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rdust.11 邪纹幻狐
對上他懷疑的眼神,跳跳君好心提醒道:“把你的域器召喚出來不就知道啦。擁有域寵的域器和沒有域寵的域器是很容易分辨的。”叢
章奇松收起古怪跳繩,雙手合十,然後緩緩分開,靈力釋放,紫霧聚集。
霧散,一個暗紫色的三階魔方靜靜懸浮在章奇松兩掌之間。
看著自己的域器,他不得不相信跳跳君所說。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收服的啊!
重角魔方褪去了原來六面六色的外衣,取而代之的是通體的暗紫色,每一個面上都鐫刻著不同色彩的狐形花紋。遠遠看去,重角魔方似乎還有淡紫色的光暈。
“好漂亮啊。”看清重角魔方的樣子,姚姚發自內心的讚歎道。
章奇松呆呆地看著重角魔方,抱著試探性的心理轉動了幾下。
重角魔方發出一聲細微的聲音。隨後,通體亮起紫光。
光芒收斂,一身暗紫色皮毛,綿綿茸茸,體形小巧的狐狸出現在四人面前。
它藍色的狐眸盯著章奇鬆開口:“可惡的人類,快放了我!”
“哎?我也能聽懂它說話!”姚姚驚訝地指著邪紋幻狐。
跳跳君和漆勉對視一眼,瞬間知道了對方的答案。
漆勉解釋道:“域寵的話一般只有主人能聽懂,所以這傢伙不是域寵,是精靈!”
跳跳君笑道:“你小子運氣不錯嘛。”叢
“我怎麼聽不懂呢?”章奇松抬手騷了騷後腦勺,滿臉問號,“所以它到底是不是我的域寵?”
跳跳君肯定地回答:“當然是啊。”又補充解釋道:“域寵和精靈兩種族之間存在本質的聯絡,因此二者能夠相互轉化。”
漆勉則給出了詳細解答:“精靈在體內凝結〔魔法心陣〕可成為域寵,域寵修煉出〔靈核〕能成為精靈。精靈只擁有十三個靈技,而域寵可習得自身所在域系的所有魔法技能。但精靈比較自由,域寵被收服後離開主人就無法存活。”
“而精靈轉變的域寵離開主人後,憑藉靈核仍能夠獨立存活。”邪紋幻狐忽然搶過話語權,“所以,快點放了我!”
聽著它如同命令般的語氣,章奇松內心十分不爽。他雙手叉腰,對著就是邪紋幻狐一頓“教育”。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你是我什麼人啊?不是我想要收服你,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你能不能活命關我什麼事啊?”
“我沒猜錯的話,是你害得我們被一群精靈追殺,差點就沒命了。以為我很稀罕你啊?你也太自以為是了吧。”叢
“搞清現狀,我是你的主人,你應該聽我的。哪有域寵命令主人的?再說,你現在根本沒有能力讓我乖乖聽你的話!”
章奇松說了一大堆,完全沒給邪紋幻狐開口的時間。
“奇松,你說我們剛才被圍攻是因為它?”
“可不是嗎?”章奇松眯著眼盯著邪紋幻狐,“誰能想到這麼醜的狐狸還能有這麼多捕食者。精靈的審美是不是有問題?”
邪紋幻狐微微弓起身子,惡狠狠地瞪著他。
“不會呀,我覺得它挺好看的。而且毛茸茸的,摸起來肯定很舒服。”說著,姚姚伸手想要去摸邪紋幻狐的毛。叢
“別碰我!”邪紋幻狐全身毛髮直立,作攻擊狀。
見姚姚被兇,章奇松心裡更不痛快了。
“嘿!你現在還敢這麼說話,信不信我把你扔在這荒郊野嶺,讓你自生自滅!”
聞言,邪紋幻狐抬起頭,藍色的狐眸忽然染上濃烈的戾氣,低聲嘶吼道:“你敢把我扔了,我就把你吃掉!”
