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姑娘你真是女中豪杰

末日樂園·須尾俱全·2,683·2026/4/8

分局的玻璃門早就壞了一邊,右邊的門只剩下了半扇尖銳的玻璃茬子,在夜裡閃著微光。襸 林三酒這輩子還是頭一次看見公安局會這樣欣喜若狂,她趕緊用身體撞開了門,一邊朝胡常在吼了一句:“快進去!”,一邊頭也不回地將一個撲上來的墮落種狠狠地踹開了,腿上卻也同時被劃了一道傷。 胡常在半跌半撞地滾入了一樓大廳,身後尖利的蜂鳴聲便緊隨而至。 “你去找東西堵門,我先擋一會兒!”林三酒一邊說,一邊反手提著鐵棍,堵在了大門口。胡常在知道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拖著傷腿衝進了一樓的房間,沒一會兒就拉出了一張會議桌來。 老實說,面對著像海潮一樣湧來的墮落種,林三酒連小腿肚子都在打轉——見胡常在回來了,她趕忙擊飛了一根襲至面門的口器,飛快地縱身跳過那半扇玻璃門,一塊兒用會議桌堵住了大門口。 手掌下的桌子,立刻就被口器“砰砰”地擊打得來回搖晃。 “不行,這桌子撐不了多久……咱們趕快上樓!”林三酒喊了一聲。雖然跑到樓上也逃不出去,可是這也是目前唯一能走的路了。 胡常在不敢耽誤,一瘸一拐地跟著她跑上了樓梯口——才剛上到二樓,只聽樓下轟然一聲響,桌子已經被掀翻了。襸 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得自己胸口一陣陣發緊。 “躲進房間裡去吧?”胡常在一路跑一路失血,臉色白得嚇人,此時實在是跑不動了:“……說不定還能從外牆逃跑。” 也只好這樣了——林三酒點點頭,當先衝進了走廊裡。 走廊第一間是個水房,沒有門;第二間房是戶籍科的科室,門卻不知被什麼給破壞掉了,派不上什麼用場;她目光一掃,發現第三間的門還是完好的,正虛掩著,露出了一條縫。她當即大喜過望地喊了一聲:“這兒!” 隨即幾步趕了上去,一下子就把門推開了。 屋裡兩隻身形高大的墮落種,同時轉過頭來,將目光投向了她。 一瞬間,兩人都像被凍住似的不動了。襸 這兩隻墮落種生前都是男性,每個的身高都足有一米八以上;不知吸食了多少人類,皮肉豐滿,肌肉緊實,口器粗壯得叫人心驚。比起外面汪洋似的同類來說,它們看起來要危險得多——更何況在這個距離上,只要隨便一抽口器,二人的性命就都要不保了。 然而下一秒,兩個墮落種卻同時扭過了頭去,再也沒看他們一眼,反而卻緊緊地盯著對方。 短短一眨眼的工夫,林三酒後背已經被冷汗溼透了。她定了定神,這才發現,屋裡兩隻墮落種正在煞氣十足地對峙著,眼珠都不肯往他們的方向錯一下。 他們中間,是一張翻倒了的辦公桌、一地被血染黑了的檔案,以及……一條金橘色的項圈。項圈在髒汙的地板上散發出暖意融融的光芒,襯著周圍破敗瀕死的一切,顯得是那麼格格不入。 等等,那個東西……她好像知道是什麼。 這麼說來,怪不得這兩個墮落種會彼此對峙,看也不看他們一眼——地上的東西,可比活人珍貴多了。襸 林三酒渾身激靈靈地一顫,來了個主意;是個向死求生的主意,令人一想都害怕,但是不拿命賭一賭的話,她和胡常在都活不過今天了。 “進來,關門。”她頭也不回地低聲對胡常在說。 “你瘋啦?”胡常在小聲說。 但是兩隻墮落種仍舊一動不動,彷彿根本看不見他們似的。 房間不大,林三酒壯著膽子,走了兩步,就接近了門口那一隻墮落種——然而那個墮落種除了肌肉緊繃了起來之外,連眼珠都沒轉一下,仍舊死死地盯著彼此。 “地上那個……是末日世界獨有的‘特殊物品’吧?”