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之前學習越是刻苦,越是說明入歧途越深
“如煙啊,如果說你心裡真知道些什麼,那就趕緊講出來嘛!” 葉慶平面色凝重地緩聲道, “但要是你啥都不知道,純粹就是在這裡空口白話,” “那可就沒啥道理的,不對的。” “你難道忘記我平常怎麼教導你的了?” “做人做事一定要實實在在,講求個實事求是!” 聽到這話,葉如煙那張粉嫩的小臉蛋瞬間變得僵硬起來, 心下暗自叫苦不迭, 我能坦白說我其實是個重生回來的人嗎? 這可是葉如煙心底裡最深最隱秘的大秘密呀, 無論如何也絕不能夠吐露半個字出去! 不過他實在想不明白眼前這葉秀秀究竟是咋回事嘛? 為啥子這一回的情形跟上一世相比, 居然有這麼巨大的差別呢? 這變化簡直大得離譜啊! 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難不成是葉秀秀也重生了? 不像? 那個時候的葉秀秀沒有這麼傻。 一旁的陳修遠見此情景,卻是微微一笑, 壓根兒沒把葉如煙的反應放在心上, 隨口說道:“既然這樣,那修遠就暫且先託付給你照看著了。” 說著,他還伸出手輕輕揉了揉陳冠東的小腦瓜,滿含慈愛地叮囑道: “乖乖聽話哈兒子,爹爹過不了幾天就會來瞧你一趟的哦。” “記住啦,要乖巧懂事一些,還有啊,多跟秀秀妹妹一起好好學習,聽見沒有?” 只見陳冠東那張小臉雖然透著一股子倔強, 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應道: “嗯吶,我一定會好好聽老師還有葉叔叔的話,” “跟秀秀妹妹一塊兒用功唸書的。” 他還挺了挺胸脯, 他自認為對自己在儒家經典和聖人言論方面的領悟頗為自信。 陳冠東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與葉秀秀之間竟然存在著如此巨大的差距! 要知道,葉秀秀如今已經能夠將那浩然正氣凝聚成實體形態,而反觀自己呢? 體內所蘊含的浩然之氣僅僅只有那麼微不足道的一丁點兒罷了。 何平生臉上掛著和藹可親的笑容走了過來。 對於這位新來的弟子,他自然是不會有絲毫拒絕之意的。 畢竟,多一個弟子也就意味著自己的保護又添了一層, 背後站了兩個合體期修士。 現在很多人都不願意得罪儒道修士,因為你永遠都不知道他能叫來多少人, 你永遠都不知道他有多少弟子。 很快, 原本稍顯空曠的小課堂之上便又多出了一道身影——正是陳冠東。 只見他邁著輕盈的步伐緩緩走向葉秀秀身旁那個空著的座位,並輕輕地坐了下去。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是那樣輕柔, 似乎生怕會因為自己的舉動而驚擾到其他正在專心聽講的人。 實際上何平生根本沒講課,都等著陳冠東呢。 待安穩落座之後, 陳冠東不慌不忙地從隨身攜帶的書袋當中取出了一本嶄新的聖人言。 此時坐在一旁的葉秀秀不經意間朝著陳冠東手中的書本偷瞄了一眼。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可著實把她嚇了一跳! 原來呀,陳冠東手中那本聖人言的書頁之上竟然密密麻麻地佈滿了各種詳細的註釋。 單從這一點便能看得出來,眼前這個看似平凡無奇的少年實際上卻是個勤奮好學、刻苦用功之人呢! 看到這裡,葉秀秀心中不禁暗自思忖道: “既然我對這《聖人言》的理解已然如此透徹深刻,那無論如何也得想辦法好好幫幫他才行吶!” 想到此處,葉秀秀稍稍猶豫了一下, 最終還是悄悄地伸出一隻白皙粉嫩的小手, 輕輕扯了扯陳冠東的衣袖。 陳冠東冷不防被這麼一拽,整個人不由得微微一愣。 隨後他迅速轉過頭來,滿臉疑惑地望向身旁的葉秀秀, 並壓低聲音輕聲問道: “秀秀妹妹,怎麼啦?” 