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情书

拾光裡的我們·隨侯珠·2,385·2026/4/8

孟甜甜和鍾進婚禮即將開始,偌大的宴會廳播放了輕快浪漫的音樂,氣氛歡愉。圝 陸珈剝了一顆喜糖放入嘴裡,絲滑香甜。她和楊珊妮分坐在兩張桌子,大概是剛剛男同學問的人是徐嘉修,服務員特別有眼力勁地把楊珊妮的座位安排在了徐嘉修的右邊,剛好是男人一隻手可以照顧到的距離。 隔壁桌陽盛陰衰,楊珊妮的玫紅色連衣裙一下子提亮了他們整桌的色調。楊珊妮以前也算是她們班的名花了,故有人向徐嘉修投以羨慕的神色;不過當事人依然如故,彷彿身旁只是多了一個花瓶,對他並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陸珈在心裡再次感受了一番徐嘉修這個人,氣質乾淨,說話語氣舒服,方才那客客氣氣的兩字從他嘴裡說出來也極為妥帖。 沒想到時隔多年依舊吸引人,尤其是那種正正經經的誘惑力。 只可惜,一切都是命,她原本還想坐在徐嘉修旁抱抱大腿的。 為什麼安排楊珊妮坐到隔壁桌呢,陸珈沒有不服氣倒是男同學特意解釋了一下,沒想到這個看似大條的男同學心思活絡又透徹,他說:“他們十班就是一群豺狼虎豹,讓你過去太危險了,楊珊妮已經是有主的女人,不怕。” 陸珈感覺這話不是很對,故問:“我看著像沒主的?”圝 男同學啊呀了兩聲,很快答道:“不是孟甜甜說的麼?” 陸珈有點無奈,她覺得男同學對當年情況並不是很瞭解,不過男同學護犢子的話真讓她心裡一暖,如果沒有下一句。 “聽說徐嘉修以前和楊珊妮有過一段,所以——你懂得。” 男同學神秘又邪惡地笑了起來,靠近她低聲說出這個陳年八卦,尤其說到“你懂得”三個字時,男同學濃濃的眉毛挑挑,像極了一副好事者的樣子。 陸珈下巴都要掉了,徐嘉修和楊珊妮有過一段? 重提當年那些桃色的小情小愛是一件很沒有意思但大家都樂此不疲的事情,甚至它多多少少還帶著一種變相懷念青春的情懷。 男同學挑起的眉毛還未放下:“沒想到吧。”圝 對,沒想到。陸珈點點頭,大腦還一愣一愣的,她居然一點都不知道這茬子事。這個突如其來的八卦給她帶來的影響力不小,就像她以前聽到偶像隱婚的訊息一樣,震驚極了! “不過都過去了吧。”男同學收攏嘴角,八卦的眼神依舊向隔壁桌飄去。 陸珈也忍不住瞟幾眼,直到徐嘉修突然轉了轉身。 有些事就是那麼奇怪,原先她看不出徐嘉修和楊珊妮有任何端倪,聽完八卦之後,她再看兩人的一舉一動都成了端倪。 鍾進和孟甜甜的婚禮秀終於開始了。 沒有婚禮進行曲,有的是鳴炮和奏喜樂,一身唐裝的司儀在臺前莊重深情念起:“一條紅絲綢,兩人牽繡球,三生石情緣。”圝 伴著喜樂,身著大紅袍的鐘進牽著孟甜甜手裡的繡球紅綢帶緩緩進場……不少人站起來拍照攝像。鍾進起初只是面露靦腆笑意,不過很快繃不住咧著嘴笑起來,索性大方地朝大家揮了揮手。 陸珈想拍幾張新人的正面照,等到鍾進和孟甜甜跨過火盆過來,她捕捉到鏡頭按下快鍵。“咔嚓”兩聲,她低頭看剛拍好的照片:新郎新娘都拍得不錯,此外光彩豔豔的背景之下還有一張不經意進入鏡頭的側臉,修長整齊的眉眼,高挺的鼻樑,下顎輕抬,輪廓清雅雋秀。 