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又一个进化的

末日樂園·須尾俱全·3,083·2026/4/8

記憶好像被人加了水,熬成了一鍋粥似的,模模糊糊地,一片漿糊。她只記得自己本來正躺在床上睡覺,漸漸地越來越熱,越來越渴……身邊傳來了一個男聲,在問她還好嗎,她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低聲回應說,“我好渴……”椸 睜開眼的一瞬間,林三酒以為自己又要看見一張雪白的臉了。 她呼地一下翻身坐起;低低喘息著,在身邊看了一圈。 往常偶爾會來買個進口零食嚐嚐鮮的漂亮超市,此時只是一具屍體和空殼;昏暗,幽靜,一片狼藉。 一個瘦瘦的白人女性,將臉埋在她茂密的紅髮裡,睡得正熟。瑪瑟的另一邊,躺著一個白淨清秀的少年,此時聽見了林三酒的動靜,撐開了一線眼皮。 “你睡醒了?”剛剛醒來的盧澤含含糊糊地問,他看了一眼超市牆上的鐘,“噢,已經晚上六點多了?我們睡了這麼久啊。” 被兩人說話的聲音弄醒的瑪瑟,也疲倦地揉了揉眼,坐了起來。“怪不得我餓了呢……”林三酒聽見自己胃裡一直在發出滋滋響,她喝了一口水,喃喃地說:“那個小乾屍也安靜下來了嘛。” 確實,員工室的方向一片靜謐,貨架也好好地堵著門,彷彿王思思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椸 盧澤說了一句“我去拿點吃的”,隨即起了身,打著呵欠,拿了一些鴨掌雞腿之類的真空食品回來。 能夠安穩睡上一覺,足以將遭遇墮落種的不安、生死相搏的餘悸都驅散乾淨,更何況還有吃食,還有同伴。 “我說,你可一點兒也不像上過戰場的人。”林三酒找到了一包自己以前就很愛吃的曲奇餅,心情大好地打趣盧澤。 瑪瑟聞言哼了一聲:“你可別提了,我們倆有一陣子倒黴,被一支部隊徵召了。我天天受訓練,他可好,仗著自己能變形,活得那叫一個滋潤……” “哎,給我說說?”林三酒笑著追問。 聽見兩人在一旁嘰嘰呱呱,偏偏盧澤嘴裡塞著食物,完全沒法為自己辯解,急得他夠嗆,猛灌了一口水想把食物都吞下去,又差點噎著……在鬨笑聲裡,好像這個新世界也沒有那麼可怖了。 聽見外面的笑聲,王思思不甘心地撞了一下門,發出一聲尖利的叫。椸 三人早上就是聽著她的尖叫聲入睡的,哪裡還會為這一聲叫而動容。幾人吃完了東西,伴著王思思刺耳的背景音,盧澤還心有不甘地咂咂嘴:“要是能吃上炒菜米飯就好了。” 這一下倒是提醒了林三酒,她猛地一拍手:“咱們一會兒不是要上樓去找任楠的屍體嗎?房子裡是有爐子的,應該還能用——咱們帶點大米上去,炒菜不敢說,但起碼肉粥還是能來一碗的。” 這個提議一出,當即賺了兩人不少的口水。盧澤頭一個跳起來,十分有幹勁兒地拉著瑪瑟一趟趟地在超市裡跑,不一會兒就預備好了食材:泰國米,礦泉水,真空包裝的肉…… 但叫人失望的是,翻遍了整個超市,也沒見有手電筒。三人只好一人拿了一個打火機,權當照明用了。 休息了幾個小時,估摸著外面的天色應該已經徹底黑了,幾人背好了東西,離開了超市——為了以防萬一,走前把捲簾門也鎖上了。 上了電梯一看,太陽果然已經消失了,一樓大廳裡黑沉沉的,沒有一絲生氣。 太陽消失了,氣溫卻仍舊可怕。誰也沒預料到,由於購物中心特殊的構造,太陽灑下的熱量全被鎖在了建築內部,沒有了往日的空調涼風,一樓大廳簡直成了一個巨大的高溫蒸籠。椸 這叫人難受的熱量極富侵略性,才幾秒鐘,就把三人的後背給汗溼了。早上搬出來的屍山在高溫下開始散發出隱隱的臭味了,導致林三酒一秒也不想在一樓多呆,連忙衝出了購物中心的大門,皮膚這才感覺到了一點點風。 看來要趁早想個辦法處理掉屍體才行。 今天一早她和盧澤穿行過的車龍依然堵在購物中心前面,只是與早上不同的是,大半的車輛已經耗光了油電,毫無生機地沉默了下來。只有偶爾幾輛仍然在苟延殘喘的汽車,發動機仍然在嗡嗡地響著。 誰也沒有特意去看車裡是不是還有人;林三酒垂著目光,讓垂死的車龍從餘光裡劃了過去。 