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甩锅

紅樓大當家·潭子·2,806·2026/4/7

他沒有馬上帶個太醫來。 賈家的事,他這個外人不太好插手。 能動手的只有賈老太太史氏。 但是想讓那位老太太動手,卻也不容易。 “這件事……賈家的人反而不好動了。” 才回來沒多久的王夫人面上閃過一抹悔色,“那沈氏可能早就防著有人對她出手,高價請了兩個穩婆,今天我還看到了。”裍 她看向自己的哥哥,“哥,你得從外面想想辦法。” 他看著妹妹憔悴的臉,思量半晌,終是點頭,“我記得賈珍也常在外面行走。” 王夫人的眼睛慢慢亮起。 沈氏就這一個兒子,若突聞兒子出事……裍 而且賈珍是賈家族長,又是東府的繼承人,若他出事,那族長一職,怎麼也不可能落到還沒長大的蓉哥兒身上。 這樣一來,她家賈政就有機會了。 最最主要的是,賈珍沒了,榮國府就能順理成章的接收寧國府在軍中的一切勢力。 兄妹二人對視一眼的時候,裡面都閃出了幾抹笑意。 “那我就在家聽哥哥的好訊息。” 早知道,早就找她哥了。裍 王子騰對這個妹妹甚有溫情,“放心,哥哥一定會把事情做好。” 想要得到賈家在軍中的一切,賈家就不能有第二個聲音。 王子騰頓了一下,“放心,老太太若是搞不定,哥哥都會幫你處理好。” 起身走的時候,賈政才急急忙忙過來。 “存舟以後多陪陪淑蘭。”裍 他喊賈政的字,一邊表示親近,一邊又忍不住的敲打,“她是你的妻,她在外面不得臉了,你也不會有多大的臉。” 對這個大舅子,他從心裡是有點害怕的。 他一副送瘟神的樣子,迅速躬身,“舅兄慢走。”裍 他慢慢的站住了,“存舟知道淑蘭為何會有此病嗎?” 寧、榮二府因為賴家兩房都被人當笑話了,這笑話剛剛平歇,結果又來一個周瑞。 周瑞管春秋兩季的莊子,報上來的收成一年更比一年低,可結果,他自己在外面置了一個大莊子,還另置了一個家,兒子女兒都是少爺、小姐了。 周瑞家的更仗著王氏的勢,收受府裡婆子們的孝敬。裍 光廚房、針線房這兩處,一年就有數百兩的進項。 可笑王氏還說跟她情同姐妹。 “大哥管管淑蘭吧,她把周瑞家的當寶,結果人家把她當傻子。” 他明明說的是寧國府的沈氏。 他長吸一口氣,“周瑞家的東西,不都能追回來嗎?你急什麼?”裍 賈政一想到同僚在背地裡叫他賈瞎子,臉上就控制不住的一陣扭曲,“若別人說大哥識人不明,是個睜眼瞎,大哥是何感覺?” 只要一想到,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挪窩,要被所有人當笑話一樣看,他就恨不能一頭撞死。 因為沒臉見人,賈政已經連著請了兩天假。 “我信任王氏,才把家中事務交給她管,結果呢?”裍 賈政的眼淚都要下來了,“周瑞把他自己作進牢裡就算了,可他千不該萬不該,還讓我背了一個識人不明的名聲。” 他都想說,就算沒有周瑞這事,你賈存舟也不可能再進一步。 說起來,這賈家兩兄弟一個就太活泛了,一個就太古板了。 “榮國府的當家人是你兄長,不是他指的周瑞管事嗎?” 王子騰一副疑惑又無語的樣,“存舟啊,雖然兄弟情深,但你也不能把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 不過慢慢的,他好像反應過來了,“是……,舅兄教訓的是。” 王子騰拍拍他的肩,“衙門那裡不必擔心。”工部雖然也有不少事,但這傢伙真不是做事的料,“你就是看著後勤文書,整理文書而已,只要文書無錯,你有什麼錯?” 好好在那裡喝茶看邸報,其實也挺好。 真要放外面,他恐怕還要替自家妹妹擔心呢。 王子騰決定回去就找工部的幾個朋友喝酒去。 “回去好生跟淑蘭說話,你傷心難過,她比你更甚。”裍 王子騰為妹妹嘆了一口氣,“放心,我不會讓那周瑞好過的。” “是!”