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3、第七百八十五章 撿金·摸骨（1）

見趙飛突然又不說話，上官燕紅立即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勁。 她馬上放下啃了一半的巧克力，關切地問道：“賤男，怎麼了？是不是跟我媽媽有關？” 聞言，趙飛眼皮稍稍一抬。 別看上官燕紅平時總是神經大條的樣子，很多事情，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猜到了其中的關鍵之處。 “你別亂猜了。”趙飛搖頭。 “是嗎？可你剛才說，媽媽參加了什麼斧工程之類的？”上官燕紅一臉狐疑。 “是‘釜底工程’。上次自溺症爆發的時候，由相關部門牽頭，組織了一批科學家、特種軍人、魔法師，建立了一支特殊的探險隊，去深入調查鐵線蟲病毒的源頭，取的是‘釜底抽薪’的意思。”趙飛解釋道。 他既然已經說出了“釜底工程”的名號，那就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相關部門？是什麼部門？”上官燕紅疑惑道。 “直接管理我們魔法監緝局的上級部門，你就別打聽了。”趙飛道。 不管怎麼說，上官燕紅都是外人，趙飛也不方便把“超調會”這個名號搬出來，只能用“相關部門”來指代了。 聽到趙飛又在她面前保密，上官燕紅不悅地撇了撇嘴，但她並沒有放棄，繼續打破沙鍋問到底：“那個……什麼‘釜底工程’，我媽媽是不是也參加了？” “我不知道。” “不知道？” “對。‘釜底工程’的相關資料已經被封存了，關於當年的參加者都被保密了。而且，現在我也沒有許可權去調閱那些機密。” 趙飛的最後一句話，徹底斷絕了上官燕紅繼續追問的路。 聽到趙飛說得那麼絕對，上官燕紅翻翻白眼，露出非常失望的表情。 其實，趙飛說謊了。 當年的“釜底工程”雖然是由超調會牽頭的，但實際操作卻由804局的特工來負責，最後檔案也是儲存在804局。而且，趙飛現在已經是二等特工，完全有許可權去調閱關於“釜底工程”的部分資料。 之前一直沒有這麼做，是因為趙飛還沒意識到“釜底工程”跟杜劍薇存在著什麼關聯；現在聽上官燕紅這麼說，看來這一次回到燕京之後，除了要到典藏庫裡兌換一件法器之外，還必須到檔案室裡申請調閱當年“釜底工程”的相關資料。 接下來，為了轉移上官燕紅的注意力，趙飛又跟她聊了一些其他事情。 一開始聊的是修煉上的問題，接下來聊到該如何控制和馴服桀驁不馴的凰，接著又不可避免地聊到了凰的原主人——杜謳歌身上，然後又漸漸轉移到對“天堂島”上戰鬥的覆盤…… 聊到最後，扯到了他們在“天堂島”上所救的人。 本來，此行的“墜天行動”，就是一次殲滅作戰的任務，趙飛壓根就沒想過要救任何人。 哪怕明知有人是無辜的，是說同一種語言的同胞，趙飛都不打算救。 這並非趙飛鐵石心腸，而是綜合了大量現實情況進行的考量。 因為上官燕紅而同意救人，已經是趙飛最大的讓步了。 但是，趙飛也只是同意讓上官燕紅救那幾個被綁架的中國女學生而已。 沒想到，上官燕紅竟然還救了幾個不認識的外國人回來。 如此一來，必將大大地增加“希望”號的保密難度。 最後那幾個老外，到底是該怎麼處理呢？ 放他們回到自己國家的話，“希望”號的秘密肯定會守不住的；把他們強行留在國內，趙飛又沒這個權力。 畢竟這幾個人並不是犯了罪的囚犯，不能像對待馬西迪夫那樣圈禁他們。 到頭來，這個燙手的山芋還得丟給總局那幫高層去處理。 甚至趙飛可以想象到，自己把這件事上報之後，江柔等人該是怎麼大發雷霆。 可惜的是，上官燕紅不能體會趙飛的難處，她一個勁地吐槽趙飛的做法，還埋怨趙飛未能救下何詩涵。 對此，趙飛也是非常無奈。 “何詩涵那傢伙，她告密要抓你，你還要維護她？”趙飛反問道。 當日“天堂島”一戰，趙飛俘虜了布林登，這個傢伙一被擒，什麼氣節都沒有，馬上就交待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包括在最後時刻，他準備乘船逃離“天堂島”時，何詩涵突然冒出來，說要帶他去抓住上官燕紅，換取他帶自己逃離“天堂島”的機會，甚至要分掉抓住上官紅後的一部分獎勵。 鬼迷心竅的布林登，當時也是相信了何詩涵，於是錯失了逃離的最佳時間——當然，這是布林登自己認識的最佳逃離時機——以至於功敗垂成，不得不放出水晶棺裡的女屍傀儡，引發最後那場大戰。 在知道自己被何詩涵坑了之後，布林登毫不留情地一槍打死了何詩涵。 這些事情，有著布林登自己親口所述，而且上官燕紅不只一次聽布林登講述了。 她想要不信都難。 但是，上官燕紅依然覺得自己的想法沒錯：“雖然何詩涵背叛了我，但她也不是非死不可的。如果當時我表現得好一點，沒有讓她心生絕望，她也不會選擇做這種愚蠢的事。” “算了吧。”趙飛擺擺手道，“這個何詩涵，就是一個極端精緻利己主義分子。就算你最後真的把她救了出去，她也不會感謝你的，她只會認為自己的運氣好而已。” “可每個人都會犯錯的！你不能憑藉一兩個錯誤，就去徹底否定一個人！”上官燕紅還是不服氣。 “這是一兩個錯誤的問題嗎？她做的每一條選擇題，都選了錯誤的答案。”趙飛冷冷道。 “就算她真的錯了，把她帶回來審判就可以了，但她就這麼死去……我、我答應過要救她，要把她帶回家的……”說到最後，上官燕紅眼睛有些通紅。 此時，趙飛知道，他和上官燕紅之間的討論，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回程期間，趙飛和上官燕紅多次討論過這個問題，但每次都是不歡而散。 這並不能說誰對誰錯，只是站在不同的立場來看待事情而已。 上官燕紅重情重義，有正義感，懷著一顆打抱不平的心，言必行、諾必踐，自己認為正義的事，就不顧一切地去做；可是，這並不符合趙飛的行事準則，首先趙飛就是一名在暗中行動的特工，做任何事情，都必須以完成任務為第一考量。 就像是在古代，江湖俠客與朝廷錦衣衛之間的區別。 理念完全不同的兩人，真的能一起走到最後嗎？趙飛不禁有所憂慮。 …… 各懷心思之間，飛機悄然降落在開羅市郊。 隱匿於一大片荒蕪人煙的黃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