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铜盒中的符号

舊日音樂家·膽小橙·2,684·2026/4/7

在提燈的照射下,範寧手中的黃銅金屬盒泛著古樸的暗金色光芒,表面平整,沒有看到任何的拼介面或縫隙。型 唯獨其中一面,有個帶指標的環形刻度圈,中間是不規則的縫隙,旁邊是一個黑色小按鈕。 看到縫隙,結合眼前淡金色字幕[135/100]旁的鑰匙符號,範寧很自然地就取下了脖子上的美術館鑰匙,插入其中,剛剛準備擰動—— 眼前的淡金色字幕的數字135更亮地閃了一下。 “這是什麼?”範寧手中動作停住。 盒子這一面突然浮現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提示小字! 「需經過每個刻度...」型 「停留當前刻度一天後可重置...」 「確認後,用力按...」 「順序不對將自行爆毀...」 卡洛恩·範·寧他爹在留物品的時候,就不能多點容錯度的嗎,就對自己兒子這麼自信? 還整出這麼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提示語。 他觀察起指標旋鈕之外的環形刻度圈。型 “這不就是個時鐘嘛,12個刻度...12...我瞬間就有思路了...比之前費的時間少得多。” 之前自己已經歸納出了音列殘卷背後的資訊形式,一個是“升C”的缺失引發的聯想指向,還有一個,就是“順序”,12個調性的順序。 11張音列殘卷本來是帶有編號的,而破譯之後的曲目調性排列是亂的。 “第一張是貝多芬《暴風雨奏鳴曲》,d小調;第二張是貝多芬《黎明奏鳴曲》,C大調;第三張是巴赫《哥德堡變奏曲》,G大調;第四張是舒伯特《第二十一號鋼琴奏鳴曲》,降B大調......” D、C、G、降B、A、B、降E、降G、E、F、降A型 而正常的音高順序往上走,本應是: C、(沒有升C)、D、降E、E、F、降G、G、降A、A、降B、B 所以,如果把這十一張音列殘卷的亂序,按照實際的音高往上順序,重新疊放一下的話... 順序應該是3、(沒有2)、1、8、11、10、12、4、7、5、6、9! 按照這種順序轉動旋鈕?然後按下確認按鈕,開啟箱子? 範寧讀出目前旋鈕指標的位置。 指標已經指向的,是2點鐘方向!型 “這證實了我的猜想,缺失的順序2就是升C,我不用再額外再管這個方位了。”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握住鑰匙,緩慢地把指標往順時針方向撥一格。 “汀汀汀汀汀汀......”細碎又密集的脆響不斷髮出。 “汀汀汀汀汀汀......” 指標撥到1點鐘方向。型 “汀汀汀汀汀汀......” 11點鐘、10點鐘...... 範寧小心地操作著,越接近完成,他心臟跳得越快,手心也冒出了溼滑的冷汗。 最後,他把手指放到了按鈕上,臉色變幻了幾次。 他的手指抖得有點發軟,一時間沒按下去。 好像是有點緊,難怪提示要用力。 “就不能多給幾次容錯機會嗎,這別人哪打的開啊,這麼小心幹什麼。”範寧突然又慫了,把手指拿開嘀咕道。 “意思應該是那麼個意思,順序應該是這麼個順序。” “但我也不確定是不是符合了您老人家的‘格式要求’啊。” “要是毀了箱子,您的寶物不就失傳了嗎??? “算了,你都不怕我搞錯,我怕什麼怕!!”型 幾番思索後,範寧終於把心一橫,用手指大力地把按鈕戳了進去! “咔!”乾澀沉悶的聲音。 範寧發現黃銅箱子表面突然起了黑色的紋路。 它們爬行蔓延,用粗糙和嶙峋逐步佔領了光潔,隨即大片大片地剝落,最後塌成了一方矩形的灰燼。 “呼~”範寧輕輕地吹走它們。 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是一張蜷曲的類似莎草紙的事物,深褐色,有些地方已經發黑,顯得年代十分古老。 他將提燈湊得更近,伸出手指推開撫平,觸感挺厚挺粗糙。型 上面有一個簡單的圖案,但由於它畫在數道長度不等的弧線圍成的環形內,範寧更覺得這是一個標記,或是一個符號。 這個符號是金黃色的四條折線。 單從一根來看,折線忽高忽低,起伏雜亂,沒有規則。 但四條這樣類似又不同的折線平行並置,形成了一種奇妙又神秘的參差錯落感。 “就像,音樂寫作裡的四部和聲?” 而且,它們並非是畫於其上,相反,是陷於其下。 一組什麼符號或印記的...凹槽?型 範寧顯然沒有任何解讀的思路。 他現在唯一的感受就是,藏得太謹慎了! 想拿到它,需要擁有美術館鑰匙,擁有大量且熟悉的藍星上古典音樂記憶,能解讀出音列殘卷的含義,能發現那些畫作的特殊之處,能拿到銅盒,能收到神秘簡訊指引,能用進度超過100/100的字幕啟用提示小字,並且,一次成功開啟。 說句實話,範寧覺得,在設定這其中的條件時,只要滿足一兩個,就足以確保最後拿到這張莎草紙的人是自己。 如此大費周章,只能說明放置莎草紙的那個人,寧願耽誤自己更長的時間,哪怕自己一年半載拿不到,也絕對絕對不能讓這張莎草紙落入他人手中,哪怕有一絲風險! 範寧把它捲了起來,想到這點時手都有點發抖。 小心翼翼地收到風衣的內兜裡,拍了幾下。型 提燈的光芒已經十分微弱,大號的牛油蠟燭都快燃盡了。 他掏出懷錶,時間指向晚上七點四十分。 沒想到自己在美術館裡面已經待了近六個小時。 總結一下自己的收穫:走廊盡頭的夢的解讀、音列殘卷的破譯、父親的工作檔案、“夢男”事件卷宗、帶符號的莎草紙...至此探索應該已經告一段落,自己差不多可以走了。 不過這個美術館鑰匙本身…自己還是沒搞清楚。 然後,範寧看著這片開啟的扇形暗格皺起了眉頭。 這樣放著也不太好吧...我過來都可能被人盯上了。 他先是試著推拉了一下,紋絲不動。 後又試著把那幅《第聶伯河上的月夜》從二號位取下,沒有動靜,掛回《山頂的暮色與牆》也沒有動靜。 最後範寧想了一下,做出一個決定。 他把提燈裡的牛油蠟燭取了出來,找了一塊空的精陶地面,點燃了那疊檔案。 昏暗的房間被火焰照亮了不少,伴隨著輕微的“滋啦”聲,房間牆壁上各類物件的陰影不斷地跳躍著。 檔案較多,燒完花了一定時間,範寧不敢提前離場,萬一不小心把其他的物件引燃了,這烏龍可就鬧大了。型 他看著檔案和卷宗在火焰的舔砥下逐漸蜷曲發黑,完全化為薄薄的片狀灰塵。 重新裝回提燈時,牛油蠟燭燃得僅剩最後的一釐米多高。 範寧出了門,一步步走下去往一樓的臺階。 那種微弱的腐臭味道又出現了空氣裡,他忍不住往流動展廳方向的黑暗處多望了幾眼。 在大門的銅鎖前,他剛剛準備把脖子上的鑰匙插到鎖裡,突然又猶豫了一下。 為謹慎起見,他回到二樓,隨便抱了一幅油畫下來。 “嗯,我是來美術館尋拍賣品的,所以帶了點東西出去。”型 在他擰動銅鎖裡的鑰匙時,蠟燭燃盡,地面提燈的光芒徹底消失。 沉重又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大門外除了遠處的零星燈火,亮度和裡面並無區別。 他一隻手提著畫,用腳把熄滅的提燈往裡面踹進去了點,鎖好大門,抱著畫徑直走出院落。 小巷燈火搖曳,歸家之人不少。 正是產業工人下工時間,去時反而比來時更熱鬧。 範寧的眼睛始終看向前方,不曾回頭,也對兩邊的事物充耳不聞,直至踏上列特其街道。型 但是,不知道是源於之前的理性分析,還是源於自己的感性直覺。 自己好像被跟蹤了!

