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為她撐腰

呼吸間是清新而溼潤的空氣，耳邊隱約聽見嘰嘰喳喳的鳥叫。 樹木高聳入雲，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陽光透過樹葉斑駁地灑在地上，氛圍祥和寧靜。 不像是充滿危機的秘境，倒更像是適合踏青遊玩的蔥鬱山林。 少虞雖是第一次進靈犀秘境，對剛進來看到的這幅景象並不感到驚詫。 每一個秘境都是一個上古大能留下來的，裡面是什麼樣子取決於大能是如何創造的。 一般來說，每個秘境都是不一樣的。 就算進過其他秘境，在進入新的秘境時也沒有任何參考性。 但她只知道一點，那就是—— 這個秘境，絕不會是眼前看到的這般平和寧靜。 “哇，這裡好漂亮啊～” “好像世外桃源，一點兒都不像秘境。” “這看著也沒什麼危險的樣子，我們真的能在這裡面找到寶物嗎？” 元清宗弟子陸陸續續從漩渦中出來，瞧見這番景象不由得感慨議論起來，打破了這片山林的幽靜祥和。 “蘇峰主，我們現在可以開始歷練了嗎？” 有人迫不及待地問蘇雲卿。 比起這些日子名聲不佳的少虞來說，看起來溫柔清冷的蘇雲卿更好說話些。 “可以，不過我們並沒有關於靈犀秘境的任何資訊，對這裡的情況一無所知，所以在歷練的過程中要萬分小心，不可魯莽行事。” 蘇雲卿叮囑道。 “少虞，讓他們各自組隊如何？這麼多人一起的話也不太方便，化整為零更容易行動。” “可以。” 少虞粗略估計了下，進入秘境少說有百人。 “那就五人一組，如果最後剩下不足五人，則各自加入其他小組，不超過六人，現在開始自行找人組隊吧。” 她話音落下，弟子們立馬行動起來。 收到最多邀請的無外乎柳扶風。 “柳師兄，我能和你一隊嗎？” “師兄，考慮一下我，我不會給你拖後腿的。” “我有很多丹藥，全部都可以給你。” 外門的女弟子們將柳扶風團團圍住，嘰嘰喳喳得比林子裡的鳥雀還要吵。 受到冷落的男弟子們臉色就不太好看了。 “不就是長得好看點麼，有必要都找他嗎？” “就是，我們也不比他差好吧。” “你們這話就有失偏頗了，還是得實事求是。柳師兄相貌出眾，修為更是弟子中的強者。年紀輕輕就已是靈寂境，也難怪眾星捧月。” “切，那楚湘師姐也是靈寂境，明危更是到了元嬰境，他們倆不比柳扶風修為高？” 為柳扶風說話之人聽了，贊同地點了點頭。 “這倒是，只不過明師兄和楚師姐性情高冷，所以沒有柳師兄和外門弟子們關係好，找他們倆組隊的自然少了。” 少虞將他們的對話聽進了耳朵裡。 看見身邊人滿為患的柳扶風，和身邊空無一人的明危、楚湘，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很快，組隊完成。 最後被剩下的有四人。 明危、楚湘、林棲霜，以及……用了幻術的容止淵。 蘇雲卿：“有明危和楚湘在，這四個人組成一隊倒是也沒問題。” 少虞原本說的少於五人則加入其他隊伍中，是擔心剩下的幾個人修為不夠高，競爭力不夠。 但現在剩下的這四個，完全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現在該擔心的是，若是他們四個組成一隊，其他隊伍能不能比得過他們。 少虞沉吟，一時間沒有出聲。 如果把他們四個打散加入其他隊伍，明危、楚湘和林棲霜不用擔心。 唯獨容止淵。 她眉心一跳，已經開始後悔放任容止淵進靈犀秘境了。 “那就你們四個組成一隊，不用打散了。” 還是把他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好，至少有明危和楚湘在。 她剛一說完，林棲霜就忍不住跳了出來。 “我不要和他們一隊！” 