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里叶斯飨宴之三

惡魔事件對策法典·翻滾吧羅斯泰格·3,509·2026/4/9

“艾德娜衛隊跟隨麗夏夫人及公子出發去王都了,所以今晚裡葉斯饗宴由我們兩隊負責。”渱 “亨特,老規矩我們負責羅森大人。你們負責艾米麗吧。我是說艾米麗大人。” “沒問題。”老亨特沒有過多糾纏。 艾米麗·羅森,羅森大人的側室,出身平民,羅森大人於兩年前迎娶了她,當時堪稱轟動。貴族愛上農家女,羅森大人平易近人、打破了貴族的陳規、愛護領民的聲望再次到達頂峰。 二人形影不離出現在領地內,尤其是參加重要活動時,顯得非常恩愛。羅森大人為艾米麗大人的家人修建了宅邸,十分氣派,另人羨慕。 只是可惜艾米麗還沒有能夠為羅森大人誕下子嗣。反觀麗夏大人,不僅誕下孩子這次又回到王都繼承遺產,力量的天平徹底失衡了,想必艾米麗大人之後的路更難走了。 艾米麗大人加油,裡葉斯女神一定會保佑你懷上羅森大人的孩子。 不用套取皮特的情報,僅僅是在酒館內聽到的訊息,就足以讓肖純鈞瞭解基本情況。“中世紀版的王子與灰姑娘,藝術照進現實。”在他心中,不知不覺對羅森領主的評價再次上升。渱 可是當下聽到阿萊克賽頤指氣使讓亨特衛隊在裡葉斯饗宴護衛艾米麗,他的心情糟糕透了。 眾所周知,越接近權力的中樞,就能得到越多的權力。整個羅森領的權力中心顯然是羅森大人,而不是艾米麗大人,甚至比起麗夏夫人,艾米麗大人也差了不少。 “老爹混的不行啊。”肖純鈞心理默唸。 另外讓肖純鈞心情糟糕的原因是,羅森大人有早睡的習慣,而艾米麗則因為出身及求子的願望,是裡葉斯女神的忠實信徒,據說每一次都會徹夜參加活動。 也就說,自己和寇姬的約會可能要泡湯?! 肖純鈞顯然不能接受,他開始心中計劃如何在執勤的同時偷偷和寇姬約會,站崗的安排、合適的地點、約會的時間、需要打點的關係、以及要不要和老爹說一聲。說起來,昨天酒館表白之後,今天路過酒館似乎沒有看到寇姬。 “藉著饗宴,正式給新入衛士授予盔甲和武器,布拉德、皮特你們去把箱子搬過來,那個最大最沉的。”阿萊克賽說道。渱 “這孫子針對我。”肖純鈞不能更明白,從昨天酒館對方驚詫的表情他已經明白了一切。 還要想想晚上怎麼躲過阿萊克賽,肖純鈞內心調整起晚上的計劃。 “穿上帥氣西裝,頭髮梳成大人模樣。”肖純鈞不經想起歌詞。因為是重大活動,所以衛隊全員換裝了精緻的鎧甲和武器。這極大滿足了他的中世紀騎士夢。雖然只是一個衛士,原來盔甲也可以如此華麗麼。 鋒光攝人的長戟上懸掛羅森家族的黑底金獅紋章旗幟,鎧甲金屬光澤耀眼,頭盔上裝飾了黑色和金色的羽毛,還有威風的黑色披風。卡其色皮革燙金花紋的劍鞘,劍柄圓頭鑲嵌象徵羅森家族的橢圓仿製紅寶石。 盔甲邊緣爬滿藤蔓的花紋,純手工打造,彷彿要活過來一般。哦,這繁複的花紋,真的讓人頭皮發麻。 排隊槍斃遜爆了,果然騎槍、盔甲、捨身衝鋒才是男人的浪漫。