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炎热的牛扒之夜

末日樂園·須尾俱全·3,137·2026/4/8

夜裡12點和1點間的溫度有什麼區別?硰 若是平時,恐怕幾乎沒有人能感覺到。 可是今晚顯然不同。太陽早消失得不見了,可是空氣裡的灼熱感卻似乎正隨著每一分鐘的過去,而逐漸加溫;更糟糕的是,已經好幾天沒有刮過一絲風了。窗戶外浮動的簡直不是空氣,而是一團團隨時準備撲到你臉上來、叫人窒息的滾燙熱沙。 就像有人傳達了指令一樣,城裡最後一小部分因為種種原因沒有開空調的人家,室外機也接二連三轟轟地轉了起來。沒有空調的人根本堅持不住了,酒吧、24小時便利店、公司單位……哪裡有一絲涼氣,就往哪兒鑽吧。 三十分鐘過後,隨著磕噠一聲輕響,38樓公寓裡的幾盞夜視燈突然滅了。房子裡陷入了一片黑暗——一直以來縈繞在臥室裡的輕微“嗡嗡”聲,不知什麼時候悄悄地停了下來。 冷氣停下來後沒過多一會兒,林三酒便在夢中煩躁地翻了一個身。沒了冷氣,她身上很快就起了一層黏膩汗意,這層汗就像是個不透風的罩子似的,她沒過一會兒就被熱醒了。 唔……遙控器好像在床頭櫃上……硰 連念頭也像被熱意捂得模糊了。林三酒剛要伸手去摸,忽然覺得有什麼不對,一激靈,馬上停住了手,一動也不動。過了一會兒,她微微睜開一點點眼皮縫隙。 一張雪白的臉懸在她面孔的正上方,兩隻黑窟窿似的眼睛正在暗夜裡直直地盯著她。 林三酒腦海裡爆發出一聲尖叫,喉嚨卻乾乾的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她的心跳聲越來越急、越來越響——那張白色的臉微微側耳聽了聽,朝她的臉孔驀地貼了下來。 兩個星期以前,她一次半夜裡口渴醒了。 那時她一個起身,一下子就撞在了這張臉上。當時林三酒嚇得驚叫了一聲,連滾帶爬地開了燈,這才發現原來竟然是任楠—— 任楠不知什麼時候坐在了她身邊,一張臉在黑夜裡面無表情,不知道就這樣盯著她看了多久——就像今晚一樣。硰 當時任楠說,他從小就常常夢遊。 聽著合情合理,她卻無法相信。 此時的她強忍著恐懼,裝作還沒睡醒似的,伸手揉了揉眼睛,顫聲問道:“任楠,你又夢遊了?” 任楠的臉在黑暗中無聲地裂開了一個笑,口齒清楚極了:“是呀,我又犯老毛病了。沒嚇著你吧?” “有、有點……”林三酒幾乎逃似的下了床,站在了門口——這種隨時能夠逃跑的錯覺讓她冷靜下來了一點,這時她才又感覺到了屋子裡蒸籠一般的溫度。 “怎麼這麼熱?你把空調關了?” 任楠沒說話,起身伸手一拉窗簾,露出了一片落地窗。往常透過這扇窗戶,林三酒看到的是半個城市的璀璨夜景。只是今晚,這座都市卻失去了以前永不熄滅的光芒,連星光都識趣地隱去了,有的只是一片死黑。硰 門窗緊閉的房子裡,悶熱得叫人喘不過氣來。 “電力負擔太大,看起來全城斷電了呢。”任楠的聲音仍然含著笑,透出來一股好整以暇。他一邊說,一邊慢慢繞過床腳,一步一步朝門口走來。 林三酒腦中突然警鈴大作,不等他靠近,猛地轉身跑向客廳。這三個月來對這套公寓的佈置打理總算為她提供了一點回報:在伸手不見五指的一片漆黑裡,她依然順利地衝進客廳入口處,還來不及換一口氣,就啪地一聲伸手砸下了電梯按鈕。 預想中的紅色沒有亮起來——這麼昂貴的公寓,居然沒有備用電力系統? “後備電源有是有,但只供給樓道燈一類的必需設施。電梯——尤其是私人電梯,他們是不管的。不是有消防梯嗎?”背後響起了她聽了半年的聲音。 任楠語氣依然溫柔,可在咬字吐音的時候,林三酒卻聽見了一絲水響。就好像……他控制不住嘴巴里的口水分泌了似的…… 黑暗中,那個代表任楠的模糊輪廓踱著步向她靠近,最終停在了客廳中央。硰 ……好像對她半夜醒來轉身就跑,毫不吃驚? 林三酒只覺得腦子裡一陣眩暈。她的第六感是對的——她心裡湧起了一陣後悔:“你……你想幹什麼?” “你這人挺靈醒的,”任楠吸了一口口水,“應該早就有感覺了吧?不過你還是應該學著多聽聽自己直覺的意見……否則也不會跟我回到這兒來了。這幾天,你大概也做了不少心理鬥爭……真是謝謝你對我的信任呀。” 林三酒緊緊攥成拳的雙手,正在不住顫抖。 “小酒,這麼熱的天,你出的汗多嗎?”