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各自尋找

市中心地帶。行人繁密，不斷從彼此的肩旁擦過。但德不知從哪裡搶來了一身深灰色的斗篷。他正倚在牆邊，悉心觀看著他腳底旁廢棄的舊報紙中的其中一張。 他大致瞭解了自己被關押後的一些事，並得知自己的父親就關押在隔壁的瓦尼博市的大監獄中。 雖然有想過先找尋部下，待自己魔力能夠如往日般自如補充後，再做營救計劃。可但德卻也覺得此時就是營救的最好時機。 但德斷定裡塔納已經重傷身亡了。因為在他逃脫後，這座城市連最基本的禁止出城的措施也沒有實行。儼然如無事發生。 而在過後不久。指派裡塔納的官員們還是會因為他長期失聯而警戒。屆時，他們動用更多的資源來抓捕但德以及他的部下們。 這般想著，他將報紙隨手丟棄。邁著鏗鏘的步伐，頭也不回的便朝離他最遠的那個城門口走去。 報紙的邊角落在了一個小水窪上，很快便被浸染。大約兩個小時後，艾洛的身影蓋在了報紙上。 如但德所料。站在城牆左右的兩個士兵並沒有留意他。但德很自然的出了城，在走出五六千米遠後，遇上了帕西。他猶豫著走到他面前，抬起臂膀攔下了他。 “有事？”但德問道。 “……你知道恩伊格市該怎麼走嗎？”帕西沉默了一會兒，調整好心態對但德問道。 “就在我來的路上。”但德隨手指了個方向，從他身旁經過。 就在這時。帕西身軀發生了突變。他顯露出之前加尼諾時的怪物姿態，揮動著慘白色的手臂，直奔但德的後腦勺握拳砸去。 但德頭也沒回，便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隨後，他猛然退去，抬肘的撞碎了他正中央的胸骨。 帕西的口中吐出了紫色的膿液。剛發出嚎叫聲來，便又頓感手臂傳來劇痛，之後便是天翻地覆。他在這一瞬間被但德摔在了他正前方的土地上，震起了一陣煙塵。而這次，他的脊樑骨也被粉碎了。 本來，但德準備接下來朝他滅門打上一圈，徹底令他喪命。但他那奇異外表，卻引起的但德的警戒心。但德拽著帕西的手，將奄奄一息的他抬至與自己頭部相平的位置，厲聲詢問他的來歷。 雙腿離地懸空，帕西如同被帶宰的牲畜般嚎叫著。但德沒有耐心聽他嚎叫。他緩緩伸出手指，細膩綿柔的挑弄了帕西的喉結。帕西瞬間惡寒叢生，但德陰森的冷笑就像是在告訴他：“不許再叫了，再叫就把你的聲帶也扯出來。” 帕西本能的止住了一切聲音。他變回了人類的姿態。他淚流不止的向他講述了自己前來的目的。 十四小時前，在那間陰暗的小房間內。帕西還沉浸在一片有聲有效的氛圍中。 夢森特俯下身，伸出雙手，城市將下屬託弗爾扶起。但託弗爾卻堅持著拒絕了。他沒有完成好任務，愧疚的不想起身。 “沒關係，例外總是有的。”夢森特安慰道，再次伸出手。但託弗爾還是沒有握住那雙手。 託弗爾一字一頓的說道：“不是例外真的只是我的能力不夠，或者說對方的實力已超出我的能力範圍了。”它似乎很不甘心。夢森特聽完後也是驚訝非常，但他還是再次伸出手，並直接握住他的兩條胳膊，已蠻力強行將他攙扶了起來。 “這麼縱容下屬好嗎？你一直這樣嗎？和我想象的王截然相反啊。”貝諾伊尖牙利嘴的調侃道。 “我很感謝您，但這是我們的家事。請不要干涉。”夢森特沒有生氣，依舊很平和的回答道。 這番回答引起了貝諾伊的好奇心，他試探性的問道：“家事？你將所有的下屬都視為家人嗎？