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婢女梨儿

江湖聽風錄·東方曉初·2,044·2026/4/10

梨兒是李府中的一名婢女,年方十五,入府較晚,常受人欺負。她性格又弱,不敢言語,常常一個人躲著哭泣。斊 雲天行看她可憐,幫她擋掉很多麻煩。 有一次,她跟隨車隊外出購貨,中途遇上劫匪,其中兩個劫匪見她姿色上佳,色心大起,不去搶奪貨物,抓住她就跑,她哭喊著求救,護衛們在馬車旁跟其他劫匪打鬥,都聽見了,可誰都沒有去救的意思。 雲天行深知劫匪殘暴,欲執劍去救,在旁的丁護院將他的劍奪下,罵他說“給你劍是讓你殺劫匪的,一個婢女而已,沒就沒了,這批貨要是丟了,大家都吃不了兜著走!” 雲天行又急又怒,只得空手去追,追出三里地,殺死兩個劫匪,回趕途中又遇到三個劫匪,殺掉兩人,背上捱了一刀,這才將她給救下。 車隊回府後,貨物點對齊全,一點不少,雲天行救人有功,獎勵二十四鞭,斷食一天;其他護衛設宴款待,並分發一定賞錢。 自此以後,梨兒便將他視如親人,為他洗衣縫補,噓寒問暖。 如今,雲天行見她深夜前來探望,定是聽說了今日之事,他心中激動萬分,如抓到救命稻草,立刻起身相迎。斊 梨兒邁步進來,目光一滯,見他正欲起身,動作遲緩,臉上雖有笑容,嘴角卻隱隱抽搐,忙將手中食盒丟在桌上,快步走去,將他扶住,道:“慢些,小心傷口。” 雲天行坐在床邊,注視著她,道:“梨兒,你去哪了?好些天沒見你,我還以為你已經走了呢。” 梨兒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我如果要走,也一定會跟你說的。” 雲天行點點頭,道:“那你到哪裡去了,可讓我好擔心。” 梨兒轉身走到桌前,開啟食盒蓋子,道:“我去看我爹了,他又被人打了,走的急,也沒跟你說聲。” 雲天行臉色一沉,道:“他都把你賣了,你還去看他做什麼,整日只知道喝酒賭博,哪裡還有半分做爹的樣子,真是壞透了!” 梨兒道:“他再壞也是我爹啊,身邊又沒人照顧,也怪可憐的。”斊 雲天行道:“可憐?我看是可恨吧,像他這樣無情的人,普天之下也找不出幾個,只有你才覺得他可憐,梨兒你心地這般好,可苦了你自己。” 梨兒轉過頭來笑了笑,道:“誰讓我是他女兒呢,我也不求別的,只要他平平安安的,我就知足了。” 看她笑,雲天行心裡很不是滋味,沒再說什麼,只是嘆了口氣,想幫她做點什麼,可又無能為力,心想以後可不能再讓人欺負她,被親生父親賣來抵債,她心裡該有多難受,何況她才十五歲。 雲天行望著她單薄的身影,又嘆了口氣。 “你老嘆什麼氣呀。”梨兒衝他笑了笑,手裡捧著幾個包子,遞到他面前,道:“餓壞了吧,有些涼了,快吃吧。” “梨兒你真好,多虧了你,不然我可要成餓死鬼了。” 雲天行接過包子,也顧不得什麼禮數,立刻狼吞虎嚥起來,捱了一頓毒打,餓了一整天,別說是涼包子,就是冰饅頭,他也絕不會剩下一點渣。斊 前些日子不見她蹤影,雲天行還一直在擔心,眼下見到她人,心中已安,沒了煩惱,胃口也好起來,渾然忘了身上疼痛,轉眼吃掉四個包子。 “你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還有呢。” 梨兒看他吃相不雅,掩嘴直笑,又轉身去食盒拿了幾個。 雲天行也不客氣,接來就吃,直到肚裡再也容不下。 “我吃飽啦,肚子兄,這下你可不用叫了。”雲天行笑道。 “肚子兄是誰?”梨兒道。 雲天行拍了拍肚皮,道:“就是我的肚子啊,剛才還一直叫呢,你一來,他叫得更厲害,包子一下肚,這才老實了。”斊 梨兒撲哧一笑,道:“我還當有別人在這呢。” 雲天行搖了搖頭,道:“也就你還來看我,再也沒人像你一樣待我好啦。” 梨兒聽他誇讚,心中十分喜歡,轉身去桌上倒了碗水,笑道:“喝碗水吧,可別噎壞了肚子兄。” 接過碗來,雲天行仰頭“咕咚,咕咚”喝個底朝天,又要了一碗,方才解渴。 他擦了擦嘴巴,將碗遞給梨兒,道:“他還賭嗎?” 梨兒將碗放在桌上,背對著他,沉默片刻,方才點了點頭,道:“賭。” 雲天行心下火起,道:“真不是個東西!我要見了他,非打斷他的腿不可,不老老實實賺錢贖你回去,竟然還敢賭,真是......真是......” 他氣憤難耐,一拳打在床板上,發出“咯吱”聲響,剛出拳他就後悔了,可為時已晚,一陣鑽心的疼痛自體內傳出,他雙手摁住胸口,倒在床上,“哎呦,哎呦”叫個不停。 “天行哥哥,你怎麼了!” 梨兒忙轉過身,忽見他已扭成一團,不住呻吟,嚇得眼淚都出來了,忙搶過去,雙手扶住他的肩膀,道:“你別亂動,我先扶你躺下。” 雲天行臉龐扭曲,心中暗罵:“這個老賊,力量把握倒是極準,將我傷成這樣,卻不危及性命,倘若出手再重一分,我必死無疑,為何不乾脆殺了我,一個賤奴而已,難道……他有不能殺我的理由?” 雲天行腦中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這也許與父親有關! “天行哥哥,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斊 梨兒想按住他,可她又沒什麼力氣,按了幾次都沒按住,急得直哭。 “我......我沒事。” 雲天行讓梨兒扶著,坐將起來,大口喘著氣,額頭掛著不少豆大的汗珠,在月光下格外顯眼,剛才那一拳引得肌肉痙攣,他險些疼暈過去,好在一直堅守神智,咬牙堅持過去,如今才好受一些。 梨兒自腰間取出一塊方形手帕,邊替他擦拭額上汗水,邊道:“天行哥哥,你剛才可嚇壞我了。” 雲天行擠出一絲微笑,道:“你怕什麼?” 梨兒道:“我怕......你會棄我而去。”說罷,她又哭了。

