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共鸣与钥匙

舊日音樂家·膽小橙·3,264·2026/4/7

範寧皺著眉頭,忍耐著耳畔的虛幻低語,疾步走在校園內。琇 幾分鐘步程後,兩人在音樂學院的潔白典雅拱門前,撞見了一位從裡走出的,穿著筆挺整潔黑禮服,抱著一本樂譜的男子。 “你好啊,希蘭表妹。哦,還有範寧館長。” 範寧從他的微笑裡看出了一絲不對路... 父親失蹤三年了,特納美術館也早已倒閉,你現在這樣叫我,人言否? “你好,塞西爾組長,等會的年級組會我需要向你請假,安東·科納爾教授去世了,我們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範寧本來懶得理會這些言語,但是他今天本來就需要找塞西爾請假。琇 作為一所代表性的貴族公學,聖萊尼亞大學十分重視紳士品格的培養,要求學生嚴守紀律,重視禮儀,注意言行舉止,同時給予學生較大的自我管理許可權:高低年級之間,或“佼佼者”與“普通者”之間... 拉姆·塞西爾是四年級作曲專業的佼佼者,管理者,年級組長。 原主則顯然是“被管理者”。 這個世界的藝術體系“重靈感、輕理論”,音樂學專業的地位本就尷尬,絕大多數學生來自堪堪夠入門檻的中產階級,不具備貴族家庭那種優渥的,燒錢式的演奏或創作實踐條件。 既沒有精湛的樂器演奏技巧,又寫不出什麼像樣的作品。 聽到範寧請假,塞西爾收起笑容:“事情我知道,希蘭是我表妹,安東教授的事情我比你感到更遺憾。組會涉及到本屆畢業音樂會的作品選拔大賽,本來不應該批准你請假......” 範寧聽到這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人都要死了誰有心情準備畢業音樂會啊… 塞西爾看範寧一時沒有說話,換了語重心長的關心語氣:“這樣吧你這次寫個書面假條,我拿去向院長請示一下......其實,你們雖然拿不出什麼像樣的作品,這也是一次難得的學習機會,不過你自己的安排自己決定吧。” ...這麼麻煩的嗎?範寧腦海的記憶告訴他,請假考勤這類管理許可權在組長手裡,但一般年紀組會這種事情,打個招呼報備一下就行了。 院長哪裡會去管這些零零碎碎的事情,副院長或者普通教授都不一定會管。 塞西爾又看向希蘭:“表妹,有任何困難,這邊都會給你幫助,葬禮過後搬出來一陣子吧,正好姑媽有很長時間沒見你了…對了,你不是喜歡小提琴麼?我正在為畢業音樂會寫一首交響曲,之後排練帶上你,換個心情總是好的…” “葬禮的事情,校方會專門派人承擔治喪工作,謝謝你。”希蘭的回應很禮貌。琇 聽到兩人對話的範寧突然心中一動。 這個世界的音樂,發展到了浪漫主義成熟階段,是類似前世19世紀肖邦、李斯特和柴可夫斯基等作曲家在世的年代。 可前世那些音樂大師的不朽之作,這個世界都是沒有的! 如果自己等會在作品選拔大賽中,“借鑑”那麼一兩首,對這些學生降維打擊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不是正好印證了那條神秘簡訊中提示自己的做法? 於是範寧的嘴角終於揚起弧度:“組長,作品選拔大賽的事情我明白了,還是不麻煩你了,等會我會準時參加組會,謝謝提醒。” “卡洛恩·範·寧,感謝你的配合。”塞西爾對錶妹的示好遭遇冷場,看到範寧服軟,臉色稍微放鬆。 哪知道範寧下一句話說道:琇 “不過,組長,其實你們家但凡在葬禮的時候能來一兩個人,我就該替希蘭謝謝你了。” 安東老師的家族早已衰敗,在學校也只是一位邊緣化的教授,只有原主這個同樣喜歡研究冷門古代音樂的學生與他來往較為密切。 眼前這位遠房親戚的動機,範寧很清楚。 “好,好,好...”這讓塞西爾一時只能接連重複這個單詞,最終他甩下一句話轉身離去: “現在是我畢業音樂會創作的關鍵階段,懶得理會你。範寧,如果你之後不想後悔的話,我勸你一個人好自為之。” “無不無聊。”範寧不以為意,繼續往前走。 “卡洛恩,我不怕他,不過你沒必要正面和他起衝突。”希蘭趕了上去,輕聲說道。琇 聖萊尼亞大學的年級組長身份含金量很高,是家庭背景和個人實力的雙重證明,通常正職從大四學生中產生,副職從大三學生中產生,對本年級和低年級都具有較大的管理許可權。 “沒事,希蘭,我按照慣例向他報備請假,是遵守學生的行為規範,也是尊重學校的組長制度,既然後面決定不請,按時到場就是了。” 自己現在的處境的確很不明朗,不應無謂樹敵,但這對頭也不是他現在豎起來的。 ——他在原主的情緒和記憶中發現,塞西爾的家族有多位議員分佈在萊尼亞區、東梅克倫區及南碼頭區地方議會,梅克倫自由博物館是其家族文化產業之一,但名氣多年都比自家美術館略低一等。在範寧父親失蹤之後,該博物館透過排擠展覽藝術家、截流觀眾、惡意評論及投訴、干擾藏品拍賣等方式,終於成功加速了特納美術館的倒閉。 而且,有些人腦子裡念頭過於不純,對小姑娘都圖謀不軌,該懟就懟。 兩人隨即走進音樂學院。 範寧摘下禮帽,給希蘭遞了一張門口的清潔紙,自己也俯身擦掉皮鞋上的灰塵和汙泥。琇 扶著潔白如玉的旋梯扶手,一步步登上二樓,各類樂器的聲音迴盪在走廊上。 找了一間五六平米的小琴房,兩人在鋼琴前落座,範寧放好禮帽,靠穩手杖,把挎包還給了旁邊的女孩子。 希蘭的一隻手捂著頭,臉色特別不好,但仍舊輕聲道謝,並從包中拿出乳白色的信封,以及又厚又大的牛皮活頁本。 “安東老師的信,還有研究筆記?” 範寧看向希蘭手中的乳白色信封,上面寫有“卡洛恩·範·寧親啟”的小字。 這牛皮本他也熟悉,在安東老師的鋼琴譜架、辦公室或是家中書桌上,它總是出現,用以記錄譜曲手稿、研究心得和重要的謄抄資料。 他接過後,暫時把它們放在了鋼琴凳旁邊。琇 然後開啟鋼琴蓋:“希蘭,我先彈一首曲子給你聽。” “卡洛恩,我感覺,自己不舒服…”坐在一旁少女的表情有些痛苦,她用手背枕著光潔的額頭,俯身靠到了鋼琴高音區一側。 範寧出言安慰:“等一會,馬上就會好的。” 實際上,他心裡也沒底。 自己同樣忍著虛幻耳語的不適,把手放在了琴鍵上。 他彈起了前世一首簡短,動聽,又膾炙人口的迴旋曲——貝多芬的《獻給愛麗絲》。 帶著半音的優美主題從指尖奏出,淳樸又親切,雙手交替的分解和絃似水波流淌在琴房中。琇 演奏大約過半時,範寧驚奇地發現,自己似乎與希蘭建立了某種靈感層面的聯絡。 就像一根奇特的無形絲線! 不對,不止一束,還有透過四周牆壁的十多束,似乎來自其他聽見琴聲的人,只不過更微弱。 這種絲線的性質,似乎不是“傳輸”或“收集”,而是某種“分享”或“共鳴”! 他覺得自己某種“靈魂”或“精神”層次的範疇,好像變得更強大,更穩定了一點,那些虛幻的耳語也變得微不可聞了。 演奏完畢後,眼前那淡金色字幕[0/100]終於出現了變化! 周圍有很多若有若無的字元飄了進去。琇 先是+2,然後是一連串的+0.1,+0.1,+0.1… 最後字幕變為了[3/100]! “胸口?...”範寧伸手按壓了一下自己,體會到了被硬物硌到的感覺,於是他掏出了一直掛在裡面的東西。 銀項鍊上掛著的是發黑小鑰匙,一面刻有類似長矛狀的粗糙浮雕。 自家特納美術館的鑰匙? 範寧又翻了個邊,另一面有一個豎狀的小凸起,長得倒是比較像阿拉伯數字1。琇 每次父親出遠門的時候,鑰匙都會由自己代為保管,待他歸來時收回。 不過從最後一次分別開始,範寧就再也沒能取下過它。 三年了,由於和肌膚的感覺過於熟悉,以至於自己時常忘記了它的存在。 “對了,希蘭,你感覺怎麼樣?”他回過神來。 坐在鋼琴旁邊的少女託顎看著自己,但是神色看上去仍然十分難受。 範寧想了想,把自己的項鍊摘了下來,掏出手帕擦拭後遞了過去。 希蘭環手低頭,從後方脖頸把項鍊合上,再把鑰匙投進胸口。琇 “有點熱熱的,嗯......我好像真的好了一點。” 這就奇怪了,這鑰匙不應該是十多年前美術館開張時,父親隨便在哪配的嗎? 範寧感覺事情籠罩在重重迷霧之中,但至少有了一個探索方向,不再那麼焦慮了。 至少那條簡訊提醒是真的。 自己親自演奏,自然算是“重現”的一種形式。 +2來自於身邊音效清晰,認真聆聽的希蘭? 而那些+0.1,是隔牆聽得不甚清楚,或注意力斷斷續續的其他人?琇 如果這個“按人數和效果來”的初步推論正確的話... 下午的作品選拔大賽初賽,那禮堂裡可至少有幾百位聽眾! “謝謝你,還有,你新寫的曲子好好聽。”希蘭以為範寧一直盯的是自己。 小姑娘臉頰有點發紅,主動把項鍊摘下來還給了範寧。 範寧對她笑笑,然後拿起安東老師留給自己的信封,拆開了上面猩紅的封口蠟。