照片很漂亮,不管是新郎新娘還是亂入的徐嘉修,她決定保留下來。 孟甜甜和鍾進整個婚禮全程都走古風路線,什麼跨木馬鞍、夫妻對拜高堂、點龍鳳喜燭等等全部走了一遍,然後司儀容光煥說下面進入“答謝媒婆”的環節了。 孟甜甜和鍾進這對早戀分子居然還有媒婆?她怎麼又不知道了?!陸珈覺得她今晚的心情都很微妙,好比男司儀那張一直容光泛發的臉。 誰啊?場下的人好奇不已,陸珈也是。圝 司儀把麥克風交到孟甜甜手裡,孟甜甜嬌俏地笑著,然後清清口氣望向某個方向,陸珈順著孟甜甜的方向往後看,孟甜甜終於對著麥克風喊出一個名字。 “我……”陸珈猛地回過頭,一臉受驚地張了張嘴巴,怎麼可能?她怎麼會是媒婆!? 瞬間,場內視線大片大片地向她集中過來,燈光師傅為了營造效果,特意將一束彩色的光打在她這裡。她滴個腎啊!陸珈心裡嘔血,面上儘量讓自己笑得自然一點,不過誰能告訴她,媒婆應該要怎麼笑…… “現在我們歡迎年輕又漂亮的媒婆小姐上臺!” 陸珈活了二十幾年,第一次以媒婆的身份上臺,心情還真有那麼點小刺激。她被司儀以熱情的方式請上了臺,既然木已成舟當了今晚的媒婆,她站在臺前落落大方地向大家鞠了個躬:真不好意思了。 司儀又開始誇了,陸珈覺得司儀一定是世界上最會誇讚的人。結束一段注水話,司儀終於進入主題,詢問新郎新娘為什麼媒婆是這位陸小姐,中間又有什麼淵源。圝 陸珈抿著微笑立在中間,她也想知道孟甜甜會怎麼說。她回視了孟甜甜一眼,孟甜甜朝她眨了下眼睛。不會是……陸珈猛地冒出一種不好的預感,果真孟甜甜開始追溯過往了。 孟甜甜說得真誠又直白:“如果當初沒有陸珈那番鼓勵,我是不可能有勇氣寫情書給鍾進的。” 她能感受到自己臉頰慢慢燒起來,熱熱的很想哭。她鼓勵過孟甜甜麼?什麼時候鼓勵過孟甜甜了,她怎麼不記得了。 她當時明明只是自我鼓勵啊! 幸好,孟甜甜是個不靠譜的,也沒有不靠譜到把她那份事說出來,只是說她給了她很大的勇氣和想法,甚至情書還是她幫忙修改過。 陸珈心裡嗚咽:她當年真是閒得蛋疼才幫孟甜甜這個語句都寫不通順的人修改情書。圝 臺下突然響起了掌聲,陸珈惹住撫額的衝動,轉過臉,原來是司儀把另一隻麥克風遞給她。 做甚啊?還要陳述感慨兩句麼? 陸珈心理素質不差,此時此刻掌心一片汗潺潺,臺下每張面孔幾乎都是模糊而不真切,似乎只能看到前面的徐嘉修半托著下巴,正一動不動地向她看過來,有點漫不經意,又有那麼點鄭重其事。 她突然有點在意徐嘉修在想什麼,不管徐嘉修想什麼,她最希望還是他已經忘記當年的事,對,她希望他忘記了。 陸珈握著麥克風,當年的情場失意總不能現在還輸了氣度,她頓了兩下開口說:“嗯……哈哈……其實根本沒有新娘說得那麼誇張,主要還是他們自己佳偶天成修的金玉良緣。關於我的作用呢,大概……大概就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吧……謝謝大家!” 對,就是無心插柳柳成蔭,這話前面一句是什麼?是有心栽花花不開! 她想,這應該就是她和孟甜甜兩人情書事件最好的總結了。

