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长梦

煙雨知歸·Yu姜·2,018·2026/4/9

楚玉做了一個夢,很長,也很莫名其妙。發生了什麼已經忘記了,只知道夢裡她哭得撕心裂肺,鼻腔內被酸楚佔滿,嗓子啞了,眼淚一直流啊流。詗 另一邊,一位醫生講述著楚玉的情況,有些許的不穩定,但是整體的情況樂觀,不會有太大的問題。這邊醫生拿到了楚玉以往的診斷書,其中有些楚思哲見都沒有見過。 “您好我是潘董君,是楚小姐的醫生,病人是有抑鬱症病史的。這次是情緒過渡的激動導致的暈倒,休息一下就會醒來,不過要注意病人的心理健康。”醫生嚴肅道,隨後開了些藥物,吃完再來取。 楚思哲和迪曼愣住了,沒有想到楚玉居然得過抑鬱症,他們卻渾然不知。 “抑鬱症?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楚思哲問道。 “這是楚小姐之前的預約記錄和治療記錄,原則上來講這些是不應該給您看的。”醫生繼續說。 “不過上面寫著二位的聯絡方式,楚小姐信得過二位,我覺得您是一位好父親。”醫生補充,治療期間他向楚玉瞭解過一些楚思哲,斟酌很久後才做出這樣的決定。 楚思哲瞬間面色蒼白,心塞感讓他喘不過氣,這麼大的事自己卻不知道,讓他覺得自己不是個稱職的父親。想起這麼多年,楚玉一個人在異國他鄉,多麼不容易。楚思哲只是一味的把問題歸咎於自己,完全忽略了楚玉也是個有血有肉的人,她也一直躲避逃脫,缺乏面對現實的勇氣,安全感。詗 為什麼知道自己買墓後楚玉的反應會那麼大,或許她早就已經有了離開的念頭,當她覺得父親要離開,和以前的自己一樣撐不下去了那一刻才是真正的痛苦。 另一邊病房裡,楚玉睜開眼睛看清自己正躺在病床上,感覺眼睛酸澀,頭也很疼。許亦遠坐在旁邊切水果。 “我爸和迪曼呢?”楚玉弱弱開口,暈倒後好像聽見他們急促的聲音。 “他們醫生有事交代。”許亦遠倒了杯溫水,放在旁邊。 “聊聊天吧。”許亦遠在床邊坐下。 “你爸爸之所以買那個墓,是怕別人佔了,沒有想不開的意思。”許亦遠率先開口。 楚玉沉默著,記憶裡父親是高大的模樣,可知道他連自己這輩子都安排完了,楚玉心裡又泛起一陣疼痛。詗 “為什麼呢?”楚玉問道。 “哪有為什麼?楚玉,你該和叔叔談談,你們之間有太多的誤會了。幾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人,很多事。”許亦遠柔聲安慰,眼神彷彿要將楚玉包裹。 “那你呢,你變了嗎?”楚玉問道。 許亦遠一時語塞,不知道怎麼回答。他想說“沒有”可心裡已經沒有讓他坦坦蕩蕩的做出回答的熱血了。 楚玉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心裡莫名湧起失落,看來人已經變了。 楚玉移開視線,房間內很整潔,水果也切好了,楚玉再次看向旁邊的溫水,處處透露著細節,眼前的許亦遠又變得熟悉了。 “難怪我媽會處處誇你,原來她眼中你很會照顧人。”楚玉心想,這時當初病床上媽媽的視角。詗 楚玉的母親死於癌症,再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是晚期了,基本沒有痊癒的可能。記得那個時候楚玉會和許亦遠一起來看她。媽媽每天都是高高興興的,甚至是下床一起散步,那段時光被楚玉永遠銘刻在心底。 直到晚些時候,迪曼和楚思哲才回來。迪曼坐在旁邊守著,不如平時活潑了,沉穩的像一個大人。 “我明天還有課,今天就先走了。”許亦遠說道,臨走時深深地看了一眼楚玉。 “玉玉,你沒事吧?你要是怎麼了我該怎麼辦?”迪曼開口,這一天提心吊膽的,眉眼裡全是關心。 “我很好的。”楚玉說道,然後看向楚思哲。 “曼曼,我想和我爸單獨聊聊。” 最後迪曼不捨的離開,病房裡陷入安靜。詗 “玉玉,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楚思哲率先開口。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你,沒想過立馬去見媽媽。” “你知道嗎?爺爺奶奶的墓是準備好了在一起的,外公外婆的也是。”楚思哲坐下繼續道。 “這就像是一種傳統,約定到死也不分開。我知道你還怪我,之前我沒有照顧好媽媽,你怎麼討厭我都行。”楚思哲說,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沒有怪過你。”楚玉說道。 “我只是,接受不了媽媽走了。”楚玉說著,眼淚沿著眼角滑落。 “還走的,那麼,不體面。”楚玉最後幾個字幾乎用盡了所以的力氣,酸楚的感覺再次從全身蔓延。詗 那夜楚玉和父親聊了很多,不過很多時候都是楚思哲在說。他聽從了迪曼的建議,一直聊著,從小時候聊到長大,從他和妻子的戀情聊到楚玉長大。楚思哲發現自己與女兒直接似乎並不是毫無話題。楚玉眼底最終出現一絲光亮。 門外,楚思哲的聲音不算小,迪曼聽見了二人的對話,這個時候也不好進去打擾就離開了。 晚上,楚玉醒著躺在床上。之前她有自己去看過心理醫生,兩人在微信上時有交流,楚玉會經常向他請教一些緩解抑鬱的方法。用潘董君醫生的話說:“目前還不是太嚴重,熱愛生活,去體驗,去走過,而不是專注於某一件事幾乎瘋狂。當下你最需要的是停下來好好休息。” 最後她的思緒回到許亦遠身上。聽迪曼說許亦遠當了大學的老師,時常會打聽自己的訊息。 可以感覺到的是許亦遠沒有忘記自己,他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有種滾燙,灼熱的感覺。楚玉覺得這是自己也沒有完全放下他的一種表現。 “一切都過去了。”楚玉這樣想著,未來的很多個時刻她一定會後悔沒有接受許亦遠的念念不忘,但是現在的自己更加清楚,兩個人不合適。 楚玉閉上眼,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好像回到了一切的原點。詗