在提燈的照射下,範寧手中的黃銅金屬盒泛著古樸的暗金色光芒,表面平整,沒有看到任何的拼介面或縫隙。型

唯獨其中一面,有個帶指標的環形刻度圈,中間是不規則的縫隙,旁邊是一個黑色小按鈕。

看到縫隙,結合眼前淡金色字幕[135/100]旁的鑰匙符號,範寧很自然地就取下了脖子上的美術館鑰匙,插入其中,剛剛準備擰動——

眼前的淡金色字幕的數字135更亮地閃了一下。

“這是什麼?”範寧手中動作停住。

盒子這一面突然浮現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提示小字!

「需經過每個刻度...」型

「停留當前刻度一天後可重置...」

「確認後,用力按...」

「順序不對將自行爆毀...」

卡洛恩·範·寧他爹在留物品的時候,就不能多點容錯度的嗎,就對自己兒子這麼自信?

還整出這麼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提示語。

他觀察起指標旋鈕之外的環形刻度圈。型

“這不就是個時鐘嘛,12個刻度...12...我瞬間就有思路了...比之前費的時間少得多。”

之前自己已經歸納出了音列殘卷背後的資訊形式,一個是“升C”的缺失引發的聯想指向,還有一個,就是“順序”,12個調性的順序。

11張音列殘卷本來是帶有編號的,而破譯之後的曲目調性排列是亂的。

“第一張是貝多芬《暴風雨奏鳴曲》,d小調;第二張是貝多芬《黎明奏鳴曲》,C大調;第三張是巴赫《哥德堡變奏曲》,G大調;第四張是舒伯特《第二十一號鋼琴奏鳴曲》,降B大調......”

D、C、G、降B、A、B、降E、降G、E、F、降A型

而正常的音高順序往上走,本應是:

C、(沒有升C)、D、降E、E、F、降G、G、降A、A、降B、B

所以,如果把這十一張音列殘卷的亂序,按照實際的音高往上順序,重新疊放一下的話...

順序應該是3、(沒有2)、1、8、11、10、12、4、7、5、6、9!

按照這種順序轉動旋鈕?然後按下確認按鈕,開啟箱子?

範寧讀出目前旋鈕指標的位置。

指標已經指向的,是2點鐘方向!型

“這證實了我的猜想,缺失的順序2就是升C,我不用再額外再管這個方位了。”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握住鑰匙,緩慢地把指標往順時針方向撥一格。

“汀汀汀汀汀汀......”細碎又密集的脆響不斷髮出。

“汀汀汀汀汀汀......”

指標撥到1點鐘方向。型

“汀汀汀汀汀汀......”

11點鐘、10點鐘......

範寧小心地操作著,越接近完成,他心臟跳得越快,手心也冒出了溼滑的冷汗。

最後,他把手指放到了按鈕上,臉色變幻了幾次。

他的手指抖得有點發軟,一時間沒按下去。

好像是有點緊,難怪提示要用力。

“就不能多給幾次容錯機會嗎,這別人哪打的開啊,這麼小心幹什麼。”範寧突然又慫了,把手指拿開嘀咕道。

“意思應該是那麼個意思,順序應該是這麼個順序。”

“但我也不確定是不是符合了您老人家的‘格式要求’啊。”

“要是毀了箱子,您的寶物不就失傳了嗎???

“算了,你都不怕我搞錯,我怕什麼怕!!”型

幾番思索後,範寧終於把心一橫,用手指大力地把按鈕戳了進去!

“咔!”乾澀沉悶的聲音。

範寧發現黃銅箱子表面突然起了黑色的紋路。

它們爬行蔓延,用粗糙和嶙峋逐步佔領了光潔,隨即大片大片地剝落,最後塌成了一方矩形的灰燼。

“呼~”範寧輕輕地吹走它們。

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是一張蜷曲的類似莎草紙的事物,深褐色,有些地方已經發黑,顯得年代十分古老。

他將提燈湊得更近,伸出手指推開撫平,觸感挺厚挺粗糙。型

上面有一個簡單的圖案,但由於它畫在數道長度不等的弧線圍成的環形內,範寧更覺得這是一個標記,或是一個符號。

這個符號是金黃色的四條折線。

單從一根來看,折線忽高忽低,起伏雜亂,沒有規則。

但四條這樣類似又不同的折線平行並置,形成了一種奇妙又神秘的參差錯落感。

“就像,音樂寫作裡的四部和聲?”

