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偏光六分仪

深淵專列·狐夫·3,918·2026/4/10

在那位安保大哥的指引下,兩人很快就到達了芳風聚落外圍道路。衱 寒冷潮溼的空氣中,那種莫名香甜的味道越來越濃烈,這讓雪明感覺隱隱不安。 儘管之前這個安保大哥已經反覆說過,這裡的空氣成分經過檢測,對人體沒有什麼特殊影響。但是雪明還是很擔心,之前工程隊伍中的人員出現了精神失常的現象,肯定與這個聚落的居民或者自然環境有關。 他們在臨近聚落的公路旁下車,還需要步行三百多米的林地才能到達補給站。 踩著溼潤的灰色泥地,三人保持著沉默,天地間似乎只剩下了雨聲,還有鞋子一腳深一腳淺踩在泥地裡的動靜。 雨幕中,遠處的低矮石樓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映入雪明眼簾的,首先就是帶著SW車站地標招牌的石築樓房,不遠處,則是層層疊疊的石樁柵欄。 他們來到石築樓房的避雨門廊時,雪明還特地朝著聚落的方向多看了幾眼。衱 他摸向內袋的手機——儘管雪明不願意欠流星的人情,但這臺手機還是收下了。 不過幾十米的距離,那些芳風聚落的建築清晰可見——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怪結構房屋。 這些聚落居民似乎還停留在石器時代,房屋的材料就像是用草葉的泥灰土塊糅成團,一點點壘起來的。 房屋整體就像是一顆倒立的水滴,下窄上寬,房子的最頂端堆滿了墨綠色的未知植物,看上去像是藻類,用來疏水避雨。 這些居民的房屋都依著矮丘的裸岩而建,從屋頂的防雨窩棚和選址來看,這些屋子的防水效能都非常差。 一旦有水流蓄積在房屋的其中一面,恐怕泥草壘砌的牆面就會坍塌。 除此之外,雪明先生還看見了一些“人”在村落中游蕩。衱 他不敢確定那些在雨中蹣行的生物,是否真的是人類。 這些人雙目無神地在聚落的泥濘小路上行走。雙手無力地耷拉著,也沒有向著某個地點趕路的意思。 雨水將他們的身體淋溼,身上披著難以辨認具體年代的粗布衣料。 有那麼幾個人乾脆坐臥在裸岩旁,身上披的東西甚至連衣服都算不上,乾脆用兩塊布加上幾條堅韌的針織藤蔓穿插在一起,就算是“衣服”了。 ——這裡的居民,除了長得很像人以外,沒有任何文明的痕跡。 他們或許只是怕冷,才會把布料蓋在身上。衱 雪明仔細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對,因為這些居民沒有表現出怕冷的行為。 他和步流星兩個人,自從抵達芳風聚落之後,就一直凍得渾身發抖,體感估計不會超過十度。 安保大哥還好,身上的緊身衣和MOLLE掛板,還有防彈背心穿起來應該挺暖和的。 要仔細去考量推論的話,恐怕這些居民穿衣服的唯一理由,只是嫌棄雨水比較髒,不願意讓皮膚沾上泥塵,在吃東西的時候,身上有塊布料能夠擦手而已吧。 雪明將這些東西都記在筆記本上,緊接著拿出手機,對著聚落的方向拍下照片。 他似乎覺得還不夠,又拿出鋼筆,將聚落中的水滴形房屋都畫下來,石柵的立柱也描繪記錄,不肯放過任何線索。 阿星見到雪明大哥站在門廊半天不肯動,心生好奇。衱 他湊到雪明跟前,看見明哥畫畫的樣子,立刻追問。 “明哥?你還會畫畫?” 阿星:“那你一定是個大畫家吧?你看你這個速寫,畫的多好啊——你之前是不是騙我的?其實你不是個賣牛雜的。也沒有病重的妹妹?” 