任楠忽然問了一句八竿子打不著的話。 林三酒一愣,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她只出了一點薄汗——可是——這個時候問這個幹什麼? 任楠很滿意似的,在黑暗裡點了點頭。“小酒真棒!也不枉我培養了你半年……”硰 他到底在說什麼——自己一句都聽不懂! 林三酒張開嘴想說點什麼,這才發現自己的牙關打戰得厲害。她心底沉沉浮浮了好幾天的那個念頭,使她問出了一句自己從前以為永遠也不會說出口的話:“你……是想要吃了我?” 黑影讚歎道:“這個直覺,多敏銳呀。” 林三酒被他的態度激怒了——恐懼、憤慨、迷茫,重重情緒參雜在一塊兒,她好像也沒那麼無措了,接下來的話像潮水一樣噴湧了出來:“別開玩笑了,你到底是什麼人!你為什麼就找上我了?我告訴你,你別亂來,所有的朋友都知道我住在你這裡……” 她有意扯高了嗓門,一面暗暗希望有人能聽見,一面悄悄地向客廳一側的開放式廚房摸去。 任楠嘆了一口氣。“好歹你也陪了我六個月,我就給你一個明白死吧。”說罷,他舉起手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猛然“轟”地一聲,客廳中一面玻璃牆突然碎裂成了千百片——伴隨著外面遠遠傳來的模糊尖叫聲,一股林三酒從未體驗過的熱浪裹著玻璃碎片,席捲進了公寓。方才中央空調留下來的最後一點點涼度,瞬間被侵吞不見了。硰 怎、怎麼會這麼熱?簡直就像是有人把整座城市放在了火上烤一樣! 還不等林三酒反應過來,任楠溫柔的聲音已經再度響了起來:“從今晚開始,這個世界已經不是你們所熟悉的那個地球了。在這個新世界裡,按照你們的計量方式,現在是……哦,五十六攝氏度。” 林三酒傻住了。56℃?這是一個讓人脫水昏迷都不出奇的溫度——這個念頭一起,她忙摸了一下自己的後脖頸。出乎意料地,自己身上卻沒再出多少汗。 “看看!我才養了你幾個月,你就已經進化出‘高溫適應’、‘敏銳直覺’兩項了……真不愧是我當初一眼看上的高潛力種子。要不是新世界來得太早,我真想多養你兩年,然後再吃……”任楠的語氣裡很有幾分可惜。他響亮地吸了一下口水,朝林三酒走來。“小酒,我好久都沒吃過潛力高的好孩子了。” 玻璃牆碎了以後,客廳裡灑進來了些微光。藉著這一點點的亮,林三酒看清了任楠此時的臉。 往日男模特兒一般標緻的五官,已經被他張得越來越大的嘴,給逐漸擠得看不見了。清亮的口涎沒了鉗制,不住地順著嘴角流下來——而這個時候,林三酒已經被逼退到了廚房的角落裡。 “我、我還是聽不懂!你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要吃我?還有,什麼進化、能力的——你不是要給我一個明白嗎,告訴我呀!”硰 哪怕多拖延一分鐘,也是多了一絲機會;林三酒藉著喊話的工夫,悄悄地將手伸向了背後流理臺上的刀架。 大嘴頓了頓,收小了一些,又露出了一些任楠原本的五官。“唉……你怎麼這麼笨?我當然是人了,任楠就是我的名字——不過我跟你們這些落後的普通人可不一樣。我來自另一個‘新世界’。在新世界裡生存下來的人類,都會進化出不同的能力來……我擁有的能力是你連想都不敢想的。” 任楠擦了一下溼漉漉的下巴。“我勸你還是把刀放下,我的視力可是很好的。還是乖乖讓我吃了吧,我保證不疼。” “放你媽的屁!”他話音未落,又恐懼、又憤怒的林三酒已經手持一把尖刀,怒喝著撲了上來。 銀亮的剔骨刀速度快極了,在黑暗中拉出了一條亮線——眼看著刀尖就要扎進任楠胸口的時候,他只輕輕往旁邊邁了一步,林三酒就撲空了。她腳下一個趔趄,踩到了一塊玻璃碎片,再也沒能保持住平衡,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一張裂開至兩腮的嘴,根本沒有給她一個站起來的機會;影子已經急速襲了下來,她慌亂之下只來得及翻了一個身,將手中的剔骨刀狠狠拋了出去。任楠猝不及防地躲了一下,卻還是被刀子劃破了一道淺淺的傷口。 嗆啷一聲,刀子落在了遠處。硰 惱羞成怒的任楠一把將林三酒按在地上,盯著她的黑眼珠幾乎縮成針尖那麼大。“牛扒就應該有一個牛扒的樣子!” 昏暗裡,他咬上了林三酒的喉嚨。