她觀察著墮落種的樣子,說:“你們兩位都想要,但勢均力敵,局面僵住了?” 別看林三酒平時不算多聰明,但越到生死危機的關頭,反而越有急智。“兩位,我們進來躲躲,不會動手的。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們繼續。”襸 她話說得漂亮,身體卻戒備到了頂點——緊緊地攥著鐵棍,林三酒一臉凝重,貼著牆根慢慢走到了一個鐵皮檔案櫃旁邊。 對面那個胳膊上有一幅下山虎紋身的墮落種,登時冷哼了一聲,卻依然沒動。 這一下,胡常在也看出來了:林三酒賭對了。他立馬關上了門,小心翼翼地站在了她身邊。 “滾出去!”離他們比較近的那隻受不了了。 林三酒看著它一動不動的背影,輕聲道:“二位,你們也能猜到,我們進來是不得已——不進來,我們就得死在外面。你們繼續對峙你們的,我也明白,你們只要稍微一個錯神,說不定東西就被另一位捲走了——要是咱們能各取所需,我保證不影響你們。” “雖然場合不合適,但你真是女中豪傑,”胡常在讚歎著說。 “你怎麼連夸人都讓人聽了不舒服呢?”襸 林三酒沒理會他還要說話,側耳聽了聽,走廊上已經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和墮落種走路時粘稠皮膚所特有的“咕嘰”聲了。 兩隻對峙的墮落種,眉毛都緊緊地擰了起來。 “我們後面的追兵馬上就要來了,它們一窩蜂湧進來,你們也不好辦吧?現在咱們怎麼辦?都是墮落種,要不你們告訴它們一聲,裡頭沒人?”她還沒忘囑咐胡常在一句:“噯,你把腿包紮一下。” 怎麼想,兩隻大墮落種都不可能放外面那麼一大群湧進來。 果然,她的話音剛落,房門就從外面被口器狠狠抽擊了一下。緊接著,屋內兩隻墮落種幾乎是同時發出了高亢而尖銳的蜂鳴聲——門外頓時隱約傳來了幾聲叫。蜂鳴聲不管不顧地持續了足足好幾分鐘的時間,當房間再度恢復安靜的時候,外面已經一點聲音都聽不到了。 看來,就像是進化者之間的戰力不同一樣,墮落種也是有等級劃分的。 “現在滾!”雖然依然沒有回頭,但墮落種的語氣變得暴戾了不少。襸 “好、好,等我同伴的腿包好了,我們馬上走……”林三酒一邊說,一邊蹲了下來去看胡常在腿上的傷。胡常在有點感激地抬起頭:“我沒事,咱們先走吧,這兒不是久……留之地。” 他的語氣猛地遲緩了下來,因為他發現,林三酒正在無聲地對自己做口型。 她重複了好幾次口型,終於叫他滿腹疑慮地點了點頭。 “好了,你的腿包完了。”她一邊扶起了胡常在,一邊出聲說道。“謝謝二位援手,那我們可就走了。” 自然,兩隻墮落種誰也沒回話,連眼珠都沒有從對方身上挪開。 林三酒抿了抿嘴角,把心裡好像馬上要走鋼絲了一樣的緊張感壓了回去。她臉上的神情,只有身旁的胡常在才看見了幾分,他的心立刻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襸 拉開了門,外面的走廊裡果然一隻墮落種都沒有了。 林三酒輕輕地推了胡常在一把,後者立即會意,一秒也沒耽擱地朝樓梯跑去。 “那個……我就是好奇問一句。”她轉過身,感覺到自己手心裡全是汗。“你們剛才幹了什麼,怎麼其他墮落種一會兒就走光了?” 一個墮落種不耐煩地“嘶”了一聲。雖然它仍然沒有動,可是林三酒要的並不是答案,而是它們心神出現破綻的這麼一點點空隙。 兩個墮落種,誰也沒想到半空中會忽然卷下來一條床單;一時間視野中漫漫揚揚的藍床單,登時被口器給急速扎穿了幾個洞——可是卻沒攔住項圈被床單重重一打,化作了漫天的金橘色光點,融了進去。 另一頭還緊攥在林三酒手裡的床單,剛一化作卡片,她立刻拔腿就跑——這一切,在她心裡已經演習了無數遍,就是沒想到竟然真的把項圈拿到手了!