江雪明沒有說話,只是用那種冷冽的眼神,看著嬉皮笑臉的阿星。 “嘿嘿...”阿星立刻老實不少,不過又愁眉苦臉起來。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江雪明收起日誌和鋼筆,跟著安保大哥進了屋子。衱 進門時,他又看見阿星在門廊前擤鼻涕的古怪模樣。 他也好奇,這個一米九的大高個,怎麼和十三四歲的小孩子一樣。 於是他問:“阿星,你又怎麼了?” “明哥你會那麼生氣,這一路上總是嫌我嘻嘻哈哈的,肯定沒有騙我。”阿星皺著眉頭,抿著嘴:“那就是說,真的有個十八歲的小妹妹,現在還躺在病床上,受著維塔烙印的折磨。” 這番話叫雪明多留了個心眼。 他試探性的問著:“難道說,之前我講的,你都沒有聽信?” “怎麼可能一下子就全信了陌生人的話呢?”阿星的表情非常認真:“我又不是人口拐賣案裡的受害者,明哥,我不想去緬北打工啊!”衱 “......”江雪明聽見這話時,心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他接著問:“你現在怎麼又相信了?” “因為我看見,你在畫畫的時候,那副表情...”阿星把揹包扔到屋子的沙發上,和江雪明認真的形容著,解釋著:“你捏著筆,就像是捏著手術刀的醫生——我曾經有幾次失事,最嚴重的一次跳傘事故,多虧一棵樹我才活下來。 可是我的脾臟和半個肝都扎進了樹裡,當手術快要結束時,我醒了過來,當時看見的就是我的主刀醫師,那位醫生戴著口罩,我只能看見他的眼睛。我是術中醒來的,醫生被嚇了一跳,但是他還是很冷靜,要救我——只想救我。” 江雪明幫助安保大哥給壁爐生火,也沒多在意阿星的說辭,隨口應道。 “你的麻醉師應該更想救你,不然他要坐牢的。” 阿星哈哈大笑,又接著說。 “那位醫生清理撕傷肌肉裡的木渣碎屑,縫合傷口時的眼神。和你剛才畫畫時的眼神很像,是有條人命握在你的手,假不了的。”衱 江雪明沒有說話,他有些不知所措。 原本雪明還以為阿星只是個單純天真的闊哥們,沒想到這傢伙的心思和他那件粉色襯衫一樣,不僅張揚,還很精細。 安保大哥推著餐車出來,給兩位乘客管上一頓正餐,笑呵呵的打著招呼:“來,兩位旅客,這地方也沒什麼能吃的,都是罐頭。” “安保大哥...”江雪明的態度緩和了一些,“要不,你做個自我介紹?我們倆也不能一直喊你安保對嘛?” 這一路上,因為心中牽掛著妹妹,雪明一直保持著神經緊繃的狀態,不知不覺的,似乎對任何人都吐露著敵意。 終於有個落腳的地方了,這一路上的奔波勞累都得到了緩解,他的焦慮也在漸漸消散。 這讓他稍微安心了一些,至少隊友們看上去都很可靠。衱 “自我介紹?我?”安保大哥撓著頭,一時還真不知道怎麼起頭,似乎從來沒做過這種事。 阿星問:“安保大哥你以前沒和其他乘客做過自我介紹嗎?” “說實話,沒有。”安保從兜裡掏出職員身份卡,遞給步流星:“一般我們都是直接亮證件,哪兒有那麼多話和乘客們說?” 步流星看了一眼證件,轉而遞給江雪明。 安保接著說:“你們也從我提供的資訊裡知道了一些事情,車站的保全工作,都是幾年到十幾年起步,光是芳風聚落這個車站,我就守了四年,之前在另一個地方呆了六年,這還算短的。地下世界的環境很特殊,同一個地方保不準隔幾個月就會有新的異常現象出現。所以安保人員是要長期值崗的。” 江雪明低頭查閱著證件資訊。 [證件姓名:Davie Boume(大衛·伯恩)]衱 [職位簡要名稱:九界車站僱員·武裝人員] [職員具體資訊:大衛先生是一位蘇格蘭人,他不善言辭,卻是個善解人意的傢伙。