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禮崩樂壞
敢死隊留在通道外負責掩護的幾輛車試圖阻攔玩家們的戰車,用機槍掃射,但子彈打在那些過度厚實的裝甲上,只濺起一溜火星。 一輛極樂淨土的戰車頂部的擴音器裡傳出玩家們興致勃勃的喊聲:“自己人,別開槍。我們是來救你們的。放棄無謂的抵抗,接受我們的善意吧!” 敢死隊計程車兵怒吼:“滾開!我們在執行五德仙子的命令。” 另一輛戰車裡傳出哈哈大笑:“巧了,我們也是執行淨草菩薩的命令。我們的菩薩慈悲為懷,她說了,今天誰也別想死。” 幾輛極樂淨土的戰車猛地加速,用堅固的車頭側面狠狠撞向敢死隊的車輛。 敢死隊的車本就輕便,一下子被撞得歪斜出去。 戰車後艙門開啟,跳下十幾個穿著全套密封防護服、動作矯健的玩家,手裡拿著特製的網槍和電擊棍。 “綁了綁了!” “小心點,別弄傷了,這些人都是可以當抽卡道具用的。” 敢死隊計程車兵又驚又怒,奮力抵抗,但他們的裝備本就是為了犧牲而設計的,輕便但防護不足,很快就被玩家們用網子罩住,電擊棍放倒,然後七手八腳地抬進了戰車後艙。 通道深處的敢死隊主力也發現了後方的騷亂。 指揮官在通訊頻道里焦急地詢問情況,但回應他的是一陣嘈雜的怪笑和“繳槍不殺”的喊叫。 更讓敢死隊士兵們目瞪口呆的是,那些極樂淨土的戰車在清理了外圍後,竟然毫不猶豫地、一頭衝進了正在激烈交火的通道。 通道里空間狹窄,蒼白石柱以無法預測的角度砸來。 一輛敢死隊的運兵車剛剛被石柱砸扁,裡面計程車兵還沒來得及拉響炸藥,就被後面衝上來的極樂淨土戰車用前鏟強行頂開,戰車側面的機械臂伸出,粗暴地扯開變形的車門,把裡面暈頭轉向計程車兵拽出來,塞進自己的後艙。 一個滿臉是血的敢死隊士兵被拖進戰車,嘶啞著問:“你們是什麼人?” 一個玩家笑嘻嘻地遞過來一個水壺:“淨草菩薩座下,專業搗蛋一百年!喝點蜂蜜水,壓壓驚。” 那士兵看著手裡溫熱的、散發著甜香的水壺,又看看戰車內部寬敞的空間、舒適的座椅、甚至還有個小型的零食架,整個人都懵了。 他們敢死隊出征前,喝的是涼白開,穿的是輕輕一撕就破的粗布作戰服,因為沒必要穿到第二天,好衣服要留給後面的同胞。 可這些來搗亂的傢伙,戰車堅固得像移動堡壘,喝的居然是蜂蜜水? 這差距也太大了! 通道深處的戰鬥因為這群不速之客的闖入,變得更加混亂。 極樂淨土的玩家們根本不在乎什麼戰術、什麼陣型,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抓人。 看到敢死隊計程車兵,就衝過去,撞開、網住、拖上車。 遇到揮舞的石柱,能躲就躲,躲不開就用厚實的裝甲硬扛,或者乾脆幾輛車一起,用攜帶的錨索強行拉住石柱,給後面的車創造機會。 有的戰車用擴音器播放起極樂淨土避難所裡菩薩跳舞時的勁爆音樂,不和諧地混雜在爆炸和石柱撞擊的巨響中。 有的玩家一邊抓人一邊還在通訊頻道里計數: “三個了!我還要再抓一個,湊大保底。” “我這輛車滿了,誰還有空位?” 李木紫站在巖脊上,透過地脈感知著通道里的一片混亂,臉色鐵青,身體微微發抖。 她能感覺到,司馬吞蛟的核心要害正在趁機加速向地脈深處逃逸,距離越來越遠。 第五波次的敢死進攻被徹底打亂,不僅沒能封堵出口、強攻進去,反而被自己人像抓小雞一樣一個個撈走。 李木紫猛地轉身,握緊雙拳,死死盯住淨草,說:“淨草,你知不知道你幹了什麼?你放跑了他的心臟,那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你為了鬧著玩,葬送了整個戰局。” 淨草看著她氣得發白的臉,忽然咧嘴一笑:“我知道啊。所以呢?” 李木紫被她噎得一時說不出話:“你……”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試圖講道理,“這不是能鬧著玩的事情。司馬吞蛟是我們共同的敵人。你以為我們還有多少時間?還有多少機會?今天放跑了他,明天死的就是我們,是全世界避難所裡幾十億人。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淨草掏了掏耳朵,滿不在乎地說:“擔不起啊。” “那你……” 淨草打斷她,笑容收斂了一些,眼神卻變得異常認真:“但我就是要搗亂。紫紫,你聽好了。今天你幹一件事,我就搗亂一次。明天你再幹,我再搗亂。你是長生不老,我也是長生不老。我的實力比你強,我可以永遠跟著你,永遠搗你的亂。” 她上前一步,逼近李木紫,一字字地說:“你,躲不了的。” 李木紫的化身被淨草一把牢牢抱住,動彈不得。 淨草的力氣本就比她大,此刻更是調動了整個歸極洲的地脈能量,如同無形的巨手,將李木紫的化身和她的太平國避難所都緊緊箍住。 李木紫尖叫:“你幹什麼?我做的事有什麼毛病嗎?有任何不該做的地方嗎?你敢說清楚你的想法嗎?你竟然就這樣搗亂!” 淨草將下巴擱在李木紫的腦門上蹭蹭,笑說:“你做的事沒有毛病啊,你沒有任何不該做的地方啊。我的想法是一灘漿糊啊,但我就是要搗亂。你能怎麼樣?” 李木紫用力扭動身體,試圖用胳膊肘去撞淨草的肋骨,但淨草紋絲不動。 李木紫咬牙切齒:“我不會放過你的。人類果然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淨草說:“隨便你怎麼罵,反正我也不會放過你。” 李木紫掙扎的動作忽然頓住了。 她抬起頭,眼眶裡噙著淚花,哽咽地說:“你就這麼喜歡折磨我嗎?我從沒有得罪過你,我還當你是我的好朋友來著。” 淨草笑說:“哦喲喲,你居然敢說從沒有得罪過我,真虧你有這麼厚的臉皮。無所謂了,我不翻舊賬,反正我仍然當你是我的好朋友,無論你有沒有得罪過我,我都最喜歡得罪你。你認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