曾和任楠一塊住過的小區距離購物中心不遠,走了大概十來分鐘,三人就已經來到了38樓公寓的樓下。 根據瑪瑟推測,自從高溫來臨,毫無防備的人類一天之內應該就死了七八成,因此一度癱瘓的電網再也沒能亮起來,如今幾個人只能靠一雙腿爬上38樓了。 作為唯一一個男丁,盧澤當仁不讓地背起了大米和水等分量沉的東西,跟在兩個女人身後,呼哧呼哧地爬樓梯。椸 雖然三人都是所謂的“進化者”,可一口氣上到25樓樓梯間的時候,幾個人還真都有點受不了了——林三酒沒有經過身體強化,頭一個癱坐在樓梯上,一個勁地直搖手:“不行了不行了,咱們歇一會兒……喘口氣,喝點水。” 瑪瑟用打火機謹慎地照了照四周,見沒有什麼異狀,這才擰開果汁,遞給了癱在樓地上的二人。 三人都在咕咚咕咚灌水的時候,頭頂上樓梯間的門“吱呀”一聲被開啟了;一個女人的聲音,顫顫巍巍,帶著惶恐,一步步地爬下了樓梯。 “……有人在嗎?老公,是你嗎?” 誰也沒耽誤,立即從地上跳了起來;王思思帶來的教訓還歷歷在目,此時不用多說,瑪瑟已經沉聲喝了一句:“站在那裡不要過來!你是什麼人?” 26樓的女人似乎沒想到樓下真的有人,嚇得啊了一聲,這才有些驚魂未定地說:“我、我住在這裡……我是出來找我老公的。你們是誰?” 三人對視了一眼。林三酒想了想,揚聲說:“我也是這裡的住戶。你現在慢慢地走到樓梯旁邊,把臉露出來給我們看看。”椸 “啊……這又是為什麼?”女人一邊說,一邊還是照著做了,一步步走到了樓梯旁。 三人都仰起了脖子,藉著瑪瑟手中打火機的光芒往上看。 橘紅色的光芒中,一張正常的、乾淨的人類女性的臉,出現在了扶手邊上。 她大概三十來歲的模樣,穿著一件猩紅色睡衣,眉目間生得很有幾分風韻,只是眼圈紅腫,一臉的惶恐無措卻是遮不住的;一眼掃見了林三酒,女人這才突然鬆了口氣:“啊,是你,我在樓下見過你!” 林三酒卻對她一點印象都沒有了。不過既然不是墮落種,幾人也就收起了戒備。 女人似乎覺得見到了林三酒很親切,忙對她說:“你大概沒留意過我,我卻見過你好幾回了,你和你男朋友總在樓下散步。他個高高的,可帥了,對不?” 說到這個,她目光在另外二人身上轉了轉,儘管疑惑,也沒有多問。“我姓孔,孔芸。你們見過我老公嗎?”椸 林三酒幾乎都記不得上一回看見正常的活人是什麼時候了。她一個字也不想提任楠,正要開口,盧澤在一旁說話了:“孔姐,你老公什麼樣啊?沒跟你一起在家嗎?” “昨天晚上,我們倆明明是一塊兒上床睡覺的。可是睡到半夜忽然停電了,給我熱醒了,我再一看,我老公人沒了……床上就剩下了他的睡衣。他肯定是出來了,我就是不知道在哪兒……白天我也不敢走動……” 大概是好久都沒見過活人了,孔芸有一股要把情緒都發洩出來的趨勢:“你們說,這鬼天氣怎麼會變得這麼嚇人呢……我下樓找保安,也不知是昏了還是死了,全躺在地上,嚇、嚇得我……” 林三酒一邊聽,一邊安慰似的點著頭,忽然覺得衣角被輕輕地拉了一下。她一回頭,只見瑪瑟衝她使了個眼色。 瑪瑟才剛靠近了林三酒的耳朵,盧澤彷彿腦後長眼睛了似的,適時地往前踏了一步,正好遮住了她,叫孔芸一點異狀都沒看出來。 “咱們是衝著任楠屍體上樓的,不能讓她跟著,免得節外生枝。”瑪瑟低低地說。 確實,看孔芸的樣子,要是給她看見了屍體,只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林三酒點點頭,揚聲對孔芸說:“孔姐,我現在要上樓取點衣服。你看要不然這樣吧,你先回家休息,一會兒我們下來的時候再來找你,到時看看怎麼辦,好麼?”椸 看來一張熟面孔說話還是很管用的,孔芸馬上就答應了。 “對了,你要不要補充點水分……”林三酒瞥了一眼她乾燥的嘴唇,伸手就要去拿剛才剩下的小半瓶果汁。 “啊,我、我,我不用……”孔芸忽然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地將目光來回轉了幾轉。“嗯,我是覺得你們肯定也不多……不過難得有水,我喝點。謝謝你啊!” 不提上過戰場的兩人,就連林三酒如今也是生死關頭繞過兩圈的人了。 三人的目光停在她身上,因為至今為止,誰也沒見過能拿自己性命作禮讓的人。

