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世子爺是女子22
袁秉鈞的腦子被突如其來的訊息炸成空白,整個人僵硬在原地沒動彈,滿腦子都是完了的想法,都忘記有什麼反應。 “夫君?”寧玉蘭已經發現袁秉鈞在走神,又拉了拉人,還是沒能拉動。 方才夫君回來時還神采奕奕的,怎麼突然就失魂落魄了呢? “雲大夫,你快過來看看,夫君是不是哪裡不好了?”寧玉蘭關心則亂,更是沒有多想,只以為袁秉鈞是突發了什麼病症。 就像是她父王一樣,突然瘋了的情況。 雲輕得了阿蒖的眼色,抬步走到袁秉鈞的面前,伸手就要為他診脈。 “五兒!”喬惠突然喊一聲,終於將袁秉鈞拉回神。 意識回來,他看到要過來抓他手腕的雲輕,下意識就後退兩步,連帶著把寧玉蘭也推了出去。 阿蒖連忙扶了她一把。 寧玉蘭有些不敢相信,望著空落落的手失神一瞬,接著目光重新落到袁秉鈞那裡:“夫君,你這是怎麼了?” “少夫人莫著急,我幫五公子瞧瞧。”雲輕勾唇一笑,“你們也知道我醫術還不錯,只要有我在,五公子不會有事。” “大姐不用擔心,你要相信雲輕的實力。”阿蒖勸說,“不管有沒有病,雲輕一把脈就知道,你已經見證過了不是?” 雲輕再次走向袁秉鈞,笑盈盈:“五公子,我替你診脈吧,你別慌,我是大夫,不是壞人。” 阿蒖靜靜看著雲輕演,倒是沒阻止。 只要對方達成她想要的結果,過程不重要。 至於袁秉鈞會不會被嚇壞,依舊不重要,嚇壞了也是因為對方不經嚇。 袁秉鈞再次彈跳開,嘴裡還說著:“不,不用了,我身體很好,什麼問題都沒有,就不勞雲大夫診脈。” 他心亂如麻,完全失了冷靜,只知道現在一定要拒絕雲輕。 可這般表現在在場人的眼裡就顯得很怪異了,只是一個診脈而已,根本就沒有必要拒絕。況且雲輕是有本事的神醫,錯過今日的機會,恐怕這輩子都不能請到她了。 他為什麼會反應那麼大呢? 在場的皆不是傻子,還都是生活在高門宅院的,結合所有事情,頃刻間就有了個大膽猜測。 吳芳芳瞪大了眼,天啊,如此的話……玉蘭豈不是慘極了? 陳可淑表情也繃不住了,不著痕跡地在袁秉鈞和喬惠臉上掃,從剛才婆婆的反應,對方怕是早就知道了點什麼吧?她又看了眼寧玉蘭,真相若是如此,那對方還真慘。 一向嫉妒寧玉蘭的陳可淑,這會兒都生出幾分同情。 怕人看出個什麼來,陳可淑連忙垂下頭,低眉順眼的,實際上腦子正在想各種。 阿蒖輕輕扶著寧玉蘭,注意力卻在袁秉鈞身上。 那雙清澈明亮的眼彷彿將一切看穿,袁秉鈞的臉色發白,腿腳也有些軟,思緒漸漸回籠過來,才知道剛剛他的反應太大,已經叫人猜測出不好的事情。 可是,就算他方才思緒清晰,除了拒絕雲輕還能有什麼反應? 今日根本就是個死局。 該如何? 接下來該怎麼做才能渡過這一關呢? “五兒,你這是怎麼了?”喬惠再次出聲,她的五兒是個聰明的,冷靜下來應該知道接下來要如何。 袁秉鈞確實想到,他突然痛苦地捂著臉,雙目通紅,竟是哭了:“玉蘭,對不起,我對不起你。” 廳堂安靜,眾人都沒想到他是這個反應。 “玉蘭,”袁秉鈞來到她面前,滿臉懊悔,眼眸深情,“我隱瞞這件事,只因為不想失去你,我怕你嫌棄我。在你受人非議的時候,我就想坦白了,可事情都到了這種地步,我又不敢了。我怕你知道真相後,會毫不猶豫離我而去。” 