賈政再次躬身的時候,面容誠懇了許多,“一切都麻煩舅兄了。” 王子騰擺擺手,這才大步離開。 賈政站在原地想了想,沒有進榮禧堂,反而往賈母院裡去。 裡面,賈寶玉正奶聲奶氣的給老太太背詩。 賈政在門口站了一下,面容緩和許多。 看到是他的丫環忙給打了簾子。 賈寶玉嚇了一跳,他最怕他爹了。 他爹前段時間,從學堂拿了拉嗓子的黑饃逼他吃,雖然只吃了幾口就被祖母阻止了,可他嗓子還是疼了好幾天。 賈政難得溫聲,示意丫環們把寶玉帶出去,“母親……”裍 門關上了,他欲言又止的看向老母親,“兒子已經兩天沒去衙門了。” 她兒子這個官當的最輕鬆,去不去,都沒啥大事。 “周瑞把他自個作到牢裡了,如今衙門裡好些人都在背地裡說……說我識人不明。” 賈政自覺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兒子難受啊,可指周瑞管春秋租子的不是大哥嗎?”裍 她知道兒子為什麼找她了。 從東府回來,她就讓人去叫赦兒了,誰知道他居然出去了。 赦兒不背識人不明的鍋,就政兒的脾氣,只怕要一直請假不去衙門了。 賈家空有兩個爵位,政兒若再不去衙門…… 老太太真的嘆了一口氣,“這事確是你大哥不對,回頭,我來說他。” “如此,兒子謝過母親!” 賈政躬身一禮後,親自給老母親倒了一杯茶,“母親,您和王氏從東府回來,那邊大嫂子怎麼說?” 賈母搖頭,“她要做了,不會不認。”裍 能怪她一直倚重敬兒夫妻嗎? 實在是兩個兒子都不中用。 兩個媳婦……,更是不提也罷。 她都這麼大年紀了,還要給他們擦屁股。 “聽說王家大舅爺來了,他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賈政有些不自然地道:“就是讓我多看顧王氏一些。” 她一下子就猜到讓赦兒頂下識人不明名聲的是王子騰。 王家到底有個能幹人啊! 不僅羨慕王家出了王子騰這個人才,更羨慕王子騰沒被家族連累,還能當個手握重權的官。 賈母心情略有低落,“他既然那樣說了,你就多去看看王氏。”說到這裡,她又想到什麼,“珠兒休沐,一早說去學堂看看,這一會也該回來了。”裍 這一次,感覺她家珠兒又清減了好些。 “你傳人去請個太醫,給王氏看脈的時候,也給珠兒看看吧!” 賈政想到兒子的樣,也略有憂心,“兒子這就讓人去請王太醫。” 此時,賈珠確實從學堂回來了,不過,他沒回家,反而先進寧國府,來給沈檸請安了。 在廳中坐著的他,看到沈檸進來,忙起身行禮,“多日不見,伯孃的身體看樣子好多了。”裍 他進府之前,還在替這位伯孃擔心。 “嗯,給我看脈的回春堂陳掌櫃是個厲害人。” 搜尋原身記憶,賈珠一直是個很溫和、暖心的少年。 很努力的讀書,照顧弟弟妹妹,敬愛每一位對他釋放善意的長輩。 沈檸道:“珠兒,你又清減了,讀書辛苦卻也不能不顧身體,回頭去回春堂找陳掌櫃給你開個補身的方子吧!” 賈珠本想拒絕,但看她眼中關切,只微一頓,就笑著應下了,“有時間我就去。今兒一早,侄兒去了學堂,新請的方先生和陳先生都甚為有才,聽他們說焦大爺還每日讓學生們習武……”裍 “不不不!”賈珠忙搖頭,“國子監也有蹴鞠、騎馬、投壺、射箭等課呢。” 他就是沒有想到,焦大會把戰場上的一些東西,教給族中子弟。 “賈家以武起家,族中子弟卻漸漸荒廢了武事,在侄兒看來,本就不好。” 少時,他其實想習習武的。 哪怕不上戰場,可習武之人,不管是蹴鞠、騎馬,還是投壺、射箭,身體的反應速度都會更快。 “如今伯孃重啟武事,雖然課時的比例甚少,但已比原先好了許多許多。”裍 以後上學的孩子們都有福了。 也算幫他彌補了一點少時遺憾。 “噢?”沈檸笑了,“那憶苦思甜飯你吃了嗎?” “用熱水泡著吃了一個饃。” 賈珠微笑,“我們國子監的陸先生若是知道了,恐怕都要跟著學學。”