範寧皺著眉頭,忍耐著耳畔的虛幻低語,疾步走在校園內。琇

幾分鐘步程後,兩人在音樂學院的潔白典雅拱門前,撞見了一位從裡走出的,穿著筆挺整潔黑禮服,抱著一本樂譜的男子。

“你好啊,希蘭表妹。哦,還有範寧館長。”

範寧從他的微笑裡看出了一絲不對路...

父親失蹤三年了,特納美術館也早已倒閉,你現在這樣叫我,人言否?

“你好,塞西爾組長,等會的年級組會我需要向你請假,安東·科納爾教授去世了,我們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範寧本來懶得理會這些言語,但是他今天本來就需要找塞西爾請假。琇

作為一所代表性的貴族公學,聖萊尼亞大學十分重視紳士品格的培養,要求學生嚴守紀律,重視禮儀,注意言行舉止,同時給予學生較大的自我管理許可權:高低年級之間,或“佼佼者”與“普通者”之間...

拉姆·塞西爾是四年級作曲專業的佼佼者,管理者,年級組長。

原主則顯然是“被管理者”。

這個世界的藝術體系“重靈感、輕理論”,音樂學專業的地位本就尷尬,絕大多數學生來自堪堪夠入門檻的中產階級,不具備貴族家庭那種優渥的,燒錢式的演奏或創作實踐條件。

既沒有精湛的樂器演奏技巧,又寫不出什麼像樣的作品。

聽到範寧請假,塞西爾收起笑容:“事情我知道,希蘭是我表妹,安東教授的事情我比你感到更遺憾。組會涉及到本屆畢業音樂會的作品選拔大賽,本來不應該批准你請假......”