還是說你們人類時期真的存在親緣關係？” 夢森特則回答說：“我們相隔了六千多年的時間，沒有親緣關係。最初我授予血液的四十人以及其直接下屬們就是我的家人。” “不要再說閒話了。協助你們完成手術後，我的報酬還沒有得到。”恩斯特不耐煩的提醒。夢森特繞開託弗爾，走到前面的一個半人高的酒桶前，從裡面掏出了一大堆奇形怪狀的藥劑，器具以及書籍。 “我為您感到不值。事實上，您的時日已經不多了。我知道，按照人類的倫理，我不該對恩人這麼說。但這就是事實。即使是您這般天才，學會書中最基礎的的復活或者永生的魔法，至少也需要耗費六十餘年的光陰。我兌現了我的承諾，但您只是白忙活一場。”夢森特流露出了夾雜著猶豫的遺憾表情，他似乎還想要暗示什麼。 “你是不是太小看人類了？你猜我是怎麼活到九十六歲的？”恩斯特顯然對這番話不屑一顧。 “您無法再活過二十年……但，算了，祝您幸運吧。”夢森特很有禮貌的向他鞠了一躬。恩斯特沒再理會。在夢森特彎下腰時的那刻，他便跨出門檻，無聲無息的離去了。 “您，幹嘛要對那個人類那麼好？照我的意見，直接抽乾他的腦髓，將他的知識榨乾淨就好。”託弗爾對恩斯特的無禮行徑感到憤怒。而夢森特則勸他收斂戾氣。 這時，幾縷凌晨時分的陽光透過烙印在窗戶的一條條鐵欄杆照進了這座位置偏僻的房間內。房間整體還是昏暗的，夢森特注意到陽光後，便不自然的伸手去觸碰。 剛觸碰不過四五秒鐘。它的手便被烤的焦黑。而這種現象則讓託弗爾震驚！他立刻詢問貝諾伊手術進展到了何種程度。 貝諾伊則回答稱夢森特現在已經步入適應階段，再過不久就能成功進化為不懼怕陽光的完美生物！ 貝諾伊解釋過後，便令一直站在門外的帕西進來。帕西以為給自己改造的主人是要把早已成為完美生物的自己與其進行比較。 但貝諾伊卻笑著說道：“你的參考價值已經結束了，以後別再跟著我，當一個人類或者當一個怪物，隨便你怎麼樣。你已經自由了。” 帕西頓時懵了。他知道世間容不下他那怪物的姿態。他也知道自己可以採用人類姿態度日。但因為僥倖而具備特殊身體，見識也遠高於常人的他絕不可能甘心做回一個力氣稍大一些的平凡人！！ 在這一瞬間。“自由”兩個字仿若比任何劇毒都更為可怕。他，頓時跪倒在地。像一條可憐兮兮的小狗那般，懇請主人不要拋棄自己。 “也不是不行，我也需要保護，但你的戰力有些差強人意了，這樣吧……你去抓捕但德或者那個異鄉人中的其中一位，證明自己的能力吧。”貝諾伊說著，伸出手從託弗爾要來了但德，艾洛兩人的寫實肖像畫，單手遞給了帕西。 講到這裡。帕西滿是紫色膿液的口腔中吐出了那兩張肖像畫。他要以此來證明自己的所言非虛……但德雖也覺得他說的是實話，可他卻不打算遵守約定。他仍打算下死手，只是在動手前他卻對另外那張肖像畫感到眼熟。這推遲了他的行為，而後也回憶起了艾洛的模樣。 “是他，他是您的敵人。如果您放了我，我就幫你殺了他……求你饒我一命。”但德已然高舉拳頭，帕西本以為自己難逃一死，而後又見但德若有所思的停止了行動，便下意識的揣測到他的心理。他急切，口齒不清的說著，企圖能苟住性命。 “就如你期望的那般，去殺吧。把他抓走也行，耽誤我時間的廢物。”但德收回拳頭，從帕西愈發微縮的身軀上跨過。這不帶絲毫殺意的舉動，仍令他顫抖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