金屬的色澤。鐲子牢牢的卡在左手手腕,根本無法取掉,或者說憑藉人力根本無法佩戴上才對。

呵呵,原來不是幻覺。維羅妮卡微微一愣然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是啊,剛才那切膚的感受又怎麼會是幻覺,維羅妮卡抱膝坐在原地,頭埋在雙腿之間。

縱使再熱愛冒險,性格外向而勇敢,經歷這一番劇變,沒有徹底瘋狂已經是萬幸。

很顯然,就像不能直視神祇一樣,直接來自神祇的旨喻也能瞬間摧毀渺小的凡人。

古老的時代,人們利用祭品,透過血腥而原始的儀式,來聆聽那些偉大存在們的神諭。嗌

人類的渺小,就如同砂礫,神祇嘆口氣,就被吹散,到處都是。

取得最後一件祭品,否則災厄將會降臨。

可是自己方才經歷了這世間最可怕的災厄,難道還有什麼更可怕的嗎?

維羅妮卡內心有些抗拒,“ka na ou sa vi,祭壇。”嘶嘶吐信的聲音再次出現在耳畔,她明白自己必須要按照蛇神的指示行事,現在必須這樣。起碼要想辦法回去。

此前她已發現,自己早已不在蛇神的卵泡中,亦或者失樂園的大廳內。

她正孤身一人坐在淒涼的墓地入口,周圍墓碑陰森林立,頭頂飛過渡鴉發出瘮人怪叫,周圍漆黑一片,更遠處閃爍著幽幽的成對綠光。

“ka na ou sa vi,祭壇。”不快也不慢,聲音沒有任何感情波動,但好像溼滑冰冷的黏膩物什爬過脊背,留下了一條水跡,還吹來略微鹹腥的風。嗌

所幸面前也沒有太多岔路,只有一條通往墓地深處的曲折小徑,一眼看不到盡頭。

“很好,起碼不用找路,感謝蛇神照顧路痴的我。”維羅妮卡很高興自己現在還有自嘲的心情。

維羅妮卡緩緩步入其中,周遭的風景讓她止不住的害怕,一切確實過分蕭索了,目之所及只剩下灰色,彷彿一切生命力都被吸食殆盡。當然,除了遠處那分不清楚是螢火還是狼瞳的綠光。

繼續前行,維羅妮卡楞在原地。

小徑兩旁依舊是破敗的墓地,密密麻麻規則排布的墓碑,一樣看不到盡頭,但是此刻地面上卻多了無數巨大的坑洞,等距間隔,兩米見圓,漆黑一片。

維羅妮卡一再警告自己好奇害死貓,但是恐懼並沒有讓她止住步伐,她靠向最近的坑洞,向裡面瞥去。人類的骸骨,當然,這裡是墓地。除此以外,還有巨大的怪物。

那是類似於巨大而異變的螞蟥或者沙蟲,目測和馬匹差不多大小。噁心的奶油色,肥碩爆漿的身軀,成年男子腦袋大小的黃色口器,正在洞中用身前的小爪將人類一截人類骨骸的右臂抱在懷中。嗌

右臂已經沒有新鮮的血肉,只剩下漆白的骨,但是怪蟲仍不肯撒手,規律地低頭啃食著,白骨發出“咔嚓、咔嚓、咔嚓”的聲響。

原來怪蟲用人類的骸骨做口琴啊。維羅妮卡沒心沒肺的吐槽。

毫無疑問這是災厄景象一部分,她也毫不懷疑自己也在怪蟲的食譜之上,維羅妮卡強忍內心的恐懼,保持安靜,渾身發顫,咬緊牙關,退回路上。

但是不小心,維羅妮卡踢翻了腳邊的石塊。

一瞬間,整齊劃一咔嚓的聲音停止了。此刻的寂靜更加可怕,維羅妮卡嚇得僵在原地,然後她看見,所有墓碑的坑洞中,都慢慢伸出了人類右臂的骸骨。

無數怪蟲全部緩緩地立了起來,它們的口中整齊劃一都叼著“口琴”,巨大口鉗上渺小的複眼,緊盯著維羅妮卡,嘴中黏液混合著鮮紅的血水滴落不止。

千鈞一髮,但此刻天空中突然傳來了巨大嗡鳴聲,辨不清方向,彷彿近在咫尺,好像無數蒼蠅在耳旁飛舞,怪蟲們不再關注維羅妮卡,全部興奮地震顫起來,轉移注意力,抬頭向天空望去。嗌

咔嚓,咔嚓,咔嚓...