他樂意模仿乘客的溝通方式進行交流,用沒有個性來形容這個人再合適不過。] 證件背面有密密麻麻的小字作備註說明。 [在大衛先生十六歲時,他透過非法網站找到了車站的線索,也找到了車站的位置,這位普通人不像其他乘客那樣擁有超常的靈感,但他經過系統性訓練之後,綜合格鬥能力與射擊技術非常優秀,是一位輕武器專家。] [他順利成為了車站的僱員,進入戰團的攻堅組,為九界車站的拓荒隊伍攻堅克難。作為報酬,車站方面答應為他治療癌症晚期的母親。]衱 [二十六週歲時,我們為大衛·伯恩安排了一份安防工作,讓這位兵員退居二線,他有充足的假期去陪伴家人。] [直至今天,他依然在SW車站擔任安全員的工作。] [您好,乘客,如果您看到這張證件,請善待您的安全員,大衛先生並不是個喜歡閒聊的人。] 大衛·伯恩乾巴巴的說著:“很多乘客和我都只有一面之緣,因為一個地方調查完了,他們就會去下一個地方,再也不回來了。畢竟反覆調查得不到什麼有用的線索,也換不到萬靈藥。你說對嗎?呵...所以,我從來沒有做自我介紹的習慣。” 江雪明伸出手:“我叫江雪明。” 步流星也跟著伸出手,有樣學樣:“我叫步流星。” 大衛先生愣了那麼一下。衱 他看著這倆兄弟一人一隻手,一左一右,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就這麼握上去了。 緊接著,就是開罐頭的聲音,鐵勺和錫紙鋁皮的摩擦聲,還有咀嚼的動靜。 江雪明也沒閒著,他很在意這位安全員,把身份卡讀了一遍又一遍。接下來的調查工作,估計有很多地方都得請教這位老哥。 除了基礎資訊和備註以外,在身份卡上還有其他東西,令他很在意。 在這張厚實的卡片裡,有一個精巧的夾層,輕輕一敲就能掉出來。 這個夾層中還有一張秘密卡片。用的是盲文,在暗光環境下根本看不清,得用強光照射,或者用手去摸卡片上凹凸不平的字跡才能明白上邊寫了什麼,似乎是防止別人偷窺做的特殊處理。 [受檢人:Davie Boume]衱 [核驗時間:2022年11月18日] [偏光六分儀·審查結果] [顱內違禁品·靈災濃度:17%] 江雪明立刻問著:“我從你身份卡的夾層裡,發現了這張盲文卡片,它有什麼具體含義嗎?” 乘客日誌上沒有這東西的相關記錄。 “這個啊。”阿星插了句嘴:“這個東西我也有,是乘客的安檢卡。” “我曾經也想當個乘客。”大衛先生的情緒有些低落:“但是靈感指數不達標。” “把你的卡片給我看看。”江雪明對步流星說。 阿星又變回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把自己的卡片遞了過去。衱 [核驗時間:2024年7月1日] [偏光六分儀·審查結果] [顱內違禁品·靈災濃度:34%] 江雪明看不明白這些詞彙所代表的具體含義,但是就步流星的安檢卡,對比大衛先生這個正常人來說,阿星的資料總歸是不怎麼正常的,特別是癲狂指數和靈災濃度這兩項。 江雪明清楚的記得,這兩個指數與乘客的思維狀態息息相關。 癲狂指數代表的是受到外界環境干擾時,保持理性思維的能力。這個指數越高,就代表這位乘客越容易被外在因素所影響。 同時癲狂指數也作為區分不同區域危險程度的參考數值。衱 關於顱內違禁品和靈災濃度,則代表的是這位乘客本身內在情理邏輯中的各項不穩定因素,這個數值如果非常高,就代表這位乘客本身就是情緒極端化的個體,非常容易出現極驚極怒的極端思維。 同時靈災濃度也作為區分不同區域不同地底生物危險度的參考數值。