記憶好像被人加了水,熬成了一鍋粥似的,模模糊糊地,一片漿糊。她只記得自己本來正躺在床上睡覺,漸漸地越來越熱,越來越渴……身邊傳來了一個男聲,在問她還好嗎,她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低聲回應說,“我好渴……”椸

睜開眼的一瞬間,林三酒以為自己又要看見一張雪白的臉了。

她呼地一下翻身坐起;低低喘息著,在身邊看了一圈。

往常偶爾會來買個進口零食嚐嚐鮮的漂亮超市,此時只是一具屍體和空殼;昏暗,幽靜,一片狼藉。

一個瘦瘦的白人女性,將臉埋在她茂密的紅髮裡,睡得正熟。瑪瑟的另一邊,躺著一個白淨清秀的少年,此時聽見了林三酒的動靜,撐開了一線眼皮。

“你睡醒了?”剛剛醒來的盧澤含含糊糊地問,他看了一眼超市牆上的鐘,“噢,已經晚上六點多了?我們睡了這麼久啊。”

被兩人說話的聲音弄醒的瑪瑟,也疲倦地揉了揉眼,坐了起來。“怪不得我餓了呢……”林三酒聽見自己胃裡一直在發出滋滋響,她喝了一口水,喃喃地說:“那個小乾屍也安靜下來了嘛。”

確實,員工室的方向一片靜謐,貨架也好好地堵著門,彷彿王思思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椸

盧澤說了一句“我去拿點吃的”,隨即起了身,打著呵欠,拿了一些鴨掌雞腿之類的真空食品回來。

能夠安穩睡上一覺,足以將遭遇墮落種的不安、生死相搏的餘悸都驅散乾淨,更何況還有吃食,還有同伴。

“我說,你可一點兒也不像上過戰場的人。”林三酒找到了一包自己以前就很愛吃的曲奇餅,心情大好地打趣盧澤。

瑪瑟聞言哼了一聲:“你可別提了,我們倆有一陣子倒黴,被一支部隊徵召了。我天天受訓練,他可好,仗著自己能變形,活得那叫一個滋潤……”

