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宋晚

神秘復甦之詭相無間·三笑留佛·5,011·2026/4/10

為了方便行動,沈林找了一輛腳踏車。 安河小區的面積挺大,總共五百多棟樓,每棟22層,這裡住著近萬戶人家,小區內部體育場,游泳館,乃至幼兒園一應俱全,號稱一體化服務。 這讓沈林的摸索更加困難。 設法讓兩隻鬼產生衝突他需要徐徐圖之,最起碼要找到兩隻鬼。 那詭異的電話在居委會,沈林知道明確的位置,那隻婦人鬼的位置還不曾確定。 沒有膨脹到用鬼域大範圍搜尋,沈林在這方面十分有分寸,誠然成為馭鬼者讓他擴大了生存機率,可這不說明他如今能力有多強。 貿然用鬼域搜尋,鬼域入侵極有可能驚動厲鬼,甚至還有可能被對方反入侵。 以如今的局面,驚動那隻鬼跟找死沒什麼區別。 他需要更為巧妙的手段,在自己不能親自動手的時候,一些替代品,來替他完成這一切。 鬼奴! 鬼奴某種意義上已經算是死人,在這片地帶也不會像活人一樣束手束腳,相比起來十分合適。 鬼奴的轉化需要兩個條件,擁有鬼域的人或鬼,成為鬼奴的人。 沈林擁有鬼域,他擁有了基本條件。 他現在還需要找一部分人,最好是瀕死的人。 成為馭鬼者不代表喪失人性,沈林還沒有喪心病狂到用一些活生生的人來滿足自己的需要。 厲鬼來襲,這片地帶瀕死的傢伙到處都是,只是找起來需要花費一點功夫,沈林不介意花點時間,他有充足的耐心。 沈林同樣沒有妄自尊大,想辦法讓厲鬼衝突,然後利用鬼域逃出生天,這是最理想化的辦法。 他需要準備一條後路,那口金棺! 張銘留下的那口金棺伴隨著張銘的死亡徹底成為了無主之物。 沈林打算找到金棺金棺所在的位置,無論是找到李孟等人,還是關押鬼物,都跟黃金脫不開關係。 如果事情的發展跟他想象的完全不同,他也可以利用金棺暫時撤離,增加保命的資本。 這世界鬼殺不死!根據最為前沿的科學研究,唯獨能對厲鬼產生作用的,只有黃金! 厲鬼的詭異力量無法對黃金造成任何影響,這也讓黃金成為了關押厲鬼的唯一有效容器。 而他如今能找到的唯一黃金,就是金棺! 從他出來到甦醒已經過了一天一夜更多,距離事發時間已經超35個小時,希望胖子他們沒事。 入目所及的小區現狀讓沈林有些沉重,原本萬家燈火的小區在如今的夜間暗的可怕。 鬼相帶給了沈林想象中的部分能力,他能夠在黑暗中看透大部分東西。 或者說如今的沈林對黑暗眷戀的深沉,在暗夜裡,他如魚得水。 偌大的安河小區自然不可能剩下沈林幾人,倖存的人群大多抱團,想要依靠這種方式彼此包團取暖。 在沈林成功駕馭厲鬼的那一刻,四周的濃霧有片刻消散,他們看到了清晰地方向! 下一秒,他們爭先恐後的朝著最近的小區門前進。 三十多個小時的麓戰,宋晚成為他們這個小團隊的絕對領導人,職場精英女士的精明與幹練在這個過程中被她發揮的淋漓至盡。 眼下她的團隊從一開始的十多人擴張到二三十人。 三十多個小時的行進當然不可能只有這麼些人,當他們在過程中遇到人群的時候,他們內部成員也在詭異的死亡。 此消彼長之下,如今勉強維持現在的規模。 因為宋晚的提前囑咐,在迷霧徹底覆蓋的那一刻,這個團隊大部分人都沒有動,這也導致迷霧消散的那一刻,他們所有人都能看到對方臉上的驚喜。 “走,快走,體力足夠的先跑,我們儘量保證最大存活。”宋晚沙啞著聲音囑咐。 四周人群如夢初醒,開始下樓。 雖然說著跑得快如何如何,但這支小隊的體力已經被耗盡。 他們的速度沒有想象中那麼快,因為壓力與崩潰,他們甚至忘記了開車或使用工具。 宋晚踉蹌著在隊伍的最後,她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大門的方向,堅信自己可以活下來。 等等,是不是有什麼不對? 宋晚一愣,一眨眼的時間,隊伍中的某個人倒下。 下一秒,倒下的人群越來越多,猶如下餃子一般。 與在居民房裡的死亡不同,它們沒有變成乾屍,更像是被什麼人憑空殺死。 這簡直不可思議。 宋晚打算提醒身邊人,卻在轉頭的那一刻差點尖叫出聲。 她的右邊,那個中年男人的脖子像是麻花一樣纏繞,以一百八十度的迴旋放在背後。 那是何等詭異的場面,那個人活生生的正在跑步,他的一舉一動都是那麼的正常。 除了他的頭。 似乎是感覺到了宋晚的目光,那個中年男人的頭微微顫動,而後猛地左轉,就像一個機械齒輪的連軸動作,而後與宋晚安靜的對視。 “怎麼了?有事嗎?” 他甚至還在跟宋晚正常對話,彷彿完全察覺不到自身的異常。 宋晚硬生生壓抑住了自己想要尖叫的嗓子,捂著嘴巴不住的搖頭,她不敢出聲,也不敢回應。 來自天賦的恐懼告訴她,不能說話,一定會死! 下一刻,那個男人卻猛地靠近了,那一張臉袒露著古怪的笑容,在宋晚附近徘徊。 宋晚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因為脖子的怪異形狀導致他的頭部的血液堵塞導致的道道青筋。 不能說話,絕對不能說話。 老一輩有驚魂的說法,在一個人不知道自己已死的狀況下猛然驚擾,會發生十分恐怖的後果。 呼! 那張臉靠的越發近了,恐懼讓奔跑中的宋晚癱倒在地,她可以感覺到那古怪的氣息。 強烈的直覺告訴她要跑,但跌倒讓她的右腿抽筋,她整個人失去平衡,掙扎了幾次都無法站起來。 就到這裡了麼。 宋晚這麼想著。 她放棄了掙扎,坦然的面對這一切,掙扎著勉強站起來的雙腿再次癱軟,卻在倒地的那一刻受到了一股絕強的力把她託扶起來,下一刻她面前的場景像是電影一般的轉換,再出現時出現在不知道那棟樓的樓頂。 “還能說話麼?” 那男人這麼說道。 “能。” 宋晚忍住了尖叫,忍住了一切,她逼迫自己做出回答,她相比普通人更優越的智商反覆的提醒自己,眼前的傢伙古怪,不能惹。 “你跟那些東西待多久了?” 沈林目光微動,站在樓頂看著四下那怪異的人群。 “很,很久了。” 宋晚知道對方在問自己跟那個古怪的男人待多久了,或者聽對方的說法不止那個男人有問題。 “算了,你現在也不適合問話,自己先冷靜會兒,我不介意陪你浪費一點時間,可同樣你最好安分點,不要給我帶來麻煩,” 宋晚還想說些什麼,但發現眼前的男人已經消失在樓梯拐角。 下樓梯用了一些時間,好在這些詭異的東西沒有離開太遠,看著四周古怪的人群,他們大多數都已經不能成為活人。 鬼奴! 有鬼域自然會有鬼奴,鬼域與鬼主不同,鬼奴也不同。 鬼奴受限於鬼主,對與鬼主跟鬼域的依賴性很大,鬼主受到波及或死亡,他們本身也會消亡。 以鬼化相,沈林自然知道婦人鬼在這方面的能力。 