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猎物

惊山月·冬天的柳叶·1,938·2026/4/7

芳洲早就知道有這一日。饞 沒有人比她和姑娘更親近,更熟悉。 每一次姑娘夜裡離開冷香居,不知何時才歸來,都是她為姑娘打掩護的。 她再遲鈍,也知道姑娘夜裡出門不可能是去逛街。 而她能做的,就是聽姑娘的話行事,豁出這條命在所不惜。 她也想為待她如女兒的陳叔報仇。饞 “姑娘,我能做什麼呢?”芳洲拉著秋蘅的手問。 她抓得很緊,把秋蘅的手都抓疼了。 “聽我說,如果我今日沒回來,明日一早你就帶著青蘿去大福寺上香,去大福寺的路上……” 秋蘅仔細交代,芳洲不時點頭。 “姑娘——”芳洲忍不住喊了一聲,眼圈紅了。 她想說你一定要回來啊,卻怕給秋蘅壓力。 秋蘅握了一下芳洲的手:“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我還有許多事要做呢。” 秋蘅離開後,芳洲才無聲哭了。 姑娘給她取名字時說,這是新學來的詩賦中的一句,杜若便是杜蘅。饞 以後阿蘅和芳洲會一直在一起。 攜妓出遊是文人雅士、風流紈絝都熱衷的事。西城外的黛山平緩闊朗,有大片的薔薇與杜鵑盛開,是這個時節遊玩的好去處。 韓子恆在大牢中根本沒受苦,可對他來說卻是天大的苦和委屈,要去晦氣,要發洩,於是約了三五好友去黛山散心。 僕從護衛,女妓俏婢,又搭棚帳又擺桌案,浩浩蕩蕩一群人佔了不小的地方。 “子恆以前都帶含芳,這是換人了?”一人端著酒杯,眼神輕飄飄掃過依偎在韓子恆身邊的美人。 韓子恆一笑,捏了捏美人的臉:“總是那麼一個多沒趣,還是新人新鮮,是不是?” 芷蘭任由韓子恆捏臉摸腰,見他的酒杯空了就默默添上酒水。 她牢牢記著紙鶴上的話,不需要她多做什麼,只要讓韓子恆儘可能多喝下酒水。 難道說摺紙鶴的人就在這些人中,想灌醉了韓子恆找機會動手? 芷蘭不動聲色一一打量,總覺得不像。 偶爾有遊人從不遠處走過,芷蘭忍不住投去目光,也覺得沒可能。饞 別看韓子恆幾人放鬆隨意,實際上跟來的家丁護衛站了一圈,等閒人靠近不得。 芷蘭心中百般猜測,面上不露異樣,一杯接一杯酒水添得勤快。 不知不覺,韓子恆就比旁人多喝了不少。 灌了一肚子酒水,他站了起來:“你們喝著,我去方便方便。” 幾人沒有在意,隨口道:“早點回來。” 韓子恆向著灌木茂盛的地方走去,一名護衛默默跟上。 選好了地方,韓子恆衝護衛擺擺手:“就在這兒等著吧。”饞 韓子恆走到那叢灌木後,伸手解開褲帶。 放水的時候,能聽到笑鬧聲傳來,還有鳥雀因他的動靜被驚得飛走,飛向高高的樹木或天空。 韓子恆繫好腰帶,剛要轉身,一隻手從背後捂住了他的口鼻。 一切太突然了,那捂住口鼻的帕子又有著古怪氣味,韓子恆連喊叫都沒機會,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護衛等了一會兒不見韓子恆出來,試探喊了一聲:“公子——” 護衛眼神一緊,立刻大步走過去。 灌木後空無一人,只有地上一灘水漬,證明著韓子恆之前確實在這裡。 “公子出事了!”護衛高喊一聲。 聽到喊聲的韓府護衛都衝過來。 護衛伸手一指:“公子在這裡方便,好一會兒沒出來。我不放心喊了一聲沒回應,過來一看公子不見了……” 這時韓子恆的幾個好友也過來了,一聽韓子恆不見了,忙吩咐家丁一起去找人。 “怎麼會好好不見了呢?” “難不成遇到歹徒了?” “可韓兄就是方便一下的工夫,還有護衛跟著,歹徒就得手了?” 帶來的幾名女妓早已無人關注,芷蘭站在其中,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掐著掌心,才剋制住急促的心跳。 一定是紙鶴的主人把他帶走了! 這麼說,紙鶴的主人早就藏在這裡的某一處,耐心等著韓子恆一個人的機會。 難怪要她讓韓子恆多飲下酒水,他真是膽大又聰明啊。 在芷蘭心中,紙鶴的主人是位機智沉穩,武藝高超的神秘男子,甚至她直覺一定很年輕。 這個秘密,她會死死爛在肚子裡。 而當眾人分成幾隊四處尋找時,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爬到離灌木叢不遠處的大樹上,靜靜蟄伏。 約摸一個時辰後,尋人的陸續回來,個個臉色難看。饞 “不行,要把公子失蹤的事報給老爺!” 原本一群人還心存幻想,能及時把韓子恆找回來。可山這麼大,黛山之外還有群山,再耽誤下去恐怕更難了。 派出兩個人回城報信,剩下的繼續尋找。 幾個紈絝養尊處優慣了,靠兩條腿滿山找人受不了,卻也不好離開,各自打發人回家傳話。 殿前都指揮使韓悟接到兒子游玩失蹤的訊息,立刻帶上一群禁兵出城,直奔黛山。 “韓殿帥來了!”等在原處的人,不知誰喊了一聲。 很快韓悟就帶著人到了近前,厲目掃過眾人,問道:“怎麼回事兒?”饞 一名紈絝道:“我們一起飲酒,子恆要去方便……” “陪子恆一起去的護衛呢?”韓悟厲聲問。 另一名紈絝忐忑道:“去找子恆兄了,還沒回……” “子恆在哪兒方便的?” 韓子恆方便的地方大家早都知道了,立刻給韓悟帶路。 繞過茂密的灌木叢,地上那片水漬幹得差不多了,但準確位置被大家牢牢記著。 “殿帥,就是這裡。”饞 韓悟下意識上前一步,想要看一看有沒有留下其他痕跡。 不遠處枝葉繁茂的大樹上,粗壯枝杈穩穩託著一人。 那人彎弓搭箭,就在韓悟上前的瞬間,鬆開了弓弦。 她一直等待的真正獵物啊,終於出現了。

