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十一章 红蓝淘汰试(3)
山頂,教委會議事廳。孞
嶽院長看著站在面前的大齡學生,輕嘆一口氣,微微搖頭。他對李銅的決定感到震驚、惋惜,和不贊同。
“從小到大你都非常倔強,認定的事情就不會更改。但是,這個決定你的確欠缺一些全面考慮。”
“老師。我知道做這樣做對不起您和學院多年來對我的栽培和照顧,但您傳道授業這麼多年也該清楚,遇到一個合乎心意的傳人是一件多麼令人振奮的事!這名新生能不能透過紅藍對抗,是他自己的造化;但我必須收他為親傳弟子,不管在校內還是校外!”
“小李,我知道你的決心,但我所說的‘全面考慮’,不是指你,而是指他。”
“你看中的新生我也注意到了。是不是那個揹著吉它箱的小夥子?”
“他叫趙飛。資料發給你了,自己看吧。”
李銅恭敬地答應一聲,迫不及待地拿出自己的平板電腦,啟動、搜尋、查閱。
“趙飛,男,廣東香山人,17歲,出身寒門,未入讀過魔法高中,畢業於黑省冰城的普通高中,曾經在國外當過幾個月的僱傭兵,短暫就職於歐洲最大傭兵企業創世紀公司……”
讀到這裡,李銅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這個趙飛真是越來越合他的口味。因為李銅自己也是從血腥戰場爬出來的漢子,如果不是當年受了無法治療的重傷,他至今仍活躍在戰場上,而不是回到母校任教。難怪他對趙飛一見如故,傳說中的“識英雄、重英雄”,大概就是如此。
然而,當李銅繼續讀到下面內容時,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了:“他覺醒的魔法系是……無系?!”
“怎麼是無系?一定是弄錯了吧!”李銅拿著平板,緊迫地追問著嶽山,臉上全是不相信的表情。孞
從滿懷期待到瞬間落空,那樣的落差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的。
可惜,嶽院長並沒有給予他所希望的否定答案。
“資料都是新生們自己填寫的,會弄錯嗎?”嶽院長道,“我覺得他能抵抗你的精神魔法,估計是身上帶了什麼天材地寶。”
“唉,竟然是無系,不是精神系。”李銅無奈地搖頭嘆氣,眼神之中盡是失望。
“我也沒想到,這屆新生之中竟然會有無系的考生。”嶽院長再次轉過身去,望著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不過,我有一種感覺,這個無系的考生說不定會給我們帶來一些驚喜。”
此時,嶽山院長和李銅副院長討論的核心--趙飛,正在將他的主要注意力,集中在另一位導師身上。孞
黃啟,那位代表教委會監督整個抽籤過程的中年微胖謝頂教授,一言不發站在那裡,看似木訥地履行著自己的職責。可是趙飛卻清楚,這個道貌岸然的傢伙絕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老實。
學院教委會派人去監督抽籤,本來是為體現公平性,提防有人作弊;但如果監督者本身作弊的話,那根本讓人防不勝防。黃啟仗著自己對於學院內結界結構的瞭解,偷偷施展魔法影響抽籤結果,以為根本無人發覺;可他的所作所為,在趙飛面前根本無所遁形。
無系魔法“審示”,不只是能顯示出附近所有的法力載體,更顯示出載體內的法力流動情況。
從一開始,趙飛就察覺到這位黃啟教授體內法力有異常流動,於是便對他多加了一個心眼;直到現在,趙飛與上官燕紅意外地匹配成搭檔時,趙飛終於有些看懂,這個黃啟到底在幹些什麼。
命運系,屬於秩序體系的一個極其罕見的魔法系。命運系執行的基本原理在於對“機率”的掌握和操縱。從理論上來說,某件事情得以發生的機率,只要不是100%或0%,都有可能被命運系法師所操控。
打個比方,某人經過一幢樓的陽臺底下時,陽臺上的花盤有很小的機率掉下來砸到頭;但如果這個機率被命運系法師操縱為99%時,那麼此人經過樓下幾乎肯定會被花盤掉下砸到。
黃啟教授就是一位命運系法師,他透過改變抽籤的機率,將趙飛和上官燕紅湊到一起。雖然趙飛不知道黃啟此舉的最終目的是什麼,但受到影響的只有他們兩人,並未對其他人下手,所以趙飛也不想過早地去阻止或揭穿黃啟的行徑,以免打草驚蛇。在趙飛自認為還能控制住局面的情況下,他要繼續觀察下去,看看這個黃啟到底想幹什麼。孞
約在一個多小時之前,半山腰平臺上方的密林裡。
學生會副主席上官燕玲受到了一些打擊,但她沒有發瘋,那是因為她手裡還握有另一張牌,一張能讓上官燕紅絕不可能翻身、永遠無法踏入羊城學院的王牌!
上官燕玲撥通了那個的電話號碼。
“什麼?你想要直接淘汰掉那個叫上官燕紅的女生?”聽到電話裡上官燕玲提出的要求,黃啟當場就懵了,“小玲,你之前也參加過紅藍對抗,應該清楚場外的作弊是不可能的。”
可電話那邊上官燕玲卻以吃定他的語氣說道:“黃教授,對您來說,這點小事應該沒什麼難度吧?您的命運系修為不是挺高的嗎?”孞
“但命運系不是萬能的!嗯……這個我可以幫你想想辦法。據說今年混進了一名無系考生,而且今年正好輪到我擔任抽籤的監督人,我想辦法讓那個無系和上官燕紅組成一對搭檔,這樣就能嚴重拖她後腳。”
“無系?哈哈,垃圾魔法系,就應該搭配上官燕紅那種垃圾!但我還是不放心,即使配上個廢物搭檔,那賤種也有可能抱其他人的大腳透過紅藍對抗。我需要的是一個她必敗的局面!”
“小玲,給她塞個無系搭檔已是我的極限,再過分些的話,肯定會被院長和其他教委會委員發現。”
“我不管!一定要讓那賤種淘汰出去!黃教授,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必要幹掉她!”電話裡傳來上官燕玲的咆哮,令黃啟不禁為之寒粟。
“別把事情做得太絕,小玲,我得警告你,做事要適可而止,學校的規矩不可逾越。”他還真怕瘋狗一樣的上官燕玲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可是上官燕玲接下來說的話,卻令他頓時如墮冰窖,渾身上下寒毛倒豎。
“不識好歹!禮貌叫你一聲‘教授’就真把自己當回事!憑你還敢教訓我、警告我!黃啟,你自己逾越的學院規矩還少嗎?要不要我把你在澳門乾的那些事都給捅出來?別怪我不提醒你,要是那賤種被淘汰就算了,要是她真的透過了紅藍對決,你自己看著辦吧!”
電話突然結束通話。上官燕玲根本沒有給對方考慮的機會。孞
放下手機的黃啟教授滿頭大汗。
學生威脅老師--這種事情不該發生,可誰讓自己有把柄被對方抓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