梨兒是李府中的一名婢女,年方十五,入府較晚,常受人欺負。她性格又弱,不敢言語,常常一個人躲著哭泣。斊

雲天行看她可憐,幫她擋掉很多麻煩。

有一次,她跟隨車隊外出購貨,中途遇上劫匪,其中兩個劫匪見她姿色上佳,色心大起,不去搶奪貨物,抓住她就跑,她哭喊著求救,護衛們在馬車旁跟其他劫匪打鬥,都聽見了,可誰都沒有去救的意思。

雲天行深知劫匪殘暴,欲執劍去救,在旁的丁護院將他的劍奪下,罵他說“給你劍是讓你殺劫匪的,一個婢女而已,沒就沒了,這批貨要是丟了,大家都吃不了兜著走!”

雲天行又急又怒,只得空手去追,追出三里地,殺死兩個劫匪,回趕途中又遇到三個劫匪,殺掉兩人,背上捱了一刀,這才將她給救下。

車隊回府後,貨物點對齊全,一點不少,雲天行救人有功,獎勵二十四鞭,斷食一天;其他護衛設宴款待,並分發一定賞錢。

自此以後,梨兒便將他視如親人,為他洗衣縫補,噓寒問暖。

如今,雲天行見她深夜前來探望,定是聽說了今日之事,他心中激動萬分,如抓到救命稻草,立刻起身相迎。斊

梨兒邁步進來,目光一滯,見他正欲起身,動作遲緩,臉上雖有笑容,嘴角卻隱隱抽搐,忙將手中食盒丟在桌上,快步走去,將他扶住,道:“慢些,小心傷口。”

雲天行坐在床邊,注視著她,道:“梨兒,你去哪了?好些天沒見你,我還以為你已經走了呢。”

梨兒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我如果要走,也一定會跟你說的。”

雲天行點點頭,道:“那你到哪裡去了,可讓我好擔心。”

梨兒轉身走到桌前,開啟食盒蓋子,道:“我去看我爹了,他又被人打了,走的急,也沒跟你說聲。”

雲天行臉色一沉,道:“他都把你賣了,你還去看他做什麼,整日只知道喝酒賭博,哪裡還有半分做爹的樣子,真是壞透了!”