他沒有馬上帶個太醫來。

賈家的事,他這個外人不太好插手。

能動手的只有賈老太太史氏。

但是想讓那位老太太動手,卻也不容易。

“這件事……賈家的人反而不好動了。”

才回來沒多久的王夫人面上閃過一抹悔色,“那沈氏可能早就防著有人對她出手,高價請了兩個穩婆,今天我還看到了。”裍

她看向自己的哥哥,“哥,你得從外面想想辦法。”

他看著妹妹憔悴的臉,思量半晌,終是點頭,“我記得賈珍也常在外面行走。”

王夫人的眼睛慢慢亮起。

沈氏就這一個兒子,若突聞兒子出事……裍

而且賈珍是賈家族長,又是東府的繼承人,若他出事,那族長一職,怎麼也不可能落到還沒長大的蓉哥兒身上。

這樣一來,她家賈政就有機會了。

最最主要的是,賈珍沒了,榮國府就能順理成章的接收寧國府在軍中的一切勢力。

兄妹二人對視一眼的時候,裡面都閃出了幾抹笑意。

“那我就在家聽哥哥的好訊息。”

早知道,早就找她哥了。裍

王子騰對這個妹妹甚有溫情,“放心,哥哥一定會把事情做好。”

想要得到賈家在軍中的一切,賈家就不能有第二個聲音。

王子騰頓了一下,“放心,老太太若是搞不定,哥哥都會幫你處理好。”

起身走的時候,賈政才急急忙忙過來。

“存舟以後多陪陪淑蘭。”裍

他喊賈政的字,一邊表示親近,一邊又忍不住的敲打,“她是你的妻,她在外面不得臉了,你也不會有多大的臉。”

對這個大舅子,他從心裡是有點害怕的。

他一副送瘟神的樣子,迅速躬身,“舅兄慢走。”裍

他慢慢的站住了,“存舟知道淑蘭為何會有此病嗎?”

寧、榮二府因為賴家兩房都被人當笑話了,這笑話剛剛平歇,結果又來一個周瑞。

周瑞管春秋兩季的莊子,報上來的收成一年更比一年低,可結果,他自己在外面置了一個大莊子,還另置了一個家,兒子女兒都是少爺、小姐了。

周瑞家的更仗著王氏的勢,收受府裡婆子們的孝敬。裍

光廚房、針線房這兩處,一年就有數百兩的進項。

可笑王氏還說跟她情同姐妹。

“大哥管管淑蘭吧,她把周瑞家的當寶,結果人家把她當傻子。”

他明明說的是寧國府的沈氏。

他長吸一口氣,“周瑞家的東西,不都能追回來嗎?你急什麼?”裍

賈政一想到同僚在背地裡叫他賈瞎子,臉上就控制不住的一陣扭曲,“若別人說大哥識人不明,是個睜眼瞎,大哥是何感覺?”

只要一想到,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挪窩,要被所有人當笑話一樣看,他就恨不能一頭撞死。

因為沒臉見人,賈政已經連著請了兩天假。

“我信任王氏,才把家中事務交給她管,結果呢?”裍

賈政的眼淚都要下來了,“周瑞把他自己作進牢裡就算了,可他千不該萬不該,還讓我背了一個識人不明的名聲。”

他都想說,就算沒有周瑞這事,你賈存舟也不可能再進一步。

說起來,這賈家兩兄弟一個就太活泛了,一個就太古板了。

“榮國府的當家人是你兄長,不是他指的周瑞管事嗎?”

王子騰一副疑惑又無語的樣,“存舟啊,雖然兄弟情深,但你也不能把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

不過慢慢的,他好像反應過來了,“是……,舅兄教訓的是。”

王子騰拍拍他的肩,“衙門那裡不必擔心。”工部雖然也有不少事,但這傢伙真不是做事的料,“你就是看著後勤文書,整理文書而已,只要文書無錯,你有什麼錯?”

