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拼命吃飯

欠費天尊·石中元·2,276·2026/5/22

最後,那少女掏空了揹包,拿出的卻是十斤幹煎餅,捆紮得緊緊實實。 輕微的面香味讓鞏雲慶不由自主地嚥了一口口水。 官兵佔了這個村子之後,也霸佔了能找到的所有糧食,給幹活的男丁每天吃一頓飯,其他人兩天才吃一頓飯。 軍爺們的說法是,先餓一餓他們,讓他們清醒一些。 那少女說:“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偷偷藏起一些存糧,不管怎麼說,我先給你們帶了一點。起事的時間,不能告訴你們,怕走漏風聲,請你莫怪。” 鞏雲慶連忙說:“我懂得,你們不用管我們。” 那少女笑說:“怎麼能不管呢?你們先想辦法把存糧做熟,和這些煎餅放在一起。等到開打之後,你們就儘快開始吃飯,等到有人接應你們時,你們可以有力氣。” 鞏雲慶激動地說:“公司想得太周到了,如此大恩,粉身難報。” 那滿身髒汙的少女卻沒有再說什麼,站起轉身,揮揮手,就飄然走入了黑暗之中。 鞏雲慶忍不住追了兩步,只能追到清涼的夜風,空氣中什麼都沒有留下。 這一夜鞏雲慶輾轉反側,到了後半夜才在疲勞飢餓中睡去。 早上他突然驚醒,連忙跑到山崖下的角落,偷偷挖掘,看到了自己昨夜埋下去的瀉藥、矛尖和煎餅被初升的陽光照亮,才敢相信那一切並不是夢。 …… 兩天後的半夜三更,將軍被屬下親兵叫醒。 攻佔新陽東的軍隊,領兵者是一個正牌將軍。這麼一個將軍手下才只帶八百人嗎?其實原本遠不止如此。 只是往新大陸來的船隻,運力緊張,所以這八百人都是特意從將軍屬下各部之中選拔出來的精銳,四分之三的人有鎧甲。 在舊大陸的戰事中,即便是一萬人對一萬人的大戰,往往也就是像這樣七八百人的選鋒朝著關鍵的地方一衝,就決定了最終勝負。 這樣一支力量,值得讓一名將軍來統領。 將軍被叫醒時,感到很是意外。 他本以為在平定了這個風水寶地之後,可以休息一陣子了。 最近兩天,遠征與水土不服的問題也浮現了出來,營地中士兵多有腹瀉,將軍也同樣倒黴,弄得營地中臭氣熏天。 他比較慶幸的是,水土不服的問題等到戰事結束後才爆發出來。 現在既然戰事已經結束了,這裡的刁民都被平定,這支軍隊恐怕是整個新大陸最強大的一支武裝力量,還會有什麼事需要半夜把他叫醒呢? 親兵也很難對將軍解釋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只能恭敬地把他領到河邊,請他往河對面看。 在河對岸的夜色中,懸浮著一團火光,像是幽魂鬼影。 將軍並不害怕,不過他也覺得新大陸這個地方的異常很難理解。 總不能是星星落在那個地方了吧? 不說得那麼懸乎,只說有人用竹竿挑著一盞燈掛在那裡,倒也能說得通。 但那是什麼人?從哪裡來?為什麼要挑著一盞燈掛在那裡呢? 將軍叫起來了兩個水性好的兵,讓他們去河對岸看看,即刻回來彙報。 那兩個兵再也沒有回來。 在神秘而悠長的寂靜之中,將軍感到越來越毛骨悚然。 他相信自己的直覺,這直覺曾經救過他許多次,所以他喊了起來:“傳令,全軍起床,披甲!” 話音剛落,兩聲沉悶的炮響從山後傳來,同時落在東西兩側的木門旁邊。 這下子沒有任何人還能睡得著了,一根又一根火把點了起來。 將軍披掛齊全,在東門西門來回檢視,只見門外什麼人也沒有。 炮是從山後面打過來的,一炮一炮地,對著東門西門,一刻鐘能打四到五炮,打得越來越準。 士兵們都沒了睡意,披甲列隊,嚴陣以待,只是都不敢靠近門口。 按照兵法,本來這時候該把一半的兵派出去,襲擊擾亂攻城軍隊。 然而夜戰有另一套的規律。舉著火把出去,敵暗我明,只能成為靶子,而如果不舉著火把出去,去哪裡尋找敵人攻城軍隊呢? 這是哪路敵人?他們居然還有炮。 將軍思忖片刻,下令全軍將火把熄滅,並且留一部分人去監視那些農奴們。 