在那位安保大哥的指引下,兩人很快就到達了芳風聚落外圍道路。衱

寒冷潮溼的空氣中,那種莫名香甜的味道越來越濃烈,這讓雪明感覺隱隱不安。

儘管之前這個安保大哥已經反覆說過,這裡的空氣成分經過檢測,對人體沒有什麼特殊影響。但是雪明還是很擔心,之前工程隊伍中的人員出現了精神失常的現象,肯定與這個聚落的居民或者自然環境有關。

他們在臨近聚落的公路旁下車,還需要步行三百多米的林地才能到達補給站。

踩著溼潤的灰色泥地,三人保持著沉默,天地間似乎只剩下了雨聲,還有鞋子一腳深一腳淺踩在泥地裡的動靜。

雨幕中,遠處的低矮石樓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映入雪明眼簾的,首先就是帶著SW車站地標招牌的石築樓房,不遠處,則是層層疊疊的石樁柵欄。

他們來到石築樓房的避雨門廊時,雪明還特地朝著聚落的方向多看了幾眼。衱

他摸向內袋的手機——儘管雪明不願意欠流星的人情,但這臺手機還是收下了。

不過幾十米的距離,那些芳風聚落的建築清晰可見——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怪結構房屋。

這些聚落居民似乎還停留在石器時代,房屋的材料就像是用草葉的泥灰土塊糅成團,一點點壘起來的。

房屋整體就像是一顆倒立的水滴,下窄上寬,房子的最頂端堆滿了墨綠色的未知植物,看上去像是藻類,用來疏水避雨。

這些居民的房屋都依著矮丘的裸岩而建,從屋頂的防雨窩棚和選址來看,這些屋子的防水效能都非常差。

一旦有水流蓄積在房屋的其中一面,恐怕泥草壘砌的牆面就會坍塌。

除此之外,雪明先生還看見了一些“人”在村落中游蕩。衱

他不敢確定那些在雨中蹣行的生物,是否真的是人類。

這些人雙目無神地在聚落的泥濘小路上行走。雙手無力地耷拉著,也沒有向著某個地點趕路的意思。

雨水將他們的身體淋溼,身上披著難以辨認具體年代的粗布衣料。

有那麼幾個人乾脆坐臥在裸岩旁,身上披的東西甚至連衣服都算不上,乾脆用兩塊布加上幾條堅韌的針織藤蔓穿插在一起,就算是“衣服”了。

——這裡的居民,除了長得很像人以外,沒有任何文明的痕跡。

他們或許只是怕冷,才會把布料蓋在身上。衱

雪明仔細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對,因為這些居民沒有表現出怕冷的行為。

他和步流星兩個人,自從抵達芳風聚落之後,就一直凍得渾身發抖,體感估計不會超過十度。

安保大哥還好,身上的緊身衣和MOLLE掛板,還有防彈背心穿起來應該挺暖和的。

要仔細去考量推論的話,恐怕這些居民穿衣服的唯一理由,只是嫌棄雨水比較髒,不願意讓皮膚沾上泥塵,在吃東西的時候,身上有塊布料能夠擦手而已吧。

雪明將這些東西都記在筆記本上,緊接著拿出手機,對著聚落的方向拍下照片。

他似乎覺得還不夠,又拿出鋼筆,將聚落中的水滴形房屋都畫下來,石柵的立柱也描繪記錄,不肯放過任何線索。

阿星見到雪明大哥站在門廊半天不肯動,心生好奇。衱

他湊到雪明跟前,看見明哥畫畫的樣子,立刻追問。

“明哥?你還會畫畫?”

阿星:“那你一定是個大畫家吧?你看你這個速寫,畫的多好啊——你之前是不是騙我的?其實你不是個賣牛雜的。也沒有病重的妹妹?”

