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1、第七百一十章 大變天（1）
宴會廳裡，雞飛狗跳，血流成河。 從一開始趙飛對虞超成的一刀割喉，到憑藉一己之力團滅蕭化龍的護衛，再到跟伍虎“合作”坑殺了大量賓客，然後是大安和劉秋妹雙姝對賓客們槍槍爆頭，最後是大量食人蟻湧出來收場…… 整個過程中，雖然趙飛沒有承認自己是許玉衡，但他也沒有否認，而是在行動和話語之間，一步步將別人對他的身份的猜想，引向了許玉衡的方向。 尤其是趙飛喊的那句：“正晌午時說話，誰也沒有家！” 想讓人認為他跟許家沒有關係？比登天還難。 看了完整的影片，真正的許玉衡氣得渾身發抖。 他用力把手機扔還給趙飛，一言不發，雙目含怒。 顯然對趙飛在不動聲色之間，把他放在火上烤的作法極為氣憤。 “我們的目標不一樣，我是想要救人，許少爺想要復仇；但我們卻有共同的敵人：蕭家。而且，我們最終可能殊途同歸：徹底消滅蕭家。”趙飛接過手機，淡笑道。 “消滅蕭家。”許玉衡小聲地重複著這四個字。 多年來，他一直忍辱負重、如履薄冰，帶領著一群殘兵敗將東藏西躲、出生入死，吃盡苦頭，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將蕭家這群畜牲送下地獄！ 如今，有一條粗壯的大腿讓他抱著，可以使得他花費更少的時間來達成目的，即使被當槍使又何妨？ “其實，許少爺不需要急著作出決定，可以充分考慮一下，我下次來訪時，再給我答覆也不晚。” 說完，趙飛從沙發上站起來，對小安說了一聲：“走。” 然後徑直朝著樓梯口離去。 小安看了許玉衡一眼，沒有說話，轉身跟著趙飛離開。 “頭，咱們什麼時候回來這裡？”小安一邊走，一邊在趙飛耳畔低聲問道。 “還回來個屁。”趙飛也壓低聲量回答道。 “您不是說，還要回來得到他的答覆嗎？” “要得到他的答覆，何需下一次？” “什麼意思” “只需5秒，他必有決定。” “啊？”小安一陣疑惑。 她忍不住好奇地轉過頭去看許玉衡。 可是她剛有動作，背後就傳來了許玉衡的輕喝：“站住！” 剛好5秒！ 兩人立即停住腳步。 “我想，閣下精心策劃這麼一出，應該是沒有給我第二個選項吧。”許玉衡冷聲道。 聞言，趙飛也轉過頭來。面具下方露出來的嘴角，勾起了一道弧度。 雖然趙飛沒有回答，但他的笑容，就是最好的答案。 “被你們綁上了戰車，我也只好自認倒黴了。不過，即使是被當槍使，我也想要搞清楚，握槍的人到底是誰？”許玉衡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你猜啊。”趙飛笑道。 “你們是來自……”說到這裡，許玉衡伸了一根手指，往上豎了豎，“國內？” “你猜。” “你們是哪個部門的？警察？邊防軍？安全域性？還是老緝？” “你再猜啊。” 一連三個“你猜”，讓許玉衡眉頭皺得更甚。顯然，趙飛是想不坦白自己的身份，採取似是而非的態度，就像之前在影片裡，誘導那些賓客們相信自己是許玉衡一樣。 雖然要推斷趙飛的身份並不難，可趙飛這種模糊不清的態度，卻為自己留下了足夠的迴旋空間，也不會留下任何把柄讓對方抓到，可謂是做到滴水不漏。 由此可見，趙飛對於許玉衡那種完全拿捏的態度，是有著絕對的實力和背景作為支撐的。 許玉衡也是一個聰明人，在連續三次詢問趙飛的身份失敗後，他也不再繼續深究下去。 如今這個情況，除了跟趙飛合作，沒有別的辦法。 至於會不會被趙飛所害，許玉衡判斷應該不會，就憑趙飛手中掌握的那些關於他和他的部下的情報，如果趙飛真的想要害他，輕而易舉，根本不需要如此拐彎抹角。 “好吧。”衡量再三之後，許玉衡點了點頭，淡淡道，“要我幫你們做事，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嗯？”趙飛饒有興趣地看向許玉衡。 都到了這種境地，竟然還敢提條件，果然是有膽色、有魄力之人。 “如果真的徹底剷除了蕭家這顆毒瘤，我希望……”說到這裡，許玉衡又伸出手指，往上指了指，“能夠給我合法公民的身份。” “哦？”趙飛有些意外，竟然是這樣的要求，“你們許家在緬北的基業不要了？” “什麼基業不基業的？”許玉衡不禁苦笑起來，“在地圖上，緬北就是個指甲蓋大小的彈丸之地，卻亂成一窩，各種軍閥、世家，你方唱罷我登場。其實明眼人都知道，像這樣的法外之地之所以能存在，那是因為它處於幾大列強的勢力範圍夾縫之中，那些風光無限的軍閥、世家，都只是其背後的勢力用來維持平衡的工具而已。若是某一天，平衡被徹底打破，法外之地也就會慢慢消失，直到不復存在。” “所以呢？”趙飛問。 “若是法外之地沒有了，成為一個大國的合法公民，也總比成為喪家之犬更好。”許玉衡道。 “你考慮得還挺周全。” “其實，這也是我爺爺和父親給我鋪的路。知道為什麼在許家最鼎盛的時候，他們要送我回到國內讀書嗎？除了我們一家都有華人血脈之外，更重要的是，一旦我們許家在法外之地混不下去了，還有一條很好的退路。” “你爺爺和父親挺有遠見的。” “就是這個遠見看得太‘遠’了些，沒看到近在伬尺的危機。” 說到這裡，許玉衡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是啊。誰也沒想到，在許家最輝煌、最強盛的時候，蕭家會突然在背後捅了致命的一刀。 誰也不會想到，許家這座看起來金碧輝煌、固若金湯的摩天大樓，在一夜之間轟然倒塌。 以至於許玉衡這枚剛放出去鋪路的後子，路還沒來得及鋪成，就要被迫回來操持復仇大業。 “這裡的天空被陰霾籠罩太久，是時候該變一下天了。”說到這裡，趙飛摘下了他的面具，以真面目示人，“至於變天之後，該過怎麼樣的人生，由許少爺自己說了算。” 看到趙飛終於放下了偽裝，許玉衡也露出會心的一笑。 “只要能滅了蕭家，我和聯合防衛軍全體將士，願聽從閣下差遣。不過……”說到這裡，許玉衡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不要再叫我許少爺，請叫我——許司令！” 說話的同時，許玉衡將手中的柺杖往地上用力一拄。 柺杖上的偽裝頓時消失，變回了它原本的真面目：一把指揮官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