婦人鬼的鬼奴轉化在於這片濃霧,原本由於張銘與其的對抗還會給活人留下三兩安全地帶,但直到濃霧密佈,濃霧中的人群就會被逐漸打上烙印標記,開始進行轉化。 這個轉化過程很詭異,鬼奴本人都不知道,當他們自己發現的時候早就為時晚矣。 這個小團隊早已沒有活人可言,也就剛才那個女人可以勉強搶救一下。 “鬼奴依賴於鬼域,鬼域的衝突會造成鬼奴的不穩定,所以,當我將鬼域壓縮到一個空間,你們又會如何?” 計劃不是一切,剛剛得到厲鬼的力量,沈林需要嘗試或熟悉,最起碼要嘗試一到兩次才能滿足計劃的需要。 誠然動用厲鬼的能力會加速復甦,可眼下不是節省的時候。 為了保證效率最大化,沈林選中了這裡恐怖性最低的詭異。 鬼奴! 鬼奴不比鬼主,鬼奴本身就是由千奇百怪的東西轉化,他們本身不具備不死的特性。 當沈林將自身鬼域縮小到一定範圍,他明顯可以感受到四周屬於婦人鬼的鬼域排斥。 有意思,因為同性相斥的原因,導致的鬼域與鬼域之間的排斥麼。 按道理來說,鬼域與鬼域之間只會存在壓制,高層次的鬼域壓制低層次的鬼域。 但鬼相不同,他的鬼域嚴格來說來自婦人鬼,同根同源。 如果沈林的鬼域可以再強大一些,他或許可以突破封鎖,逃出生天。 可事實沒有如果。 鬼域封鎖之下,正在奔跑中的人們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他們那雙眼睛猶如死魚,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瞬間變白,眼球彷彿要凸出來一般。 數十雙眼睛齊刷刷的看向了沈林的方向,麻木的表情跟喪屍一般無二。 而後,大部分鬼奴從頭部開始緩慢異變,化為一縷灰煙開始消失,只剩下滿地的殘渣,說不清是什麼東西。 沈林望向了還剩下的那些鬼奴,他們還在看著沈林,那種感覺讓人毛骨悚然。 “還沒轉化完全的鬼奴麼,保留著殘存的意識跟血肉之軀,但也算不得人了。” 從掌控鬼相開始,沈林就開始逐步理解婦人鬼的一切。 他緩慢走向距離最近的鬼奴,右手灰色光華一閃,向對方抓去。 彷彿空間一般的切割,對方的頭顱伴隨著沈林的雙手劃過,消失的一乾二淨。 剩下的軀體也無聲的倒下,來自鬼域的放逐對鬼類的影響十分有限,但作用於人類或帶有一定特質的非人,堪稱利器。 “鬼奴的差距距離鬼主或馭鬼者還是太大,不過也側面證明了鬼相的化相能力,如果不遇到那隻婦人鬼,他在這片地帶足以自保。” 沈林擺了擺手。 初步的嘗試只是為了適應能力,他不能太過肆無忌憚,厲鬼的能力會隨著馭鬼者的使用而進行復蘇。 對他們這樣剛剛成為馭鬼者或駕馭一隻鬼的人而言,非必要不使用是唯一準則,也能夠有效地延長生存週期。 看著似乎還想襲擊自己的鬼奴,沈林的身形快速後退,能力已經摸索的差不多,他沒必要跟這些東西再進行無意義的消耗。 身形快速後撤,甩開這些鬼東西后,沈林很快來到了宋晚所在的樓層電梯,並搭載而上。 宋晚看上去平靜了很多,看上沈林的模樣也沒有之前那麼慌張。 “冷靜下來了麼?”沈林問。 宋晚點頭。 “我很直白的告訴你,我救你只是順手,你的身體在無形之中被鬼類侵蝕了很多,我沒辦法判斷你現在還算不算個正常人,但我會給你一條生路。” 