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反派心,海底針
祁厭嘴角噙著笑,一手握著飲血,另外一隻手扶在雲昭肩頭。 “在哪聽到的,嗯?” 他能重生,別人同樣可以。 聯想到雲昭今生異常的舉動,祁厭愈發覺得她不對勁。 夜晚風大,靈劍有些不穩,飲血發出一陣嗡嗡聲,主動接替了靈劍的工作,兩人穩穩當當站在飲血劍身上。 雲昭勉強壓制住狂跳的心臟,接住被頂替了工作瑟瑟發抖的靈劍,直視祁厭的眼睛,“你告訴我的。” 祁厭:“???” “不是嗎?” 雲昭茫然道:“剛才我問你,你告訴我的。” 看著神色晦暗的祁厭,她擔憂道:“祁厭,你該不會是剛才傷到哪兒了吧?剛說完的話,你怎麼就忘了呢?” 雲昭焦急道:“那我們趕緊去木峰,路師伯應該沒歇下呢。” 說著,雲昭就要讓飲血拐彎,祁厭制止了。 “我沒事,”祁厭鬆開雲昭的肩膀,“我以為有重名的,若是跟別人家的劍重名了,我也好給它改個名字。” 這回換雲昭無語了。 原來是這樣,反派的心思你別猜,跟海底針似的,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 兩人就這樣面對面了足足五分鐘,雲昭覺得挺尷尬的,她咳了一聲,“那什麼,我先轉回去了。” 她一動,腳下的飲血忽然震動一下,她下意識抱住祁厭。 “嚇,嚇死我了!” 腰身被人抱住,溫熱透過衣裳傳到肌膚上,祁厭像是被燙了一下,差點把她甩出去。 好在他及時穩住,跟木頭樁子似的,任由雲昭把他當扶手。 雲昭沒有發覺自己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她帶著顫音道:“祁厭,剛才是怎麼了?要不換回來吧,我覺得我的靈劍更安全些。” 她的小心臟呦! 祁厭用神識跟飲血溝通了一下,飲血委委屈屈表示,它才不要換名字,把和它重名的劍融了煉了折斷了就行! “啊?原來是這樣,”雲昭哭笑不得,“飲血的反應慢半拍,現在才反應過來嘛。” 祁厭想了想,確實,前世他拿著飲血對敵,打鬥的時候嗷嗷往前衝,打完了卻跟瘋了般打滾。 他還以為飲血是打贏了興奮的,原來是打鬥時的疼痛,它在結束後才能感受到。 祁厭和飲血溝透過後,它就安靜了,又快又穩,雲昭覺得在上面打個滾,都掉不下去。 她蹲下去拍了拍飲血的劍身,“你好可愛,好有個性呀。” 飲血嗡嗡兩聲:被誇了,好開心! 青雲峰頂上,院子裡還亮著燈,他們一下來,小童就從屋裡出來了。 “昭昭師姐,你們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雲昭解釋道:“路上經過劍池,阿厭去那裡選了把靈劍,耽誤了點時間。” 小童“啊”了一聲,擔憂道:“我剛才聽其他峰的師姐說,劍池附近有妖族出沒,你們沒事吧?” “沒事,”雲昭笑道,“一場烏龍罷了。” “小童,你把這些靈藥放到玉盒裡儲存,我明天要用。” 小童應了一聲,接過儲物袋,就去收拾了。 雲昭打了個哈欠,“我還想著今天就給你解封修為呢,這事兒鬧的,都怪宋知遠。” “阿厭,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們明天再說。” 修煉之人無需太多睡眠,可雲昭自有一套生物鐘,到點她就犯困。 雲昭忍著睏意摸了摸飲血,“飲血晚安,明天見。” “唔,我記得宗門附近有城池的,改天我和阿厭去給你買一把劍鞘。” 說完,她轉身就走。 留下祁厭在原地,好半天才氣惱地回屋。 無視識海里飲血瘋了般的嚎叫聲,祁厭切斷與它的神識聯絡,一把將被子蒙在頭上。 【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20】 瞌睡夢中驚坐起,雲昭在床上扭成了麻花。 原來大反派喜歡別人對他的劍好呀,那她可不困了……還是挺困的。 睡著前,她隱約覺得自己忘了點什麼事。 唔,什麼事呢? “……” 對了,扶光劍! 雲昭又一次睜開眼睛,照明靈器亮起,她匆匆穿好衣服,翻箱倒櫃一陣找,找了好半天,才從一個箱子的最底下找到扶光劍。 “咳咳咳!好髒。” 雲昭單手把扶光劍拎在桌子上,先解開原主的封印,才拿出抹布一陣擦。 直到天亮,雲昭放棄了。 她戳了戳扶光劍,“難道你就是這麼髒的?” 不應該啊。 也不是封印的原因,封印已經被她解開了。 “算了,”雲昭放下扶光劍,“有空了再研究吧。” 天都亮了,雲昭也不打算睡覺了,她開門出去。 屋門被關上後,桌子上的扶光劍顫動了一下。 藥浴要泡足六個時辰,雲昭出去就見祁厭在院子裡準備藥浴用的東西。 雲昭掃了一眼,“你什麼時候起身的?都準備好了?” 祁厭瞥了她一眼,“我的耳朵可經不起折騰。” 雲昭訕訕一笑,轉移話題道:“東西都準備好了,我們就開始吧。” 兩人進入祁厭的屋子裡,雲昭拿出一個大浴桶,往裡面放滿了熱水。 按照路明道交代的,雲昭按照順序放入靈藥。 浴桶是保溫的,會一直保持同一個溫度,靈藥融化在熱水裡,水被染成濃濃的綠色。 雲昭眨眨眼,“你進去吧,我在這裡看著火候……不是,看著水溫,不夠熱了,我再給你加熱。” 祁厭猶豫了一下,“你有沒有火煉石?我自己來就好。” 火煉石是非火靈根修士煉丹煉器居家旅行的必備物品。 雲昭調侃道:“你害羞啦?別害羞嘛,我……” 下一秒,她整個人被祁厭拎到門外,祁厭憤憤道:“不許進來!” 雲昭:“哦……” 小氣。 門被關上之前,雲昭眼疾手快往裡面扔了幾塊火煉石。 她拿出一把躺椅,悠哉悠哉躺在上面,給祁厭看門。 唔,她記得在地牢裡見到祁厭的時候,他的身材還是不錯的,就是瘦了點。 也不知道這幾天的投餵,有沒有把他喂得長一點肉。 屋內時不時傳來水聲,祁厭咬緊牙關,忍著痛苦衝擊被封住的修為。 屋外,雲昭睡得很香,一點動靜也沒聽到。 直到屋子裡發出巨大的聲響,雲昭才猛地驚醒。 “祁厭,你怎麼了?” 她急匆匆去推門,卻沒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