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生病
十二月份的早晨街邊的樹葉已經覆上了一層薄薄的霜。許亦遠輕呼一口氣，格外的寒冷。灦
“不知道她會不會多穿點衣服。”許亦遠心想，多拿了一件外套。
直到看見楚玉戴著厚厚的圍巾，才發現是自己多慮了。
“喲，許同學今天怎麼有閒心思來我這？”楚玉打趣道，但是心裡卻很開心。
楚玉看著他手裡拿著的衣服，對眼前的暖心男孩滿口稱讚。
“謝謝。不過你好像白拿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就行了。”楚玉看了看四周，悄咪咪牽了牽許亦遠的袖口。
“要不我換上你的？”灦
“楚同學，哪有扒人衣服穿的啊？”許亦遠笑道，還是配合著將外面的一層衣服脫下。
“那我就穿你這個，我的你先幫我拿著。你快把多的這件穿上，別感冒了。”
許亦遠外衣下很是單薄，所以楚玉就讓他快點換上了衣服。
“我拿著你這件會不會不太好啊？”許亦遠壞笑著看向楚玉。
“哎呀，是我考慮不周，影響哥哥泡妞了。”說著楚玉伸出手要拿回自己的衣服。
“不不不，玩笑話。”許亦遠立馬解釋。
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短短半個小時的大課間就過去了。許亦遠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件衣服，這一幕剛好被趙晴詩看到，這一切也逃不過齊鈞的眼睛，他默默閉上眼睛，假裝睡覺。灦
這一幕一直縈繞在齊鈞的腦海裡，久久不能平復。放學之後他把車開得很快，到了平時經常和狐朋狗友聚會的酒吧。找到熟悉的人影之後坐下，“齊鈞這是怎麼了？感覺心情不太好，喝點？”
齊鈞點點頭，將遞過來的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感覺在味蕾炸開卻很是痛快。旁人看見他一步到胃的喝法都不敢出聲，直到第三杯酒下肚，“好了，好了什麼事了，這麼喝？”
齊鈞緩了緩不適感，“沒什麼。”好友看見心知肚明這是發生了什麼事了，還不是打架打輸了，要是打輸了估計叫上他們就繼續上了。
“情感問題啊？”那人問道，之前聽說過齊鈞最近和一個女生走得比較近，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人家拿捏住了。好友笑著拍拍齊鈞的肩膀，“趙晴詩嗎？”
齊鈞點點頭，“你說你急啥？就像你說的只要你有毅力，堅持下去，她遲早會喜歡你的，前幾天不是挺好的嘛。”
“就是有點不暢快，沒啥。”齊鈞回道，稍稍整理整理了衣服出了門。
眾人相視，一臉困惑，“騎車慢點。”灦
回去的路上，冷風掃過齊鈞的臉龐，讓他感到一絲絲的清醒，才發覺自己的行為是多麼的無厘頭。不知不覺間他到了熟悉的街角，看到了趙晴詩，對方遠遠的向他打招呼，他愣了幾秒鐘之後笑著回應，這一刻他的心情又奇好無比。
趙晴詩步步走近，“你這是飆車了？”
齊鈞取下頭盔，剛剛喝過酒的緣故，現在他的臉上已經染上了紅暈，無比燥熱難以壓抑。
“沒啊，剛剛騎的是有點快，你怎麼現在才回去。”
趙晴詩笑了笑，“我做值日啊，失憶了？”
齊鈞笑著撓撓頭，其實他是記得的，只是突然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又是一陣沉默，趙晴詩率先開口，“那我先回去看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望著女孩遠去的背影，齊鈞漸漸感覺到了心底的異樣情緒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舒暢。許久齊鈞重新戴上頭盔揚長而去。灦
另一邊，楚玉回到家，沒有一盞燈是開的，她試著叫了一聲可是沒有一點回應。
起初她以為是媽媽已經睡著了，“沈小姐？”楚玉又試著問了一聲。
小區外，許亦遠焦急的跑著，“小許，你幫我看著點楚玉，她媽媽住院了......”
