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惡魔的迴路
一道閃電劃過,短暫的照亮了半邊黑夜,也間接促使提摩西從短暫的昏迷中醒來。他環顧四周,因法比安主教雙腿癱軟,正顫抖著,匍匐地爬行在泥窪中,異常緩慢的向家的方向駛去。 見提摩西行至身前,他眼中最後的希望消散了。只得低聲下氣的向他哀求道:“求求您了,向教皇陛下求情,我還有八個孩子,他們若是被剝奪了貴族身份……根本無法在這醜惡的世道活下去。” “你還知道啊!教皇告訴我,不要聲張出去。但我現在要問你,憑什麼要背叛我們?”提摩西憤怒異常,嗓音沙啞的向他吼道。 “周邊的那些,完成……的國家都已經變得如日中天,我也是為了我們才支援王……”他顫抖著支支吾吾的辯解,卻又被打斷了話。 提摩西一把抓住了他的下頜,緊緊捏著他肥碩的腮幫子,面目可憎向他吼道:“愚蠢的叛徒,王是要徹底的消滅從古至今,不斷積攢起來的禮儀教化,是要讓販夫走卒般的畜牲也高居於教堂之上。” “還不僅僅如此,他消滅了奴隸主,他還要消滅貴族,消滅宗教,消滅士紳,消滅民族,消滅家庭,甚至要消滅國家,消滅他自己。他是一個企圖讓一切迴歸於混沌的惡徒,瘋子!而最可怕的是……這可怕的惡徒瘋子,卻並不極端的奢求在自己的這一代完成所有,而且還恰恰相反的量力而行,時常妥協,粉飾他的野心,企圖毒害我們的子孫後代,讓他們繼承自己丑惡的意志。清醒過來吧,法比安主教大人……你被他的愛國說辭矇蔽,他根本就不在乎這個國家強大與否。”提摩西繼續嘶吼著,強行灌輸著自己的看法。 法比安哆嗦著趴在地上,其實他沒聽清他在說什麼……但為自己以及親人苟活,只能不斷連連應和。 提摩西出生在一個典型的貴族家庭中。在“貴族常有的良好的薰陶培養”下,小時候的他同其他紈絝子弟一樣,時常欺負家裡的奴僕,傭人。又一次,家裡的奴僕不小心弄髒了他畫的一幅畫,他便大發雷霆的令其他奴僕削去了那人的一根手指。他父母得知這件事後,自然是責令家裡的奴僕將那個人拖到庭院裡,再狠狠的鞭打一頓。 那個時候的他,年僅八歲,還沒有達到徹底泯滅良心的地步。他知道那個奴僕十有八成會被活生生的打死,便去求情。結果,他反而因所謂“過度的愚仁”而被責罵。 那之後,他自然是用心反省自己,他那是反覆告誡自己一個道理,那就是對邪惡的容忍同情,就是對善良的迫害。 時間過去一年。他父母帶他去觀看戲劇,那時他母親懷著孕,挺著個大肚子,他那尚未出世的小弟弟就安詳的睡在其中…… 戲劇內容很簡單。講述的是一個貧窮男青年在貪婪,嫉妒等本性的驅使下,殺害了一位當地的富翁富翁,搶奪他的財產,逃到了一所陌生的城市。他短暫過上富饒的生活後,卻‘不出意料’的在一場荒唐的賭博中,敗光了所有的錢,還欠下了更多的債務。正當他深感走投無路,欲圖自盡之際,卻受到了一位美麗端莊的修女施捨。隨著接觸,兩人逐漸相愛,最終男青年‘尚殘存的良心’被喚醒,他鼓起勇氣將自己不堪回首的過往相訴,並在她循循的勸導下,悔改自首。 “上帝真是憐憫,這麼一個醜陋猥瑣不堪的小人,也值得救贖嗎?” “別這麼說,連這樣的人都給予第二次機會,更能彰顯他的偉大。” …… 評論大致如上。走出戲院,提摩西表情凝重,面懷悲憫之心的思索著,心中開始覺得誰都應該被給予悔改的機會,感覺和他父母第一次看這個戲劇時差不多。然而,之後發生的事卻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讓他堅定了絕不妥協的將邪惡徹底消滅殆盡的信念。 回家的路上。他們被一群蒙面人強行拖進了一條陰暗的小巷中。在那裡,他親眼目睹了自己父親被那些人活生生的肢解,以及他母親被那些人剖腹的場面。 沒多久,他嚇得昏迷過去。 他再次醒來,緩緩睜開雙眼,首先是模糊的感受到有一攤不大不小,溼露露的像是肉塊之類的東西粘在自己身上,而後他逐漸清醒,驚恐的看清並撇開了那攤人不人鬼不鬼的“肉塊”。隨後,他看到了自己父母的屍體,昏迷前的記憶也就如同洶湧的潮水般瞬間湧入。 他痛哭流涕,撕心裂肺的哭喊著,但仍有殘酷的真相需要面對。而多久後,他也就發覺…那他被自己撇下的“噁心肉塊”,正是自己還尚未謀面的弟弟或妹妹!!! 犯人們陸續被抓到。那其中之一正是他自己求情,以至於沒有被打死的,少了一根手指的奴僕。 喪失父母之痛,直指自己的原因……讓他自以為受到教訓,並徹底的與過去的“軟弱”,“愚蠢的仁愛“告別。他堅定了信念。 提摩西沒有消沉太久,他知道只有努力完成死者的遺願,才是對他們最好的報答。很快,時光荏苒,他在十六歲那年成為了一名極為年輕的聖殿騎士。 至此時,這個自以為正義的猥瑣敗類才剛剛發跡,而他那罄竹難書的罪行,也只犯下了九牛一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