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斗蛐蛐儿

欠費天尊·石中元·2,015·2026/4/10

胡員外頂著黑眼圈,腦門上纏著白布,坐在花廳中央的小桌旁,身上有濃重酒氣。腀 酒壺躺倒在一邊,已經空了。 花廳裡,蛐蛐兒的叫聲比昨日清減了一些。 地上扔著十幾個小竹籠,還有蛐蛐兒的屍體。 三女鄙視地望向胡員外,彷彿看到一個男人在熱心玩著的不是蛐蛐兒,而是一群蟑螂。 錢飛卻能明白鬍員外是怎麼想的。 試想一個男人素來飲酒,那麼當他失去愛妻,他會突然戒酒嗎? 當然不會,畢竟妻子又不是因為他酒後誤事才死的。腀 借酒澆愁才是常見舉動。 在胡員外眼裡,大概蛐蛐兒也就是像美酒一樣的東西,供他麻醉自己,逃避痛苦。 他滿眼血絲,盯著桌上的一個紫砂小陶罐,兩隻蛐蛐兒正在陶罐之中比鬥。 紫砂小陶罐的周圍有更多的蛐蛐兒屍體,斷須斷腿,一片慘狀。 看來死了老婆這件事,對這個男人的打擊比昨天他表現出來的還要大。 滿室掛著的蛐蛐兒本都是他心愛之物,花幾百上千兩銀子買來的,家僕對蛐蛐兒稍微看顧得不周到就要捱打。 現在他卻任憑自己的這些心頭肉一般的蛐蛐兒捉對廝殺,當做消耗品。腀 在錢飛的眼裡,胡員外就像是一個極度痛苦的肥宅,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又把自己珍藏的手辦拆成一塊塊的。 看到錢飛,胡員外的臉因為羞愧而漲紅。 他囁嚅辯解說:“張先生?我、我不是……” 錢飛卻微笑著伸出右手,手掌一翻,讓一隻小蛐蛐兒出現在掌心。 他說:“員外你又沒有做錯什麼事。我也喜歡蛐蛐兒。” 胡員外驚喜:“真沒想到張先生也有此雅興。”定睛一看錢飛的蛐蛐兒,卻又猶豫了,“這隻……是張先生喜歡的?” 錢飛笑說:“當然,我一直隨身帶著它。靈霄殿王松先生勸我來幫助胡員外,他說我必有所得。我來了一看,發現胡員外與我有相同愛好,都喜歡蛐蛐兒,這大概就是我的所得吧?”腀 錢飛又說:“來,鬥一個?” 胡員外看錢飛這隻小蛐蛐兒安靜沉默,肢體瘦弱,不像是有戰鬥力的樣子。 他小心翼翼地對錢飛解釋了,鬥蛐蛐兒必有損傷,怕得罪錢飛。 錢飛表示自己也是內行,不必多言。 於是胡員外從牆上找了一隻不太厲害的蛐蛐兒,放進紫砂小陶罐。 錢飛也把自己的蛐蛐兒放進去。腀 只見錢飛的蛐蛐兒圍著胡員外的蛐蛐兒飛速地繞了一圈,猶如黑色閃電。 轉眼之間,胡員外的蛐蛐兒那六條腿兩根觸鬚,全部被卸了下來,殘軀趴在陶罐之中,痛苦而虛弱地鳴叫。 而錢飛的蛐蛐兒仍然安靜地蹲著,也不鳴叫。 錢飛笑說:“員外你不拿出精兵強將來對敵,莫非是看不上我這山野散人的蛐蛐兒?” 胡員外的醉意全被驚醒了。 是啊,張先生能是一般人嗎? 張先生的蛐蛐兒能是一般的蛐蛐兒嗎?腀 “看不上張先生”,這罪名我老胡擔得起嗎? 他連忙走到窗前,用竹竿把一個掛得最高的小竹籠挑了下來,將其中的雄壯蛐蛐兒放進紫砂小陶罐內。 他對錢飛告了罪,恭敬地對錢飛說:“這是胡某最強的精兵強將了,名號喚作大漠名將。” 錢飛笑說:“我的這一位六條腿小友,法號是清風明月。” 蛐蛐兒的法號是清風明月。 錢飛身後的淨草,此刻感到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當即捏起老拳,準備把錢飛的胳膊腿兒都卸下來。腀 她兩側的李木紫與馮瑾連忙扯住她:“師太,算了算了。” 在短暫的時間裡,桌上蛐蛐兒叫聲大作,然後就突兀地平息下來。 “清風明月”迅速地咬死了“大漠名將”,似乎並不比剛才更為費力。 只不過,在這次戰鬥結束之後,它短促地叫了一聲,像是覺得“這還有一點點意思”。 這隻法號“清風明月”的蛐蛐兒卻不是什麼妖蟲,只不過錢飛運用自己的經脈來調動昆蟲的甲殼素、資訊素,使得它在該安靜的時候安靜,在該兇猛的時候兇猛。 這些資訊素、甲殼素都不是真氣級別,只是從凡間昆蟲身上採集來的,暫時少量儲存在錢飛的經脈之中。 在練氣階段,他的經脈只是一個苯環,進入築基階段,才重建了最薄弱的一點點經脈,可以用來儲藏運轉甲烷真氣,以及少量的凡間有機物質。腀 所以他只有等到自己進入築基階段,才能來到胡員外家,一切的鋪墊都是為了這最後鬥蛐蛐兒的一步。 如果是其它築基境界的修真之人,對於甲殼素、資訊素這樣的異種有機物質,也是難以把握的。 而錢飛已經把修真之路從頭到尾走過一次,有豐富的經驗與深刻的理解,所以他才能以微薄的修為來自如地驅使蛐蛐兒。 “這隻……清風明月,張先生你可以賣給我嗎?”胡員外急切地說,“我願出白銀八千兩。” 那隻名叫“大漠名將”的雄壯蛐蛐兒,是上個月他花五千兩銀子買的,已經挪用了本該給徐家的分紅。 現在在真正的仙家手中蛐蛐兒面前,“大漠名將”已經顯得不值一提。 錢飛皮笑肉不笑,說:“八千兩?”腀 胡員外說:“一萬兩!” 胡員外:“一萬三千!” “兩……兩萬?”胡員外噗通跪了下來,“仙長,仙師,張天師!我在城東還有一個在建的園子,我可以把那塊地抵押出去。請張先生務必將這隻寶蟲讓給我。” 錢飛這才施施然地坐了下來,說:“罷了,我看出你確實心誠,就成全你的心意。” 他隨手拈起一個空竹籠,把自己的蛐蛐兒放進去,然後遞給胡員外。腀 胡員外畢恭畢敬地雙手接過。 錢飛又溫和地說:“我本不想收你錢,但恐怕你受不起。你就隨便給點吧。” 胡員外大喜,立刻飛奔出花廳,籌錢去了。