而且,它們並非是畫於其上,相反,是陷於其下。

一組什麼符號或印記的...凹槽?型

範寧顯然沒有任何解讀的思路。

他現在唯一的感受就是,藏得太謹慎了!

想拿到它,需要擁有美術館鑰匙,擁有大量且熟悉的藍星上古典音樂記憶,能解讀出音列殘卷的含義,能發現那些畫作的特殊之處,能拿到銅盒,能收到神秘簡訊指引,能用進度超過100/100的字幕啟用提示小字,並且,一次成功開啟。

說句實話,範寧覺得,在設定這其中的條件時,只要滿足一兩個,就足以確保最後拿到這張莎草紙的人是自己。

如此大費周章,只能說明放置莎草紙的那個人,寧願耽誤自己更長的時間,哪怕自己一年半載拿不到,也絕對絕對不能讓這張莎草紙落入他人手中,哪怕有一絲風險!

範寧把它捲了起來,想到這點時手都有點發抖。

小心翼翼地收到風衣的內兜裡,拍了幾下。型

提燈的光芒已經十分微弱,大號的牛油蠟燭都快燃盡了。

他掏出懷錶,時間指向晚上七點四十分。

沒想到自己在美術館裡面已經待了近六個小時。

總結一下自己的收穫:走廊盡頭的夢的解讀、音列殘卷的破譯、父親的工作檔案、“夢男”事件卷宗、帶符號的莎草紙...至此探索應該已經告一段落,自己差不多可以走了。

不過這個美術館鑰匙本身…自己還是沒搞清楚。

然後,範寧看著這片開啟的扇形暗格皺起了眉頭。

這樣放著也不太好吧...我過來都可能被人盯上了。

他先是試著推拉了一下,紋絲不動。

後又試著把那幅《第聶伯河上的月夜》從二號位取下,沒有動靜,掛回《山頂的暮色與牆》也沒有動靜。

最後範寧想了一下,做出一個決定。

他把提燈裡的牛油蠟燭取了出來,找了一塊空的精陶地面,點燃了那疊檔案。

昏暗的房間被火焰照亮了不少,伴隨著輕微的“滋啦”聲,房間牆壁上各類物件的陰影不斷地跳躍著。

檔案較多,燒完花了一定時間,範寧不敢提前離場,萬一不小心把其他的物件引燃了,這烏龍可就鬧大了。型

他看著檔案和卷宗在火焰的舔砥下逐漸蜷曲發黑,完全化為薄薄的片狀灰塵。

重新裝回提燈時,牛油蠟燭燃得僅剩最後的一釐米多高。

範寧出了門,一步步走下去往一樓的臺階。

那種微弱的腐臭味道又出現了空氣裡,他忍不住往流動展廳方向的黑暗處多望了幾眼。

在大門的銅鎖前,他剛剛準備把脖子上的鑰匙插到鎖裡,突然又猶豫了一下。

為謹慎起見,他回到二樓,隨便抱了一幅油畫下來。

“嗯,我是來美術館尋拍賣品的,所以帶了點東西出去。”型

在他擰動銅鎖裡的鑰匙時,蠟燭燃盡,地面提燈的光芒徹底消失。

沉重又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大門外除了遠處的零星燈火,亮度和裡面並無區別。

他一隻手提著畫,用腳把熄滅的提燈往裡面踹進去了點,鎖好大門,抱著畫徑直走出院落。

小巷燈火搖曳,歸家之人不少。

正是產業工人下工時間,去時反而比來時更熱鬧。

範寧的眼睛始終看向前方,不曾回頭,也對兩邊的事物充耳不聞,直至踏上列特其街道。型

但是,不知道是源於之前的理性分析,還是源於自己的感性直覺。

自己好像被跟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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