“哎,給我說說?”林三酒笑著追問。

聽見兩人在一旁嘰嘰呱呱,偏偏盧澤嘴裡塞著食物,完全沒法為自己辯解,急得他夠嗆,猛灌了一口水想把食物都吞下去,又差點噎著……在鬨笑聲裡,好像這個新世界也沒有那麼可怖了。

聽見外面的笑聲,王思思不甘心地撞了一下門,發出一聲尖利的叫。椸

三人早上就是聽著她的尖叫聲入睡的,哪裡還會為這一聲叫而動容。幾人吃完了東西,伴著王思思刺耳的背景音,盧澤還心有不甘地咂咂嘴:“要是能吃上炒菜米飯就好了。”

這一下倒是提醒了林三酒,她猛地一拍手:“咱們一會兒不是要上樓去找任楠的屍體嗎?房子裡是有爐子的,應該還能用——咱們帶點大米上去,炒菜不敢說,但起碼肉粥還是能來一碗的。”

這個提議一出,當即賺了兩人不少的口水。盧澤頭一個跳起來,十分有幹勁兒地拉著瑪瑟一趟趟地在超市裡跑,不一會兒就預備好了食材:泰國米,礦泉水,真空包裝的肉……

但叫人失望的是,翻遍了整個超市,也沒見有手電筒。三人只好一人拿了一個打火機,權當照明用了。

休息了幾個小時,估摸著外面的天色應該已經徹底黑了,幾人背好了東西,離開了超市——為了以防萬一,走前把捲簾門也鎖上了。

上了電梯一看,太陽果然已經消失了,一樓大廳裡黑沉沉的,沒有一絲生氣。

太陽消失了,氣溫卻仍舊可怕。誰也沒預料到,由於購物中心特殊的構造,太陽灑下的熱量全被鎖在了建築內部,沒有了往日的空調涼風,一樓大廳簡直成了一個巨大的高溫蒸籠。椸

這叫人難受的熱量極富侵略性,才幾秒鐘,就把三人的後背給汗溼了。早上搬出來的屍山在高溫下開始散發出隱隱的臭味了,導致林三酒一秒也不想在一樓多呆,連忙衝出了購物中心的大門,皮膚這才感覺到了一點點風。

看來要趁早想個辦法處理掉屍體才行。

今天一早她和盧澤穿行過的車龍依然堵在購物中心前面,只是與早上不同的是,大半的車輛已經耗光了油電,毫無生機地沉默了下來。只有偶爾幾輛仍然在苟延殘喘的汽車,發動機仍然在嗡嗡地響著。

誰也沒有特意去看車裡是不是還有人;林三酒垂著目光,讓垂死的車龍從餘光裡劃了過去。

曾和任楠一塊住過的小區距離購物中心不遠,走了大概十來分鐘,三人就已經來到了38樓公寓的樓下。

根據瑪瑟推測,自從高溫來臨,毫無防備的人類一天之內應該就死了七八成,因此一度癱瘓的電網再也沒能亮起來,如今幾個人只能靠一雙腿爬上38樓了。

作為唯一一個男丁,盧澤當仁不讓地背起了大米和水等分量沉的東西,跟在兩個女人身後,呼哧呼哧地爬樓梯。椸

雖然三人都是所謂的“進化者”,可一口氣上到25樓樓梯間的時候,幾個人還真都有點受不了了——林三酒沒有經過身體強化,頭一個癱坐在樓梯上,一個勁地直搖手:“不行了不行了,咱們歇一會兒……喘口氣,喝點水。”

瑪瑟用打火機謹慎地照了照四周,見沒有什麼異狀,這才擰開果汁,遞給了癱在樓地上的二人。

三人都在咕咚咕咚灌水的時候,頭頂上樓梯間的門“吱呀”一聲被開啟了;一個女人的聲音,顫顫巍巍,帶著惶恐,一步步地爬下了樓梯。

“……有人在嗎?老公,是你嗎?”