沈林的目光平靜,看向眼前的宋晚。 鬼奴的轉化他已經完成了不少,少說也有三五十,他很清晰的能夠感應到這些東西的存在於反饋的資訊,這種感覺很奇妙。 可單單這樣還不夠,除非行屍走肉遍佈整個小區,否則沒有太大意義,這些鬼奴漫無目的的搜尋太過僵硬。 沈林需要部分還保留有智慧的鬼奴,在那些行屍走肉的鬼奴傳遞過來的資訊的基礎上,利用排除法以更為高效的方式進行探查,直到真正找到那隻鬼。 宋晚!就是他的目標之一。 在這片濃霧中呆了太久,宋晚的同伴已經全部淪為鬼奴,如今還沒淪陷只能說這個女人意志力相當不錯,不過也僅限於此。 人力終究無法與厲鬼媲美,縱然沒有轉化為鬼奴,厲鬼對她的侵蝕也已經到了一定程度,死是早晚的事情。 這給了沈林機會,他可以在保留宋晚智慧的基礎上,將其轉化為鬼奴,然後進行搜尋。 智慧的保留註定了需要爭取對方的意見,讓對方心甘情願的聽話,這是最麻煩的一點。 宋晚有些愣神,尤其是聽到自己可能不算正常人的時候,眼淚有些控制不住的掉了下來。 咬了咬牙,她很堅定的問:“我憑什麼相信你。” “這是你的選擇,我只是提出我的要求,答不答應在你,但我要提醒你,整個小區如今留存的人雖然不多,但也絕對不少,你不是我唯一的選擇。”沈林淡然說道。 這話說的極為露骨。 “你,你不能救我麼?”宋晚咬了咬牙,問。 沈林的眼神閃動了一下。 “等價交易,你為我創造價值,我幫你重獲新生,很合情合理,你可以不答應,我並不是非你不可。” 沈林的表情冷漠,他的時間不多,耽誤不起,婦人鬼還在狩獵,他需要找到那東西的位置跟金棺的位置。 只有黃金才能將那鬼東西關押,而他目前沒有更多的黃金。 權衡利弊?生死交錯?博弈論的思考從來都是在對等或差不多的條件下。 當雙方的差距形成碾壓,博弈論只是個笑話,宋晚很堅定的泯滅了自身的小心思,她站了起來。 “我知道你要求我去做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可能可怕到你自己都不敢以身犯險,但我有個要求,你要保障我的安全。” “我無法保證,沒有我你很快就會死,有了我你最起碼還有活下去的機會,我還是那句話,我並不是非你不可。”自身難保的情況下要保證對方的安全無異於痴人說夢,沈林完全有機會說出一些謊言,可眼前的女人也不是蠢人,謊言只能套謊言,風險已經夠大,他不能再增加不確定因素。 宋晚緊咬嘴唇,她確實感覺到了來自身體的危機,一如現在,哪怕遍體鱗傷,她也沒感覺到太多疼痛。 對方似乎說的很對,她的身體已經開始不像人。 沉默半晌,緩緩點頭,像是認命一樣。 雙方達成協議,沈林將右手放在了對方的頭頂。 “不要抗拒,我會給你增加一層烙印,延緩你現在的身體情況,也因為這層烙印的關係,你本身會跟我產生一定的聯絡,甚至對這些詭異有部分抵抗力。” 婦人鬼的鬼奴烙印已經逐漸侵蝕對方,好在沒有徹底完成,他需要重新烙印一個屬於自己的鬼奴印記。 以毒攻毒向來是武俠小說中的經典辦法。 誠然,這無法讓對方擺脫成為鬼奴或靈異的詛咒,但有沈林在,宋晚最起碼不會成為行屍走肉。 沈林的手中出現光華,與此同時宋晚的後背出現一隻若隱若現的鬼相形象,十分活靈活現。 “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為了方便行動,沈林找了一輛腳踏車。 安河小區的面積挺大,總共五百多棟樓,每棟22層,這裡住著近萬戶人家,小區內部體育場,游泳館,乃至幼兒園一應俱全,號稱一體化服務。 這讓沈林的摸索更加困難。 設法讓兩隻鬼產生衝突他需要徐徐圖之,最起碼要找到兩隻鬼。 那詭異的電話在居委會,沈林知道明確的位置,那隻婦人鬼的位置還不曾確定。 沒有膨脹到用鬼域大範圍搜尋,沈林在這方面十分有分寸,誠然成為馭鬼者讓他擴大了生存機率,可這不說明他如今能力有多強。 貿然用鬼域搜尋,鬼域入侵極有可能驚動厲鬼,甚至還有可能被對方反入侵。 以如今的局面,驚動那隻鬼跟找死沒什麼區別。 他需要更為巧妙的手段,在自己不能親自動手的時候,一些替代品,來替他完成這一切。 鬼奴! 鬼奴某種意義上已經算是死人,在這片地帶也不會像活人一樣束手束腳,相比起來十分合適。 鬼奴的轉化需要兩個條件,擁有鬼域的人或鬼,成為鬼奴的人。 沈林擁有鬼域,他擁有了基本條件。 他現在還需要找一部分人,最好是瀕死的人。 成為馭鬼者不代表喪失人性,沈林還沒有喪心病狂到用一些活生生的人來滿足自己的需要。 厲鬼來襲,這片地帶瀕死的傢伙到處都是,只是找起來需要花費一點功夫,沈林不介意花點時間,他有充足的耐心。 沈林同樣沒有妄自尊大,想辦法讓厲鬼衝突,然後利用鬼域逃出生天,這是最理想化的辦法。 他需要準備一條後路,那口金棺! 張銘留下的那口金棺伴隨著張銘的死亡徹底成為了無主之物。 沈林打算找到金棺金棺所在的位置,無論是找到李孟等人,還是關押鬼物,都跟黃金脫不開關係。 如果事情的發展跟他想象的完全不同,他也可以利用金棺暫時撤離,增加保命的資本。 這世界鬼殺不死!根據最為前沿的科學研究,唯獨能對厲鬼產生作用的,只有黃金! 厲鬼的詭異力量無法對黃金造成任何影響,這也讓黃金成為了關押厲鬼的唯一有效容器。 而他如今能找到的唯一黃金,就是金棺! 從他出來到甦醒已經過了一天一夜更多,距離事發時間已經超35個小時,希望胖子他們沒事。 入目所及的小區現狀讓沈林有些沉重,原本萬家燈火的小區在如今的夜間暗的可怕。 鬼相帶給了沈林想象中的部分能力,他能夠在黑暗中看透大部分東西。 或者說如今的沈林對黑暗眷戀的深沉,在暗夜裡,他如魚得水。 偌大的安河小區自然不可能剩下沈林幾人,倖存的人群大多抱團,想要依靠這種方式彼此包團取暖。 在沈林成功駕馭厲鬼的那一刻,四周的濃霧有片刻消散,他們看到了清晰地方向! 下一秒,他們爭先恐後的朝著最近的小區門前進。 三十多個小時的麓戰,宋晚成為他們這個小團隊的絕對領導人,職場精英女士的精明與幹練在這個過程中被她發揮的淋漓至盡。 眼下她的團隊從一開始的十多人擴張到二三十人。 三十多個小時的行進當然不可能只有這麼些人,當他們在過程中遇到人群的時候,他們內部成員也在詭異的死亡。 此消彼長之下,如今勉強維持現在的規模。 因為宋晚的提前囑咐,在迷霧徹底覆蓋的那一刻,這個團隊大部分人都沒有動,這也導致迷霧消散的那一刻,他們所有人都能看到對方臉上的驚喜。 “走,快走,體力足夠的先跑,我們儘量保證最大存活。”宋晚沙啞著聲音囑咐。 四周人群如夢初醒,開始下樓。 雖然說著跑得快如何如何,但這支小隊的體力已經被耗盡。 