江雪明沒有說話,只是用那種冷冽的眼神,看著嬉皮笑臉的阿星。

“嘿嘿...”阿星立刻老實不少,不過又愁眉苦臉起來。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江雪明收起日誌和鋼筆,跟著安保大哥進了屋子。衱

進門時,他又看見阿星在門廊前擤鼻涕的古怪模樣。

他也好奇,這個一米九的大高個,怎麼和十三四歲的小孩子一樣。

於是他問:“阿星,你又怎麼了?”

“明哥你會那麼生氣,這一路上總是嫌我嘻嘻哈哈的,肯定沒有騙我。”阿星皺著眉頭,抿著嘴:“那就是說,真的有個十八歲的小妹妹,現在還躺在病床上,受著維塔烙印的折磨。”

這番話叫雪明多留了個心眼。

他試探性的問著:“難道說,之前我講的,你都沒有聽信?”

“怎麼可能一下子就全信了陌生人的話呢?”阿星的表情非常認真:“我又不是人口拐賣案裡的受害者,明哥,我不想去緬北打工啊!”衱

“......”江雪明聽見這話時,心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他接著問:“你現在怎麼又相信了?”

“因為我看見,你在畫畫的時候,那副表情...”阿星把揹包扔到屋子的沙發上,和江雪明認真的形容著,解釋著:“你捏著筆,就像是捏著手術刀的醫生——我曾經有幾次失事,最嚴重的一次跳傘事故,多虧一棵樹我才活下來。

可是我的脾臟和半個肝都扎進了樹裡,當手術快要結束時,我醒了過來,當時看見的就是我的主刀醫師,那位醫生戴著口罩,我只能看見他的眼睛。我是術中醒來的,醫生被嚇了一跳,但是他還是很冷靜,要救我——只想救我。”

江雪明幫助安保大哥給壁爐生火,也沒多在意阿星的說辭,隨口應道。

“你的麻醉師應該更想救你,不然他要坐牢的。”

阿星哈哈大笑,又接著說。

“那位醫生清理撕傷肌肉裡的木渣碎屑,縫合傷口時的眼神。和你剛才畫畫時的眼神很像,是有條人命握在你的手,假不了的。”衱

江雪明沒有說話,他有些不知所措。

原本雪明還以為阿星只是個單純天真的闊哥們,沒想到這傢伙的心思和他那件粉色襯衫一樣,不僅張揚,還很精細。

安保大哥推著餐車出來,給兩位乘客管上一頓正餐,笑呵呵的打著招呼:“來,兩位旅客,這地方也沒什麼能吃的,都是罐頭。”

“安保大哥...”江雪明的態度緩和了一些,“要不,你做個自我介紹?我們倆也不能一直喊你安保對嘛?”

這一路上,因為心中牽掛著妹妹,雪明一直保持著神經緊繃的狀態,不知不覺的,似乎對任何人都吐露著敵意。

終於有個落腳的地方了,這一路上的奔波勞累都得到了緩解,他的焦慮也在漸漸消散。

這讓他稍微安心了一些,至少隊友們看上去都很可靠。衱

“自我介紹?我?”安保大哥撓著頭,一時還真不知道怎麼起頭,似乎從來沒做過這種事。

阿星問:“安保大哥你以前沒和其他乘客做過自我介紹嗎?”

“說實話,沒有。”安保從兜裡掏出職員身份卡,遞給步流星:“一般我們都是直接亮證件,哪兒有那麼多話和乘客們說?”

步流星看了一眼證件,轉而遞給江雪明。

安保接著說:“你們也從我提供的資訊裡知道了一些事情,車站的保全工作,都是幾年到十幾年起步,光是芳風聚落這個車站,我就守了四年,之前在另一個地方呆了六年,這還算短的。地下世界的環境很特殊,同一個地方保不準隔幾個月就會有新的異常現象出現。所以安保人員是要長期值崗的。”

江雪明低頭查閱著證件資訊。

[證件姓名:Davie Boume(大衛·伯恩)]衱

[職位簡要名稱:九界車站僱員·武裝人員]