農奴們估計也已經被吵醒了,需要壓制他們,以免他們產生什麼不該有的想法。 不一會兒,兩邊的木門都被打得粉碎,炮擊停歇。 整個新陽東村裡村外都是一片死寂,彷彿村裡的活人全部都消失了似的。 大約等了三刻鐘之後,有一隊人從東門摸進了村子。 突然,東門門內兩側喊殺聲起,幾支火把扔到了進門的人腳下,披甲計程車兵與進攻者戰作一團。 將軍蹲在遠處,一握拳:好! 他猜對了,敵人果然從東門進來。 他是這樣判斷的:敵人八成也是乘船來新大陸,那麼就會從西門的下游過來,剛才也是西邊的炮先響。而為了迷惑他,又會繞一個圈子,從東門攻入。然而這騙不了一個身經百戰的將軍。 混戰之中,有火銃響了兩三聲,之後又不響了。 這也是將軍專門關照的結果:敵人有炮,大概也有別的火器,這時候就該讓敵我雙方混戰在一起,對方不敢誤傷友軍,也就找不到機會放銃放炮。 實際上馮瑾為自己這支臨時軍隊準備的火器反而不太多。 她雖然可以一日之內往返新舊大陸,搬運東西,但她沒有特意搬運那許多槍支彈藥。 開槍是需要訓練的,即便訓練所需時長遠遠低於弓箭之類,一兩天也肯定不夠。 貿然給每個人都發上手槍步槍,即便能打得響,也幾乎不可能打得準,反而恐怕會有不少人被後坐力弄傷肩膀。 所以她準備的主要也是冷兵器和一些鍊甲。 目前東門的戰局,在將軍眼裡能穩得住。 他下令:“虎營守好陣型,熊營朝門口擠過去,切斷賊人後路。誰看到了賊人的旗號,就即刻報上來。” 一個士兵從西面跑過來,大聲說:“稟將軍,我們豹營的營官大人問您,豹營該怎麼動?” 將軍吼道:“豹營不要動,你去對他說清楚,給豹營現在的命令就是守住西門。” “報!”又一個士兵跑過來,“稟將軍。農奴鬧事了。” 將軍立刻下令說:“彈壓。” 士兵惶恐地說:“人手不夠。” 將軍罵道:“廢物。一幫手無寸鐵的刁民,彈壓不得嗎?” 士兵匆忙解釋:“他們手裡都有棍棒,而且還有鋼尖的長矛,不知是怎麼藏起來的。他們衝進了伙房,打倒了伙伕,搶了飯食,正在拼命吃飯!” 將軍:“……”

最後,那少女掏空了揹包,拿出的卻是十斤幹煎餅,捆紮得緊緊實實。 輕微的面香味讓鞏雲慶不由自主地嚥了一口口水。 官兵佔了這個村子之後,也霸佔了能找到的所有糧食,給幹活的男丁每天吃一頓飯,其他人兩天才吃一頓飯。 軍爺們的說法是,先餓一餓他們,讓他們清醒一些。 那少女說:“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偷偷藏起一些存糧,不管怎麼說,我先給你們帶了一點。起事的時間,不能告訴你們,怕走漏風聲,請你莫怪。” 鞏雲慶連忙說:“我懂得,你們不用管我們。” 那少女笑說:“怎麼能不管呢?你們先想辦法把存糧做熟,和這些煎餅放在一起。等到開打之後,你們就儘快開始吃飯,等到有人接應你們時,你們可以有力氣。” 鞏雲慶激動地說:“公司想得太周到了,如此大恩,粉身難報。” 那滿身髒汙的少女卻沒有再說什麼,站起轉身,揮揮手,就飄然走入了黑暗之中。 鞏雲慶忍不住追了兩步,只能追到清涼的夜風,空氣中什麼都沒有留下。 這一夜鞏雲慶輾轉反側,到了後半夜才在疲勞飢餓中睡去。 早上他突然驚醒,連忙跑到山崖下的角落,偷偷挖掘,看到了自己昨夜埋下去的瀉藥、矛尖和煎餅被初升的陽光照亮,才敢相信那一切並不是夢。 …… 兩天後的半夜三更,將軍被屬下親兵叫醒。 攻佔新陽東的軍隊,領兵者是一個正牌將軍。這麼一個將軍手下才只帶八百人嗎?其實原本遠不止如此。 只是往新大陸來的船隻,運力緊張,所以這八百人都是特意從將軍屬下各部之中選拔出來的精銳,四分之三的人有鎧甲。 在舊大陸的戰事中,即便是一萬人對一萬人的大戰,往往也就是像這樣七八百人的選鋒朝著關鍵的地方一衝,就決定了最終勝負。 這樣一支力量,值得讓一名將軍來統領。 將軍被叫醒時,感到很是意外。 他本以為在平定了這個風水寶地之後,可以休息一陣子了。 最近兩天,遠征與水土不服的問題也浮現了出來,營地中士兵多有腹瀉,將軍也同樣倒黴,弄得營地中臭氣熏天。 