誰也沒耽誤,立即從地上跳了起來;王思思帶來的教訓還歷歷在目,此時不用多說,瑪瑟已經沉聲喝了一句:“站在那裡不要過來!你是什麼人?”

26樓的女人似乎沒想到樓下真的有人,嚇得啊了一聲,這才有些驚魂未定地說:“我、我住在這裡……我是出來找我老公的。你們是誰?”

三人對視了一眼。林三酒想了想,揚聲說:“我也是這裡的住戶。你現在慢慢地走到樓梯旁邊,把臉露出來給我們看看。”椸

“啊……這又是為什麼?”女人一邊說,一邊還是照著做了,一步步走到了樓梯旁。

三人都仰起了脖子,藉著瑪瑟手中打火機的光芒往上看。

橘紅色的光芒中,一張正常的、乾淨的人類女性的臉,出現在了扶手邊上。

她大概三十來歲的模樣,穿著一件猩紅色睡衣,眉目間生得很有幾分風韻,只是眼圈紅腫,一臉的惶恐無措卻是遮不住的;一眼掃見了林三酒,女人這才突然鬆了口氣:“啊,是你,我在樓下見過你!”

林三酒卻對她一點印象都沒有了。不過既然不是墮落種,幾人也就收起了戒備。

女人似乎覺得見到了林三酒很親切,忙對她說:“你大概沒留意過我,我卻見過你好幾回了,你和你男朋友總在樓下散步。他個高高的,可帥了,對不?”

說到這個,她目光在另外二人身上轉了轉,儘管疑惑,也沒有多問。“我姓孔,孔芸。你們見過我老公嗎?”椸

林三酒幾乎都記不得上一回看見正常的活人是什麼時候了。她一個字也不想提任楠,正要開口,盧澤在一旁說話了:“孔姐,你老公什麼樣啊?沒跟你一起在家嗎?”

“昨天晚上,我們倆明明是一塊兒上床睡覺的。可是睡到半夜忽然停電了,給我熱醒了,我再一看,我老公人沒了……床上就剩下了他的睡衣。他肯定是出來了,我就是不知道在哪兒……白天我也不敢走動……”

大概是好久都沒見過活人了,孔芸有一股要把情緒都發洩出來的趨勢:“你們說,這鬼天氣怎麼會變得這麼嚇人呢……我下樓找保安,也不知是昏了還是死了,全躺在地上,嚇、嚇得我……”

林三酒一邊聽,一邊安慰似的點著頭,忽然覺得衣角被輕輕地拉了一下。她一回頭,只見瑪瑟衝她使了個眼色。

瑪瑟才剛靠近了林三酒的耳朵,盧澤彷彿腦後長眼睛了似的,適時地往前踏了一步,正好遮住了她,叫孔芸一點異狀都沒看出來。

“咱們是衝著任楠屍體上樓的,不能讓她跟著,免得節外生枝。”瑪瑟低低地說。

確實,看孔芸的樣子,要是給她看見了屍體,只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林三酒點點頭,揚聲對孔芸說:“孔姐,我現在要上樓取點衣服。你看要不然這樣吧,你先回家休息,一會兒我們下來的時候再來找你,到時看看怎麼辦,好麼?”椸

看來一張熟面孔說話還是很管用的,孔芸馬上就答應了。

“對了,你要不要補充點水分……”林三酒瞥了一眼她乾燥的嘴唇,伸手就要去拿剛才剩下的小半瓶果汁。

“啊,我、我,我不用……”孔芸忽然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地將目光來回轉了幾轉。“嗯,我是覺得你們肯定也不多……不過難得有水,我喝點。謝謝你啊!”

不提上過戰場的兩人,就連林三酒如今也是生死關頭繞過兩圈的人了。

三人的目光停在她身上,因為至今為止,誰也沒見過能拿自己性命作禮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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