許亦遠看著半開著的門，“楚玉。”
進入客廳，楚玉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許亦遠？你怎麼來了？”
“今天叔叔阿姨不在，我過來陪陪你。”許亦遠坐在楚玉的旁邊，他可以非常清晰地感覺到，身邊人的落寞。灦
黑暗中楚玉開口，“是不是我媽去醫院了？”
“她身體，一直都，”說著，楚玉的聲音哽咽。許亦遠將手搭上楚玉的肩膀，“不會有事的，現在醫療技術這麼發達，說不定只是個小病。”
許亦遠拿起紙巾，試著擦去淚水，手指觸碰到楚玉的臉頰，燙得厲害，滿是淚水。楚玉索性抱著許亦遠，“我爸還說什麼了？”
許亦遠輕輕撫著女孩的頭，語氣柔和，“叔叔讓你不用擔心，明天我們一起去看看，嗯？”許亦遠像是哄這小孩一般。楚玉輕輕點頭。
“我媽在我很小的時候生過一次大病，我只記得很嚴重很嚴重，”楚玉的聲音依舊斷斷續續的，許亦遠柔和的拍著她的後背，聽著她一句一句地訴說著。許亦遠時不時插上幾句話。直到楚玉感覺到絲絲睡意，“楚玉，今天不早了，先睡吧。”
許亦遠將楚玉抱進房間，蓋好了被子，關上燈。待到所有的事情全部處理完，許亦遠才感覺周圍的一切安靜的可怕。他獨自走到陽臺，外面已經沒有多少戶人家亮著燈了。微風裹挾著涼意，似要鑽入骨髓。
一會兒，許亦遠接通了楚思哲的電話。灦
“嗯，沒事，楚玉已經睡著了。”
許亦遠和楚思哲聊著，話題圍繞楚玉和沈阿姨。許亦遠從中得知，沈寧是突然暈倒的，現在人在醫院已經醒過來了還不知道暈倒的原因。許亦遠想著，人醒過來了總歸是好的。
許亦遠身後感覺到一陣的溫暖，楚玉從許亦遠的身後握住他的手。“許亦遠，我想去看看。”
楚玉聲音輕輕的，許亦遠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搭上了楚玉的手。
“許亦遠，我想去看看，睡的不安心。”
楚玉眸子溼潤著，眼眶紅紅的，許亦遠心頭湧起一陣心酸，“好，我們一起去。”灦
車上，“亦遠啊，楚玉她們家的事我已經知道了，我們不反對你們談戀愛的，你好好陪著楚玉。聽見沒。”
許亦遠應了一聲，握緊楚玉的手。
兩人到達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推開病房，“媽，你沒事吧？”
楚玉撲進沈寧懷裡，她清楚地看見了媽媽嘴唇泛著蒼白，臉上一點血氣都沒有。
“好了，我本來有一點貧血，就是看起來比較嚇人。”沈寧安慰道，抬手擦去楚玉眼角的淚痕，又看到在一邊不知所措的許亦遠，“亦遠也來了。”
“嗯，阿姨身體怎麼樣了？”許亦遠問道。
楚思哲：“還在等結果。”灦
“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小毛病而已。”沈寧說著，衝楚玉笑著，“倒是你哭得這麼嚇人，讓人看見了還真以為是什麼不得了的大病。”
沈寧說完一臉心疼地看著楚玉，眼底有了淚光，“搞得媽媽都有點想哭了。”
聽到沈寧的話，楚玉立馬摸了摸眼睛，只是那一抹嫣紅久久不能褪去，“媽，我不哭了。”
沈寧看向許亦遠，“你們倆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
許亦遠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他在接到叔叔電話的時候大概就猜到了，估計戀愛的事情已經被叔叔阿姨知道了，所以他也沒有遮遮掩掩的，“是的，阿姨。”
“我就說，之前還看到過好幾次你送我們家玉玉回來呢。”沈寧一副不出我所料的樣子，“這個你們就做得不好了，要不是今天這事兒，你們準備瞞我們到什麼時候？”
楚玉看著媽媽，雖然臉色蒼白，但是笑容依然靈動，心裡也安慰了不少。灦
晚些時候，秦阿姨也來了，“小沈，你還好吧？”
許亦遠：“媽，你來了。”
秦郝珺看了一眼兒子，隨後坐到沈寧床邊。
秦郝珺點點頭，手搭在沈寧手上，一臉心疼眼睛紅紅，“這生病可不是小事，你這臉色白的。”
沈寧笑著搖搖頭，“你咋跟我閨女一個樣，看我現在不是多好的。”
“先問問，你兒子和我女兒什麼時候在一起的。”沈寧話鋒一轉，楚玉索性將腦袋全部埋入沈寧懷裡。灦
秦阿姨見沈寧還有心情八卦懸了一路的心也放下了，轉而看向自己的兒子，“交代吧，亦遠。”
“哎，你別嚇著孩子了。”沈寧在一邊說道，反觀許亦遠有一些不知所措，楚思哲在一邊笑著，眼前的一幕著實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