他比較慶幸的是,水土不服的問題等到戰事結束後才爆發出來。 現在既然戰事已經結束了,這裡的刁民都被平定,這支軍隊恐怕是整個新大陸最強大的一支武裝力量,還會有什麼事需要半夜把他叫醒呢? 親兵也很難對將軍解釋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只能恭敬地把他領到河邊,請他往河對面看。 在河對岸的夜色中,懸浮著一團火光,像是幽魂鬼影。 將軍並不害怕,不過他也覺得新大陸這個地方的異常很難理解。 總不能是星星落在那個地方了吧? 不說得那麼懸乎,只說有人用竹竿挑著一盞燈掛在那裡,倒也能說得通。 但那是什麼人?從哪裡來?為什麼要挑著一盞燈掛在那裡呢? 將軍叫起來了兩個水性好的兵,讓他們去河對岸看看,即刻回來彙報。 那兩個兵再也沒有回來。 在神秘而悠長的寂靜之中,將軍感到越來越毛骨悚然。 他相信自己的直覺,這直覺曾經救過他許多次,所以他喊了起來:“傳令,全軍起床,披甲!” 話音剛落,兩聲沉悶的炮響從山後傳來,同時落在東西兩側的木門旁邊。 這下子沒有任何人還能睡得著了,一根又一根火把點了起來。 將軍披掛齊全,在東門西門來回檢視,只見門外什麼人也沒有。 炮是從山後面打過來的,一炮一炮地,對著東門西門,一刻鐘能打四到五炮,打得越來越準。 士兵們都沒了睡意,披甲列隊,嚴陣以待,只是都不敢靠近門口。 按照兵法,本來這時候該把一半的兵派出去,襲擊擾亂攻城軍隊。 然而夜戰有另一套的規律。舉著火把出去,敵暗我明,只能成為靶子,而如果不舉著火把出去,去哪裡尋找敵人攻城軍隊呢? 這是哪路敵人?他們居然還有炮。 將軍思忖片刻,下令全軍將火把熄滅,並且留一部分人去監視那些農奴們。 農奴們估計也已經被吵醒了,需要壓制他們,以免他們產生什麼不該有的想法。 不一會兒,兩邊的木門都被打得粉碎,炮擊停歇。 整個新陽東村裡村外都是一片死寂,彷彿村裡的活人全部都消失了似的。 大約等了三刻鐘之後,有一隊人從東門摸進了村子。 突然,東門門內兩側喊殺聲起,幾支火把扔到了進門的人腳下,披甲計程車兵與進攻者戰作一團。 將軍蹲在遠處,一握拳:好! 他猜對了,敵人果然從東門進來。 他是這樣判斷的:敵人八成也是乘船來新大陸,那麼就會從西門的下游過來,剛才也是西邊的炮先響。而為了迷惑他,又會繞一個圈子,從東門攻入。然而這騙不了一個身經百戰的將軍。 混戰之中,有火銃響了兩三聲,之後又不響了。 這也是將軍專門關照的結果:敵人有炮,大概也有別的火器,這時候就該讓敵我雙方混戰在一起,對方不敢誤傷友軍,也就找不到機會放銃放炮。 實際上馮瑾為自己這支臨時軍隊準備的火器反而不太多。 她雖然可以一日之內往返新舊大陸,搬運東西,但她沒有特意搬運那許多槍支彈藥。 開槍是需要訓練的,即便訓練所需時長遠遠低於弓箭之類,一兩天也肯定不夠。 貿然給每個人都發上手槍步槍,即便能打得響,也幾乎不可能打得準,反而恐怕會有不少人被後坐力弄傷肩膀。 所以她準備的主要也是冷兵器和一些鍊甲。 目前東門的戰局,在將軍眼裡能穩得住。 他下令:“虎營守好陣型,熊營朝門口擠過去,切斷賊人後路。誰看到了賊人的旗號,就即刻報上來。” 一個士兵從西面跑過來,大聲說:“稟將軍,我們豹營的營官大人問您,豹營該怎麼動?” 將軍吼道:“豹營不要動,你去對他說清楚,給豹營現在的命令就是守住西門。” “報!”又一個士兵跑過來,“稟將軍。農奴鬧事了。” 將軍立刻下令說:“彈壓。” 士兵惶恐地說:“人手不夠。” 將軍罵道:“廢物。一幫手無寸鐵的刁民,彈壓不得嗎?” 士兵匆忙解釋:“他們手裡都有棍棒,而且還有鋼尖的長矛,不知是怎麼藏起來的。他們衝進了伙房,打倒了伙伕,搶了飯食,正在拼命吃飯!” 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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