他們的速度沒有想象中那麼快,因為壓力與崩潰,他們甚至忘記了開車或使用工具。 宋晚踉蹌著在隊伍的最後,她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大門的方向,堅信自己可以活下來。 等等,是不是有什麼不對? 宋晚一愣,一眨眼的時間,隊伍中的某個人倒下。 下一秒,倒下的人群越來越多,猶如下餃子一般。 與在居民房裡的死亡不同,它們沒有變成乾屍,更像是被什麼人憑空殺死。 這簡直不可思議。 宋晚打算提醒身邊人,卻在轉頭的那一刻差點尖叫出聲。 她的右邊,那個中年男人的脖子像是麻花一樣纏繞,以一百八十度的迴旋放在背後。 那是何等詭異的場面,那個人活生生的正在跑步,他的一舉一動都是那麼的正常。 除了他的頭。 似乎是感覺到了宋晚的目光,那個中年男人的頭微微顫動,而後猛地左轉,就像一個機械齒輪的連軸動作,而後與宋晚安靜的對視。 “怎麼了?有事嗎?” 他甚至還在跟宋晚正常對話,彷彿完全察覺不到自身的異常。 宋晚硬生生壓抑住了自己想要尖叫的嗓子,捂著嘴巴不住的搖頭,她不敢出聲,也不敢回應。 來自天賦的恐懼告訴她,不能說話,一定會死! 下一刻,那個男人卻猛地靠近了,那一張臉袒露著古怪的笑容,在宋晚附近徘徊。 宋晚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因為脖子的怪異形狀導致他的頭部的血液堵塞導致的道道青筋。 不能說話,絕對不能說話。 老一輩有驚魂的說法,在一個人不知道自己已死的狀況下猛然驚擾,會發生十分恐怖的後果。 呼! 那張臉靠的越發近了,恐懼讓奔跑中的宋晚癱倒在地,她可以感覺到那古怪的氣息。 強烈的直覺告訴她要跑,但跌倒讓她的右腿抽筋,她整個人失去平衡,掙扎了幾次都無法站起來。 就到這裡了麼。 宋晚這麼想著。 她放棄了掙扎,坦然的面對這一切,掙扎著勉強站起來的雙腿再次癱軟,卻在倒地的那一刻受到了一股絕強的力把她託扶起來,下一刻她面前的場景像是電影一般的轉換,再出現時出現在不知道那棟樓的樓頂。 “還能說話麼?” 那男人這麼說道。 “能。” 宋晚忍住了尖叫,忍住了一切,她逼迫自己做出回答,她相比普通人更優越的智商反覆的提醒自己,眼前的傢伙古怪,不能惹。 “你跟那些東西待多久了?” 沈林目光微動,站在樓頂看著四下那怪異的人群。 “很,很久了。” 宋晚知道對方在問自己跟那個古怪的男人待多久了,或者聽對方的說法不止那個男人有問題。 “算了,你現在也不適合問話,自己先冷靜會兒,我不介意陪你浪費一點時間,可同樣你最好安分點,不要給我帶來麻煩,” 宋晚還想說些什麼,但發現眼前的男人已經消失在樓梯拐角。 下樓梯用了一些時間,好在這些詭異的東西沒有離開太遠,看著四周古怪的人群,他們大多數都已經不能成為活人。 鬼奴! 有鬼域自然會有鬼奴,鬼域與鬼主不同,鬼奴也不同。 鬼奴受限於鬼主,對與鬼主跟鬼域的依賴性很大,鬼主受到波及或死亡,他們本身也會消亡。 以鬼化相,沈林自然知道婦人鬼在這方面的能力。 婦人鬼的鬼奴轉化在於這片濃霧,原本由於張銘與其的對抗還會給活人留下三兩安全地帶,但直到濃霧密佈,濃霧中的人群就會被逐漸打上烙印標記,開始進行轉化。 