葉秀秀眨巴著那雙靈動的大眼睛, 眼神清澈如水,帶著一絲天真無邪的好奇,輕聲問道: “冠東哥哥,你知道‘學而時習之’到底是什麼意思呀?” 她那嬌柔甜美的嗓音彷彿一陣春風拂過人們的心間。 陳冠東微笑著點了點頭,神情專注而認真, 緩緩答道:“這句話的含義呢,就是告訴我們在學習知識以後,需要經常去溫習它,只有這樣才能夠真正掌握所學,並從中獲得更多的益處和成長。” 聽到這裡,葉秀秀突然故作驚訝地抬起小手捂住自己粉嫩的小嘴,發出一聲驚歎: “哇塞,冠東哥哥你也太厲害了吧!” “學習的時候要想著騎馬出去玩,不然就會很無聊!” 說完,還調皮地衝陳冠東眨了眨眼睛。 陳冠東先是一愣,顯然沒料到葉秀秀會給出如此獨特的解釋,緊接著便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笑意,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不能笑得太大聲,於是連忙伸手捂住嘴巴, 同時小心翼翼地瞥向一旁的何平生, 生怕自己的笑聲引起對方的注意。 然後,他壓低聲音,略帶幾分忍俊不禁地對葉秀秀說: “秀秀妹妹,你這理解方式可真是別出心裁、趣味十足啊。” 站在旁邊的何平生聽到葉秀秀這番話後,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然而,他還是儘量保持著嚴肅的表情,開口糾正道: “秀秀,不許胡鬧,你可千萬別誤導了冠東。” “冠東剛才所講的意思才是正確無誤的。” 葉秀秀聽了,不服氣地撅起小嘴,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地望著何平生,追問道: “老師,您又是怎麼知道冠東哥哥說的意思一定就是對的呢?難道我的理解就沒有一點兒道理嗎?” “當初儒聖寫這句話的時候也沒有說明這句話的意思,” “所以不能說我的意思是錯的。” “我雖然無法證明我的是對的,但也沒法證明我是錯的。” 看著葉秀秀那副較真的可愛模樣, 何平生每次遇到這種情況都會無奈地搖搖頭, 嘴角再次微微抽動起來。 由於實在找不出恰當的論據來駁斥葉秀秀所言, 每次與她展開辯論之際, 他都覺得像是一個新兵蛋子。 儘管心裡頭清楚得很,葉秀秀所說之辭純屬強詞奪理, 可偏偏就是無法拿出有力證據予以證偽。 尤其讓人氣餒的是, 葉秀秀居然能憑藉這般似是而非的論調涵養出如此磅礴的浩然正氣, 這讓人去哪裡說理去! 難道要說自己耗費多年光陰鑽研聖人言論, 依靠儒家之道辛辛苦苦修煉至化神期境界, 如今卻要將一切推倒重來嗎? 那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想到此處,何平生趕忙轉移話題, 佯裝未曾聽聞方才的爭論, 一門心思地投入到授課內容當中。 目光掃過正在專心聽講的陳冠東時, 何平生暗自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看起來陳冠東並未受到葉秀秀的影響而誤入歧途。 此時的陳冠東則在心底暗暗思忖: “莫非當真如她所講那般?” “若不是這樣,秀秀妹妹又怎會成功培育出這等浩然正氣呢。” 於是乎,他當機立斷在一旁添註上新的解釋說明文字。 另一邊,葉秀秀看似乖巧地端坐著, 然而其眼角的餘光卻始終緊緊鎖定著陳冠東, 在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心裡盤算著接下來要怎麼樣一點點的將這個小哥哥給拉入正軌, 之前的學習越是刻苦,越是說明入歧途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