分局的玻璃門早就壞了一邊,右邊的門只剩下了半扇尖銳的玻璃茬子,在夜裡閃著微光。襸

林三酒這輩子還是頭一次看見公安局會這樣欣喜若狂,她趕緊用身體撞開了門,一邊朝胡常在吼了一句:“快進去!”,一邊頭也不回地將一個撲上來的墮落種狠狠地踹開了,腿上卻也同時被劃了一道傷。

胡常在半跌半撞地滾入了一樓大廳,身後尖利的蜂鳴聲便緊隨而至。

“你去找東西堵門,我先擋一會兒!”林三酒一邊說,一邊反手提著鐵棍,堵在了大門口。胡常在知道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拖著傷腿衝進了一樓的房間,沒一會兒就拉出了一張會議桌來。

老實說,面對著像海潮一樣湧來的墮落種,林三酒連小腿肚子都在打轉——見胡常在回來了,她趕忙擊飛了一根襲至面門的口器,飛快地縱身跳過那半扇玻璃門,一塊兒用會議桌堵住了大門口。

手掌下的桌子,立刻就被口器“砰砰”地擊打得來回搖晃。

“不行,這桌子撐不了多久……咱們趕快上樓!”林三酒喊了一聲。雖然跑到樓上也逃不出去,可是這也是目前唯一能走的路了。

胡常在不敢耽誤,一瘸一拐地跟著她跑上了樓梯口——才剛上到二樓,只聽樓下轟然一聲響,桌子已經被掀翻了。襸

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得自己胸口一陣陣發緊。

“躲進房間裡去吧?”胡常在一路跑一路失血,臉色白得嚇人,此時實在是跑不動了:“……說不定還能從外牆逃跑。”

也只好這樣了——林三酒點點頭,當先衝進了走廊裡。

走廊第一間是個水房,沒有門;第二間房是戶籍科的科室,門卻不知被什麼給破壞掉了,派不上什麼用場;她目光一掃,發現第三間的門還是完好的,正虛掩著,露出了一條縫。她當即大喜過望地喊了一聲:“這兒!”

隨即幾步趕了上去,一下子就把門推開了。

屋裡兩隻身形高大的墮落種,同時轉過頭來,將目光投向了她。

一瞬間,兩人都像被凍住似的不動了。襸

這兩隻墮落種生前都是男性,每個的身高都足有一米八以上;不知吸食了多少人類,皮肉豐滿,肌肉緊實,口器粗壯得叫人心驚。比起外面汪洋似的同類來說,它們看起來要危險得多——更何況在這個距離上,只要隨便一抽口器,二人的性命就都要不保了。

然而下一秒,兩個墮落種卻同時扭過了頭去,再也沒看他們一眼,反而卻緊緊地盯著對方。

短短一眨眼的工夫,林三酒後背已經被冷汗溼透了。她定了定神,這才發現,屋裡兩隻墮落種正在煞氣十足地對峙著,眼珠都不肯往他們的方向錯一下。

他們中間,是一張翻倒了的辦公桌、一地被血染黑了的檔案,以及……一條金橘色的項圈。項圈在髒汙的地板上散發出暖意融融的光芒,襯著周圍破敗瀕死的一切,顯得是那麼格格不入。

等等,那個東西……她好像知道是什麼。

這麼說來,怪不得這兩個墮落種會彼此對峙,看也不看他們一眼——地上的東西,可比活人珍貴多了。襸

林三酒渾身激靈靈地一顫,來了個主意;是個向死求生的主意,令人一想都害怕,但是不拿命賭一賭的話,她和胡常在都活不過今天了。

“進來,關門。”她頭也不回地低聲對胡常在說。

“你瘋啦?”胡常在小聲說。

但是兩隻墮落種仍舊一動不動,彷彿根本看不見他們似的。

房間不大,林三酒壯著膽子,走了兩步,就接近了門口那一隻墮落種——然而那個墮落種除了肌肉緊繃了起來之外,連眼珠都沒轉一下,仍舊死死地盯著彼此。

“地上那個……是末日世界獨有的‘特殊物品’吧?”她觀察著墮落種的樣子,說:“你們兩位都想要,但勢均力敵,局面僵住了?”

