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倔強瘸腿老哥

巫蓁和阿念用高人留下來的肉，足足滷了一大鍋，一人一虎吃了個肚兒圓還剩下一半。 想起家裡還有個大機率沒有吃飯的老哥，她把滷肉打包，就地取材又清炒了一份時蔬。 轉身時餘光瞥見，高人丟在地下的布袋子，巫蓁連忙過去撿起來。 開啟一看裡面居然是一顆顆圓滾滾清透的玉珠，她雖然沒咋接觸過玉石珠寶，但是也能看出手中的玉珠材質很好。 “唔……裡面有靈氣。”阿念湊過來聞了聞說道。 靈氣？ “對你有用嗎？”她本來打算拿去賣了，但如果對阿念有用的話……那就少賣點。 阿念點點頭，“有用，吃一顆靈珠比吃三頓飯還管用。” 好傢伙！看樣子以後要想辦法多整點兒靈珠了。阿念胃口雖然沒有剛剛的高人大，但也能抵過兩個她了。 巫蓁把袋子中的靈珠倒在桌上數了數，一共有10顆，讓阿念挑出其中一顆靈氣相對最低的，她準備拿回去找個珠寶店賣了。 如果能賣上高價的話，這也是一條不錯的攢錢路子。 她回到郊區大棚時，太陽已經落山了。 巫蓁戴好頭盔，檢查全身護具穿戴好後，把阿念放在腳踏車前簍裡，慢悠悠的往家騎。 除了腳踏車，其他一切交通工具，都曾經差點要了她的命。 步行會失足掉河裡，一切公共交通在她的影響下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意外。 她不想讓自己的晦氣影響更多的人。 進入熟悉的窄小街道中，她在拐彎的時候就打起了腳踏車鈴，街道里玩耍的孩子迅速回家。 “掃把星姐姐回家啦！大家快跑！” “叮鈴鈴叮鈴鈴～”不到1分鐘，街道內空無一人。 巫蓁扛著腳踏車走上了6樓，4樓和5樓都是空房子沒人住，樓道漆黑沒燈。 在這裡摔過無數跤，因此她也格外小心。 不過今天遭遇到狐狸精應該也算是一次生死大關了，明天之前應該不會再出什麼岔子。 巫蓁自我嘟囔的話音剛落，腳就被最後一節樓梯絆了一下，頭盔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呼……話說早了。 巫蓁爬起來，開了鎖回到家。 客廳空蕩蕩的除了一張必要的桌子，多餘的沙發椅子，都被她挪走了。 從沙發掉下來會腦震盪，椅子會散架木刺會扎進屁股裡。 “哥！出來吃飯。”巫蓁拿出滷肉和蔬菜放到桌上。 喊了好幾聲，熟悉的輪椅挪動聲，並沒有出現。 巫蓁警惕起來，又喊了幾聲。 “巫靖！老哥！” 推開房門，裡面沒人。 衛生間沒人，陽臺也沒人！巫蓁額頭頓時出了一圈的冷汗。 仔細回憶了一番，她確定剛剛在樓道里沒看到明顯的有人摔下樓梯的痕跡。 陽臺的窗戶也是緊鎖的。 家裡唯一還沒有去過的地方就是……廚房！ 推開厚重的推拉門，首先進入視線的是砧板上切好的蔥薑蒜，一旁的盤子中裝著備好的青椒和肉絲。 電飯煲中飄出了米飯香氣，但鍋灶都是冷的。 輪椅側翻在地，柺杖也橫躺在地上，她找了半天的老哥就坐在輪椅旁邊，靠著櫥櫃沉默不語。 “哥……” 倒了一天黴的巫蓁這一刻卻沒忍住眼淚，她蹲下身緊緊抱住了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降臨在她頭上的黴運，巫蓁痛苦掙扎之後就開始適應它。但降臨在他哥身上的苦難，巫蓁這輩子都釋懷不了。 爸媽去世之後，老哥一邊唸書一邊想辦法賺錢養她。沒成年的時候靠著社會救濟加上他去撿破爛養活她，成年了之後沒了救助，他的兼職就沒停過。 好不容易她上了大學了，哥哥也畢業了。 他可是全國top1的大學優秀畢業生啊！是她最崇拜的哥哥啊。 就在她運道急轉直下的時候，哥哥也在拿到心儀公司offer的當天遭遇了一場事故。 哥哥右腿膝蓋幾乎粉碎，神經受損。他們找遍了國內所有頂尖的專家，得到的結果無一例外全都是不可能恢復。 但巫蓁不信這個邪，她要攢錢帶著哥哥遠渡重洋，去全世界骨科最出名的醫院，去找全世界最頂級的醫生。 巫靖回抱住妹妹，聞到了她身上被捂出的汗味，摸到了被她放置在一旁傷痕累累的頭盔。 “今天摔了幾次？痛麼？”巫靖心疼的得摸上巫蓁臉上的疤痕。 “不痛，哥你傷著了沒？” “哎，是老哥沒用，切個菜的功夫，輪椅打滑了，摔到地上就起不來了。”巫靖勾起嘴角笑笑，“我在等我的小英雄回家救我呢。” 巫蓁一下子眼淚就憋不住了，斷了線的珍珠一樣順著臉頰一顆顆落下。 “你別裝了哥，難受你就哭出來吧，像我一樣。” “哥，你不知道吧？上個月半夜時候我床塌了，手被木刺扎的可疼可疼了，我抱著爸媽遺像哭了兩個小時呢。” “你不要都憋在心裡，會憋傻的。” “噗……”巫靖眼睛紅了，又被哭傻了的妹妹逗笑了，“放心吧，你哥雖然殘了，但絕對不會比你傻。” 巫蓁把哥哥扶回輪椅，又把切好的青椒肉絲下鍋炒成一盤菜。 她站著吃，巫靖就在輪椅上放一塊板。 兄妹兩人安安靜靜的吃過晚飯，巫蓁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推著哥哥走進浴室。 而是將他推進了父母房間。 “怎麼啦，阿蓁要和爸媽告我的狀嗎？” 巫靖打趣道。 “不是的，哥哥，我要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秘密。” 巫蓁撈起休息中的阿念，放在老哥膝蓋上。 巫靖摸著手中順滑柔軟的毛髮，“嗯，你說。” “阿念，你知道吧？” 巫靖低頭，看向懷裡醒來正舔他手的貓咪。 “嗯，阿念很乖，怎麼了？” 巫蓁拿好了速效救心丸，又端了一杯水進來。 “阿念其實是一隻白虎！就是神話故事裡神獸之一的那個白虎！” 巫靖看著自家妹妹，半晌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摸了摸自己額頭，又摸了摸妹妹額頭。 “今天摔到頭了？” 巫蓁搖頭，“阿念，該你了！” 等待已久的阿念頓時抬起頭，齜牙靠近巫靖，幼虎舌頭倒刺尚軟，他舔了一口巫靖的臉，額頭上的金色虎紋緩緩顯現。 “阿靖～我終於能在你面前說話啦！” “其實我一點兒也不喜歡吃小魚乾兒！我們白虎都是吃肉噠！” 巫靖愣了許久，才伸出手在阿念額頭上反覆觸控，確定沒有隱藏的微型發光裝置。 又把阿念提起來，將它渾身都摸了一遍。 沒有隱藏小喇叭…… “我……我可能剛剛摔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