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出城

站崗的話，一晚上下來，恐怕身體就要承受不住，甚至有人死去也不意外。 反倒是巡邏，多少好些，而且可以偷聽一些對話。 大部分帳篷裡都漆黑一片，沒有任何動靜，但也有一部分帳篷亮起燭光，一些竊竊私語響起。 林清跟戰友分開巡邏，當即見四周無人，便駐足探聽。 “聽說蒙古請來了密宗強者金輪法王，擇日便會出戰？不知道襄陽城還能不能守下去！” “有什麼可怕的，咱們不是有郭靖郭大俠？” “嘿嘿說起郭大俠，他那嬌妻還真是潤啊，讓人心神動盪。” “噓！此話可不許亂說，萬一被郭大俠知道……” “切！你真當他郭靖能耐我何？告訴你，他郭靖雖然是城主，但這軍營卻是我叔父說了算，只是要靠他對付蒙古，否則立馬架空他信不信？一介武夫，還真當自己是根蔥？只要我軍營造反，城內立馬混亂，你信不信？” …… 林清聽得一陣震撼，沒想到這裡竟然是神鵰世界。 雖然從小兵記憶中，得知這裡是襄陽城，但林清也沒往神鵰世界想。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神鵰中一直沒有注意的軍營，竟然是這副模樣？ 從對方口中，林清猜測應該是軍營太子爺之類。 “不知道事情是否如他所言，但很明顯，他不知道實力強大的可怖，想要鎮殺他輕而易舉，縱然他叔父是什麼軍營實際掌權者也沒有用。” 冷笑一聲，林清聽見腳步聲傳來，當即腳步連動，身影如影隨形，快速消失。 之後半夜，林清找了處無人角落，練習起槍法和身法。 雖然系統讓他自動掌握了兩門武學，但那只是意識上掌握，身體卻依舊沒有練到條件性反射地步。 踏步刺槍，快速抽槍！ 猶如一道魅影在黑夜下不斷閃爍，速度越發迅捷，槍法越發凌厲，猶如行雲流水般。 寒風似乎失去了效果，身體不僅沒在感受到寒冷，反而有股熱氣在體內流淌。 直到天色漸亮，朝陽初升，傾灑在林清身上，林清才漸漸回過神。 “呼~” 深深吐出一口氣，林清持著長矛，頂著一身破破爛爛士兵服走向軍營食堂。 排隊領了一碗稀飯，兩個饅頭，還未吃上兩口，便突然聽見一陣響亮號角聲。 “又有襲城？” 林清三兩口將饅頭吞嚥下去，又將稀飯一口氣喝光，便拿著槍快速跑回帳篷。 九人已經站好，就等林清。 十夫長臉色微凝，沉聲道：“怎麼這麼晚？” “長官，在下去吃飯了。”林清道。 “吃飯就有理由了？” 十夫長冷哼一聲，黑著臉道：“進入佇列！” “是！” 林清沒有爭論，快速站入隊伍。 十夫長掃了十人一眼，眼眸中閃爍過一抹林清未曾發現的陰毒，冷聲道：“你們幾個，去西南角駐守。” 話音一出，林清還未反應，卻見身側幾位戰友面色頓時發白，渾身顫慄。 “大人，您行行好，我家裡還有老母和小孩，不能死啊！” “王大人，我給您跪下了，求求您給我們換個位置吧。” …… 一時間，林清瞥見有人悄悄給十夫長王窪塞錢，也有人則淚流滿面，哭個不停。 王窪雖然不動聲色收了禮，但面容卻是一肅，喝道：“都哭什麼？這位置安排是上面決定的，又不是我安排的？都給我老老實實上戰場，沒準還能逃得一命，要是當逃兵，你們知道什麼下場。” 話語落下，王窪握著那十幾枚銅錢，心滿意足轉身離去。 九位戰友則流淚不止，渾身顫慄，眼眸充斥著畏懼，縱然有人沒有落淚，也早已神色呆滯，流露出絕望死志。 林清頗為好奇，不禁詢問起身側戰友。 “兄弟，西南角很危險麼？為何你們都這副模樣？” 戰友面色絕望，似根本沒有聽見林清的話，口中不斷喃喃“死了，死了，呵呵終於輪到我了，哈哈哈。” 看他神色癲狂，一會絕望，一會大笑，瘋掉似的。 林清也只好按捺好奇，緊握手中長矛。 這是唯一能給自己帶來安全感的存在！ 不多時，十人便跟著大部隊，走上那條長長的街道。 兩側百姓一如既往做著各自的事，他們則猶如踏上一條不歸路！ 林清發現身側幾位戰友臉色越發僵硬，四周其餘士兵也都差不多。 走出巨大的城門，迎面便是數十萬敵軍將士，一股壓迫感轟然襲來。 面對猶如浪潮的敵軍，自己身處其中，頓時猶如渺小螻蟻一般，根本微不足道！ 林清心中也不禁顫慄起來，但想到只要斬殺敵軍，便能兌換強大武學，他當即又鼓起勇氣！ 身處軍營，縱然這次不死，下次也很有可能死去。 唯有變強，才能保護自己不死！ “戰士們！郭靖知道你們辛苦了，但你們的親人就在城後，你們能眼睜睜看著蒙古大軍踏破城池，傷害你們的親人麼？” 一聲沉穩喊聲響天徹地，卻是郭靖出現在城牆之上，對著眾將士喊道。 郭靖身為城主，最主要是守衛城池，而不是衝鋒陷陣。 當然，讓他衝鋒陷陣恐怕也不會，反而利用一身深厚實力坐鎮城牆，能令敵軍忌憚不已。 聽見城主大人的呼喊，頓時令萬千將士猶如回過神，紛紛吶喊道：“不能！” “既然如此！襄陽城便交託給諸位，我郭某人便在此等候諸位將士凱旋歸來！”郭靖神色誠懇，拱手喊道。 林清遠遠望著城牆上傳說中的郭靖，一臉笨拙之態，但十分誠懇，讓人心生信服。 “不知道他若是知道軍營士兵是這副吊樣，會作何感想？或者他本來就知道？” 林清也懶得多想，當即緊握長矛，只想好好守衛自己性命，然後多殺敵軍。 “殺啊！” 就在此時，數百里外傳來一聲撕心裂肺呼喊，號角頓時連綿不絕響徹天地。 數十萬蒙古鐵蹄，紛紛衝殺而來。 但更先來到的，卻是一陣箭雨。 只見數萬箭矢，猶如密集雨點，紛紛向宋朝軍隊射來。 但林清很快發現，大部分箭矢，都正在向自己所在方向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