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梦江湖

浪客斷夜行·喜歡讀故事的人·2,941·2026/4/8

人生逢處聊心語,同飲今朝笑天醉。鄡 術人怎知命如何?十年孤影寄江湖。 淡淡的月光下一位七八歲的小童,右手拿著糖葫蘆,左手牽著一頭小驢,不緊不慢地走在空曠的灰塵也睡著的土路上。 小驢拉著一輛板車,板車上載著酒,酒旁邊還坐著一人,這人穿著粗布衣裳,滿臉胡茬,皮膚在日光的侵蝕下早已變成了帶著滄桑與堅韌交織在一起的古銅色,頭髮算不得長,中等長髮散亂如一窩蓬草隨意的搭在頭上。若用土木形骸的樣子刻他的渾身上下,斷然不需要丰神俊逸、明眸皓齒、瀟灑風流作偽言。這人以肘撐著車板,另一隻手抱著一個酒罈子,雙眼迷離,醉醺醺的樣子。 這邋遢人飽飽打個酒嗝說道:“徒兒,師傅釀的這酒怎麼會這麼好喝?”說完又打出一長串好像小童手中糖葫蘆一樣長的圓圓的起起伏伏的酒嗝,心滿意足地問小童:“你就不陪師傅喝兩壇?” 小童嚼著糖葫蘆用孩童特有的清脆而帶有稚氣的聲音說道:“你這老頭子,真沒道理,喝兩壇,酒仙作醉鬼,何況我年紀這麼小就要我喝酒?究竟是老而無理,還是小不懂事?” 邋遢人“哈哈”大笑道:“我的好徒兒,你怕是不知道,在這江湖之上最無法讓人忘卻的東西就是這寶貝。” 拍拍手中的酒罈繼續說道:“醉酒當歌,人生幾何。你師傅不是給你吹啊,我喝過很多酒,一樹梨花壓海棠的白梨花,十里桃花醉春風的桃花釀,最是杏花惹人憐的杏花酒,一睹芳容真國色的紅牡丹。可是啊,都太雅,不及我這酒料尋常百姓家就可尋到的自釀高粱辣酒,夠烈,夠狂,夠醉。”說完又痛飲一口,隨意地用衣袖擦擦嘴角的酒水,笑著說道:“好酒,當喝。”喝完酒又哼上不知從哪裡聽來的曲子“酒乃我歡伯,除憂盡歡樂”。鄡 小童噥噥說道:“酒鬼......”然後又漫不經心地問道:“師傅,你剛才說‘江湖上’,那這‘江湖上’是哪裡啊?” 邋遢人道:“‘江湖’,你不就身在這江湖嗎?” 小童邊吃著糖葫蘆邊說道:“哦,可是我還是不明白啊。” 邋遢人眼睛迷離表情失神地看向遠方,黑夜即將過去,魚肚白將露未露之時一切都顯得那般寧靜。 邋遢人道:“這江湖......就是亂七八糟的人賴以生存的地方。” 小童道:“賴以生存的地方,那不就是家嗎?” 邋遢人道:“對,就是家,江湖人以江湖為家。”說罷,又狂飲一通酒。鄡 小童搖搖腦袋來表明自己根本無法理解。 這邋遢人名叫楚山河,小童是他的小徒,二人相依為命,轉眼間已過了七八年,他為小童隨心取名叫楚歸山河。 酒罈裡的酒已經見底,他們的驢車也停在了集市上。 楚山河道:“天亮嘍,咱們也到了,來,幫師傅把酒搬下來。” 小童嘴裡哼著歌謠“賣酒郎,賣酒郎,喝光賣不光,口袋兩光光,吃飯沒著落,抓著頭髮揪光光......” 楚山河道:“這做買賣的大清早都圖個吉利,你唱的是什麼歌,自找晦氣,這不是咒師傅的酒賣不出去嗎?” 小童道:“都賣光,都賣光,光著屁股回家躺......”鄡 楚山河笑道:“這個臭小子。” 十里長坡,是一條道,不是條官道,它在距離官道很遠的地方。 官道當然是給官家人走的,老百姓和正兒八經的江湖人也會走,但是絕大多數的江湖人更喜歡走江湖路,也會有很多老百姓走江湖路。江湖路上沒卡子,方便但是也很危險,殺人越貨,見不得人的買賣,只有想不到沒有這條道上兜不住的隱秘。若問官家管不管,答案是管。不過這江湖路封一條自然又出來一條,封不絕的。若問江湖路是誰開的,答案是你管他誰開的,有路讓人走不就行了? 這十里長坡能有今天的盛況,自然離不開所有江湖人的努力,他們用他們的勤奮將這條路經營成了他們維持生計的養命路。在江湖人眼中很重要的路在這十里八鄉名聲也不小,有十里長坡下九州的說法。