這個轉化過程很詭異,鬼奴本人都不知道,當他們自己發現的時候早就為時晚矣。 這個小團隊早已沒有活人可言,也就剛才那個女人可以勉強搶救一下。 “鬼奴依賴於鬼域,鬼域的衝突會造成鬼奴的不穩定,所以,當我將鬼域壓縮到一個空間,你們又會如何?” 計劃不是一切,剛剛得到厲鬼的力量,沈林需要嘗試或熟悉,最起碼要嘗試一到兩次才能滿足計劃的需要。 誠然動用厲鬼的能力會加速復甦,可眼下不是節省的時候。 為了保證效率最大化,沈林選中了這裡恐怖性最低的詭異。 鬼奴! 鬼奴不比鬼主,鬼奴本身就是由千奇百怪的東西轉化,他們本身不具備不死的特性。 當沈林將自身鬼域縮小到一定範圍,他明顯可以感受到四周屬於婦人鬼的鬼域排斥。 有意思,因為同性相斥的原因,導致的鬼域與鬼域之間的排斥麼。 按道理來說,鬼域與鬼域之間只會存在壓制,高層次的鬼域壓制低層次的鬼域。 但鬼相不同,他的鬼域嚴格來說來自婦人鬼,同根同源。 如果沈林的鬼域可以再強大一些,他或許可以突破封鎖,逃出生天。 可事實沒有如果。 鬼域封鎖之下,正在奔跑中的人們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他們那雙眼睛猶如死魚,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瞬間變白,眼球彷彿要凸出來一般。 數十雙眼睛齊刷刷的看向了沈林的方向,麻木的表情跟喪屍一般無二。 而後,大部分鬼奴從頭部開始緩慢異變,化為一縷灰煙開始消失,只剩下滿地的殘渣,說不清是什麼東西。 沈林望向了還剩下的那些鬼奴,他們還在看著沈林,那種感覺讓人毛骨悚然。 “還沒轉化完全的鬼奴麼,保留著殘存的意識跟血肉之軀,但也算不得人了。” 從掌控鬼相開始,沈林就開始逐步理解婦人鬼的一切。 他緩慢走向距離最近的鬼奴,右手灰色光華一閃,向對方抓去。 彷彿空間一般的切割,對方的頭顱伴隨著沈林的雙手劃過,消失的一乾二淨。 剩下的軀體也無聲的倒下,來自鬼域的放逐對鬼類的影響十分有限,但作用於人類或帶有一定特質的非人,堪稱利器。 “鬼奴的差距距離鬼主或馭鬼者還是太大,不過也側面證明了鬼相的化相能力,如果不遇到那隻婦人鬼,他在這片地帶足以自保。” 沈林擺了擺手。 初步的嘗試只是為了適應能力,他不能太過肆無忌憚,厲鬼的能力會隨著馭鬼者的使用而進行復蘇。 對他們這樣剛剛成為馭鬼者或駕馭一隻鬼的人而言,非必要不使用是唯一準則,也能夠有效地延長生存週期。 看著似乎還想襲擊自己的鬼奴,沈林的身形快速後退,能力已經摸索的差不多,他沒必要跟這些東西再進行無意義的消耗。 身形快速後撤,甩開這些鬼東西后,沈林很快來到了宋晚所在的樓層電梯,並搭載而上。 宋晚看上去平靜了很多,看上沈林的模樣也沒有之前那麼慌張。 “冷靜下來了麼?”沈林問。 宋晚點頭。 “我很直白的告訴你,我救你只是順手,你的身體在無形之中被鬼類侵蝕了很多,我沒辦法判斷你現在還算不算個正常人,但我會給你一條生路。” 沈林的目光平靜,看向眼前的宋晚。 鬼奴的轉化他已經完成了不少,少說也有三五十,他很清晰的能夠感應到這些東西的存在於反饋的資訊,這種感覺很奇妙。 