章奇松話到嘴邊,被姚姚一個眼神止住,無奈將話憋了回去。姚姚又眼神示意他跟邪紋幻狐道歉。
章奇松看了看姚姚,又瞄了一眼站著的跳跳君。叢
察覺到他的目光,跳跳君眉眼一彎,露出笑容。
下一秒,他識海中響起跳跳君的聲音:“它畢竟是你的域寵,未來你還要靠它才能成就高階魔法師呢。所以,要搞好關係哦。”
章奇松默默壓下心中的不滿,長舒一口氣,走到邪紋幻狐面前。邪紋幻狐呲牙,露出鋒利的牙齒,爪子不安地躁動著。
章奇松雙手合十,四十五度角鞠躬,道:“得勒,姑奶奶,我錯了還不行嗎?我錯了。”
“放了我——”邪紋幻狐低吼著,一直重複這一句。
章奇松無可奈何,挺直身板看向跳跳君,面露難色。
跳跳君對邪紋幻狐的行為也有些好奇。一般來說,被魔法師收服的精靈在理論上已經成為域寵,而域寵是完全服從主人的。叢
這隻小狐狸不僅不聽章奇松的,還敢威脅章奇松……確實,它有資本脫離章奇松,但剛才章奇松說要把它丟掉時,它又很生氣,似乎不願被拋棄。
為什麼它的表現前後不一致呢?跳跳君盯著邪紋幻狐,撫摸著下巴出神。
忽的,他腦中閃過一個想法,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壞笑,一步一步靠近邪紋幻狐。
一旁的漆勉看到他的神情,就知道這傢伙又要發揮他禍害人的特長了。不過,這一次是精靈才對。
跳跳君移步到邪紋幻狐面前蹲下。
邪紋幻狐眼睛瞪著他,後退半步,問:“雙極種,你想幹什麼?”叢
“放心,我對你沒有惡意的。”跳跳君笑著伸手向它探去。
邪紋幻狐後足蹬地,身體前傾,就差找準時機撲上去。然而,跳跳君只是把手放在了它頭頂上方。
在章奇松和姚姚驚訝地注視下,邪紋幻狐慢慢平復了情緒。雖然乖乖地坐下,但緊盯著跳跳君的狐眸中的警惕之色卻未曾消減。
邪紋幻狐眸中情緒紛繁複雜,用僅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說:“你說的是真的?”
跳跳君笑意不減,道:“反正他不配合,你也無法脫離他的召喚。”說到這兒,他瞥了一眼章奇松。
邪紋幻狐低頭,她知道跳跳君說的是事實。
“而且你現在受傷,如果再遇到那群精靈,逃脫的機率微乎其微。不如就跟著他,反正你是他的域寵,他也不敢把你怎麼樣。等你恢復之後完全可以把他當僕人使喚,還可以讓他幫你做事。”叢
跳跳君一邊說著一邊觀察邪紋幻狐。
“再說,他現在也是伏幻學院的一員了——伏幻學院在魔幻大洲的地位,我想你應該很清楚吧?”
聽到這裡,邪紋幻狐抑制不住內心的驚訝,猛地抬頭。
對上邪紋幻狐的目光,跳跳君就知道它已經動搖了。他微微一笑,繼續說道:“以伏幻學院的資源和人脈,你想找的東西,很簡單。”
邪紋幻狐怒視著他低吼:“誰允許你讀取我的記憶的!”
聞言,跳跳君突然像換了一個人一樣,臉上的笑容僵住,輕蔑地看著它,道:“呵,就像章奇松說的,你現在根本沒有能力讓我們聽話。”
緊接著他的語氣溫柔下來,卻不失半點威嚴,“你這麼聰明,應該知道現在只有這條路可以走了吧?”叢
邪紋幻狐雖然惱怒卻也沒有與他爭執。畢竟,他說的都是事實。
它抬眸,目光轉向章奇松。察覺到有目光,正四處張望的章奇松回頭,正巧對上邪紋幻狐的視線。
四目相對,章奇鬆手中的重角魔方輕動。邪紋幻狐化為一道紫光融入其中。
章奇松看了一眼重角魔方,默默收起。
跳跳君起身,道:“走吧,送你們回學院。”
章奇松:“不行,我們還沒有找到同伴呢。”
漆勉淡然道:“回學院等。”叢
“那怎麼可以?”姚姚立刻反駁道,“月魄他們是為了救我們才失散的,當然要找到他們才能回去!”
章奇鬆手握古怪跳繩,目光堅定。“沒錯,不找到月魄他們,我們是不會回去的!”
漆勉眉頭一皺,目光轉向跳跳君。
見狀,章奇松拱手道:“兩位學長還有任務的話,就先走吧。”話語中的趕人之意毫不遮掩。
跳跳君回頭看著他們,鼓腮嘆氣。轉身一副操心長輩的無奈樣子,走到章奇松面前,抬手就是一爆慄。
“我們的任務就是把你們安全帶回去!”
章奇松抱頭低嚎:“打那麼疼幹嘛……”叢
“走。跟我們回去。”跳跳君二話不說拽住他的手就走。
章奇松哪裡肯走,一個應急趴在地上。
姚姚配合施展〖生長〗。
他抱住長出的樹幹不撒手,側身看著兩人,道:“不找到他們,我們是不會回去的!”