別看林三酒平時不算多聰明,但越到生死危機的關頭,反而越有急智。“兩位,我們進來躲躲,不會動手的。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們繼續。”襸

她話說得漂亮,身體卻戒備到了頂點——緊緊地攥著鐵棍,林三酒一臉凝重,貼著牆根慢慢走到了一個鐵皮檔案櫃旁邊。

對面那個胳膊上有一幅下山虎紋身的墮落種,登時冷哼了一聲,卻依然沒動。

這一下,胡常在也看出來了:林三酒賭對了。他立馬關上了門,小心翼翼地站在了她身邊。

“滾出去!”離他們比較近的那隻受不了了。

林三酒看著它一動不動的背影,輕聲道:“二位,你們也能猜到,我們進來是不得已——不進來,我們就得死在外面。你們繼續對峙你們的,我也明白,你們只要稍微一個錯神,說不定東西就被另一位捲走了——要是咱們能各取所需,我保證不影響你們。”

“雖然場合不合適,但你真是女中豪傑,”胡常在讚歎著說。

“你怎麼連夸人都讓人聽了不舒服呢?”襸

林三酒沒理會他還要說話,側耳聽了聽,走廊上已經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和墮落種走路時粘稠皮膚所特有的“咕嘰”聲了。

兩隻對峙的墮落種,眉毛都緊緊地擰了起來。

“我們後面的追兵馬上就要來了,它們一窩蜂湧進來,你們也不好辦吧?現在咱們怎麼辦?都是墮落種,要不你們告訴它們一聲,裡頭沒人?”她還沒忘囑咐胡常在一句:“噯,你把腿包紮一下。”

怎麼想,兩隻大墮落種都不可能放外面那麼一大群湧進來。

果然,她的話音剛落,房門就從外面被口器狠狠抽擊了一下。緊接著,屋內兩隻墮落種幾乎是同時發出了高亢而尖銳的蜂鳴聲——門外頓時隱約傳來了幾聲叫。蜂鳴聲不管不顧地持續了足足好幾分鐘的時間,當房間再度恢復安靜的時候,外面已經一點聲音都聽不到了。

看來,就像是進化者之間的戰力不同一樣,墮落種也是有等級劃分的。

“現在滾!”雖然依然沒有回頭,但墮落種的語氣變得暴戾了不少。襸

“好、好,等我同伴的腿包好了,我們馬上走……”林三酒一邊說,一邊蹲了下來去看胡常在腿上的傷。胡常在有點感激地抬起頭:“我沒事,咱們先走吧,這兒不是久……留之地。”

他的語氣猛地遲緩了下來,因為他發現,林三酒正在無聲地對自己做口型。

她重複了好幾次口型,終於叫他滿腹疑慮地點了點頭。

“好了,你的腿包完了。”她一邊扶起了胡常在,一邊出聲說道。“謝謝二位援手,那我們可就走了。”

自然,兩隻墮落種誰也沒回話,連眼珠都沒有從對方身上挪開。

林三酒抿了抿嘴角,把心裡好像馬上要走鋼絲了一樣的緊張感壓了回去。她臉上的神情,只有身旁的胡常在才看見了幾分,他的心立刻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襸

拉開了門,外面的走廊裡果然一隻墮落種都沒有了。

林三酒輕輕地推了胡常在一把,後者立即會意,一秒也沒耽擱地朝樓梯跑去。

“那個……我就是好奇問一句。”她轉過身,感覺到自己手心裡全是汗。“你們剛才幹了什麼,怎麼其他墮落種一會兒就走光了?”

一個墮落種不耐煩地“嘶”了一聲。雖然它仍然沒有動,可是林三酒要的並不是答案,而是它們心神出現破綻的這麼一點點空隙。

兩個墮落種,誰也沒想到半空中會忽然卷下來一條床單;一時間視野中漫漫揚揚的藍床單,登時被口器給急速扎穿了幾個洞——可是卻沒攔住項圈被床單重重一打,化作了漫天的金橘色光點,融了進去。

另一頭還緊攥在林三酒手裡的床單,剛一化作卡片,她立刻拔腿就跑——這一切,在她心裡已經演習了無數遍,就是沒想到竟然真的把項圈拿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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