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最好的防禦是進攻

爆炸的轟鳴聲震耳欲聾，讓俞夏昏沉的腦袋都為之一震。 在第一聲爆炸聲響後，炮火便不斷的落下，將隱藏在灰白濃霧中的哨兵身影都照映不少出來。 以及那些怪異扭曲的身形。 “有汙染物。” 霍凜和尼克斯打了一個手勢，小隊立即分散開來，抽出鋼刀利落解決斬殺汙染物。 他們已經沒有彈藥，物資遲遲不來，只能使用冷兵器對付這些汙染物了。 汙染物和異種並不一樣，異種是形成汙染區的外來基因物種，汙染物是本土生物被異種汙染同化的物種。 很奇怪的是，汙染物很少會出現在汙染區比較外圍的位置。 被異種同化的汙染物，只會深入汙染區“紮根”，以求能獲得更多異種基因的進化，而異種則會向外擴張領地。 一般汙染區外圍都會有哨兵看守，用火力壓制著異種擴散領地，就連異種都不大會到這兒來。 霍凜和尼克斯立即想到了某種不太好的猜測。 “汙染區擴散了。”尼克斯將一個汙染物切成兩半，看到處在腹部的血紅核心，在汙染物復原前擊碎核心，汙染物立即化成了一攤不明肉塊。 一個個汙染物被斬殺，擊碎的血紅核心在他們周圍都形成了一圈紅霧。 除了他們這一隊，周圍還有不少清理汙染物的其他哨兵。 想要離開汙染區的哨兵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更多。 不止是僱傭兵，還有大批的正規軍。 大家都發現此次的任務不對勁，各小隊的隊長都準備帶隊離開汙染區。 這些正規的哨兵們，臉色可比僱傭兵們難看多了。 這個汙染區的任務時長比大多工長不說，物資也供給不上，還無法和外界聯絡，後方守著出口也不讓他們出去。 他們只覺得被背棄了。 體能和精神力的透支，讓哨兵們都暴躁不已，隨便一點衝突都能讓他們幹起架來。 俞夏一路上就看到不少哨兵在那互毆，殺汙染物和異種都成為他們順手的事了。 好在她被霍凜臨時標記了，又有汙染物的氣味作為掩護，已經沒人會注意到她。 霍凜揹著俞夏身形敏捷的在紅霧中穿梭，遠離炮火的落點。 那些炮火併非主要針對哨兵，他們穿過安全線的交界點後，針對他們的，就只有架在高聳城牆上的武器。 這裡的霧氣已經散去，是後方使用了驅霧的工具，為的就是避免異種偷襲，以及哨兵逃離汙染區。 汙染區出口一共有三個，現在關閉了兩個，就剩最中間的一個。 此時在俞夏等人面前，是一堵灰黑色的巨大城牆。 這堵牆高聳入雲，在汙染區常年灰暗的環境下，灰霧籠罩著城牆上方，讓這面牆看上去沒有頂點，似無限往上延伸。 他們像是走到了世界盡頭，這面牆隔開了兩個世界。 這牆是從汙染區清理出來的良性汙染物，本體是一團灰色流體物質，可無限萃取，經過研究所淨化改造後，成為可使用的收容物，代號[灰牆】，接觸汙染區就會形成高大厚實的牆，將汙染區和他們的世界隔絕開來。 【灰牆】形成後，無論是轟炸還是溶解挖洞，都會迅速癒合，只有用特殊物質開啟的出口才能讓他們正常透過。 此刻這面牆將哨兵們隔絕在汙染區內，只能從唯一的出口透過。 不少哨兵聚集在出口外面的廢墟小鎮，這裡是哨兵們唯一和後方交涉的落腳點。 在小鎮和出口中間，是一條供哨兵們排隊檢測的道路。 霍凜揹著俞夏在小鎮找了一間遠離其他哨兵，稍微完好些的空屋子暫時落腳，尼克斯先去出口處和後方人員交涉看看是什麼情況。 當他將俞夏放下來時，俞夏又開始異化了。 附近太多哨兵了，多到俞夏有意識調整自己的精神力，都無法控制異化。 真是要命。 霍凜剛一放下她，她就緊緊抱住霍凜的手臂。 現在他是她唯一能讓她安心的存在。 無法聞到哨兵資訊素的她，全都彌補到她的精神力敏銳度上了。 哨兵們暴躁的精神力無孔不入，形成讓她恐懼的力量。 這種恐懼讓她的精神力開始溢散，如同受到驚嚇想要反擊的小獸。 霍凜立即將她抱到懷中，下意識想要用資訊素安撫她，剛一釋放資訊素才想起她聞不到資訊素的味道。 這裡有遮蔽精神屏障的儀器，他無法為她開啟精神屏障，如果她能聞到資訊素，就會好很多。 但她聞不到，他只能抱緊她，不斷撫摸著她的背部和腦袋，想要消弭她的恐懼和不安。 俞夏縮在霍凜懷中，緊閉著眼睛，意識不斷在現實和精神圖景來回穿梭。 她的精神力不受控制的如同菌絲一樣蔓延出去，主動尋找著那些讓她產生恐懼情緒的哨兵。 最好的防禦是進攻，這是她被哨兵精神力“攻擊”後冒出來的念頭。 十九小隊的哨兵們看俞夏狀態比給他們精神疏導後還要糟糕，全都將自己的精神體召出來，匍匐在她腳邊守著她，希望能帶給她安全感。 “俞夏，你還好嗎？”霍凜見俞夏久久沒有動靜，貼著她的臉頰輕蹭，低聲喚著她。 俞夏......正在外面找自己的攻擊目標。 她首先找到了兩隊離他們最近的哨兵，這兩隊哨兵剛在這裡落腳，起了點衝突正準備幹架。 俞夏“看”了他們一會，精神力分化出數條，在他們動手之際，精神細絲沒入他們的體內！ 不許打架！嚇到她了！ 這群哨兵並未被俞夏的精神力深入，只是他們腦中像是被植入了某個指令一樣，強迫他們安靜下來。 這股不知從何而來的精神力撫平他們暴躁的情緒，讓他們下意識想要尋找這個指令的主人。 俞夏“看”到自己的辦法管用，那些哨兵情緒平靜後，也減少她的恐懼，她的精神力便繼續擴散出去，去“攻擊”那些暴躁的哨兵們。 此時正在想辦法安撫俞夏的霍凜等人，還不知道她的精神力已經溢散出去，逐漸包圍了整個小鎮。 沒多久，霍凜他們就感覺不對勁起來。 靈敏的五感讓他們察覺到有許多哨兵正在靠近他們。 不止是一隊兩隊，而是四面八方都有哨兵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