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娛樂至死

欠費天尊·石中元·2,783·2026/5/22

在淨草的“極樂淨土”避難所建址中央,搭起了兩個棚子,用布圍住。 每個棚子裡面就是簡單的兩個蒲團,其中一個坐著菩薩,另一個坐著抽到了“非常非常稀有”大獎的幸運之人。 無論是幸運的人,還是努力工作達到了大保底的人,原初菩薩都與之握手,而且溫言勉勵幾句。 雖然說的只不過是“我不會忘記你的辛苦”,或者“大家的安全要仰仗大家來守護”這樣的套話,但是從棚子裡出來的人,都是熱淚盈眶,滿身都是力氣。 而且菩薩的法力是真實存在的,握手雖然不見得能直接治癒絕症,但也能讓健康人的勞累暫時緩解幾分,病人的症狀暫時減輕幾分,身上舒服不少。 氪金的通道當然也是從一開始就開放了,為數不少的有錢人一出手就氪滿了大保底,買來一個與菩薩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其中很多人甚至是聽了淨草直播的廣告,不怕千里之遙,專程乘飛機慕名而來。 然而原初菩薩對於這樣的施主卻不假辭色,冷淡地伸手讓其握一下就抽了回去,說:“下一個。” 有錢人遇到這種情況都會愣住,晃晃自己的幾根手指,體會著菩薩的手的柔軟感觸: “這就結束了?” 菩薩則會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沒有聽到嗎?我說下一個。” 再怎麼驕橫的有錢人,也不敢罵菩薩。誰能左右原初菩薩的喜好與態度呢? 一共有兩個握手棚子,另一個裡面坐著的是淨草,如果歪了小保底,可以跟淨草握手。 在原初菩薩面前,就連淨草也很謙遜,主動地承擔了這個歪卡的位置。 實際上初期的氪金使用者帶來了寶貴的第一桶金,那些中了“稀有”和“非常稀有”的人可以大吃大喝一頓,或者拿到銀元寶作為抽卡獎勵,這些獎品都是用初期氪金收入來籌集的。 相關的基礎遊戲幣,命名為“功德”,只要認真勞動、完成任務、交出成果,就可以掙到功德。 直接氪出現金,也可以購買功德。 這套體系跟傳統寺廟的說辭差別不大,人們很容易接受,只不過現在的功德是精確地把數額記錄在功德簿子上。 進而,消費功德就可以去抽卡,抽的卡不叫卡,叫“果報”。 機率上仍然分為普通、稀有、非常稀有、和非常非常稀有的不同檔次,有小保底和大保底。 除了用氪金收入籌集資源之外,錢飛還提供了越多越多的地脈奇觀點位。 隨著他的山河社稷圖建構起來,他與計算機對於地脈的理解越來越深入,找到地脈奇觀的次數也越來越多,越來越可靠了。 他毫不猶豫地把這些奇觀點位分別分享給不同地區的避難所。 在淨草這裡,很多的掙功德的勞動任務是腳伕搬運,根據錢飛提供的指南去探索地脈奇觀,從中運回礦產、食物之類。這使得避難所建設大為加速。 幾個月後,錢飛再次前來時,只能看到避難所工地上到處都是喧鬧的活力。 人們跑來跑去,有時會撞在一起,但顧不得爭吵,穩一下腳步還是要繼續跑向自己的工作。 工作有大量的輪換,幾乎每項工作都有首次完成的專門獎勵,人們很快發現,最快賺取功德的方式是把很多種工作都挨個嘗試一遍。 不過,等到這些都試完了之後,還是會發現自己擅長的工作是最適合賺取功德的,至少省去了打聽、熟悉新的工作任務的時間,只需要停在同一個地方反覆地勞作就可以了。是為“刷”。 特殊的工種是需要資格考試的,功德酬勞也更豐厚一些。 例如烹飪工作,這一塊非常受到重視,不過大多數人能參與的是低端烹飪,把土豆和肥肉切成大塊,倒進大鍋裡,用鐵鍬翻炒,製作免費餐。 