浪漫程度,僅次於雙手大劍。渱 第一次參加如此重要活動,肖純鈞內心激動與緊張溢於言表。老亨特走了過來,看著兒子。 出乎意料地是老亨特的盔甲沒有特別華麗,看上去有些陳舊,仔細看還有凹槽和刮擦的痕跡。心口位置一道深深的凹陷甚至沒有修復平整。 “雖然舊,但比較合身,方便活動。” “那是我第一次上戰場,對方騎士的騎槍將我捅下了馬。當然,我也刺中了他,我們幾乎同歸於盡。”“那之後....”老亨特解釋道。 “那之後你就遇到了身為救護士的母親,她從戰場把您拖了回來,然後在其他醫生護士手足無措的時候,用斧頭把3米的騎槍砍斷。”肖純鈞接過話茬。 “過去整整三十年了。”老亨特很感慨,掏出一個古銅色金屬護符,橢圓形,小於手掌,深綠色的圓形寶石居中鑲嵌,十二顆稍小的圓形綠寶石環繞。象徵生命的綠色曼陀羅紋路將所有寶石勾連。 “亨特家族的護符,你祖父給我的。塞進武裝衣的口袋。”渱 老亨特說完轉身走出城堡,身後揹著快一人高的大劍異常吸睛,劍柄圓頭的菱形紅色寶石熠熠生輝,這次是真傢伙。 整個饗宴的舉辦地點是領地中間的廣場空地,不是預想的城堡門前或者裡葉斯教堂。 想想也是,女巫火刑的地點不適合作為宴會舉辦地,除非有惡趣味。羅森領不比王都,後者也難以稱上規模,人數如此之多的活動怕是無力承擔。 不用進裡葉斯教堂,讓他壓力降低不少。 廣場中臨時搭建起一人高臺,方便主持儀式,桌椅被拼接為長條狀,依次向後陳列,桌布鋪有象徵裡葉斯女神的荊棘與麥穗勾結纏繞的花紋。燭臺搖曳,器皿作響。 黑紅的騎士也在,看了看對方的甲冑,這次肖純鈞自信滿滿挺直了腰桿。渱 饗宴如約舉行,一切都很順利。 讓肖純鈞意外的是,主持儀式的居然是裡葉斯審判官,老者還是同樣的裝扮,佝僂著宣佈豐收,而後眾人吃下聖餐麵包,飲下象徵神明血液的紅色葡萄酒。老者帶領眾人向裡葉斯女神祈禱。 “偉大的裡葉斯女神,感謝您賜予的豐收。前路荊棘,豐收不變。諸神皆上位,裡葉斯永存。” “諸神皆上位,裡葉斯永存。” 祈禱過後,上半夜已近尾聲,羅森領主和艾米麗夫人告別,而後在阿萊克賽及衛隊的護送下啟程回城堡。艾米麗夫人作為忠實的信徒起身和審判官交流,而後一直在饗宴現場。 肖純鈞一直尋找自己心中期盼的身影,目光逡巡了數次後依然無果,他決定先行動起來。和皮特交換了後半夜的站崗工作。肖純鈞得到了自由的空間,皮特也歡欣雀躍,各取所需。 “布拉德。”女聲響起。渱 很遺憾,不是寇姬,是瑟琳娜。 不僅是妹妹,母親和父親也一起走了過來。看到老爹,他有些緊張,因為對方早上清楚地訓示過“不許私自調崗。站崗結束後全隊回城堡報道交接武器和盔甲,才能出去鬼混。” 奇怪的是老爹並沒有提及此事,反而端來了兩杯葡萄酒。瑟琳娜和母親也各執一杯。 執勤喝酒真的沒問題?肖純鈞腹誹。“你錯過了聖餐,一杯而已,當然瑟玲娜只能一小口。”老爹補充道,他比平時更多言。 “裡葉斯永存。”四人舉杯,瑟琳娜、母親一飲而盡。 