孟甜甜和鍾進婚禮即將開始,偌大的宴會廳播放了輕快浪漫的音樂,氣氛歡愉。圝

陸珈剝了一顆喜糖放入嘴裡,絲滑香甜。她和楊珊妮分坐在兩張桌子,大概是剛剛男同學問的人是徐嘉修,服務員特別有眼力勁地把楊珊妮的座位安排在了徐嘉修的右邊,剛好是男人一隻手可以照顧到的距離。

隔壁桌陽盛陰衰,楊珊妮的玫紅色連衣裙一下子提亮了他們整桌的色調。楊珊妮以前也算是她們班的名花了,故有人向徐嘉修投以羨慕的神色;不過當事人依然如故,彷彿身旁只是多了一個花瓶,對他並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陸珈在心裡再次感受了一番徐嘉修這個人,氣質乾淨,說話語氣舒服,方才那客客氣氣的兩字從他嘴裡說出來也極為妥帖。

沒想到時隔多年依舊吸引人,尤其是那種正正經經的誘惑力。

只可惜,一切都是命,她原本還想坐在徐嘉修旁抱抱大腿的。

為什麼安排楊珊妮坐到隔壁桌呢,陸珈沒有不服氣倒是男同學特意解釋了一下,沒想到這個看似大條的男同學心思活絡又透徹,他說:“他們十班就是一群豺狼虎豹,讓你過去太危險了,楊珊妮已經是有主的女人,不怕。”

陸珈感覺這話不是很對,故問:“我看著像沒主的?”圝

男同學啊呀了兩聲,很快答道:“不是孟甜甜說的麼?”

陸珈有點無奈,她覺得男同學對當年情況並不是很瞭解,不過男同學護犢子的話真讓她心裡一暖,如果沒有下一句。

“聽說徐嘉修以前和楊珊妮有過一段,所以——你懂得。”

男同學神秘又邪惡地笑了起來,靠近她低聲說出這個陳年八卦,尤其說到“你懂得”三個字時,男同學濃濃的眉毛挑挑,像極了一副好事者的樣子。

陸珈下巴都要掉了,徐嘉修和楊珊妮有過一段?

重提當年那些桃色的小情小愛是一件很沒有意思但大家都樂此不疲的事情,甚至它多多少少還帶著一種變相懷念青春的情懷。

男同學挑起的眉毛還未放下:“沒想到吧。”圝

對,沒想到。陸珈點點頭,大腦還一愣一愣的,她居然一點都不知道這茬子事。這個突如其來的八卦給她帶來的影響力不小,就像她以前聽到偶像隱婚的訊息一樣,震驚極了!

“不過都過去了吧。”男同學收攏嘴角,八卦的眼神依舊向隔壁桌飄去。

陸珈也忍不住瞟幾眼,直到徐嘉修突然轉了轉身。

有些事就是那麼奇怪,原先她看不出徐嘉修和楊珊妮有任何端倪,聽完八卦之後,她再看兩人的一舉一動都成了端倪。

鍾進和孟甜甜的婚禮秀終於開始了。

沒有婚禮進行曲,有的是鳴炮和奏喜樂,一身唐裝的司儀在臺前莊重深情念起:“一條紅絲綢,兩人牽繡球,三生石情緣。”圝

伴著喜樂,身著大紅袍的鐘進牽著孟甜甜手裡的繡球紅綢帶緩緩進場……不少人站起來拍照攝像。鍾進起初只是面露靦腆笑意,不過很快繃不住咧著嘴笑起來,索性大方地朝大家揮了揮手。

陸珈想拍幾張新人的正面照,等到鍾進和孟甜甜跨過火盆過來,她捕捉到鏡頭按下快鍵。“咔嚓”兩聲,她低頭看剛拍好的照片:新郎新娘都拍得不錯,此外光彩豔豔的背景之下還有一張不經意進入鏡頭的側臉,修長整齊的眉眼,高挺的鼻樑,下顎輕抬,輪廓清雅雋秀。