在怪蟲們整齊劃一的伴奏中,維羅妮卡好奇地向天空看去。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有勇氣呆立在原地,但頭頂只有霧濛濛的一片,她看不到聲源。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聲音越來越激動,維羅妮卡也能感覺嗡鳴聲愈發靠近。

突然頭頂一個黑影襲來,想要躲開已經來不及,黑影結結實實落在了維羅妮卡的頭上。

那是一潑血,帶著熱氣,徹徹底底把維羅妮卡從頭淋到腳。

緊接著,在左手一米的地方砸落了一個人類男性。男子身體著奧麗厄索城市衛隊的盔甲,口吐鮮血,正面的盔甲被彷彿被巨力咬穿,開膛破肚,腸流血淌。

但很不幸,他還沒有斷氣。他用祈求的眼神看著維羅妮卡,嗚咽著發聲。還沒有來得及說出任何話語,最近坑洞的巨蟲就激射而去將他拖入了洞中。嗌

這一切就發生在幾個眨眼的時間裡,就在維羅妮卡還沒有反應過來,接著是第二個人從天而降,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瞬間就變成了一場人類的暴雨。

數以百計人類被從天空中丟下,他們有男有女,有的還算完整,但是大多數只能用殘破的屍身來形容。有平民打扮,但是絕大多數身著盔甲,繪製有奧麗厄索城市的標誌。

得到投餵的巨蟲迫不及待拖著食物返回洞中,巨蟲似乎沒有致死的手段,這對於還有一口氣的人來說是個不幸的訊息,不少坑洞中傳出了慘劇人寰的哀嚎聲和慘叫聲。

維羅妮卡看呆了,忽然瞳孔一驚,向前方跑去,她內心期待著這一切都不是真的,不不不。

因為她好像在這地獄之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期待著同時又否定著。直到她跑出了一百米後,再次呆立在原地。

那是謝麗爾,自己的助手,或者說從小陪伴自己長大的姐妹。正跪坐在小徑上。嗌

她還穿著昨晚自己演出時的藍色衣裙,獨特的款式出自王都裁縫店的手筆,那是自己去年送她的生日禮物。

謝麗爾渾身滿是血跡和塵土,整個人呆滯無光,維羅妮卡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很慶幸謝麗爾幾乎完好無損,連忙上前準備攙扶她。

但是後者在看清楚維羅妮卡後,神情一徵,而後是波濤洶湧的恨意,但最後重歸了平靜。唯獨沒有熟稔與親切。

維羅妮卡這才清楚地看清楚謝麗爾懷裡抱著的東西,那是羅比的半截屍身,腰部以下空空蕩蕩,身體彷彿被巨力扯開。

維羅妮卡一愣,震驚片刻。羅比,這如兄長般可靠的男人,陪伴了自己十年光陰的護衛,就這麼慘死在自己眼前,她此時內心五味雜陳、思緒混亂。

但是奇怪的是,維羅妮卡並沒有明顯的情緒波動。

搖了搖頭,現在不是遲疑的時刻。嗌

心愛之人死在懷中的痛苦一定擊潰了謝麗爾,現在維羅妮卡有責任帶著她離開這個地獄。維羅妮卡強撐去扶麗爾,可是卻被後者拒絕了甩開,謝麗爾眼神決絕,一言不發。

兩人的動靜驚擾了最近的巨蟲,怪蟲發現了新鮮血肉的存在,從洞中探出身體咬住謝麗爾的腿。維羅妮卡撲了上去,試圖奪回謝麗爾,但是卻不是角力的對手,只能看著謝麗爾被一點點拖入洞中。

“走吧,雖然我很難不恨你。”謝麗爾一點點掰開維羅妮卡的手,眼中竟有一絲解脫和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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