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往事（三）
“你，你說什麼？！”手中的茶杯直接被捏碎。 樊梨氣的猛然站起身來，綄兒心中一緊，連忙扶住樊梨。 “現在隨我面前父王！”直接去王朝內，可綄兒怎麼能任憑樊梨去呢？ 一把抓住樊梨，“殿下！您這事終究是瞞不住大王的！”指著樊梨的肚子，不免有些心疼。 “殿下，您明知道那晚是柳慕凡因酒醉而起，為何還要這般隱瞞？” 她沒有說什麼，而是一巴掌扇了下去。 綄兒不可置信的看著樊梨，這是自從服侍以來第一次被打。 而這一打，綄兒也不敢在說些什麼了。 王朝大殿外，柳慕凡身上已落滿白雪。 一名侍衛前來，手中拿著一把傘為其遮擋風雪。 抬頭一看，是自己的先前的部下，現在也是一員將士。 “你瘋了嗎？快拿走！”柳慕凡呵斥道。 將士的這種行為足以砍頭，沒有王的命令竟私自做這樣的事情。 “將軍！您為王朝立下汗馬功勞，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王這樣的作為您難道不......” “住嘴！”柳慕凡怒視著他，“現在就走，沒有王的命令我是不會起來的！” “可是將軍......” “這是命令！” 軍令難為，將士只好扔掉手中的傘，同時跪在柳慕凡身邊。 “你......”看著自己如同手足的部下，意識到自己說什麼都沒用了。 兩人又跪了半個時辰，樊梨顧不上綄兒打的傘來到柳慕凡身邊。 硬要拉著柳慕凡起來。 “殿下？”將士詫異道。 “起來，你給我起來！”不管樊梨怎麼拉扯，柳慕凡就是跪在地上不起來。 他知道一旦起身，罪責不僅僅是自己，還有身旁的將士和樊梨。 雪天地滑，一個踉蹌向後摔去。 剎那間，一隻手樓主了樊梨的腰。 柳慕凡站起了身，一臉愧疚的看著樊梨，“為何？為何不告知於我？” 不敢直視柳慕凡，因為樊梨是王與一名侍女所生下，地位遠比其他公主王子地下。 “本，本宮不想你有負擔，況且戰場上刀劍無眼，你若死了，本宮又該何從？” 樊梨話語間流下了淚水。 一名王身邊的老僕從來到了三人面前，“柳將軍，王命你前去一見。” 緩緩扶起樊梨，輕撫她的腹部，毅然決然的向著大殿走去。 “你繼續跪著！”剛說完一旁的將士，樊梨緊跟著過去，“殿下，老奴勸您還是留在這裡吧，王現在的心情很是不好。” “本宮去留你管不到！” 僕從嘆了口氣緊隨其後。 大殿上，柳慕凡面見了王，跪在殿內。 樊梨則是理直氣壯的站在王的面前，老僕無奈嘆口氣。 “柳慕凡，你可知讓你跪在殿外所為何事？”王壓制著怒火說道。 “臣，知道。” “那你說，該如何？” 看了眼柳慕凡，又把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樊梨，看著微微隆起的腹部道：“賜座。” 老僕拿來一把椅子放在樊梨身後，可卻被其一腳踢翻。 “兒臣不需要！” “你......”一掌拍在王座上，欲要起身卻又坐了回去，硬生生把怒火壓了回去。 “柳慕凡，起身吧！”咬牙切齒道。 詫異的目光看向王，他也不敢說些什麼。 反而是後來的樊梨開口道：“這件事是兒臣自願的！與柳將軍無關！” 這話說得王都有些無奈的想笑，但還是面上微怒，“與他無關？那你這身孕如何解釋，那這麼說的話，反倒是本王的錯？” 樊梨頓時有些羞了臉。 他看向自己身旁的女人，不知為何會有一種由心而發的悸動。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自己並非人類，長生、不死的能力讓柳慕凡不敢擁有所謂的愛情。 這也是第一次遇到這般有趣的女人。 “罷了罷了，本王只問你一個問題，柳將軍可願真心對她？” 不單單是柳慕凡，樊梨都傻傻的看著王，這似乎不像是他會說出的話。 平日裡對樊梨的態度都是平淡無趣，可這句話卻有些顛覆以往對王的認識。 王還在那裡等著柳慕凡的答覆，有些焦急的老僕悄聲道：“將軍，將軍，快回答王啊！” 老僕的話音才讓柳慕凡從恍惚中脫離出來。 低頭不語，這讓王原本微露欣喜的神情在慢慢消失。 “臣......還請臣能夠成全與樊梨殿下！” 最終，柳慕凡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王也露出的滿意的神色，“好！來人，將柳慕凡押入大牢，樊梨關入府中，終身不得邁出一步！” “父王！” 兩人怎麼也沒想到王在得到柳慕凡的會後，會是這樣的做法！ 柳慕凡在那一瞬間已經動了惻隱之心，此刻將王殺於此地並非難事。 向前邁出一步之時，從側殿走來兩名士兵，還押著一人。 “押下去吧。” 隨後將那人押入了大牢，這樣的操作也是把兩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本王累了，今日就這樣吧~” 王離開了大殿，老奴見王離開後便帶著兩人從側門離開。 “父王這是什麼意思？” “這本就是王的本意，找一命死囚代替柳將軍赴死。” 樊梨還是不解，追問道：“可是父王平日裡對我......” 老僕輕輕一笑，“殿下還沒察覺嗎？平日裡那些流言蜚語傳到殿下耳中的第二日，可否還見過那人？” 平日裡對樊梨漠不關心，其實是對她的一種保護。 “王已經轉告老奴，從此世間再無柳將軍和樊梨公主，也安置好了一處安居住所。” 聽到這裡，樊梨難以遮掩眼眶中的淚水。 “殿下當心身體，您這還有這身孕吶！” 幾日後，當時在大殿外撐傘的將士成為了監守。 刑場上，“時辰已到！斬！” 三個月後。 而此時的柳慕凡和樊梨以來到了王早已安排好的住所，依山旁水，環境雅緻，距離城鎮不過兩三公里。 房屋內，柳慕凡摟著樊梨看著窗外的雪景。 “也不知道綄兒怎麼樣了，她現在怕是......” 樊梨還在擔心之際時卻聽見遠處傳來綄兒的聲音。 “殿下！殿下！” 一把推開柳慕凡就跑了出去，“阿梨你慢些！” 只見綄兒從馬車中跳了下來，一路小跑來到樊梨面前。 柳慕凡出門時看見那馬伕時那日的將士。 “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