這是江湖人的說法,官家可不承認。不過誰都擋不住這這條道的繁華,這條道上有太多謀生的商販,很多過往的身份不明的江湖路人,三教九流,魚龍混雜,煙火氣比那官道強了不止多少倍。 正因如此,這條道是除了官道外連線北州和其外九州的主道,所以很多訊息在這裡都可以聽到,人們又稱其望風坡,寓意有訊息順風而來,望到即聽到,望風坡前走一遭,白痴也曉天下事,當然這是江湖人誇張的說法,自然也是讚譽十里長坡的豐富性。 小山河很吃力地一罈一罈從板車上往下搬著酒罈,他師傅則在旁邊招攬著生意。 這時,一位上身赤裸穿著條圍裙地大漢走過來道:“驢二爺,我這幾斤豬肉換你兩壇酒可划算?”鄡 楚山河很豪爽地說道:“能五爺,你這是哪裡話,什麼劃不划算,戶當鋪對的,你來喝酒只管說,我管夠。” 這被喚作能五爺的人跟楚山河交情不淺是這條道上的老酒友。此人自稱能老五,真名不詳,因為人豪爽,處事講理,坡上的人都熱切地稱他一聲能五爺,他的大名卻無人知曉,對於能五爺這個稱謂他也樂呵呵地接受。 話正說著,能五爺走到小山河旁邊道:“驢老三,快,給我抱兩罈高粱紅。” 小山河不服氣地說道:“我不叫驢老三,你個熊老五。” 能五爺“呵呵”笑道:“好小子,敢罵你五爺我熊老五。”說著順手就把站在旁邊搬酒搬累了正休息的小山河的糖葫蘆一把搶了去,然後就往自個兒嘴裡送,邊吃邊得意地說道:“這糖葫蘆真好吃。” 小山河一拳打過去,能五爺一轉身,拳頭正好打在了能五爺那胖胖的、肉挺挺的肚子上就像打在了十五斤棉花上,能五爺肚子一挺小山河便被彈了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賭氣不起來了。 楚山河道:“我說你這熊老五,欺負我家小山河幹什麼,沒點兒正熊樣兒。”鄡 能五爺笑嘻嘻道:“人當熊肯定沒熊樣兒,就像二爺當驢沒驢樣兒一樣。” 楚山河道:“好啊,真有你的熊老五。” 能五爺道:“你個驢老二,有肉吃就是能五爺,沒肉吃就給我加上四個點,你也挺會順驢爬坡。” 楚山河道:“我呸,你還好意思說。有酒喝就是驢二爺,沒酒喝就是驢老二,這麼大個人兒了,還欺負小娃娃,你也不害臊。” 能五爺呵呵地傻笑,把糖葫蘆籤子丟到一旁,拍了拍手,笑嘿嘿地對小山河說道:“驢三爺,我給您老人家道歉了不是。”說罷,將那隻一直藏在身後的手伸了出來,你看看這是什麼? 小山河大叫道:“紅燒豬蹄。”趕忙爬起身來,拍拍屁股,抹抹臉,抹了臉上一把灰卻毫不在意,雙手接過碗來,湊到師傅身旁道:“師傅,紅燒豬蹄,你先嚐嘗。” 楚山河道:“師傅不餓,你吃吧,謝過五爺沒有。”鄡 小山河虎頭一扭、嘴巴一撇道:“哼,謝過五爺。” 能五爺笑呵呵地對楚山河道:“驢二爺,你可真有本事,教的娃娃真懂事兒,真叫人喜歡。” 楚山河道:“是啊,哪像你能五爺,就知道欺負我家小山河。” 小山河津津有味地啃著紅燒豬蹄,滿嘴是油。 能五爺笑嘻嘻道:“我的小三爺,你慢點吃下次我給你做紅燒排骨。” 小山河高興道:“多謝五爺。” 能五爺道:“哎,你聽聽,這五爺叫的多親切,真好聽。”鄡 “這肉鋪的老闆呢,豬肉不賣了嗎?”有人大聲喊道。 楚山河用手指著說道:“有人喊你呢,能五爺。” 能五爺小跑過去,胖嘟嘟的身子活像個大肉球,他大聲答道:“來嘍,哈哈哈,客官您稍等。” 冷清的長街開始熱鬧起來,小商小販開始吆喝叫賣,過往的路人也漸漸多起來,什麼樣打扮的人都有,手裡的兵刃也是五花八門。 江湖路上走著江湖人,江湖人做著江湖事,人不犯人,相安無事。 小山河抹抹嘴道:“啃完了,真好吃,我把碗送過去了,師傅。” 楚山河一臉懶散地說道:“好好,順便一會兒把酒送過去吧,能五爺就喜歡你搬過去的酒。”鄡 小山河埋怨地說道:“老滑頭,一罈酒,誰搬不一樣,你就是懶。” 楚山河道:“你這臭小子。” ……