梨兒道:“他再壞也是我爹啊,身邊又沒人照顧,也怪可憐的。”斊

雲天行道:“可憐?我看是可恨吧,像他這樣無情的人,普天之下也找不出幾個,只有你才覺得他可憐,梨兒你心地這般好,可苦了你自己。”

梨兒轉過頭來笑了笑,道:“誰讓我是他女兒呢,我也不求別的,只要他平平安安的,我就知足了。”

看她笑,雲天行心裡很不是滋味,沒再說什麼,只是嘆了口氣,想幫她做點什麼,可又無能為力,心想以後可不能再讓人欺負她,被親生父親賣來抵債,她心裡該有多難受,何況她才十五歲。

雲天行望著她單薄的身影,又嘆了口氣。

“你老嘆什麼氣呀。”梨兒衝他笑了笑,手裡捧著幾個包子,遞到他面前,道:“餓壞了吧,有些涼了,快吃吧。”

“梨兒你真好,多虧了你,不然我可要成餓死鬼了。”

雲天行接過包子,也顧不得什麼禮數,立刻狼吞虎嚥起來,捱了一頓毒打,餓了一整天,別說是涼包子,就是冰饅頭,他也絕不會剩下一點渣。斊

前些日子不見她蹤影,雲天行還一直在擔心,眼下見到她人,心中已安,沒了煩惱,胃口也好起來,渾然忘了身上疼痛,轉眼吃掉四個包子。

“你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還有呢。”

梨兒看他吃相不雅,掩嘴直笑,又轉身去食盒拿了幾個。

雲天行也不客氣,接來就吃,直到肚裡再也容不下。

“我吃飽啦,肚子兄,這下你可不用叫了。”雲天行笑道。

“肚子兄是誰?”梨兒道。

雲天行拍了拍肚皮,道:“就是我的肚子啊,剛才還一直叫呢,你一來,他叫得更厲害,包子一下肚,這才老實了。”斊

梨兒撲哧一笑,道:“我還當有別人在這呢。”

雲天行搖了搖頭,道:“也就你還來看我,再也沒人像你一樣待我好啦。”

梨兒聽他誇讚,心中十分喜歡,轉身去桌上倒了碗水,笑道:“喝碗水吧,可別噎壞了肚子兄。”

接過碗來,雲天行仰頭“咕咚,咕咚”喝個底朝天,又要了一碗,方才解渴。

他擦了擦嘴巴,將碗遞給梨兒,道:“他還賭嗎?”

梨兒將碗放在桌上,背對著他,沉默片刻,方才點了點頭,道:“賭。”

雲天行心下火起,道:“真不是個東西!我要見了他,非打斷他的腿不可,不老老實實賺錢贖你回去,竟然還敢賭,真是......真是......”

他氣憤難耐,一拳打在床板上,發出“咯吱”聲響,剛出拳他就後悔了,可為時已晚,一陣鑽心的疼痛自體內傳出,他雙手摁住胸口,倒在床上,“哎呦,哎呦”叫個不停。

“天行哥哥,你怎麼了!”

梨兒忙轉過身,忽見他已扭成一團,不住呻吟,嚇得眼淚都出來了,忙搶過去,雙手扶住他的肩膀,道:“你別亂動,我先扶你躺下。”

雲天行臉龐扭曲,心中暗罵:“這個老賊,力量把握倒是極準,將我傷成這樣,卻不危及性命,倘若出手再重一分,我必死無疑,為何不乾脆殺了我,一個賤奴而已,難道……他有不能殺我的理由?”

雲天行腦中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這也許與父親有關!

“天行哥哥,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斊

梨兒想按住他,可她又沒什麼力氣,按了幾次都沒按住,急得直哭。

“我......我沒事。”

雲天行讓梨兒扶著,坐將起來,大口喘著氣,額頭掛著不少豆大的汗珠,在月光下格外顯眼,剛才那一拳引得肌肉痙攣,他險些疼暈過去,好在一直堅守神智,咬牙堅持過去,如今才好受一些。

梨兒自腰間取出一塊方形手帕,邊替他擦拭額上汗水,邊道:“天行哥哥,你剛才可嚇壞我了。”

雲天行擠出一絲微笑,道:“你怕什麼?”

梨兒道:“我怕......你會棄我而去。”說罷,她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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