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葉初雪再毒發
“大師兄他只是傷重未愈,否則他定能奪得魁首!” 安澤拳頭攥得更緊,忍不住梗著脖子為白央辯解。 在他眼裡,大師兄永遠是最優秀的那一個! 再者說,大師兄為何會輸,師尊應該比誰都清楚! 可她卻公然斥責侮辱大師兄! 安澤此時只恨自己實力低微,不能替白央出頭! 宋婉凝聽了卻是冷冷的斜睨他一眼,蔥鬱纖細的手微抬,不過是撩了一下耳旁的碎髮,卻嚇得安澤一哆嗦,下意識的抬起手擋住了自己的臉。 “嗤——” 宋婉凝忍不住笑了。 昔日動不動便對自己叫囂,還以為是個硬骨頭,沒想到竟是個慫貨。 她慵懶的往椅背上一靠,接過貼心小徒弟遞過來的竹桃仙釀,淡淡的抿了一口。 氣氛持續低迷,眾人的視線在宋婉凝與白央之間來回逡巡。 直到被一旁戰臺的驚叫聲打斷,眾人才想起葉初雪還在比試。 轉過頭看去,卻震驚的發現葉初雪已經被挑飛在地,地上吐了一大攤黑血。 她虛弱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黑色的血液往外蔓延,觸目驚心。 席聞君的闊刀正放在她的脖頸間,一長截頭髮被削斷在地。 “初雪!” 顧清淵錯愕站起,僅一個閃身便出現在戰臺之上,一掌將那闊刀擊飛出去,心疼的將人抱入懷中。 懷中的少女虛弱到了極致,嘴唇泛著烏黑,看起來好似破碎的布娃娃。 “初雪!” 席聞君被他的力道震飛出去,可他卻無心顧及,緊緊將人抱在懷裡,一個錯身倏地出現在看臺上,來到宋婉凝面前。 “宋婉凝,救人!” 男人渾身緊繃,眼尾泛著一抹血紅,身上清冷感盡皆破碎。 他帶著命令的語氣,讓在場的人都不由得震了震。 戰臺上,白央也掙扎著爬了起來,一步一步歪歪扭扭的衝向看臺,眼裡滿是擔心。 陸南風也衝了上來,臉上的擔憂之色不加掩飾。 就連安澤,也顧不得宋婉凝會是何反應,著急的跑了上去。 “葉師姐這……這是怎麼了?” 在場的人都能看出來,葉初雪是中了毒。 “這位小友乃中了毒,想必是打鬥過程中毒素進入經脈與丹田之中,引起靈氣紊亂,靈力倒灌……” 逆流經脈,嚴重者甚至可能走火入魔,後果嚴重。 好在葉初雪症狀並不似那般嚴重,只要解了毒,自然會醒。 萬劍宗宗主為自家弟子辯解了一句,畢竟這是在比試中出的變故,容易被記在席聞君頭上。 問天宗宗主聞言擠出一抹苦笑,總覺得額間都快生出幾縷白髮。 最近糟心事兒一件接一件,他都覺得累了。 “宋師妹,葉初雪如今毒發,你且給她治一治?” 提出這個要求時,他的心裡完全沒底,倘若又惹了宋婉凝不高興,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都能讓自己沒臉。 果然,宋婉凝只是懶懶的靠在椅子上,仿若一切都跟她無關。 其餘宗門的宗主們察覺到了非同一般的八卦味,神情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宋婉凝!!!” 顧清淵緊咬牙關,指節根根收緊。 “你到底要怎麼樣?” 宋婉凝她就是故意的! 顧清淵再瞭解宋婉凝不過。 還記得那時他與萬劍宗陸星曜約戰在皓月谷,二人皆不服輸,打得難捨難分,到最後兩敗俱傷,誰也沒落得好! 宋婉凝氣不過,心疼自己受傷,給陸星曜餵了一顆飼血凝毒丸,硬是讓陸星曜癢了足足七日,抓破了一身皮。 宋婉凝永遠都是這樣,但凡誰讓她不高興,她有的是辦法出氣。 唯獨對自己,她從來都是護著,敬著,哄著。 而如今,這些手段,竟也用到了他頭上。 顧清淵心裡有些不舒服,但更多的還是對葉初雪的擔憂。 “顧清淵,我倒是想問問你要怎麼樣。” 宋婉凝翹起二郎腿,眉骨微微上揚。 “堂堂元嬰真君,對築基期弟子出手,也虧得萬劍宗宗主大氣,沒與你計較。” 席聞君本來只是正常比試,卻被顧清淵打傷,倒飛下了戰臺。 哪怕是情急之下,顧清淵也做得不妥。 他繃緊唇線,生硬的回道:“此事我之後自會向萬劍宗賠罪,不用你管!” “你先救人!” “若我就是不救呢?” 宋婉凝唇角一彎,纖纖玉手撐著下巴,歪著腦袋看向他,“你又要殺我嗎?” 外宗眾人聞言大驚。 宋婉凝與顧清淵不是有婚約在身? 顧清淵要殺宋婉凝? 眾人亮晶晶的吃瓜目光都不由得放在了顧清淵身上。 顧清淵身子一僵,“我沒有想過殺你!你不要胡攪蠻纏!” 他只不過是想威脅宋婉凝給葉初雪解毒罷了,從來沒想過要殺她。 “是嗎?” 宋婉凝的嘴角垂下。 她還記得自己一遍遍哀求顧清淵,求他不要傷害宋家人。 求他救救自己。 她是他的師妹。 她是他曾經的愛人啊…… 可顧清淵只是冷眼望著她,絕情的告訴她:“本尊的師妹早就死了!” 明明是他們將她逼至瘋魔,最後卻還高高在上的指責她為害人間。 顧清淵親自用縛仙繩捆住了她。 她的好徒弟,白央,一劍刺入她胸膛。 擊碎心臟,滅她元嬰,再將她挫骨揚灰。 美名其曰不讓她有任何死灰復燃的機會。 宋婉凝心口猛的一痛。 她的雙手緊緊掐住扶手,隱忍剋制著內心的恨意。 她抬起頭看向顧清淵。 那縛仙繩還是自己送給他的…… “我確實有能力救她,可怎麼辦呢?” 宋婉凝深深地凝視顧清淵眸底深處,似看透了一切。 “我就是不想救她。” “你心愛之人,就要死咯,呵呵呵……” 說著她就捂嘴笑了起來,笑得眾人脊背皆是一涼。 一股寒意從腳底爬起,他們總覺得現在的宋婉凝有些可怕。 明明是極品火靈根修士,身上卻透著一股陰氣…… 而外宗的人此刻也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瞳孔震了又震。 心愛之人? 顧清淵和他弟子? 眾人譁然,唯獨問天宗弟子們早已見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