而抽卡獎勵到的美味紅燒肉,就得是專業廚師用飯館水平做出的了,這種專業廚師的功德也來得很快。 避難所的建設有大量的需要搬運的體力工作,錢飛在工地上走過,左邊右邊都傳來很多人喊勞動號子的聲音。 住宅、圍牆等關鍵設施固然要建,而球場、戲院、“海盜船”的建造也沒有閒著。 無論男女老少,人們都用珍愛與期待的熱切眼神看著建到一半的勞動成果,擦著汗水,多巴胺使他們快樂。 至於說世界的危機,可能到來的災難,大家顧不得去深思了,更願意關注短時間內的滿足:挑完這一扁擔白菜,功德又可以攢滿一抽了。 及時行樂才是要緊的,真正的極樂淨土! 最奇特的是,遊戲的整個先期策劃過程全部都已經直播出去了,遊戲設定了什麼樣的階段與獎勵,為什麼設定獎勵,吸引玩家去做什麼,全都早已公佈。但人們還是願意前來,成為玩家。抽卡遊戲的機率公正問題一直都是容易被人懷疑、詬病的,正是那直播使得玩家們相信淨草不會出千。 原初菩薩對於勞動者與氪金使用者的不同態度,傳開之後,反而在廣大人群中加強了她所獲得的信仰。說到底,原初菩薩擁有世世代代的信徒,憑藉的本來也就是她慈悲為懷、無慾無求的人格魅力。 錢飛也幾乎被這種樂觀的氣氛感染了,這氣氛比他預料的還要好、還要瘋癲一些,不愧是淨草。 就在他這麼想著的時候,有個小孩跑過來說:“你是錢真人吧?” 錢飛說:“怎麼了?” 那個小孩說:“淨草菩薩讓我們都盯著,一見到你就讓你去找她。” 錢飛說:“我知道了。” 那個小孩說:“她在辦公室裡,我送你去。” 錢飛友好地說:“我認得路。”這避難所的佈局圖紙都是我給的。 那小孩笑說:“不,我也要去找她。今天是我發現你的,我要去找她領十個功德。” 錢飛:“……” 走進淨草的辦公室,錢飛嚇了一跳,都沒注意到那小孩領取十個功德之後跑掉了。 淨草在辦公室裡,穿著白色僧衣,半邊臉被濃密黑頭髮遮著,宛如一個女鬼。 地上幾乎鋪滿了亂糟糟的長頭髮,簡直沒有下腳的地方。 雖然淨草腦袋上的頭髮仍然很多,但看起來她也掉了不少頭髮。 見到錢飛之後,她叫道:“救救我,老錢。不,錢前輩!” 錢飛說:“怎麼了?” 淨草趴在桌子上說:“管著大家玩,對我來說可不好玩啊。” 錢飛說:“我的三弟呢?” 淨草說:“他病倒了,我已經強迫他休息養病。” “極樂淨土”雖然是所謂的遊戲化管理、娛樂經濟,但又是鉅細無遺的戰時計劃經濟。 甚至比戰時計劃經濟還要複雜,因為需要充分地把所有人群的娛樂放鬆考慮在內,要讓他們玩,要讓他們玩了還想玩,當然還要有佔總比例不低的娛樂業從業人員。 這一套就連段子守也漸漸力不從心了,他也不是個擅長解方程的人。 別說段子守,就連錢飛對於這一套也認為自己不能解決所有相關的計算,需要有大量的對精算方面有經驗的人才。 這樣的人才本來在這個世界上就很稀缺,而且只有信仰菩薩的人才會被淨草這個避難所吸引來…… 這時,辦公室有人敲門,錢飛轉身開門。 只見門前站著兩個穿著昂貴錦緞袈裟的中年僧人,文縐縐的,眼神精明外露,同時有羅漢境界的真氣威壓從他們身上流溢位來。 其中一個僧人雙手合十,說:“老衲從刻骨寺來,看到此地的功德果報計算規則有很多可改進之處,產生了不少摩擦,想要出一份力。” 錢飛有些戒備地說:“這裡可不是撈油水發財的地方。” 那僧人嚴肅說:“是原初菩薩親自叫我們來的,我們分得清輕重。” 精通經濟學與計算、有豐富經驗、並且信仰菩薩的人,還是有的嘛。 錢飛高興地說:“你們可以多帶幾個弟子們前來嗎?” 那僧人苦笑說:“大半個刻骨寺已經在這裡了,我們也知道這世界大難臨頭,是來找避難所的呀。”

