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沒等喘息片刻,耳邊鈴聲大作。 吵的水淼淼皺起眉左手按住水隱盈,杏姿袇明明還在坑裡躺著。 抬起頭見簡玉澤一躍上了擂臺,然後一把拎住水淼淼的後衣領子,將水淼淼拉起,樓在懷裡騰空而起。 在簡玉澤懷裡,水淼淼就聽‘咔嚓’一聲,後面接著一陣‘哐當’聲。 水淼淼回頭望,眼前一片塵埃,擂臺垮了。 廢墟上,一位紅衣女子執刀站著。 紅衣女子的頭髮有些散亂,衣角有些破爛,眼下掛著嚴重的黑眼圈。 “褚紅雲你幹什麼!” “幹什麼?”褚紅雲笑著,視線停留在簡玉澤懷裡的水淼淼身上,轉動著手上的大刀道:“聽聞你簡玉澤在比武招親,特來參加。” 水淼淼看了眼褚紅雲,收回眼神抬頭望著簡玉澤,下額線挺好看的,怪不得這麼多人爭。 簡玉澤似乎知道水淼淼在想些什麼,百忙之中抽空給了水淼淼一個白眼,將水淼淼放到一塊稍微完整的擂臺殘骸上坐下。 然後走向褚紅雲道:“褚小姐可看過招親告示,只有築基期以上融合期一下的才有資格參加。” “不就融合期嗎。”褚紅雲將刀一把插進廢墟里,然後雙手捏了個咒,拍向了自己。 看著褚紅雲一口鮮血吐出,水淼淼從水隱盈裡拿靈石補充靈氣的手一抖,差點就將靈石扔出去了。 “你瘋了!”簡玉澤吼道。 “有嗎?”褚紅雲啐了一口血,扶著刀穩住似要倒下去的身形,笑靨如花的,“現在我是融合期了,有資格了嗎。”褚紅雲一字一頓的道 “你瘋了。” 褚紅雲慢慢抽出廢墟里的刀,看向水淼淼。 “褚紅雲!”除了喊著名字,簡玉澤不知道還能幹什麼,當他看見褚紅雲對著水淼淼顯露殺機時,便要上去阻攔。 褚紅雲不知扔了個什麼東西,炸起漫天碎石,擋了簡玉澤的路。 水淼淼急忙從水隱盈裡拿出幾張符咒,嚴陣以待,可沒想到,在褚紅雲的刀離水淼淼的喉嚨只有幾釐米的時候。 褚紅雲眼前一黑,刀掉落在地。 水淼淼瞪大眼睛,看著向地上尖銳石塊倒下去的褚紅雲,手腳並用的撲上前去,托住褚紅雲。 一個暈過去的人重量可不輕,水淼淼咬著牙抱住褚紅雲。 此時水淼淼發現一個問題,褚紅雲身上帶著濃重的血腥味,仿若在血水裡浸泡過一般令人作嘔,而且紅裳上的顏色也不均勻,有的暗有的淡。 水淼淼不願去想那暗的是為何。 簡玉澤穿過碎石,看著暈倒在水淼淼懷裡的褚紅雲,臉色蒼白的一點也不像自己記憶中那個永遠神采奕奕的小女孩。 腳下一個踉蹌,簡玉澤就跪到廢墟上,然後開始咳嗽,劇烈的咳嗽,帶著血的咳嗽。 血混著眼角不知何時流行下的淚,落到廢墟上。 簡玉澤眼睛一閉,向後倒去。 又暈一個,這都什麼事! 水淼淼看看簡玉澤又看看褚紅雲,在看看四周一個個目瞪口呆不知該如何是好的眾人。 心一橫,眼一閉,也暈了過去。 別說,地上真硌人。 暈過去三個人,但顯然水淼淼不是重要的,被人抬到廂房裡後就沒了動作。 倒是主臥那邊熱鬧非凡,水淼淼趴在視窗往外看,腦海裡重複著擂臺上的事,怎麼想都不是自己能摻和的,還是安分的待在這好了。 我只是想嫁人怎麼這麼多破事! 簡玉澤醒了,輕車熟路的一副湯藥灌下去,簡玉澤立刻就醒了。 “福伯?”看著床前的人,簡玉澤急切的問道,“紅雲,不是褚小姐人呢?” 福伯正想著措辭,被簡玉澤嫌棄慢了,赤著腳下床向外走去。 