肖純鈞也舉杯,但是就在葡萄酒入口的一瞬,他的身體傳遞了危險的反饋,緊急且迫切,眉心火熱彷彿被烙鐵灼燒。 他及時停下,但半杯酒液已經滑向腸胃,他的視野開始模糊,身形開始搖晃。渱 暈倒前,他看見父親端著杯子,裡面的酒絲毫沒有減少。 “布拉德他們喝醉了,抬走吧。”是父親的聲音。 肖純鈞在喊殺聲、爆炸聲和慘叫聲中驚醒。 “穩住陣線,不能讓這些腌臢的牲畜闖進城堡。”“第一排第二排!舉盾!第二排第三排!舉起長戟!”“弓箭手上樓!去城垛上射箭!弩手待著這裡!” “他們也是血肉之軀!他們可以被殺死!不要慌亂!就像演練的一樣!” “來了!穩住!第三排!刺!!”“第四排再刺!”渱 “啊!!救命!我…”士兵慘叫,後面的叫喊戛然而止。“天哪,它們在吃人。”嘔吐的聲音響起。“ 看緊你的同伴,不要讓他被拖走!!”“前排陣亡,預備隊補上。” “大傢伙來了!!”肖純鈞聽到了皮特的聲音。“弓箭手和弩兵聽我命令,火箭,瞄準眼睛,射!”箭矢破空聲不絕於耳,隨後重物倒地,城堡大廳震下了許多灰。 “拒馬呢,還沒有搬出來麼,讓他們動作快。”“先搬火油,在橋面上灑滿火油。”“我記得武庫裡有弩車,讓他們組裝起來,推過來。”“我要所有能用上的武器!所有醒著的青壯年!” “敵襲!敵襲!又來了一波,沒有大傢伙!”又是皮特的聲音。 “我們不能放棄橋頭,城堡的大門根本經不起它們衝擊。” “長矛折斷了。”“更換武器,快!快!快!”渱 “各位勇士,為了羅森領!”指揮官在做動員。“為了羅森領!!”眾人嘶吼。 爆炸聲、哭喊聲、跑動聲、祈禱聲不絕於耳,嘈雜而混亂。城堡的大廳不斷震動。 肖純鈞明白,城堡外發生戰事,且戰局不利。指揮有序,情況依然危急,指揮官聲音陌生又熟悉,但肯定不是老爹。 肖純鈞使勁搖頭驅散眩暈感,現在他對光極其敏感,城堡大廳火苗竄動,他不得不用手遮擋視野。這讓他想起了前世藍星配眼鏡散瞳的經歷。 掙扎靠著牆壁坐了起來。視野逐漸恢復清晰,他看見自己處在城堡拜謁大廳,整個大廳內或坐或躺到處都是居民,其中甚至還有不少衛兵。領主寶座上是艾米麗大人,身形倚斜。幾個領民在一位醫護士的帶領下在檢查大家的身體狀況。十數個領民已經陸續醒來,有人跪在地上祈禱,有人抱膝痛苦,有人加入幫忙。 小女孩哭喊“爸爸!媽媽!你們在哪兒!” 肖純鈞頓時反應過來,開始匆匆尋找,最後在身邊的牆角看了母親和瑟琳娜,後者在前者懷中,兩人雙目緊閉一動不動。肖純鈞心頭一驚,爬了過去查探。好在聽到了對方均勻的呼吸聲,他放下心來。渱 看來只是被藥倒了,老爹也太狠了,這是什麼?中世紀悶倒驢麼? 他相信老亨特,明白對方定有苦衷,但肖純鈞還是對下藥的行為還是嗤之以鼻。 老爹哪兒搞來的這麼不正經的東西?! 使勁搖頭驅散眩暈感,努力地靠著牆壁站了起來。肖純鈞審視自身,全裝盔甲俱在。他找到了自己的配劍和盾牌,但是卻找不到長戟。 裝配上武器,一步一顫,肖純鈞朝著城堡大門,走向前線。 “以生命為誓,我們是領主與領民之盾。”他心中默唸。