芳洲早就知道有這一日。饞

沒有人比她和姑娘更親近,更熟悉。

每一次姑娘夜裡離開冷香居,不知何時才歸來,都是她為姑娘打掩護的。

她再遲鈍,也知道姑娘夜裡出門不可能是去逛街。

而她能做的,就是聽姑娘的話行事,豁出這條命在所不惜。

她也想為待她如女兒的陳叔報仇。饞

“姑娘,我能做什麼呢?”芳洲拉著秋蘅的手問。

她抓得很緊,把秋蘅的手都抓疼了。

“聽我說,如果我今日沒回來,明日一早你就帶著青蘿去大福寺上香,去大福寺的路上……”

秋蘅仔細交代,芳洲不時點頭。

“姑娘——”芳洲忍不住喊了一聲,眼圈紅了。

她想說你一定要回來啊,卻怕給秋蘅壓力。

秋蘅握了一下芳洲的手:“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我還有許多事要做呢。”

秋蘅離開後,芳洲才無聲哭了。

姑娘給她取名字時說,這是新學來的詩賦中的一句,杜若便是杜蘅。饞

以後阿蘅和芳洲會一直在一起。

攜妓出遊是文人雅士、風流紈絝都熱衷的事。西城外的黛山平緩闊朗,有大片的薔薇與杜鵑盛開,是這個時節遊玩的好去處。

韓子恆在大牢中根本沒受苦,可對他來說卻是天大的苦和委屈,要去晦氣,要發洩,於是約了三五好友去黛山散心。

僕從護衛,女妓俏婢,又搭棚帳又擺桌案,浩浩蕩蕩一群人佔了不小的地方。

“子恆以前都帶含芳,這是換人了?”一人端著酒杯,眼神輕飄飄掃過依偎在韓子恆身邊的美人。

韓子恆一笑,捏了捏美人的臉:“總是那麼一個多沒趣,還是新人新鮮,是不是?”

芷蘭任由韓子恆捏臉摸腰,見他的酒杯空了就默默添上酒水。

她牢牢記著紙鶴上的話,不需要她多做什麼,只要讓韓子恆儘可能多喝下酒水。

難道說摺紙鶴的人就在這些人中,想灌醉了韓子恆找機會動手?