門外撞見一個丫鬟,端著一盆血水。 隨即便上去推門,丫鬟要喊些什麼可已經晚了。 簡玉澤走進房間,幾個丫鬟正在想辦法將褚紅雲身上和傷口粘連著的衣服除去。 背上滿是鞭痕,未有完好之地。 “哈哈哈哈。”簡玉澤突然低聲笑了起來,轉身離去。 “通知褚家了嗎?”簡玉澤望向福伯。 福伯遲疑著回道,“褚家說沒有褚小姐這個女兒,她的死活與褚家無關。” “好一個無關。” “少爺你要去哪。” 簡玉澤抬手止住福伯“我想一個人走走,不要派人跟著我。” 一個人走走,可自己又能走到那去呢? 小花‘喵喵’叫的出現在簡玉澤面前。 “你要帶我去哪?” 來到後門處,粱又蓮穿著一件灰色的斗篷,遮擋身形。 當看見簡玉澤後,一下子跪到地上問道:“小姐在這嗎?” 簡玉澤沒有說話。 “我也是剛知道。”粱又蓮垂下頭說話的聲音有些哽咽“小姐捱了三千鞭,被逐出了宗門,回到褚家後,又不知與老爺夫人說了什麼,在祠堂裡跪了三天三夜,然後悄無聲息的的離開了。” “三千鞭三千鞭三千鞭” 粱又蓮望著不停重複的簡玉澤,重重的磕了一頭“請少爺好好待小姐。” “笑話!”簡玉澤吼道:“我要死了,我能如何,帶著她一起下地獄嗎!你們一個個,一個個都這樣!想當然的賦予我根本就承受不起的東西!”丟下這句話後,簡玉澤轉身就跑。 入夜,水淼淼得到一個訊息,簡玉澤失蹤了。 門被一腳踹開,在床上裝睡的水淼淼坐起身看著門外穿著單衣的褚紅雲。 “簡玉澤在那!” “我怎知。” “你不知?福伯說簡玉澤給你買過糖葫蘆還有鹽水雞。” 這都哪跟哪啊!水淼淼思索了一番道:“你們若確定公子沒有出簡府,有一個地方,那有一個假山坑,你們找了嗎?” “假山,是那!”褚紅雲恍然大悟向夜色中跑去。 水淼淼也正準備下床去尋找,福伯扶著徐老夫人走了進來。 “老夫人好。”水淼淼手忙腳亂的行著禮道。 “姑娘擂臺使的可是青炎劍訣?” “是啊。”水淼淼猶豫的道,不能用嗎。 “這樣啊。”徐老夫人點了點頭“不過就一樁婚事,倒是勞煩賢彥仙尊了,賢彥仙尊選的人定是好的。” 徐老夫人上前抓住水淼淼的手“淼淼姑娘放心,褚小姐那我們會安置妥當的,你與玉澤的婚事不日也將舉行。” 不是,水淼淼站在床上,一頭霧水的目送著徐老夫人離去。 那兩個人都那樣了,你擔心我,我擔心你的,不應該直接送入洞房嗎!怎麼還有自己的事呢! 而且為什麼會扯上賢彥仙尊,這又關他何事。 賢彥仙尊的眼皮跳了跳,接過一乂送來的茶“我最近總是有些心神不寧的,小師叔在秘境裡,水淼淼在靜思閣裡,簡玉澤也找回來不是?” “仙尊可是最近太勞累了,簡玉澤公子找回來已經有些時日了,聽聞都在招親了。” “招親~”賢彥仙尊搖搖頭,放下手中茶“都走到這一步了,看來時日無多。” “簡玉澤公子大婚時,仙尊要去嗎?” “算了。”賢彥仙尊擺著手“我去又能做些什麼?作為一宗之主,竟然不能給一個小輩續命,想來可笑。” 賢彥仙尊嘆了口氣起身道:“趁這幾天事少我去閉個小關,宗門外的事就不要來煩我,宗內的事百里歲應該都能處理,除了關於小師叔秘境的事,其餘一概不要打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