在淨草的“極樂淨土”避難所建址中央,搭起了兩個棚子,用布圍住。 每個棚子裡面就是簡單的兩個蒲團,其中一個坐著菩薩,另一個坐著抽到了“非常非常稀有”大獎的幸運之人。 無論是幸運的人,還是努力工作達到了大保底的人,原初菩薩都與之握手,而且溫言勉勵幾句。 雖然說的只不過是“我不會忘記你的辛苦”,或者“大家的安全要仰仗大家來守護”這樣的套話,但是從棚子裡出來的人,都是熱淚盈眶,滿身都是力氣。 而且菩薩的法力是真實存在的,握手雖然不見得能直接治癒絕症,但也能讓健康人的勞累暫時緩解幾分,病人的症狀暫時減輕幾分,身上舒服不少。 氪金的通道當然也是從一開始就開放了,為數不少的有錢人一出手就氪滿了大保底,買來一個與菩薩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其中很多人甚至是聽了淨草直播的廣告,不怕千里之遙,專程乘飛機慕名而來。 然而原初菩薩對於這樣的施主卻不假辭色,冷淡地伸手讓其握一下就抽了回去,說:“下一個。” 有錢人遇到這種情況都會愣住,晃晃自己的幾根手指,體會著菩薩的手的柔軟感觸: “這就結束了?” 菩薩則會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沒有聽到嗎?我說下一個。” 再怎麼驕橫的有錢人,也不敢罵菩薩。誰能左右原初菩薩的喜好與態度呢? 一共有兩個握手棚子,另一個裡面坐著的是淨草,如果歪了小保底,可以跟淨草握手。 在原初菩薩面前,就連淨草也很謙遜,主動地承擔了這個歪卡的位置。 實際上初期的氪金使用者帶來了寶貴的第一桶金,那些中了“稀有”和“非常稀有”的人可以大吃大喝一頓,或者拿到銀元寶作為抽卡獎勵,這些獎品都是用初期氪金收入來籌集的。 相關的基礎遊戲幣,命名為“功德”,只要認真勞動、完成任務、交出成果,就可以掙到功德。 直接氪出現金,也可以購買功德。 這套體系跟傳統寺廟的說辭差別不大,人們很容易接受,只不過現在的功德是精確地把數額記錄在功德簿子上。 進而,消費功德就可以去抽卡,抽的卡不叫卡,叫“果報”。 機率上仍然分為普通、稀有、非常稀有、和非常非常稀有的不同檔次,有小保底和大保底。 除了用氪金收入籌集資源之外,錢飛還提供了越多越多的地脈奇觀點位。 隨著他的山河社稷圖建構起來,他與計算機對於地脈的理解越來越深入,找到地脈奇觀的次數也越來越多,越來越可靠了。 他毫不猶豫地把這些奇觀點位分別分享給不同地區的避難所。 在淨草這裡,很多的掙功德的勞動任務是腳伕搬運,根據錢飛提供的指南去探索地脈奇觀,從中運回礦產、食物之類。這使得避難所建設大為加速。 幾個月後,錢飛再次前來時,只能看到避難所工地上到處都是喧鬧的活力。 人們跑來跑去,有時會撞在一起,但顧不得爭吵,穩一下腳步還是要繼續跑向自己的工作。 工作有大量的輪換,幾乎每項工作都有首次完成的專門獎勵,人們很快發現,最快賺取功德的方式是把很多種工作都挨個嘗試一遍。 不過,等到這些都試完了之後,還是會發現自己擅長的工作是最適合賺取功德的,至少省去了打聽、熟悉新的工作任務的時間,只需要停在同一個地方反覆地勞作就可以了。是為“刷”。 特殊的工種是需要資格考試的,功德酬勞也更豐厚一些。 例如烹飪工作,這一塊非常受到重視,不過大多數人能參與的是低端烹飪,把土豆和肥肉切成大塊,倒進大鍋裡,用鐵鍬翻炒,製作免費餐。 而抽卡獎勵到的美味紅燒肉,就得是專業廚師用飯館水平做出的了,這種專業廚師的功德也來得很快。 避難所的建設有大量的需要搬運的體力工作,錢飛在工地上走過,左邊右邊都傳來很多人喊勞動號子的聲音。 