“艾德娜衛隊跟隨麗夏夫人及公子出發去王都了,所以今晚裡葉斯饗宴由我們兩隊負責。”渱

“亨特,老規矩我們負責羅森大人。你們負責艾米麗吧。我是說艾米麗大人。”

“沒問題。”老亨特沒有過多糾纏。

艾米麗·羅森,羅森大人的側室,出身平民,羅森大人於兩年前迎娶了她,當時堪稱轟動。貴族愛上農家女,羅森大人平易近人、打破了貴族的陳規、愛護領民的聲望再次到達頂峰。

二人形影不離出現在領地內,尤其是參加重要活動時,顯得非常恩愛。羅森大人為艾米麗大人的家人修建了宅邸,十分氣派,另人羨慕。

只是可惜艾米麗還沒有能夠為羅森大人誕下子嗣。反觀麗夏大人,不僅誕下孩子這次又回到王都繼承遺產,力量的天平徹底失衡了,想必艾米麗大人之後的路更難走了。

艾米麗大人加油,裡葉斯女神一定會保佑你懷上羅森大人的孩子。

不用套取皮特的情報,僅僅是在酒館內聽到的訊息,就足以讓肖純鈞瞭解基本情況。“中世紀版的王子與灰姑娘,藝術照進現實。”在他心中,不知不覺對羅森領主的評價再次上升。渱

可是當下聽到阿萊克賽頤指氣使讓亨特衛隊在裡葉斯饗宴護衛艾米麗,他的心情糟糕透了。

眾所周知,越接近權力的中樞,就能得到越多的權力。整個羅森領的權力中心顯然是羅森大人,而不是艾米麗大人,甚至比起麗夏夫人,艾米麗大人也差了不少。

“老爹混的不行啊。”肖純鈞心理默唸。

另外讓肖純鈞心情糟糕的原因是,羅森大人有早睡的習慣,而艾米麗則因為出身及求子的願望,是裡葉斯女神的忠實信徒,據說每一次都會徹夜參加活動。

也就說,自己和寇姬的約會可能要泡湯?!

肖純鈞顯然不能接受,他開始心中計劃如何在執勤的同時偷偷和寇姬約會,站崗的安排、合適的地點、約會的時間、需要打點的關係、以及要不要和老爹說一聲。說起來,昨天酒館表白之後,今天路過酒館似乎沒有看到寇姬。

“藉著饗宴,正式給新入衛士授予盔甲和武器,布拉德、皮特你們去把箱子搬過來,那個最大最沉的。”阿萊克賽說道。渱

“這孫子針對我。”肖純鈞不能更明白,從昨天酒館對方驚詫的表情他已經明白了一切。

還要想想晚上怎麼躲過阿萊克賽,肖純鈞內心調整起晚上的計劃。

“穿上帥氣西裝,頭髮梳成大人模樣。”肖純鈞不經想起歌詞。因為是重大活動,所以衛隊全員換裝了精緻的鎧甲和武器。這極大滿足了他的中世紀騎士夢。雖然只是一個衛士,原來盔甲也可以如此華麗麼。

鋒光攝人的長戟上懸掛羅森家族的黑底金獅紋章旗幟,鎧甲金屬光澤耀眼,頭盔上裝飾了黑色和金色的羽毛,還有威風的黑色披風。卡其色皮革燙金花紋的劍鞘,劍柄圓頭鑲嵌象徵羅森家族的橢圓仿製紅寶石。

盔甲邊緣爬滿藤蔓的花紋,純手工打造,彷彿要活過來一般。哦,這繁複的花紋,真的讓人頭皮發麻。

排隊槍斃遜爆了,果然騎槍、盔甲、捨身衝鋒才是男人的浪漫。浪漫程度,僅次於雙手大劍。渱

第一次參加如此重要活動,肖純鈞內心激動與緊張溢於言表。老亨特走了過來,看著兒子。

出乎意料地是老亨特的盔甲沒有特別華麗,看上去有些陳舊,仔細看還有凹槽和刮擦的痕跡。心口位置一道深深的凹陷甚至沒有修復平整。

“雖然舊,但比較合身,方便活動。”