喬惠鬆了一口氣,只要真心認錯,以她對寧玉蘭的瞭解,對方應該會原諒,只是她內心還是有些不安。 寧玉蘭唇色慘白,輕輕推開了袁秉鈞:“所以,你就眼睜睜看著我嚐了十年苦藥?” “玉蘭,我一直都在阻止,每次我都有阻止的。”袁秉鈞痛苦哽咽,“我想說真相,也見不得你喝那些苦藥,可我怕說出來你就頭也不回離去。” 他要去抓寧玉蘭的手,卻被寧玉蘭躲避。 她搖頭:“如果一開始坦白,我也不會離你而去。” “可這是十年,袁秉鈞,這是十年!” 這十年來她愧疚,自責,懷疑是不是自己作孽才有如此遭遇,日日忍受著苦藥,因為喝藥,她身子其實不是很好,時常因喝藥而嘔吐。 他要真的在意她,能眼睜睜看著她痛苦十年嗎? 今日要不是雲大夫,他是不是會看著她喝一輩子的藥? “不,你不在意我。” “你在意的是自己的名聲。” 此刻,寧玉蘭的腦子無比清醒。 想想這麼多年來,她是什麼名聲,袁秉鈞是什麼名聲?太好笑,實在太好笑。 “玉蘭,五兒真的很在乎你,如此也是迫不得已,我這個做婆婆的今日就替她求個情,原諒他一次好不好?”喬惠走過來,甚至要對寧玉蘭下跪。 她無比清楚,只要寧玉蘭答應了,今日這件事就能瞞得緊緊的。 寧玉蘭飛快挪開,對這個婆婆她沒有任何意見的。就算對方是知情者,為自己兒子著想無可厚非。 “國公夫人,請問你們給我大姐下的是什麼藥,才讓無數大夫診斷她有不孕之症?”阿蒖突然問,“雲大夫對這藥有些興趣,想找來研究。” 話落,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還有這檔子事? 吳芳芳和陳可淑都不敢相信,她們還以為是公婆和小叔子收買了大夫呢。 結果還有這個! 喬惠要跪下的動作也止住,一個踉蹌要栽下去,丫鬟趕緊將她攙扶住。 完了! 這兩個字同時響起在喬惠與袁秉鈞的腦海裡,二人皆是看向阿蒖,他們應該警惕的,寧真出現在這裡絕不是什麼好事。 寧玉蘭身體發軟,臉上還掛著諷刺的笑容。 阿蒖握住她的手,聲音溫和:“大姐不用難過,等這事一過,我為你挑一些能生的男人,你喜歡哪樣的都有。” 眾人:“……”這是能大聲說的嗎? 陳可淑嘆氣,孃的,她又開始嫉妒了,要是她兄弟有這麼體貼就好了。 真的好嫉妒啊。 陷入悲傷絕望的寧玉蘭,居然一下笑出聲來。 她看著模樣認真的阿蒖,沒忍住摸了摸她的頭:“阿真,你怎麼還是那麼乖巧。” “好,就等著阿真給我挑個好的。” 阿蒖說:“必定是好看又好用的,還年輕。”意思是那邊那位都老了,沒什麼好惦記的。 寧玉蘭聽了出來,悲傷是真的沒剩下多少了。 袁秉鈞那裡卻氣得很,大聲吼道:“寧玉蘭,我才是你的夫君!” 阿蒖頭也不回地說:“很快就不是了。” “你們國公府害我大姐這事,完不了。” 袁秉鈞激動想衝過來,被應方攔住。 “大姐,我帶你進宮,讓陛下來主持公道。” 寧玉蘭點頭:“好。” 此刻,除了阿真她誰都不信。 皇宮。 葉寂看著底下的一群人,瞭解情況後真的被氣笑。 本身是等那人出了國公府,就將其宣進來的。 這人倒是好,主動進宮來了,還帶了一大堆人。 又是來休姐夫的吧。 每次有事用了他便走,這回他不會叫對方輕易離開皇宮的。 呵,當這裡是菜市場嗎? 來了就別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