範寧聽到這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人都要死了誰有心情準備畢業音樂會啊…

塞西爾看範寧一時沒有說話,換了語重心長的關心語氣:“這樣吧你這次寫個書面假條,我拿去向院長請示一下......其實,你們雖然拿不出什麼像樣的作品,這也是一次難得的學習機會,不過你自己的安排自己決定吧。”

...這麼麻煩的嗎?範寧腦海的記憶告訴他,請假考勤這類管理許可權在組長手裡,但一般年紀組會這種事情,打個招呼報備一下就行了。

院長哪裡會去管這些零零碎碎的事情,副院長或者普通教授都不一定會管。

塞西爾又看向希蘭:“表妹,有任何困難,這邊都會給你幫助,葬禮過後搬出來一陣子吧,正好姑媽有很長時間沒見你了…對了,你不是喜歡小提琴麼?我正在為畢業音樂會寫一首交響曲,之後排練帶上你,換個心情總是好的…”

“葬禮的事情,校方會專門派人承擔治喪工作,謝謝你。”希蘭的回應很禮貌。琇

聽到兩人對話的範寧突然心中一動。

這個世界的音樂,發展到了浪漫主義成熟階段,是類似前世19世紀肖邦、李斯特和柴可夫斯基等作曲家在世的年代。

可前世那些音樂大師的不朽之作,這個世界都是沒有的!

如果自己等會在作品選拔大賽中,“借鑑”那麼一兩首,對這些學生降維打擊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不是正好印證了那條神秘簡訊中提示自己的做法?

於是範寧的嘴角終於揚起弧度:“組長,作品選拔大賽的事情我明白了,還是不麻煩你了,等會我會準時參加組會,謝謝提醒。”

“卡洛恩·範·寧,感謝你的配合。”塞西爾對錶妹的示好遭遇冷場,看到範寧服軟,臉色稍微放鬆。

哪知道範寧下一句話說道:琇

“不過,組長,其實你們家但凡在葬禮的時候能來一兩個人,我就該替希蘭謝謝你了。”

安東老師的家族早已衰敗,在學校也只是一位邊緣化的教授,只有原主這個同樣喜歡研究冷門古代音樂的學生與他來往較為密切。

眼前這位遠房親戚的動機,範寧很清楚。

“好,好,好...”這讓塞西爾一時只能接連重複這個單詞,最終他甩下一句話轉身離去:

“現在是我畢業音樂會創作的關鍵階段,懶得理會你。範寧,如果你之後不想後悔的話,我勸你一個人好自為之。”

“無不無聊。”範寧不以為意,繼續往前走。

“卡洛恩,我不怕他,不過你沒必要正面和他起衝突。”希蘭趕了上去,輕聲說道。琇

聖萊尼亞大學的年級組長身份含金量很高,是家庭背景和個人實力的雙重證明,通常正職從大四學生中產生,副職從大三學生中產生,對本年級和低年級都具有較大的管理許可權。

“沒事,希蘭,我按照慣例向他報備請假,是遵守學生的行為規範,也是尊重學校的組長制度,既然後面決定不請,按時到場就是了。”

自己現在的處境的確很不明朗,不應無謂樹敵,但這對頭也不是他現在豎起來的。

——他在原主的情緒和記憶中發現,塞西爾的家族有多位議員分佈在萊尼亞區、東梅克倫區及南碼頭區地方議會,梅克倫自由博物館是其家族文化產業之一,但名氣多年都比自家美術館略低一等。在範寧父親失蹤之後,該博物館透過排擠展覽藝術家、截流觀眾、惡意評論及投訴、干擾藏品拍賣等方式,終於成功加速了特納美術館的倒閉。

而且,有些人腦子裡念頭過於不純,對小姑娘都圖謀不軌,該懟就懟。

兩人隨即走進音樂學院。

範寧摘下禮帽,給希蘭遞了一張門口的清潔紙,自己也俯身擦掉皮鞋上的灰塵和汙泥。琇

扶著潔白如玉的旋梯扶手,一步步登上二樓,各類樂器的聲音迴盪在走廊上。

找了一間五六平米的小琴房,兩人在鋼琴前落座,範寧放好禮帽,靠穩手杖,把挎包還給了旁邊的女孩子。

希蘭的一隻手捂著頭,臉色特別不好,但仍舊輕聲道謝,並從包中拿出乳白色的信封,以及又厚又大的牛皮活頁本。

“安東老師的信,還有研究筆記?”