她皺著眉頭，往邊上退了好幾步，就差把嫌棄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讓我和他們一隊還不如讓我出去。” 少虞眼神冷冽。 “要不是秘境出口三日後才能開啟，我現在就可以把你扔出去。” 嗓音似是覆了層寒霜，凍得全場無人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禍水引到自己頭上。 林棲霜死死地咬著唇瓣。 “反正我不要和他們一隊。” 她都被趕出息心峰了，現在卻要她和明危、楚湘一隊，那不是把她的臉踩在腳下踐踏嗎？ 就算已經不是息心峰的弟子，她林棲霜也是有尊嚴的。 “師尊，不如讓小師妹……讓霜霜加入我的隊伍，我這換一個人過去。” 柳扶風站出來為林棲霜說話。 說到一半意識到她已經不是自己的師妹，連忙改了口。 少虞：“換人？你打算讓誰和她換？” 柳扶風隊伍裡的其他四人，一個孟桑寧，一個外門男弟子，兩個女弟子中一個還是濯丹峰的親傳。 修為大都在融合境，算是所有隊伍裡綜合實力較為強勁的了。 孟桑寧不可能換過來，外門男弟子更方便和柳扶風打配合，濯丹峰女弟子有丹藥可以當後勤。 那麼就只有…… “夢月，以後有機會的話，我會第一個選你當隊友，這次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個忙？和霜霜換一下隊。” 如少虞料想的一樣。 權衡利弊之下，被柳扶風捨棄的只能是可有可無的這位外門女弟子。 修為一般，沒有背景，不能給柳扶風帶來利益和好處。 這個夢月的確是最適合的。 就看她願不願意了。 尹夢月雖心裡已經有所準備，但真正從柳扶風嘴裡聽見讓自己和林棲霜交換的話時，還是不免心中一涼。 她抬眼對上柳扶風的目光。 是一如既往地溫柔和善，現在還帶點懇切。 看起來是那麼的真誠。 這樣的眼神是她以前最期望看見的，可現在她卻只覺得厭惡甚至有點噁心。 是她先加入隊伍的，憑什麼要她出去？ 憑什麼要她做那個被拋棄的？ “快點啊，我要趕緊開始找寶物了好吧。” “磨磨唧唧的，趕緊換了不就行了。” “柳師兄都這麼說了，她還在裝什麼，不就是想讓柳師兄欠她人情嘛。” 尹夢月眼眶酸澀。 明明周圍有這麼多人，可她卻覺得自己孤立無援。 “尹夢月，你願意換嗎？” 少虞的聲音彷彿從很遙遠的地方傳到她耳邊，逐漸清晰起來。 “如果你不願意換的話，誰也不能勉強你。凡事都有先來後到、你情我願。” 尹夢月愣愣地抬頭撞進少虞的眼睛裡，冷靜的、沉著的，散發著安定人心的力量。 她漂泊無依的神魂頓時有了落處。 “我……” 她張口。 “願意換。” 既然他們不要她，那她再待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現在，是她不要他們。 尹夢月義無反顧地走到明危和楚湘、容止淵跟前，剛提起來的氣勢，在看見他們仨相似的冰塊臉時頓時弱了下去。 “明師兄、楚師姐，這……這位同門，” 她聲音都顫顫巍巍的。 明明這個不認識的和她一樣都是外門弟子，怎麼氣場看著比明危和楚湘還要強大？ “接下來三天，還要麻煩你、你們多多指教。” 她鼓起勇氣把話說完。 等待著宣判。 她雖然是想加入他們隊伍的，但還不知道人家願不願意接收她。 畢竟和明危、楚湘比起來，她這點修為的確是不夠看的。 給他們幫忙都算不上，別拖後腿就已經很不錯了。 “不麻煩。” 楚湘臉上擠出一個有些難看的弧度，看著有點皮笑肉不笑的感覺。 “一個隊伍就是要互相扶持、幫襯的。” 少虞看見楚湘的臉，難以言喻地閉了閉眼睛。 “楚湘，不想笑可以不用笑的。” 忘了說，她這個徒弟應該是先天有缺。 臉上沒什麼表情。 簡稱，面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