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各自的规划
規劃軍隊。聽起來是一個很有趣，充滿智慧的工作。覞
但實際上指揮起來就會開始覺得麻煩，麻煩，而且麻煩。
需要記住許多的部隊，和他們的長官，人員，裝備，補給線，休息時間，士氣狀態等等，然後預想他們可以執行什麼任務，面對什麼敵人。總之就是麻煩。
卡爾總會把這些複雜的資訊記錄在他的筆記本上。使用自己的速寫暗號可以使他的筆記速度跟上烏爾姆的語速，這樣就算是在教學過程中的片刻閒暇也能高效處理問題，就好像現在。
“你和傑拉德做的很好。我們已經提前兩週到達了預定位置。這本身就是一場勝利。”傑拉德是留守瑙森格的另一個指揮官(第一節)。
“過獎了指揮官。這次面對的敵人也就只是一般暴徒而已，用不著這樣費心。”
“傑士卡將軍一開始也被稱為暴徒。”卡爾反駁道“你認為這次敵人首領水平如何。”
“是一個優秀的觀眾，但想下場演戲的話還是太嫩了一些。”主要是對帕特里克的評價(第五節)。覞
“嗯，所以這場戰爭最麻煩的東西就是讓這樣一個對手做出點事業來。”
“還能怎麼幫他們，我們給了他們武器，給了他們情報，還給了他們兩個大法師，還交給了那個什麼長官還是校長的，這要是都幹不了什麼的話，還能怎麼幫。”他指的是城防軍長官阿特金和岡瑟(第五節)
“三個大法師。我把老利斯特也給他們了。”
“喂喂喂，這下就有些不好辦了啊。不過要是這下都幹不出什麼事情來，那可就說不通了。”
“知道了。”卡爾回應了一下，又轉過來對烏爾姆下達命令，當然不是正視，“那麼對馬爾堡的包圍攻擊依舊交由傑拉德完成，你的任務是帶兵保護那些議員，同時負責與他們交涉拿到指令。”
然後卡爾就離開，負責對艾莉卡與小克萊曼訓練。
“可是，我是一員文官啊。”烏爾姆再次抱怨卡爾用人失誤。
“出錯了吧？”小克萊曼抱怨道。“雖然我不學魔法很長時間了，可這樣基礎的東西我還是記得的。”
場是卡爾解釋魔法原理時引入的新概念，不屬於現在在一流法師之中流行的一元派或者二流法師中盛行的多神教觀點。覞
傳統觀念認為，魔法力量的來源是魔法石。再繼續追溯的話可能是大氣中游離的“魔力因子”經鍊金術聚集後轉化為“魔力”儲存在魔法石中的。
而卡爾的觀點與一些近東的更古老的觀點類似，認為“魔力因子”與魔法石中的“魔力”是一種東西。
這種觀點缺陷就是無法解釋人們為何無法直接使用大氣中“魔力”這個問題。
所以小克萊曼就利用這一單純論點反駁卡爾。
“所以說你沒好好聽我說話啦。”卡爾有些不耐煩。“雖然和近東一元教觀點類似，但並不完全相同。”
卡爾繼續解釋：“陣的觀點核心是把所謂的魔力視為一種恆定存在的陣。但自然的陣都是無序的，透過影響陣的排列方式就可以將陣中的魔法轉化為其它基礎的力。”
“那魔法石和大氣有什麼區別呢？”覞
“是有序！當然最後也會因為消耗等各種原因轉化為無序的自然狀態。”討論的主體現在轉為了艾莉卡與小克萊曼。
“這樣看來你的想法和傳統觀念差不多嘛。”
“區別大了。最直接的觀念就是對魔力使用目的。只是想改變外界陣的排列的話可以大量減輕魔力迴路的負擔。也降低了迴路質量要求。
“不過連使用魔法的方式都改變了，很多東西都要從頭學起，很麻煩啊。”
“這樣說來大魔法學院都是在教這個的嗎？感覺好強啊。”
“不，這是我們的理論。”卡爾回到談話“即使是在大魔法學院，這種觀點也是不被接受的。”
“這樣說這種觀點是錯的？”覞
“又沒有證據證明它錯誤，可也沒有證據證明它正確。不過它很好用不是麼。”雖然也一直在研究，可一直沒有什麼進展(第二節)
“可是，”小克萊曼依舊不依不饒“難道只在意結果嗎？過程與原理才是最重要的吧！”
“誰知道呢。”卡爾敷衍過去，依舊維持著不經意的語氣，其實這句話之前就有人問過他，是一個手下敗將的遺言：“就結果來說你總能做出最正確的解答，那過程呢？只要行動，就足以帶來變化！”
最糟糕的回憶呢，對自己最尊崇的將領，自己的格鬥老師，對死神揚傑士卡。
雖然沒用，但這天下午小克萊曼被極重的體能訓練壓倒了。
卡爾對烏爾姆進行了進一步更詳盡的指令。這是對老克萊曼控制下的第十七軍團的調動。