楚玉做了一個夢,很長,也很莫名其妙。發生了什麼已經忘記了,只知道夢裡她哭得撕心裂肺,鼻腔內被酸楚佔滿,嗓子啞了,眼淚一直流啊流。詗

另一邊,一位醫生講述著楚玉的情況,有些許的不穩定,但是整體的情況樂觀,不會有太大的問題。這邊醫生拿到了楚玉以往的診斷書,其中有些楚思哲見都沒有見過。

“您好我是潘董君,是楚小姐的醫生,病人是有抑鬱症病史的。這次是情緒過渡的激動導致的暈倒,休息一下就會醒來,不過要注意病人的心理健康。”醫生嚴肅道,隨後開了些藥物,吃完再來取。

楚思哲和迪曼愣住了,沒有想到楚玉居然得過抑鬱症,他們卻渾然不知。

“抑鬱症?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楚思哲問道。

“這是楚小姐之前的預約記錄和治療記錄,原則上來講這些是不應該給您看的。”醫生繼續說。

“不過上面寫著二位的聯絡方式,楚小姐信得過二位,我覺得您是一位好父親。”醫生補充,治療期間他向楚玉瞭解過一些楚思哲,斟酌很久後才做出這樣的決定。

楚思哲瞬間面色蒼白,心塞感讓他喘不過氣,這麼大的事自己卻不知道,讓他覺得自己不是個稱職的父親。想起這麼多年,楚玉一個人在異國他鄉,多麼不容易。楚思哲只是一味的把問題歸咎於自己,完全忽略了楚玉也是個有血有肉的人,她也一直躲避逃脫,缺乏面對現實的勇氣,安全感。詗