夜裡12點和1點間的溫度有什麼區別?硰

若是平時,恐怕幾乎沒有人能感覺到。

可是今晚顯然不同。太陽早消失得不見了,可是空氣裡的灼熱感卻似乎正隨著每一分鐘的過去,而逐漸加溫;更糟糕的是,已經好幾天沒有刮過一絲風了。窗戶外浮動的簡直不是空氣,而是一團團隨時準備撲到你臉上來、叫人窒息的滾燙熱沙。

就像有人傳達了指令一樣,城裡最後一小部分因為種種原因沒有開空調的人家,室外機也接二連三轟轟地轉了起來。沒有空調的人根本堅持不住了,酒吧、24小時便利店、公司單位……哪裡有一絲涼氣,就往哪兒鑽吧。

三十分鐘過後,隨著磕噠一聲輕響,38樓公寓裡的幾盞夜視燈突然滅了。房子裡陷入了一片黑暗——一直以來縈繞在臥室裡的輕微“嗡嗡”聲,不知什麼時候悄悄地停了下來。

冷氣停下來後沒過多一會兒,林三酒便在夢中煩躁地翻了一個身。沒了冷氣,她身上很快就起了一層黏膩汗意,這層汗就像是個不透風的罩子似的,她沒過一會兒就被熱醒了。

唔……遙控器好像在床頭櫃上……硰

連念頭也像被熱意捂得模糊了。林三酒剛要伸手去摸,忽然覺得有什麼不對,一激靈,馬上停住了手,一動也不動。過了一會兒,她微微睜開一點點眼皮縫隙。

一張雪白的臉懸在她面孔的正上方,兩隻黑窟窿似的眼睛正在暗夜裡直直地盯著她。

林三酒腦海裡爆發出一聲尖叫,喉嚨卻乾乾的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她的心跳聲越來越急、越來越響——那張白色的臉微微側耳聽了聽,朝她的臉孔驀地貼了下來。