好好在那裡喝茶看邸報,其實也挺好。

真要放外面,他恐怕還要替自家妹妹擔心呢。

王子騰決定回去就找工部的幾個朋友喝酒去。

“回去好生跟淑蘭說話,你傷心難過,她比你更甚。”裍

王子騰為妹妹嘆了一口氣,“放心,我不會讓那周瑞好過的。”

“是!”賈政再次躬身的時候,面容誠懇了許多,“一切都麻煩舅兄了。”

王子騰擺擺手,這才大步離開。

賈政站在原地想了想,沒有進榮禧堂,反而往賈母院裡去。

裡面,賈寶玉正奶聲奶氣的給老太太背詩。

賈政在門口站了一下,面容緩和許多。

看到是他的丫環忙給打了簾子。

賈寶玉嚇了一跳,他最怕他爹了。

他爹前段時間,從學堂拿了拉嗓子的黑饃逼他吃,雖然只吃了幾口就被祖母阻止了,可他嗓子還是疼了好幾天。

賈政難得溫聲,示意丫環們把寶玉帶出去,“母親……”裍

門關上了,他欲言又止的看向老母親,“兒子已經兩天沒去衙門了。”

她兒子這個官當的最輕鬆,去不去,都沒啥大事。

“周瑞把他自個作到牢裡了,如今衙門裡好些人都在背地裡說……說我識人不明。”

賈政自覺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兒子難受啊,可指周瑞管春秋租子的不是大哥嗎?”裍

她知道兒子為什麼找她了。

從東府回來,她就讓人去叫赦兒了,誰知道他居然出去了。

赦兒不背識人不明的鍋,就政兒的脾氣,只怕要一直請假不去衙門了。

賈家空有兩個爵位,政兒若再不去衙門……

老太太真的嘆了一口氣,“這事確是你大哥不對,回頭,我來說他。”

“如此,兒子謝過母親!”

賈政躬身一禮後,親自給老母親倒了一杯茶,“母親,您和王氏從東府回來,那邊大嫂子怎麼說?”

賈母搖頭,“她要做了,不會不認。”裍

能怪她一直倚重敬兒夫妻嗎?

實在是兩個兒子都不中用。

兩個媳婦……,更是不提也罷。

她都這麼大年紀了,還要給他們擦屁股。

“聽說王家大舅爺來了,他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賈政有些不自然地道:“就是讓我多看顧王氏一些。”

她一下子就猜到讓赦兒頂下識人不明名聲的是王子騰。

王家到底有個能幹人啊!

不僅羨慕王家出了王子騰這個人才,更羨慕王子騰沒被家族連累,還能當個手握重權的官。

賈母心情略有低落,“他既然那樣說了,你就多去看看王氏。”說到這裡,她又想到什麼,“珠兒休沐,一早說去學堂看看,這一會也該回來了。”裍

這一次,感覺她家珠兒又清減了好些。

“你傳人去請個太醫,給王氏看脈的時候,也給珠兒看看吧!”

賈政想到兒子的樣,也略有憂心,“兒子這就讓人去請王太醫。”

此時,賈珠確實從學堂回來了,不過,他沒回家,反而先進寧國府,來給沈檸請安了。

在廳中坐著的他,看到沈檸進來,忙起身行禮,“多日不見,伯孃的身體看樣子好多了。”裍

他進府之前,還在替這位伯孃擔心。

“嗯,給我看脈的回春堂陳掌櫃是個厲害人。”

搜尋原身記憶,賈珠一直是個很溫和、暖心的少年。

很努力的讀書,照顧弟弟妹妹,敬愛每一位對他釋放善意的長輩。

沈檸道:“珠兒,你又清減了,讀書辛苦卻也不能不顧身體,回頭去回春堂找陳掌櫃給你開個補身的方子吧!”

賈珠本想拒絕,但看她眼中關切,只微一頓,就笑著應下了,“有時間我就去。今兒一早,侄兒去了學堂,新請的方先生和陳先生都甚為有才,聽他們說焦大爺還每日讓學生們習武……”裍

“不不不!”賈珠忙搖頭,“國子監也有蹴鞠、騎馬、投壺、射箭等課呢。”

他就是沒有想到,焦大會把戰場上的一些東西,教給族中子弟。

“賈家以武起家,族中子弟卻漸漸荒廢了武事,在侄兒看來,本就不好。”

少時,他其實想習習武的。

哪怕不上戰場,可習武之人,不管是蹴鞠、騎馬,還是投壺、射箭,身體的反應速度都會更快。

“如今伯孃重啟武事,雖然課時的比例甚少,但已比原先好了許多許多。”裍

以後上學的孩子們都有福了。

也算幫他彌補了一點少時遺憾。

“噢?”沈檸笑了,“那憶苦思甜飯你吃了嗎?”

“用熱水泡著吃了一個饃。”

賈珠微笑,“我們國子監的陸先生若是知道了,恐怕都要跟著學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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