住宅、圍牆等關鍵設施固然要建,而球場、戲院、“海盜船”的建造也沒有閒著。 無論男女老少,人們都用珍愛與期待的熱切眼神看著建到一半的勞動成果,擦著汗水,多巴胺使他們快樂。 至於說世界的危機,可能到來的災難,大家顧不得去深思了,更願意關注短時間內的滿足:挑完這一扁擔白菜,功德又可以攢滿一抽了。 及時行樂才是要緊的,真正的極樂淨土! 最奇特的是,遊戲的整個先期策劃過程全部都已經直播出去了,遊戲設定了什麼樣的階段與獎勵,為什麼設定獎勵,吸引玩家去做什麼,全都早已公佈。但人們還是願意前來,成為玩家。抽卡遊戲的機率公正問題一直都是容易被人懷疑、詬病的,正是那直播使得玩家們相信淨草不會出千。 原初菩薩對於勞動者與氪金使用者的不同態度,傳開之後,反而在廣大人群中加強了她所獲得的信仰。說到底,原初菩薩擁有世世代代的信徒,憑藉的本來也就是她慈悲為懷、無慾無求的人格魅力。 錢飛也幾乎被這種樂觀的氣氛感染了,這氣氛比他預料的還要好、還要瘋癲一些,不愧是淨草。 就在他這麼想著的時候,有個小孩跑過來說:“你是錢真人吧?” 錢飛說:“怎麼了?” 那個小孩說:“淨草菩薩讓我們都盯著,一見到你就讓你去找她。” 錢飛說:“我知道了。” 那個小孩說:“她在辦公室裡,我送你去。” 錢飛友好地說:“我認得路。”這避難所的佈局圖紙都是我給的。 那小孩笑說:“不,我也要去找她。今天是我發現你的,我要去找她領十個功德。” 錢飛:“……” 走進淨草的辦公室,錢飛嚇了一跳,都沒注意到那小孩領取十個功德之後跑掉了。 淨草在辦公室裡,穿著白色僧衣,半邊臉被濃密黑頭髮遮著,宛如一個女鬼。 地上幾乎鋪滿了亂糟糟的長頭髮,簡直沒有下腳的地方。 雖然淨草腦袋上的頭髮仍然很多,但看起來她也掉了不少頭髮。 見到錢飛之後,她叫道:“救救我,老錢。不,錢前輩!” 錢飛說:“怎麼了?” 淨草趴在桌子上說:“管著大家玩,對我來說可不好玩啊。” 錢飛說:“我的三弟呢?” 淨草說:“他病倒了,我已經強迫他休息養病。” “極樂淨土”雖然是所謂的遊戲化管理、娛樂經濟,但又是鉅細無遺的戰時計劃經濟。 甚至比戰時計劃經濟還要複雜,因為需要充分地把所有人群的娛樂放鬆考慮在內,要讓他們玩,要讓他們玩了還想玩,當然還要有佔總比例不低的娛樂業從業人員。 這一套就連段子守也漸漸力不從心了,他也不是個擅長解方程的人。 別說段子守,就連錢飛對於這一套也認為自己不能解決所有相關的計算,需要有大量的對精算方面有經驗的人才。 這樣的人才本來在這個世界上就很稀缺,而且只有信仰菩薩的人才會被淨草這個避難所吸引來…… 這時,辦公室有人敲門,錢飛轉身開門。 只見門前站著兩個穿著昂貴錦緞袈裟的中年僧人,文縐縐的,眼神精明外露,同時有羅漢境界的真氣威壓從他們身上流溢位來。 其中一個僧人雙手合十,說:“老衲從刻骨寺來,看到此地的功德果報計算規則有很多可改進之處,產生了不少摩擦,想要出一份力。” 錢飛有些戒備地說:“這裡可不是撈油水發財的地方。” 那僧人嚴肅說:“是原初菩薩親自叫我們來的,我們分得清輕重。” 精通經濟學與計算、有豐富經驗、並且信仰菩薩的人,還是有的嘛。 錢飛高興地說:“你們可以多帶幾個弟子們前來嗎?” 那僧人苦笑說:“大半個刻骨寺已經在這裡了,我們也知道這世界大難臨頭,是來找避難所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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