“沒錯!”姚姚小步跑到章奇松身邊,蹲下抓住樹藤,也抬頭看著他們。
漆勉偏頭看向跳跳君,這種小孩子耍性子的場面,他可應付不來。
跳跳君接收到來自漆勉“和善”的目光,撇嘴叉腰。叢
憑什麼這種哄小孩子的事情都要他來啊?剛才的邪紋幻狐是這樣,現在的章奇松和姚姚也是這樣。
這難道就是命嗎?!跳跳君抬頭望天,我不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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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樹葉零散的灑落在草地上。元初森林核心區,霧氣氤氳的炭月霜陽泉裡,綰起丹紅色長髮的夙芋兒正悠閒自在地泡在炭月泉中,一群晶瑩剔透的藍魚暢遊在炭月泉中。
岸邊生長著形態各異的靈草的炭月霜陽泉,以懸浮在距水面半米的泉眼為半徑,十米外的岸上生長著直入雲霄的古樹。
其中一棵古樹上還綁著兩個人。不,正確來說是一個扎馬尾的黑衣女孩和一個被變成豬的男孩。
夙芋兒沐浴完畢,穿好衣服上了岸。叢
天空忽然傳來一聲鳳鳴,粉色鳳鳥飛落變作一俊俏男子。
他眉如墨畫,目若朗星,身著一襲青粉色鑲金長袍,烏黑長髮披散在身後,手中的竹扇忽開忽合。
見到他,夙芋兒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喚道:“哥哥。”
夙景夜踱步來到她面前,微笑著問:“任務完成了?”
聽在別人耳中輕飄飄的一句話,在夙芋兒這裡完全是另一番滋味。猶豫了半天,她怯懦地開口:“沒有……”
見她乖乖認錯,夙景夜心一軟。自己妹妹,不能太兇。於是他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是和藹的,問道:“那你有何解釋?”
“唔…也不能全怪我呀。”叢
此話一出,夙景夜臉上的笑容一僵。
“是熾虎它們太魯莽了。”
夙景夜把玩著竹扇的動作一頓,目光中透露出無奈,道:“我是讓你去保護她,誰讓你把熾虎也帶去的呀?”
夙芋兒猛地抬頭,看了一眼自家哥哥又默默低下頭去,道:“人多不是力量大嗎?再說…我也沒想到她會那麼膽小。”
“她那不是膽小,是謹慎。”扇開,夙景夜解釋道,“那頭白犀和那群鳥追了她那麼久,她要不謹慎些,早丟了性命,哪能活到現在?”
“哥哥你幹嘛那麼重視她?不過是隻野狐狸而已。”終於,夙芋兒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問出口。
“什麼野狐狸?她可是正統的邪紋幻狐族血脈!”夙景夜仰頭三十度角望天,道:“元初森林有了她,可是我們的一大得力助手。本來想著讓你在她突破化形的時候保護她。結果……”叢
瞭解之後,夙芋兒低下頭小聲地說:“哥哥,我知道錯了。”
見她誠心認錯,夙景夜也不忍心再責備什麼,揮扇嘆息。
“唉,算了。”轉身欲走,他突然發現樹上被樹藤綁著的野子,便問道:“她是誰?”
夙芋兒從他身後探出頭,看了一眼,道:“噢,兩個誤闖進來的人類。”
“兩個人類?”夙景夜睜大眼睛,他為什麼只看到一個人類女孩?
他手拿竹扇敲了一下頭,迷惑不解,“另一個呢?”
夙芋兒指著古樹根部的某個物體說:“喏,那隻豬。”叢
夙景夜走到古樹旁,俯身檢視兩人的情況。
“還好只是暈倒了。”他回頭對站在那裡的夙芋兒說,“把他們送回去吧。”
“送回去…伏幻學院嗎?”夙芋兒眯著眼盯著變成豬的計逸凡。
夙景夜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妹妹話語中的異常,淡然道:“就當將功折罪。”
“是不是隻要送回去就好了?”
夙景夜不明所以地看著她,反問道:“不然呢?”
“那好。”夙芋兒微笑著,眸中卻藏著不為人所知的陰冷。叢
背後鳳翼舒展,她搖身一變恢復了太白丹凰真身,抓住野子與計逸凡,振翅沒入雲霄。
夙芋兒走後,夙景夜便一人在炭月霜陽泉邊修剪花草。花落浮水,他看著它們低眉感傷。
“這花草就算在靈力濃郁的炭月霜陽泉邊,也還是經不住時間的考驗。”
他看著水中的落花,猛地想起了一件極為重要的事!
瞳孔瞬間縮小,他默默嚥了一口唾液,喃喃道:“芋兒剛才是不是說,只要將他們送回去就好了……”
泉中的藍魚聽見,立刻遊成一句話。
看到它們的回答,夙景夜大叫一聲。他怎麼把那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只見他向前踏出一步,下一瞬人已在空中,極目遠眺四方都是蒼翠的樹木。
“這丫頭居然遮蔽了自身靈息!”憂愁爬上他的俊顏,“完了,那隻‘豬’活不長了。”
怎麼辦?他要不要先去伏幻學院道個歉?
夙景夜雙手握著竹扇,心中默默祈禱:“芋兒啊,你可千萬別幹出什麼坑哥的事啊——”
與此同時,夙芋兒帶著一人一豬來到了兒時的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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