胡員外頂著黑眼圈,腦門上纏著白布,坐在花廳中央的小桌旁,身上有濃重酒氣。腀

酒壺躺倒在一邊,已經空了。

花廳裡,蛐蛐兒的叫聲比昨日清減了一些。

地上扔著十幾個小竹籠,還有蛐蛐兒的屍體。

三女鄙視地望向胡員外,彷彿看到一個男人在熱心玩著的不是蛐蛐兒,而是一群蟑螂。

錢飛卻能明白鬍員外是怎麼想的。

試想一個男人素來飲酒,那麼當他失去愛妻,他會突然戒酒嗎?

當然不會,畢竟妻子又不是因為他酒後誤事才死的。腀

借酒澆愁才是常見舉動。

在胡員外眼裡,大概蛐蛐兒也就是像美酒一樣的東西,供他麻醉自己,逃避痛苦。

他滿眼血絲,盯著桌上的一個紫砂小陶罐,兩隻蛐蛐兒正在陶罐之中比鬥。

紫砂小陶罐的周圍有更多的蛐蛐兒屍體,斷須斷腿,一片慘狀。

看來死了老婆這件事,對這個男人的打擊比昨天他表現出來的還要大。

滿室掛著的蛐蛐兒本都是他心愛之物,花幾百上千兩銀子買來的,家僕對蛐蛐兒稍微看顧得不周到就要捱打。

現在他卻任憑自己的這些心頭肉一般的蛐蛐兒捉對廝殺,當做消耗品。腀

在錢飛的眼裡,胡員外就像是一個極度痛苦的肥宅,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又把自己珍藏的手辦拆成一塊塊的。

看到錢飛,胡員外的臉因為羞愧而漲紅。

他囁嚅辯解說:“張先生?我、我不是……”

錢飛卻微笑著伸出右手,手掌一翻,讓一隻小蛐蛐兒出現在掌心。

他說:“員外你又沒有做錯什麼事。我也喜歡蛐蛐兒。”

胡員外驚喜:“真沒想到張先生也有此雅興。”定睛一看錢飛的蛐蛐兒,卻又猶豫了,“這隻……是張先生喜歡的?”