[職員具體資訊:大衛先生是一位蘇格蘭人,他不善言辭,卻是個善解人意的傢伙。他樂意模仿乘客的溝通方式進行交流,用沒有個性來形容這個人再合適不過。]

證件背面有密密麻麻的小字作備註說明。

[在大衛先生十六歲時,他透過非法網站找到了車站的線索,也找到了車站的位置,這位普通人不像其他乘客那樣擁有超常的靈感,但他經過系統性訓練之後,綜合格鬥能力與射擊技術非常優秀,是一位輕武器專家。]

[他順利成為了車站的僱員,進入戰團的攻堅組,為九界車站的拓荒隊伍攻堅克難。作為報酬,車站方面答應為他治療癌症晚期的母親。]衱

[二十六週歲時,我們為大衛·伯恩安排了一份安防工作,讓這位兵員退居二線,他有充足的假期去陪伴家人。]

[直至今天,他依然在SW車站擔任安全員的工作。]

[您好,乘客,如果您看到這張證件,請善待您的安全員,大衛先生並不是個喜歡閒聊的人。]

大衛·伯恩乾巴巴的說著:“很多乘客和我都只有一面之緣,因為一個地方調查完了,他們就會去下一個地方,再也不回來了。畢竟反覆調查得不到什麼有用的線索,也換不到萬靈藥。你說對嗎?呵...所以,我從來沒有做自我介紹的習慣。”

江雪明伸出手:“我叫江雪明。”

步流星也跟著伸出手,有樣學樣:“我叫步流星。”

大衛先生愣了那麼一下。衱

他看著這倆兄弟一人一隻手,一左一右,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就這麼握上去了。

緊接著,就是開罐頭的聲音,鐵勺和錫紙鋁皮的摩擦聲,還有咀嚼的動靜。

江雪明也沒閒著,他很在意這位安全員,把身份卡讀了一遍又一遍。接下來的調查工作,估計有很多地方都得請教這位老哥。

除了基礎資訊和備註以外,在身份卡上還有其他東西,令他很在意。

在這張厚實的卡片裡,有一個精巧的夾層,輕輕一敲就能掉出來。

這個夾層中還有一張秘密卡片。用的是盲文,在暗光環境下根本看不清,得用強光照射,或者用手去摸卡片上凹凸不平的字跡才能明白上邊寫了什麼,似乎是防止別人偷窺做的特殊處理。

[受檢人:Davie Boume]衱

[核驗時間:2022年11月18日]

[偏光六分儀·審查結果]

[顱內違禁品·靈災濃度:17%]

江雪明立刻問著:“我從你身份卡的夾層裡,發現了這張盲文卡片,它有什麼具體含義嗎?”

乘客日誌上沒有這東西的相關記錄。

“這個啊。”阿星插了句嘴:“這個東西我也有,是乘客的安檢卡。”

“我曾經也想當個乘客。”大衛先生的情緒有些低落:“但是靈感指數不達標。”

“把你的卡片給我看看。”江雪明對步流星說。

阿星又變回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把自己的卡片遞了過去。衱

[核驗時間:2024年7月1日]

[偏光六分儀·審查結果]

[顱內違禁品·靈災濃度:34%]

江雪明看不明白這些詞彙所代表的具體含義,但是就步流星的安檢卡,對比大衛先生這個正常人來說,阿星的資料總歸是不怎麼正常的,特別是癲狂指數和靈災濃度這兩項。

江雪明清楚的記得,這兩個指數與乘客的思維狀態息息相關。

癲狂指數代表的是受到外界環境干擾時,保持理性思維的能力。這個指數越高,就代表這位乘客越容易被外在因素所影響。

同時癲狂指數也作為區分不同區域危險程度的參考數值。衱

關於顱內違禁品和靈災濃度,則代表的是這位乘客本身內在情理邏輯中的各項不穩定因素,這個數值如果非常高,就代表這位乘客本身就是情緒極端化的個體,非常容易出現極驚極怒的極端思維。

同時靈災濃度也作為區分不同區域不同地底生物危險度的參考數值。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