人生逢處聊心語,同飲今朝笑天醉。鄡

術人怎知命如何?十年孤影寄江湖。

淡淡的月光下一位七八歲的小童,右手拿著糖葫蘆,左手牽著一頭小驢,不緊不慢地走在空曠的灰塵也睡著的土路上。

小驢拉著一輛板車,板車上載著酒,酒旁邊還坐著一人,這人穿著粗布衣裳,滿臉胡茬,皮膚在日光的侵蝕下早已變成了帶著滄桑與堅韌交織在一起的古銅色,頭髮算不得長,中等長髮散亂如一窩蓬草隨意的搭在頭上。若用土木形骸的樣子刻他的渾身上下,斷然不需要丰神俊逸、明眸皓齒、瀟灑風流作偽言。這人以肘撐著車板,另一隻手抱著一個酒罈子,雙眼迷離,醉醺醺的樣子。

這邋遢人飽飽打個酒嗝說道:“徒兒,師傅釀的這酒怎麼會這麼好喝?”說完又打出一長串好像小童手中糖葫蘆一樣長的圓圓的起起伏伏的酒嗝,心滿意足地問小童:“你就不陪師傅喝兩壇?”

小童嚼著糖葫蘆用孩童特有的清脆而帶有稚氣的聲音說道:“你這老頭子,真沒道理,喝兩壇,酒仙作醉鬼,何況我年紀這麼小就要我喝酒?究竟是老而無理,還是小不懂事?”

邋遢人“哈哈”大笑道:“我的好徒兒,你怕是不知道,在這江湖之上最無法讓人忘卻的東西就是這寶貝。”

拍拍手中的酒罈繼續說道:“醉酒當歌,人生幾何。你師傅不是給你吹啊,我喝過很多酒,一樹梨花壓海棠的白梨花,十里桃花醉春風的桃花釀,最是杏花惹人憐的杏花酒,一睹芳容真國色的紅牡丹。可是啊,都太雅,不及我這酒料尋常百姓家就可尋到的自釀高粱辣酒,夠烈,夠狂,夠醉。”說完又痛飲一口,隨意地用衣袖擦擦嘴角的酒水,笑著說道:“好酒,當喝。”喝完酒又哼上不知從哪裡聽來的曲子“酒乃我歡伯,除憂盡歡樂”。鄡

小童噥噥說道:“酒鬼......”然後又漫不經心地問道:“師傅,你剛才說‘江湖上’,那這‘江湖上’是哪裡啊?”

邋遢人道:“‘江湖’,你不就身在這江湖嗎?”

小童邊吃著糖葫蘆邊說道:“哦,可是我還是不明白啊。”

邋遢人眼睛迷離表情失神地看向遠方,黑夜即將過去,魚肚白將露未露之時一切都顯得那般寧靜。

邋遢人道:“這江湖......就是亂七八糟的人賴以生存的地方。”

小童道:“賴以生存的地方,那不就是家嗎?”

邋遢人道:“對,就是家,江湖人以江湖為家。”說罷,又狂飲一通酒。鄡

小童搖搖腦袋來表明自己根本無法理解。

這邋遢人名叫楚山河,小童是他的小徒,二人相依為命,轉眼間已過了七八年,他為小童隨心取名叫楚歸山河。

酒罈裡的酒已經見底,他們的驢車也停在了集市上。

楚山河道:“天亮嘍,咱們也到了,來,幫師傅把酒搬下來。”

小童嘴裡哼著歌謠“賣酒郎,賣酒郎,喝光賣不光,口袋兩光光,吃飯沒著落,抓著頭髮揪光光......”

楚山河道:“這做買賣的大清早都圖個吉利,你唱的是什麼歌,自找晦氣,這不是咒師傅的酒賣不出去嗎?”

小童道:“都賣光,都賣光,光著屁股回家躺......”鄡

楚山河笑道:“這個臭小子。”

十里長坡,是一條道,不是條官道,它在距離官道很遠的地方。

官道當然是給官家人走的,老百姓和正兒八經的江湖人也會走,但是絕大多數的江湖人更喜歡走江湖路,也會有很多老百姓走江湖路。江湖路上沒卡子,方便但是也很危險,殺人越貨,見不得人的買賣,只有想不到沒有這條道上兜不住的隱秘。若問官家管不管,答案是管。不過這江湖路封一條自然又出來一條,封不絕的。若問江湖路是誰開的,答案是你管他誰開的,有路讓人走不就行了?