錢飛笑說:“當然,我一直隨身帶著它。靈霄殿王松先生勸我來幫助胡員外,他說我必有所得。我來了一看,發現胡員外與我有相同愛好,都喜歡蛐蛐兒,這大概就是我的所得吧?”腀

錢飛又說:“來,鬥一個?”

胡員外看錢飛這隻小蛐蛐兒安靜沉默,肢體瘦弱,不像是有戰鬥力的樣子。

他小心翼翼地對錢飛解釋了,鬥蛐蛐兒必有損傷,怕得罪錢飛。

錢飛表示自己也是內行,不必多言。

於是胡員外從牆上找了一隻不太厲害的蛐蛐兒,放進紫砂小陶罐。

錢飛也把自己的蛐蛐兒放進去。腀

只見錢飛的蛐蛐兒圍著胡員外的蛐蛐兒飛速地繞了一圈,猶如黑色閃電。

轉眼之間,胡員外的蛐蛐兒那六條腿兩根觸鬚,全部被卸了下來,殘軀趴在陶罐之中,痛苦而虛弱地鳴叫。

而錢飛的蛐蛐兒仍然安靜地蹲著,也不鳴叫。

錢飛笑說:“員外你不拿出精兵強將來對敵,莫非是看不上我這山野散人的蛐蛐兒?”

胡員外的醉意全被驚醒了。

是啊,張先生能是一般人嗎?

張先生的蛐蛐兒能是一般的蛐蛐兒嗎?腀

“看不上張先生”,這罪名我老胡擔得起嗎?

他連忙走到窗前,用竹竿把一個掛得最高的小竹籠挑了下來,將其中的雄壯蛐蛐兒放進紫砂小陶罐內。

他對錢飛告了罪,恭敬地對錢飛說:“這是胡某最強的精兵強將了,名號喚作大漠名將。”

錢飛笑說:“我的這一位六條腿小友,法號是清風明月。”

蛐蛐兒的法號是清風明月。

錢飛身後的淨草,此刻感到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當即捏起老拳,準備把錢飛的胳膊腿兒都卸下來。腀

她兩側的李木紫與馮瑾連忙扯住她:“師太,算了算了。”

在短暫的時間裡,桌上蛐蛐兒叫聲大作,然後就突兀地平息下來。

“清風明月”迅速地咬死了“大漠名將”,似乎並不比剛才更為費力。

只不過,在這次戰鬥結束之後,它短促地叫了一聲,像是覺得“這還有一點點意思”。

這隻法號“清風明月”的蛐蛐兒卻不是什麼妖蟲,只不過錢飛運用自己的經脈來調動昆蟲的甲殼素、資訊素,使得它在該安靜的時候安靜,在該兇猛的時候兇猛。

這些資訊素、甲殼素都不是真氣級別,只是從凡間昆蟲身上採集來的,暫時少量儲存在錢飛的經脈之中。

在練氣階段,他的經脈只是一個苯環,進入築基階段,才重建了最薄弱的一點點經脈,可以用來儲藏運轉甲烷真氣,以及少量的凡間有機物質。腀

所以他只有等到自己進入築基階段,才能來到胡員外家,一切的鋪墊都是為了這最後鬥蛐蛐兒的一步。

如果是其它築基境界的修真之人,對於甲殼素、資訊素這樣的異種有機物質,也是難以把握的。

而錢飛已經把修真之路從頭到尾走過一次,有豐富的經驗與深刻的理解,所以他才能以微薄的修為來自如地驅使蛐蛐兒。

“這隻……清風明月,張先生你可以賣給我嗎?”胡員外急切地說,“我願出白銀八千兩。”

那隻名叫“大漠名將”的雄壯蛐蛐兒,是上個月他花五千兩銀子買的,已經挪用了本該給徐家的分紅。

現在在真正的仙家手中蛐蛐兒面前,“大漠名將”已經顯得不值一提。

錢飛皮笑肉不笑,說:“八千兩?”腀

胡員外說:“一萬兩!”

胡員外:“一萬三千!”

“兩……兩萬?”胡員外噗通跪了下來,“仙長,仙師,張天師!我在城東還有一個在建的園子,我可以把那塊地抵押出去。請張先生務必將這隻寶蟲讓給我。”

錢飛這才施施然地坐了下來,說:“罷了,我看出你確實心誠,就成全你的心意。”

他隨手拈起一個空竹籠,把自己的蛐蛐兒放進去,然後遞給胡員外。腀

胡員外畢恭畢敬地雙手接過。

錢飛又溫和地說:“我本不想收你錢,但恐怕你受不起。你就隨便給點吧。”

胡員外大喜,立刻飛奔出花廳,籌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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