兩個星期以前,她一次半夜裡口渴醒了。

那時她一個起身,一下子就撞在了這張臉上。當時林三酒嚇得驚叫了一聲,連滾帶爬地開了燈,這才發現原來竟然是任楠——

任楠不知什麼時候坐在了她身邊,一張臉在黑夜裡面無表情,不知道就這樣盯著她看了多久——就像今晚一樣。硰

當時任楠說,他從小就常常夢遊。

聽著合情合理,她卻無法相信。

此時的她強忍著恐懼,裝作還沒睡醒似的,伸手揉了揉眼睛,顫聲問道:“任楠,你又夢遊了?”

任楠的臉在黑暗中無聲地裂開了一個笑,口齒清楚極了:“是呀,我又犯老毛病了。沒嚇著你吧?”

“有、有點……”林三酒幾乎逃似的下了床,站在了門口——這種隨時能夠逃跑的錯覺讓她冷靜下來了一點,這時她才又感覺到了屋子裡蒸籠一般的溫度。

“怎麼這麼熱?你把空調關了?”

任楠沒說話,起身伸手一拉窗簾,露出了一片落地窗。往常透過這扇窗戶,林三酒看到的是半個城市的璀璨夜景。只是今晚,這座都市卻失去了以前永不熄滅的光芒,連星光都識趣地隱去了,有的只是一片死黑。硰

門窗緊閉的房子裡,悶熱得叫人喘不過氣來。

“電力負擔太大,看起來全城斷電了呢。”任楠的聲音仍然含著笑,透出來一股好整以暇。他一邊說,一邊慢慢繞過床腳,一步一步朝門口走來。

林三酒腦中突然警鈴大作,不等他靠近,猛地轉身跑向客廳。這三個月來對這套公寓的佈置打理總算為她提供了一點回報:在伸手不見五指的一片漆黑裡,她依然順利地衝進客廳入口處,還來不及換一口氣,就啪地一聲伸手砸下了電梯按鈕。

預想中的紅色沒有亮起來——這麼昂貴的公寓,居然沒有備用電力系統?

“後備電源有是有,但只供給樓道燈一類的必需設施。電梯——尤其是私人電梯,他們是不管的。不是有消防梯嗎?”背後響起了她聽了半年的聲音。

任楠語氣依然溫柔,可在咬字吐音的時候,林三酒卻聽見了一絲水響。就好像……他控制不住嘴巴里的口水分泌了似的……

黑暗中,那個代表任楠的模糊輪廓踱著步向她靠近,最終停在了客廳中央。硰

……好像對她半夜醒來轉身就跑,毫不吃驚?

林三酒只覺得腦子裡一陣眩暈。她的第六感是對的——她心裡湧起了一陣後悔:“你……你想幹什麼?”

“你這人挺靈醒的,”任楠吸了一口口水,“應該早就有感覺了吧?不過你還是應該學著多聽聽自己直覺的意見……否則也不會跟我回到這兒來了。這幾天,你大概也做了不少心理鬥爭……真是謝謝你對我的信任呀。”

林三酒緊緊攥成拳的雙手,正在不住顫抖。

“小酒,這麼熱的天,你出的汗多嗎?”任楠忽然問了一句八竿子打不著的話。

林三酒一愣,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她只出了一點薄汗——可是——這個時候問這個幹什麼?

任楠很滿意似的,在黑暗裡點了點頭。“小酒真棒!也不枉我培養了你半年……”硰

他到底在說什麼——自己一句都聽不懂!

林三酒張開嘴想說點什麼,這才發現自己的牙關打戰得厲害。她心底沉沉浮浮了好幾天的那個念頭,使她問出了一句自己從前以為永遠也不會說出口的話:“你……是想要吃了我?”