芷蘭不動聲色一一打量,總覺得不像。

偶爾有遊人從不遠處走過,芷蘭忍不住投去目光,也覺得沒可能。饞

別看韓子恆幾人放鬆隨意,實際上跟來的家丁護衛站了一圈,等閒人靠近不得。

芷蘭心中百般猜測,面上不露異樣,一杯接一杯酒水添得勤快。

不知不覺,韓子恆就比旁人多喝了不少。

灌了一肚子酒水,他站了起來:“你們喝著,我去方便方便。”

幾人沒有在意,隨口道:“早點回來。”

韓子恆向著灌木茂盛的地方走去,一名護衛默默跟上。

選好了地方,韓子恆衝護衛擺擺手:“就在這兒等著吧。”饞

韓子恆走到那叢灌木後,伸手解開褲帶。

放水的時候,能聽到笑鬧聲傳來,還有鳥雀因他的動靜被驚得飛走,飛向高高的樹木或天空。

韓子恆繫好腰帶,剛要轉身,一隻手從背後捂住了他的口鼻。

一切太突然了,那捂住口鼻的帕子又有著古怪氣味,韓子恆連喊叫都沒機會,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護衛等了一會兒不見韓子恆出來,試探喊了一聲:“公子——”

護衛眼神一緊,立刻大步走過去。

灌木後空無一人,只有地上一灘水漬,證明著韓子恆之前確實在這裡。

“公子出事了!”護衛高喊一聲。

聽到喊聲的韓府護衛都衝過來。

護衛伸手一指:“公子在這裡方便,好一會兒沒出來。我不放心喊了一聲沒回應,過來一看公子不見了……”

這時韓子恆的幾個好友也過來了,一聽韓子恆不見了,忙吩咐家丁一起去找人。

“怎麼會好好不見了呢?”

“難不成遇到歹徒了?”

“可韓兄就是方便一下的工夫,還有護衛跟著,歹徒就得手了?”

帶來的幾名女妓早已無人關注,芷蘭站在其中,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掐著掌心,才剋制住急促的心跳。

一定是紙鶴的主人把他帶走了!

這麼說,紙鶴的主人早就藏在這裡的某一處,耐心等著韓子恆一個人的機會。

難怪要她讓韓子恆多飲下酒水,他真是膽大又聰明啊。

在芷蘭心中,紙鶴的主人是位機智沉穩,武藝高超的神秘男子,甚至她直覺一定很年輕。

這個秘密,她會死死爛在肚子裡。

而當眾人分成幾隊四處尋找時,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爬到離灌木叢不遠處的大樹上,靜靜蟄伏。

約摸一個時辰後,尋人的陸續回來,個個臉色難看。饞

“不行,要把公子失蹤的事報給老爺!”

原本一群人還心存幻想,能及時把韓子恆找回來。可山這麼大,黛山之外還有群山,再耽誤下去恐怕更難了。

派出兩個人回城報信,剩下的繼續尋找。

幾個紈絝養尊處優慣了,靠兩條腿滿山找人受不了,卻也不好離開,各自打發人回家傳話。

殿前都指揮使韓悟接到兒子游玩失蹤的訊息,立刻帶上一群禁兵出城,直奔黛山。

“韓殿帥來了!”等在原處的人,不知誰喊了一聲。

很快韓悟就帶著人到了近前,厲目掃過眾人,問道:“怎麼回事兒?”饞

一名紈絝道:“我們一起飲酒,子恆要去方便……”

“陪子恆一起去的護衛呢?”韓悟厲聲問。

另一名紈絝忐忑道:“去找子恆兄了,還沒回……”

“子恆在哪兒方便的?”

韓子恆方便的地方大家早都知道了,立刻給韓悟帶路。

繞過茂密的灌木叢,地上那片水漬幹得差不多了,但準確位置被大家牢牢記著。

“殿帥,就是這裡。”饞

韓悟下意識上前一步,想要看一看有沒有留下其他痕跡。

不遠處枝葉繁茂的大樹上,粗壯枝杈穩穩託著一人。

那人彎弓搭箭,就在韓悟上前的瞬間,鬆開了弓弦。

她一直等待的真正獵物啊,終於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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