照片很漂亮,不管是新郎新娘還是亂入的徐嘉修,她決定保留下來。

孟甜甜和鍾進整個婚禮全程都走古風路線,什麼跨木馬鞍、夫妻對拜高堂、點龍鳳喜燭等等全部走了一遍,然後司儀容光煥說下面進入“答謝媒婆”的環節了。

孟甜甜和鍾進這對早戀分子居然還有媒婆?她怎麼又不知道了?!陸珈覺得她今晚的心情都很微妙,好比男司儀那張一直容光泛發的臉。

誰啊?場下的人好奇不已,陸珈也是。圝

司儀把麥克風交到孟甜甜手裡,孟甜甜嬌俏地笑著,然後清清口氣望向某個方向,陸珈順著孟甜甜的方向往後看,孟甜甜終於對著麥克風喊出一個名字。

“我……”陸珈猛地回過頭,一臉受驚地張了張嘴巴,怎麼可能?她怎麼會是媒婆!?

瞬間,場內視線大片大片地向她集中過來,燈光師傅為了營造效果,特意將一束彩色的光打在她這裡。她滴個腎啊!陸珈心裡嘔血,面上儘量讓自己笑得自然一點,不過誰能告訴她,媒婆應該要怎麼笑……

“現在我們歡迎年輕又漂亮的媒婆小姐上臺!”

陸珈活了二十幾年,第一次以媒婆的身份上臺,心情還真有那麼點小刺激。她被司儀以熱情的方式請上了臺,既然木已成舟當了今晚的媒婆,她站在臺前落落大方地向大家鞠了個躬:真不好意思了。

司儀又開始誇了,陸珈覺得司儀一定是世界上最會誇讚的人。結束一段注水話,司儀終於進入主題,詢問新郎新娘為什麼媒婆是這位陸小姐,中間又有什麼淵源。圝

陸珈抿著微笑立在中間,她也想知道孟甜甜會怎麼說。她回視了孟甜甜一眼,孟甜甜朝她眨了下眼睛。不會是……陸珈猛地冒出一種不好的預感,果真孟甜甜開始追溯過往了。

孟甜甜說得真誠又直白:“如果當初沒有陸珈那番鼓勵,我是不可能有勇氣寫情書給鍾進的。”

她能感受到自己臉頰慢慢燒起來,熱熱的很想哭。她鼓勵過孟甜甜麼?什麼時候鼓勵過孟甜甜了,她怎麼不記得了。

她當時明明只是自我鼓勵啊!

幸好,孟甜甜是個不靠譜的,也沒有不靠譜到把她那份事說出來,只是說她給了她很大的勇氣和想法,甚至情書還是她幫忙修改過。

陸珈心裡嗚咽:她當年真是閒得蛋疼才幫孟甜甜這個語句都寫不通順的人修改情書。圝

臺下突然響起了掌聲,陸珈惹住撫額的衝動,轉過臉,原來是司儀把另一隻麥克風遞給她。

做甚啊?還要陳述感慨兩句麼?

陸珈心理素質不差,此時此刻掌心一片汗潺潺,臺下每張面孔幾乎都是模糊而不真切,似乎只能看到前面的徐嘉修半托著下巴,正一動不動地向她看過來,有點漫不經意,又有那麼點鄭重其事。

她突然有點在意徐嘉修在想什麼,不管徐嘉修想什麼,她最希望還是他已經忘記當年的事,對,她希望他忘記了。

陸珈握著麥克風,當年的情場失意總不能現在還輸了氣度,她頓了兩下開口說:“嗯……哈哈……其實根本沒有新娘說得那麼誇張,主要還是他們自己佳偶天成修的金玉良緣。關於我的作用呢,大概……大概就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吧……謝謝大家!”

對,就是無心插柳柳成蔭,這話前面一句是什麼?是有心栽花花不開!

她想,這應該就是她和孟甜甜兩人情書事件最好的總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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