黑影讚歎道:“這個直覺,多敏銳呀。”

林三酒被他的態度激怒了——恐懼、憤慨、迷茫,重重情緒參雜在一塊兒,她好像也沒那麼無措了,接下來的話像潮水一樣噴湧了出來:“別開玩笑了,你到底是什麼人!你為什麼就找上我了?我告訴你,你別亂來,所有的朋友都知道我住在你這裡……”

她有意扯高了嗓門,一面暗暗希望有人能聽見,一面悄悄地向客廳一側的開放式廚房摸去。

任楠嘆了一口氣。“好歹你也陪了我六個月,我就給你一個明白死吧。”說罷,他舉起手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猛然“轟”地一聲,客廳中一面玻璃牆突然碎裂成了千百片——伴隨著外面遠遠傳來的模糊尖叫聲,一股林三酒從未體驗過的熱浪裹著玻璃碎片,席捲進了公寓。方才中央空調留下來的最後一點點涼度,瞬間被侵吞不見了。硰

怎、怎麼會這麼熱?簡直就像是有人把整座城市放在了火上烤一樣!

還不等林三酒反應過來,任楠溫柔的聲音已經再度響了起來:“從今晚開始,這個世界已經不是你們所熟悉的那個地球了。在這個新世界裡,按照你們的計量方式,現在是……哦,五十六攝氏度。”

林三酒傻住了。56℃?這是一個讓人脫水昏迷都不出奇的溫度——這個念頭一起,她忙摸了一下自己的後脖頸。出乎意料地,自己身上卻沒再出多少汗。

“看看!我才養了你幾個月,你就已經進化出‘高溫適應’、‘敏銳直覺’兩項了……真不愧是我當初一眼看上的高潛力種子。要不是新世界來得太早,我真想多養你兩年,然後再吃……”任楠的語氣裡很有幾分可惜。他響亮地吸了一下口水,朝林三酒走來。“小酒,我好久都沒吃過潛力高的好孩子了。”

玻璃牆碎了以後,客廳裡灑進來了些微光。藉著這一點點的亮,林三酒看清了任楠此時的臉。

往日男模特兒一般標緻的五官,已經被他張得越來越大的嘴,給逐漸擠得看不見了。清亮的口涎沒了鉗制,不住地順著嘴角流下來——而這個時候,林三酒已經被逼退到了廚房的角落裡。

“我、我還是聽不懂!你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要吃我?還有,什麼進化、能力的——你不是要給我一個明白嗎,告訴我呀!”硰

哪怕多拖延一分鐘,也是多了一絲機會;林三酒藉著喊話的工夫,悄悄地將手伸向了背後流理臺上的刀架。

大嘴頓了頓,收小了一些,又露出了一些任楠原本的五官。“唉……你怎麼這麼笨?我當然是人了,任楠就是我的名字——不過我跟你們這些落後的普通人可不一樣。我來自另一個‘新世界’。在新世界裡生存下來的人類,都會進化出不同的能力來……我擁有的能力是你連想都不敢想的。”

任楠擦了一下溼漉漉的下巴。“我勸你還是把刀放下,我的視力可是很好的。還是乖乖讓我吃了吧,我保證不疼。”

“放你媽的屁!”他話音未落,又恐懼、又憤怒的林三酒已經手持一把尖刀,怒喝著撲了上來。

銀亮的剔骨刀速度快極了,在黑暗中拉出了一條亮線——眼看著刀尖就要扎進任楠胸口的時候,他只輕輕往旁邊邁了一步,林三酒就撲空了。她腳下一個趔趄,踩到了一塊玻璃碎片,再也沒能保持住平衡,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一張裂開至兩腮的嘴,根本沒有給她一個站起來的機會;影子已經急速襲了下來,她慌亂之下只來得及翻了一個身,將手中的剔骨刀狠狠拋了出去。任楠猝不及防地躲了一下,卻還是被刀子劃破了一道淺淺的傷口。

嗆啷一聲,刀子落在了遠處。硰

惱羞成怒的任楠一把將林三酒按在地上,盯著她的黑眼珠幾乎縮成針尖那麼大。“牛扒就應該有一個牛扒的樣子!”

昏暗裡,他咬上了林三酒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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