這十里長坡能有今天的盛況,自然離不開所有江湖人的努力,他們用他們的勤奮將這條路經營成了他們維持生計的養命路。在江湖人眼中很重要的路在這十里八鄉名聲也不小,有十里長坡下九州的說法。這是江湖人的說法,官家可不承認。不過誰都擋不住這這條道的繁華,這條道上有太多謀生的商販,很多過往的身份不明的江湖路人,三教九流,魚龍混雜,煙火氣比那官道強了不止多少倍。

正因如此,這條道是除了官道外連線北州和其外九州的主道,所以很多訊息在這裡都可以聽到,人們又稱其望風坡,寓意有訊息順風而來,望到即聽到,望風坡前走一遭,白痴也曉天下事,當然這是江湖人誇張的說法,自然也是讚譽十里長坡的豐富性。

小山河很吃力地一罈一罈從板車上往下搬著酒罈,他師傅則在旁邊招攬著生意。

這時,一位上身赤裸穿著條圍裙地大漢走過來道:“驢二爺,我這幾斤豬肉換你兩壇酒可划算?”鄡

楚山河很豪爽地說道:“能五爺,你這是哪裡話,什麼劃不划算,戶當鋪對的,你來喝酒只管說,我管夠。”

這被喚作能五爺的人跟楚山河交情不淺是這條道上的老酒友。此人自稱能老五,真名不詳,因為人豪爽,處事講理,坡上的人都熱切地稱他一聲能五爺,他的大名卻無人知曉,對於能五爺這個稱謂他也樂呵呵地接受。

話正說著,能五爺走到小山河旁邊道:“驢老三,快,給我抱兩罈高粱紅。”

小山河不服氣地說道:“我不叫驢老三,你個熊老五。”

能五爺“呵呵”笑道:“好小子,敢罵你五爺我熊老五。”說著順手就把站在旁邊搬酒搬累了正休息的小山河的糖葫蘆一把搶了去,然後就往自個兒嘴裡送,邊吃邊得意地說道:“這糖葫蘆真好吃。”

小山河一拳打過去,能五爺一轉身,拳頭正好打在了能五爺那胖胖的、肉挺挺的肚子上就像打在了十五斤棉花上,能五爺肚子一挺小山河便被彈了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賭氣不起來了。

楚山河道:“我說你這熊老五,欺負我家小山河幹什麼,沒點兒正熊樣兒。”鄡

能五爺笑嘻嘻道:“人當熊肯定沒熊樣兒,就像二爺當驢沒驢樣兒一樣。”

楚山河道:“好啊,真有你的熊老五。”

能五爺道:“你個驢老二,有肉吃就是能五爺,沒肉吃就給我加上四個點,你也挺會順驢爬坡。”

楚山河道:“我呸,你還好意思說。有酒喝就是驢二爺,沒酒喝就是驢老二,這麼大個人兒了,還欺負小娃娃,你也不害臊。”

能五爺呵呵地傻笑,把糖葫蘆籤子丟到一旁,拍了拍手,笑嘿嘿地對小山河說道:“驢三爺,我給您老人家道歉了不是。”說罷,將那隻一直藏在身後的手伸了出來,你看看這是什麼?

小山河大叫道:“紅燒豬蹄。”趕忙爬起身來,拍拍屁股,抹抹臉,抹了臉上一把灰卻毫不在意,雙手接過碗來,湊到師傅身旁道:“師傅,紅燒豬蹄,你先嚐嘗。”

楚山河道:“師傅不餓,你吃吧,謝過五爺沒有。”鄡

小山河虎頭一扭、嘴巴一撇道:“哼,謝過五爺。”

能五爺笑呵呵地對楚山河道:“驢二爺,你可真有本事,教的娃娃真懂事兒,真叫人喜歡。”

楚山河道:“是啊,哪像你能五爺,就知道欺負我家小山河。”

小山河津津有味地啃著紅燒豬蹄,滿嘴是油。

能五爺笑嘻嘻道:“我的小三爺,你慢點吃下次我給你做紅燒排骨。”

小山河高興道:“多謝五爺。”

能五爺道:“哎,你聽聽,這五爺叫的多親切,真好聽。”鄡

“這肉鋪的老闆呢,豬肉不賣了嗎?”有人大聲喊道。

楚山河用手指著說道:“有人喊你呢,能五爺。”

能五爺小跑過去,胖嘟嘟的身子活像個大肉球,他大聲答道:“來嘍,哈哈哈,客官您稍等。”

冷清的長街開始熱鬧起來,小商小販開始吆喝叫賣,過往的路人也漸漸多起來,什麼樣打扮的人都有,手裡的兵刃也是五花八門。

江湖路上走著江湖人,江湖人做著江湖事,人不犯人,相安無事。

小山河抹抹嘴道:“啃完了,真好吃,我把碗送過去了,師傅。”

楚山河一臉懶散地說道:“好好,順便一會兒把酒送過去吧,能五爺就喜歡你搬過去的酒。”鄡

小山河埋怨地說道:“老滑頭,一罈酒,誰搬不一樣,你就是懶。”

楚山河道:“你這臭小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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