為什麼知道自己買墓後楚玉的反應會那麼大,或許她早就已經有了離開的念頭,當她覺得父親要離開,和以前的自己一樣撐不下去了那一刻才是真正的痛苦。

另一邊病房裡,楚玉睜開眼睛看清自己正躺在病床上,感覺眼睛酸澀,頭也很疼。許亦遠坐在旁邊切水果。

“我爸和迪曼呢?”楚玉弱弱開口,暈倒後好像聽見他們急促的聲音。

“他們醫生有事交代。”許亦遠倒了杯溫水,放在旁邊。

“聊聊天吧。”許亦遠在床邊坐下。

“你爸爸之所以買那個墓,是怕別人佔了,沒有想不開的意思。”許亦遠率先開口。

楚玉沉默著,記憶裡父親是高大的模樣,可知道他連自己這輩子都安排完了,楚玉心裡又泛起一陣疼痛。詗

“為什麼呢?”楚玉問道。

“哪有為什麼?楚玉,你該和叔叔談談,你們之間有太多的誤會了。幾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人,很多事。”許亦遠柔聲安慰,眼神彷彿要將楚玉包裹。

“那你呢,你變了嗎?”楚玉問道。

許亦遠一時語塞,不知道怎麼回答。他想說“沒有”可心裡已經沒有讓他坦坦蕩蕩的做出回答的熱血了。

楚玉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心裡莫名湧起失落,看來人已經變了。

楚玉移開視線,房間內很整潔,水果也切好了,楚玉再次看向旁邊的溫水,處處透露著細節,眼前的許亦遠又變得熟悉了。

“難怪我媽會處處誇你,原來她眼中你很會照顧人。”楚玉心想,這時當初病床上媽媽的視角。詗

楚玉的母親死於癌症,再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是晚期了,基本沒有痊癒的可能。記得那個時候楚玉會和許亦遠一起來看她。媽媽每天都是高高興興的,甚至是下床一起散步,那段時光被楚玉永遠銘刻在心底。

直到晚些時候,迪曼和楚思哲才回來。迪曼坐在旁邊守著,不如平時活潑了,沉穩的像一個大人。

“我明天還有課,今天就先走了。”許亦遠說道,臨走時深深地看了一眼楚玉。

“玉玉,你沒事吧?你要是怎麼了我該怎麼辦?”迪曼開口,這一天提心吊膽的,眉眼裡全是關心。

“我很好的。”楚玉說道,然後看向楚思哲。

“曼曼,我想和我爸單獨聊聊。”

最後迪曼不捨的離開,病房裡陷入安靜。詗

“玉玉,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楚思哲率先開口。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你,沒想過立馬去見媽媽。”

“你知道嗎?爺爺奶奶的墓是準備好了在一起的,外公外婆的也是。”楚思哲坐下繼續道。

“這就像是一種傳統,約定到死也不分開。我知道你還怪我,之前我沒有照顧好媽媽,你怎麼討厭我都行。”楚思哲說,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沒有怪過你。”楚玉說道。

“我只是,接受不了媽媽走了。”楚玉說著,眼淚沿著眼角滑落。

“還走的,那麼,不體面。”楚玉最後幾個字幾乎用盡了所以的力氣,酸楚的感覺再次從全身蔓延。詗

那夜楚玉和父親聊了很多,不過很多時候都是楚思哲在說。他聽從了迪曼的建議,一直聊著,從小時候聊到長大,從他和妻子的戀情聊到楚玉長大。楚思哲發現自己與女兒直接似乎並不是毫無話題。楚玉眼底最終出現一絲光亮。

門外,楚思哲的聲音不算小,迪曼聽見了二人的對話,這個時候也不好進去打擾就離開了。

晚上,楚玉醒著躺在床上。之前她有自己去看過心理醫生,兩人在微信上時有交流,楚玉會經常向他請教一些緩解抑鬱的方法。用潘董君醫生的話說:“目前還不是太嚴重,熱愛生活,去體驗,去走過,而不是專注於某一件事幾乎瘋狂。當下你最需要的是停下來好好休息。”

最後她的思緒回到許亦遠身上。聽迪曼說許亦遠當了大學的老師,時常會打聽自己的訊息。

可以感覺到的是許亦遠沒有忘記自己,他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有種滾燙,灼熱的感覺。楚玉覺得這是自己也沒有完全放下他的一種表現。

“一切都過去了。”楚玉這樣想著,未來的很多個時刻她一定會後悔沒有接受許亦遠的念念不忘,但是現在的自己更加清楚,兩個人不合適。

楚玉閉上眼,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好像回到了一切的原點。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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