範寧看向希蘭手中的乳白色信封,上面寫有“卡洛恩·範·寧親啟”的小字。

這牛皮本他也熟悉,在安東老師的鋼琴譜架、辦公室或是家中書桌上,它總是出現,用以記錄譜曲手稿、研究心得和重要的謄抄資料。

他接過後,暫時把它們放在了鋼琴凳旁邊。琇

然後開啟鋼琴蓋:“希蘭,我先彈一首曲子給你聽。”

“卡洛恩,我感覺,自己不舒服…”坐在一旁少女的表情有些痛苦,她用手背枕著光潔的額頭,俯身靠到了鋼琴高音區一側。

範寧出言安慰:“等一會,馬上就會好的。”

實際上,他心裡也沒底。

自己同樣忍著虛幻耳語的不適,把手放在了琴鍵上。

他彈起了前世一首簡短,動聽,又膾炙人口的迴旋曲——貝多芬的《獻給愛麗絲》。

帶著半音的優美主題從指尖奏出,淳樸又親切,雙手交替的分解和絃似水波流淌在琴房中。琇

演奏大約過半時,範寧驚奇地發現,自己似乎與希蘭建立了某種靈感層面的聯絡。

就像一根奇特的無形絲線!

不對,不止一束,還有透過四周牆壁的十多束,似乎來自其他聽見琴聲的人,只不過更微弱。

這種絲線的性質,似乎不是“傳輸”或“收集”,而是某種“分享”或“共鳴”!

他覺得自己某種“靈魂”或“精神”層次的範疇,好像變得更強大,更穩定了一點,那些虛幻的耳語也變得微不可聞了。

演奏完畢後,眼前那淡金色字幕[0/100]終於出現了變化!

周圍有很多若有若無的字元飄了進去。琇

先是+2,然後是一連串的+0.1,+0.1,+0.1…

最後字幕變為了[3/100]!

“胸口?...”範寧伸手按壓了一下自己,體會到了被硬物硌到的感覺,於是他掏出了一直掛在裡面的東西。

銀項鍊上掛著的是發黑小鑰匙,一面刻有類似長矛狀的粗糙浮雕。

自家特納美術館的鑰匙?

範寧又翻了個邊,另一面有一個豎狀的小凸起,長得倒是比較像阿拉伯數字1。琇

每次父親出遠門的時候,鑰匙都會由自己代為保管,待他歸來時收回。

不過從最後一次分別開始,範寧就再也沒能取下過它。

三年了,由於和肌膚的感覺過於熟悉,以至於自己時常忘記了它的存在。

“對了,希蘭,你感覺怎麼樣?”他回過神來。

坐在鋼琴旁邊的少女託顎看著自己,但是神色看上去仍然十分難受。

範寧想了想,把自己的項鍊摘了下來,掏出手帕擦拭後遞了過去。

希蘭環手低頭,從後方脖頸把項鍊合上,再把鑰匙投進胸口。琇

“有點熱熱的,嗯......我好像真的好了一點。”

這就奇怪了,這鑰匙不應該是十多年前美術館開張時,父親隨便在哪配的嗎?

範寧感覺事情籠罩在重重迷霧之中,但至少有了一個探索方向,不再那麼焦慮了。

至少那條簡訊提醒是真的。

自己親自演奏,自然算是“重現”的一種形式。

+2來自於身邊音效清晰,認真聆聽的希蘭?

而那些+0.1,是隔牆聽得不甚清楚,或注意力斷斷續續的其他人?琇

如果這個“按人數和效果來”的初步推論正確的話...

下午的作品選拔大賽初賽,那禮堂裡可至少有幾百位聽眾!

“謝謝你,還有,你新寫的曲子好好聽。”希蘭以為範寧一直盯的是自己。

小姑娘臉頰有點發紅,主動把項鍊摘下來還給了範寧。

範寧對她笑笑,然後拿起安東老師留給自己的信封,拆開了上面猩紅的封口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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