“那是我第一次上戰場,對方騎士的騎槍將我捅下了馬。當然,我也刺中了他,我們幾乎同歸於盡。”“那之後....”老亨特解釋道。

“那之後你就遇到了身為救護士的母親,她從戰場把您拖了回來,然後在其他醫生護士手足無措的時候,用斧頭把3米的騎槍砍斷。”肖純鈞接過話茬。

“過去整整三十年了。”老亨特很感慨,掏出一個古銅色金屬護符,橢圓形,小於手掌,深綠色的圓形寶石居中鑲嵌,十二顆稍小的圓形綠寶石環繞。象徵生命的綠色曼陀羅紋路將所有寶石勾連。

“亨特家族的護符,你祖父給我的。塞進武裝衣的口袋。”渱

老亨特說完轉身走出城堡,身後揹著快一人高的大劍異常吸睛,劍柄圓頭的菱形紅色寶石熠熠生輝,這次是真傢伙。

整個饗宴的舉辦地點是領地中間的廣場空地,不是預想的城堡門前或者裡葉斯教堂。

想想也是,女巫火刑的地點不適合作為宴會舉辦地,除非有惡趣味。羅森領不比王都,後者也難以稱上規模,人數如此之多的活動怕是無力承擔。

不用進裡葉斯教堂,讓他壓力降低不少。

廣場中臨時搭建起一人高臺,方便主持儀式,桌椅被拼接為長條狀,依次向後陳列,桌布鋪有象徵裡葉斯女神的荊棘與麥穗勾結纏繞的花紋。燭臺搖曳,器皿作響。

黑紅的騎士也在,看了看對方的甲冑,這次肖純鈞自信滿滿挺直了腰桿。渱

饗宴如約舉行,一切都很順利。

讓肖純鈞意外的是,主持儀式的居然是裡葉斯審判官,老者還是同樣的裝扮,佝僂著宣佈豐收,而後眾人吃下聖餐麵包,飲下象徵神明血液的紅色葡萄酒。老者帶領眾人向裡葉斯女神祈禱。

“偉大的裡葉斯女神,感謝您賜予的豐收。前路荊棘,豐收不變。諸神皆上位,裡葉斯永存。”

“諸神皆上位,裡葉斯永存。”

祈禱過後,上半夜已近尾聲,羅森領主和艾米麗夫人告別,而後在阿萊克賽及衛隊的護送下啟程回城堡。艾米麗夫人作為忠實的信徒起身和審判官交流,而後一直在饗宴現場。

肖純鈞一直尋找自己心中期盼的身影,目光逡巡了數次後依然無果,他決定先行動起來。和皮特交換了後半夜的站崗工作。肖純鈞得到了自由的空間,皮特也歡欣雀躍,各取所需。

“布拉德。”女聲響起。渱

很遺憾,不是寇姬,是瑟琳娜。

不僅是妹妹,母親和父親也一起走了過來。看到老爹,他有些緊張,因為對方早上清楚地訓示過“不許私自調崗。站崗結束後全隊回城堡報道交接武器和盔甲,才能出去鬼混。”