包括部署約三百人交由烏爾姆準備控制元老院；另外有約三百人負責協助東門的奪回——東門與第二軍團駐地最近；傑拉德會有七百餘人直接去奪取馬爾堡。
超過一千人的調動，在無視元老院的條件下進行著。最常見的藉口就是放這些執行任務計程車兵們假期，三個月的假期假條以小隊為單位發放。
即使如此，傑拉德那邊的假條依舊批不過來，在尋找卡爾解決未果(第一節)後只能讓一部分人直接離營。這讓卡爾很不滿。
“差人回去告訴傑拉德，一開始走掉的那批沒登記的只好先記為逃離了，下一批就記為抓捕逃兵，再有忙不過來的就說是去偵查營地周邊去了。”
“去二百公里遠的地方偵查？在國土內？”
“只是正常的迷路而已，你們換防去瑙森格也就一個多月的事情，很正常吧。”覞
“好吧，希望元老院那些人不會發現。”
“誒，烏爾姆啊，你還是沒理解為什麼做假賬。這次的保密到三週後就可以停止了，而第三批人的離開是八月節前一週，而且需要經過兩次複查與為期三天的檢查才能確定我們離開。有這時間一切都結束了。即使被發現元老院也只能認栽。”
“原來如此。可我們為什麼不去防守武庫和屠牛廣場呢？那裡最容易受到攻擊。”
“是你自己分析出他們會進攻這裡的嗎？你的彙報沒說他們在考慮這件事情。”
“對，如果是我的話我會這樣做，但這只是我的分析而已。”烏爾姆沒有參與後續會議，這些都是他自己推測的。
“嗯，很不錯的頭腦。但城中已經有城防軍了，這兩個地方都是他們的防禦重點，在沒有提前協商的情況下我們的人容易被誤認為敵人，敵人也可能會盜用我們的身份。這也是東門負責幫助奪回而非防禦的原因。”
“而因為敵人目的是威脅而非消滅元老院，所以那裡不可能成為第一攻擊目標，而在指揮官你的交涉下又可以避免上述問題。所以是這樣，我們要保護與威脅元老院。那讓我交涉的事情是？”覞
“關於民眾暴動後的鎮壓。誰下達這個命令誰以後就沒有翻身機會了。雖然實際下達一定是萊昂家那個笨蛋，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讓元老院透過命令。”
“明白了。至於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
“我會讓阿特金他們與我交手。與前校長和最強法師的戰鬥過程一定十分激烈，那時我是不可能知道外界情況的吧。”
“哈，果然有趣。這就是利斯特先生的作用嗎？”
“但是你的工作很微妙，只能靠你自己來完成。怎麼樣，可以嗎？”
“當然沒有問題。”烏爾姆暫時忘記了要抱怨自己要抱怨工作種類的事情。
“一定完成任務。”麥弗雷德的車隊開始前往美狄亞。
這支車隊是預計堵在屠牛廣場的那支。
馬爾堡與美狄亞直線距離很短，但路上全是山脈，烏爾姆一個人尚且走了快一週，對行駛緩慢的車隊來說，三週的時間都還算是緊的。
送走了麥弗雷德，羅格召集了岡瑟與自己的兩名師兄，這是第八期畢業生。他們不同於老利斯特，他們需要明確的消滅卡爾與艾利希·馮·克萊斯特。
羅格絕對不放心岡瑟與卡爾見面。
所以他打算幫助岡瑟去消滅艾利希。把卡爾交由他的兩個師兄處理，至少是拖延到自己到場為止。
不是自滿，羅格真的有信心同時對付卡爾與艾利希。他的51條迴路堪稱百年不遇，即使是魔法頂點老利斯特，也只有第二多的37條迴路。覞
而且迴路週期短，只有兩秒。意味著同一條迴路從開始使用魔法到回覆結束只用兩秒時間，而正常人都是以小時為單位的。
雖然在魔力理解上不可能成為第一，但羅格有自信向任何人挑戰。
而卡爾的通路基本都報廢了。按照岡瑟的說法，現在卡爾在魔法技術上已經沒有進步空間了，只能透過一些十分詭異的技術維持自己魔法師的身份。只要能看穿這些把戲背後的原理(言外之意就是岡瑟本人也不清楚)，就可以很輕鬆的找到對策。
其實不知道這些也沒關係，以羅格的設想，面對一個技術型而且通路的確糟糕沒有續航能力的對手，只要能保持長時間的火力壓制就可以耗死對方，而這恰好就是擁有最多魔法通路的自己與擁有眾多學院法師的馬爾堡的優勢所在。
在絕對的數量面前，任何技術都是無用的。他這麼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