可單單這樣還不夠,除非行屍走肉遍佈整個小區,否則沒有太大意義,這些鬼奴漫無目的的搜尋太過僵硬。 沈林需要部分還保留有智慧的鬼奴,在那些行屍走肉的鬼奴傳遞過來的資訊的基礎上,利用排除法以更為高效的方式進行探查,直到真正找到那隻鬼。 宋晚!就是他的目標之一。 在這片濃霧中呆了太久,宋晚的同伴已經全部淪為鬼奴,如今還沒淪陷只能說這個女人意志力相當不錯,不過也僅限於此。 人力終究無法與厲鬼媲美,縱然沒有轉化為鬼奴,厲鬼對她的侵蝕也已經到了一定程度,死是早晚的事情。 這給了沈林機會,他可以在保留宋晚智慧的基礎上,將其轉化為鬼奴,然後進行搜尋。 智慧的保留註定了需要爭取對方的意見,讓對方心甘情願的聽話,這是最麻煩的一點。 宋晚有些愣神,尤其是聽到自己可能不算正常人的時候,眼淚有些控制不住的掉了下來。 咬了咬牙,她很堅定的問:“我憑什麼相信你。” “這是你的選擇,我只是提出我的要求,答不答應在你,但我要提醒你,整個小區如今留存的人雖然不多,但也絕對不少,你不是我唯一的選擇。”沈林淡然說道。 這話說的極為露骨。 “你,你不能救我麼?”宋晚咬了咬牙,問。 沈林的眼神閃動了一下。 “等價交易,你為我創造價值,我幫你重獲新生,很合情合理,你可以不答應,我並不是非你不可。” 沈林的表情冷漠,他的時間不多,耽誤不起,婦人鬼還在狩獵,他需要找到那東西的位置跟金棺的位置。 只有黃金才能將那鬼東西關押,而他目前沒有更多的黃金。 權衡利弊?生死交錯?博弈論的思考從來都是在對等或差不多的條件下。 當雙方的差距形成碾壓,博弈論只是個笑話,宋晚很堅定的泯滅了自身的小心思,她站了起來。 “我知道你要求我去做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可能可怕到你自己都不敢以身犯險,但我有個要求,你要保障我的安全。” “我無法保證,沒有我你很快就會死,有了我你最起碼還有活下去的機會,我還是那句話,我並不是非你不可。”自身難保的情況下要保證對方的安全無異於痴人說夢,沈林完全有機會說出一些謊言,可眼前的女人也不是蠢人,謊言只能套謊言,風險已經夠大,他不能再增加不確定因素。 宋晚緊咬嘴唇,她確實感覺到了來自身體的危機,一如現在,哪怕遍體鱗傷,她也沒感覺到太多疼痛。 對方似乎說的很對,她的身體已經開始不像人。 沉默半晌,緩緩點頭,像是認命一樣。 雙方達成協議,沈林將右手放在了對方的頭頂。 “不要抗拒,我會給你增加一層烙印,延緩你現在的身體情況,也因為這層烙印的關係,你本身會跟我產生一定的聯絡,甚至對這些詭異有部分抵抗力。” 婦人鬼的鬼奴烙印已經逐漸侵蝕對方,好在沒有徹底完成,他需要重新烙印一個屬於自己的鬼奴印記。 以毒攻毒向來是武俠小說中的經典辦法。 誠然,這無法讓對方擺脫成為鬼奴或靈異的詛咒,但有沈林在,宋晚最起碼不會成為行屍走肉。 沈林的手中出現光華,與此同時宋晚的後背出現一隻若隱若現的鬼相形象,十分活靈活現。 “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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