奇怪的是老爹並沒有提及此事,反而端來了兩杯葡萄酒。瑟琳娜和母親也各執一杯。

執勤喝酒真的沒問題?肖純鈞腹誹。“你錯過了聖餐,一杯而已,當然瑟玲娜只能一小口。”老爹補充道,他比平時更多言。

“裡葉斯永存。”四人舉杯,瑟琳娜、母親一飲而盡。

肖純鈞也舉杯,但是就在葡萄酒入口的一瞬,他的身體傳遞了危險的反饋,緊急且迫切,眉心火熱彷彿被烙鐵灼燒。

他及時停下,但半杯酒液已經滑向腸胃,他的視野開始模糊,身形開始搖晃。渱

暈倒前,他看見父親端著杯子,裡面的酒絲毫沒有減少。

“布拉德他們喝醉了,抬走吧。”是父親的聲音。

肖純鈞在喊殺聲、爆炸聲和慘叫聲中驚醒。

“穩住陣線,不能讓這些腌臢的牲畜闖進城堡。”“第一排第二排!舉盾!第二排第三排!舉起長戟!”“弓箭手上樓!去城垛上射箭!弩手待著這裡!”

“他們也是血肉之軀!他們可以被殺死!不要慌亂!就像演練的一樣!”

“來了!穩住!第三排!刺!!”“第四排再刺!”渱

“啊!!救命!我…”士兵慘叫,後面的叫喊戛然而止。“天哪,它們在吃人。”嘔吐的聲音響起。“

看緊你的同伴,不要讓他被拖走!!”“前排陣亡,預備隊補上。”

“大傢伙來了!!”肖純鈞聽到了皮特的聲音。“弓箭手和弩兵聽我命令,火箭,瞄準眼睛,射!”箭矢破空聲不絕於耳,隨後重物倒地,城堡大廳震下了許多灰。

“拒馬呢,還沒有搬出來麼,讓他們動作快。”“先搬火油,在橋面上灑滿火油。”“我記得武庫裡有弩車,讓他們組裝起來,推過來。”“我要所有能用上的武器!所有醒著的青壯年!”

“敵襲!敵襲!又來了一波,沒有大傢伙!”又是皮特的聲音。

“我們不能放棄橋頭,城堡的大門根本經不起它們衝擊。”

“長矛折斷了。”“更換武器,快!快!快!”渱

“各位勇士,為了羅森領!”指揮官在做動員。“為了羅森領!!”眾人嘶吼。

爆炸聲、哭喊聲、跑動聲、祈禱聲不絕於耳,嘈雜而混亂。城堡的大廳不斷震動。

肖純鈞明白,城堡外發生戰事,且戰局不利。指揮有序,情況依然危急,指揮官聲音陌生又熟悉,但肯定不是老爹。

肖純鈞使勁搖頭驅散眩暈感,現在他對光極其敏感,城堡大廳火苗竄動,他不得不用手遮擋視野。這讓他想起了前世藍星配眼鏡散瞳的經歷。

掙扎靠著牆壁坐了起來。視野逐漸恢復清晰,他看見自己處在城堡拜謁大廳,整個大廳內或坐或躺到處都是居民,其中甚至還有不少衛兵。領主寶座上是艾米麗大人,身形倚斜。幾個領民在一位醫護士的帶領下在檢查大家的身體狀況。十數個領民已經陸續醒來,有人跪在地上祈禱,有人抱膝痛苦,有人加入幫忙。

小女孩哭喊“爸爸!媽媽!你們在哪兒!”

肖純鈞頓時反應過來,開始匆匆尋找,最後在身邊的牆角看了母親和瑟琳娜,後者在前者懷中,兩人雙目緊閉一動不動。肖純鈞心頭一驚,爬了過去查探。好在聽到了對方均勻的呼吸聲,他放下心來。渱

看來只是被藥倒了,老爹也太狠了,這是什麼?中世紀悶倒驢麼?

他相信老亨特,明白對方定有苦衷,但肖純鈞還是對下藥的行為還是嗤之以鼻。

老爹哪兒搞來的這麼不正經的東西?!

使勁搖頭驅散眩暈感,努力地靠著牆壁站了起來。肖純鈞審視自身,全裝盔甲俱在。他找到了自己的配劍和盾牌,但是卻找不到長戟。

裝配上武器,一步一顫,肖純鈞朝著城堡大門,走向前線。

“以生命為誓,我們是領主與領民之盾。”他心中默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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