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滂澤古滂水 湖心一樹宮

西遊前傳:蛟魔王小傳·楊花愁·2,179·2026/4/9

刀術,靜功,月華,煉精化氣…… 四十有七之年的韶華,就全盡數豪擲在這四樣東西上了。 日練夜煉,勤功不輟! 而今刀術,靜功,陰神,只知有所進益,但具體是如何?比諸他人又是如何? 盡皆不得而知。 而“煉精化氣”,自己卻已然走到了路的盡頭,被卡在最後的“玄關一竅”上。 若得機緣,此關彈指可立破! 若不能得,則困守終身至於老死。 焦平此時兩頰顯瘦,雙眼內凹,鬍鬚茂密雜生,猶如野人模樣。 只精神頭上,看上去不錯。 眼中有神采,沉默深沉。 他取來屋外的清泉、仔細沐浴淨身,又拔出刀來輕輕颳去兩頰的鬍鬚,而後重新裹上已顯老舊的山豹獸皮,向外走去。 獵場、突破機緣、下一步功法…… 這些東西,都是他如今當務之需的,這些東西,也都是他在山上得之不到的。 他必須要下山! 連年閉關,刀術、靜功、月華、煉精化氣四者的修行,都使得他的身體功能在不同方面有所增強。 如今他的體質之改善,比起之前已經好上了許多,故而下山時的步履輕盈,輕輕邁一步,就邁過了好長的一段距離。 很快,他來到了妖集之外。 邁步入內,漫步其中。 經年未有見,妖集之中似乎什麼變化也沒有,還是原來那個樣子。 或許變的只是自己? 焦平依著此前來過時的記憶,循路一路來到了鸞巢之下。 抬首望著眼前好似一顆大榕樹般,有著發達的根莖,張著大大樹冠的植物。 但焦平知道,這並不是一顆榕樹。 而是一顆“尋木”的幼苗! “尋木”是神話中的大木。 《山海經·海外北經》有曰:“尋木長千里,在拘纓南,生河上西北。” “拘纓”,是傳說中的古代北國名。 《山海經圖贊·海外北經》亦曰: “渺渺尋木,生於河邊;竦枝千里,上幹雲天;垂陰四極,下蓋虞淵。” 這是一種神木。 鳳凰不落無寶之地,而鸞鳥是鳳凰之屬,其長期歇腳的地方,自然也是不凡。 援藤拾葉而上,焦平再度來到了暖巢之中,見到了鸞巢的主人鸞鳥。 “我想要些關於獵場的資訊。” “另外,不知你這裡有沒有好一點的‘煉氣化神’境功法?如果沒有的話,‘靈水功’的後續功法也可以……” “我拿這些換,夠不夠?” 焦平將一袋這些年來覓食時,順道收集到的有用的獵物器官和一些藥草,放在了櫃檯桌面上,徑自說到。 鸞鳥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看都沒看一眼櫃檯上包裹裡的東西。 良久,它用一貫清冷的聲音道: “你該去拜見此地的大王了!” 焦平恍然。 他將桌面上的包裹往裡一推,說道: “煩請為我引薦一二!” 鸞鳥輕輕頷首。 它看也不看,直接翅膀一掃,就將包裹整個掃到裡間一旁的空地上堆著。 接著它說道:“跟我來。” 說完,它領先走出巢門。 跟著輕輕一躍,雙翅一拍就飛翔到了天空之上,接著一個迴旋轉彎,卻是往山林深處的方向飛去。 焦平在地下提刀跟著跑。 他並不可惜那堆送出去的東西,儘管這是他積攢了近半五十年才攢下的。 那些東西也並非不珍貴,不過他相信鸞鳥既然肯收下,那自然代表著這次的引薦,確實是值這麼多東西的。 跑有半日,便來到了山脈的深處。 天上的鸞鳥停落了下來,它的身前是一個位于山林間的湖泊水澤。 水澤很大,由於被裡面生長著的水生樹木垂下的密集氣根所阻攔,放眼看去一時半會看不到四處哪裡有邊界。 水面之上,泛著些許薄紗般的輕煙。 近岸處,一波波的潮水此起彼伏、不捨晝夜地拍打溼潤著土岸。 原地眺眼望去,倒也頗有幾分“氣蒸雲夢”、“波撼岳陽”的煙波浩渺之氣象。 看來這湖澤面積不小。 鸞鳥等焦平走近了,開口說道: “此處名為‘滂澤’,乃是‘雙叉河大王’的棲息之地,它的行宮,就建在澤中間最大的那顆樹樹身上,與水相接……” “我現在過去見它,為你引薦,你就在這裡等著,不要亂動……” 鸞鳥說完,見焦平老實點頭。 於是便一拍翅膀,再度飛上了天空,往湖中樹身之上飛了過去。 焦平目送。 心裡間卻淡淡想著:“……又東五百里曰鹿吳之山,上無草木,多金石,澤更之水出焉,而南流注於滂水……” “水有獸焉,名曰蠱雕,其狀如雕而有角,其音如嬰兒之音,是食人……” 此處名為“滂澤”,只怕與傳說中的“滂水”不無關係。 兩者若不是同一個地方的話,那多半就是這“滂澤”因古“滂水”而得名了。 焦平站立在原地等候,不僅是沒有亂走,連好奇亂動都沒有,只是靜靜等著。 近五十年日夜不輟的靜功修行,靜功都已經快要完全融入他的身體本能了。 他靜靜等待。 大概是小半日過去之後,鸞鳥拍打著翅膀,輕盈地飛了回來。 它在空中優雅地一個迴旋,就滑翔至焦平的頭頂上空,又伸出一根青黑如鋼的修長鳥腿給他。 焦平會意,輕輕跳起單手抓住鳥爪,被鸞鳥吊抓著往湖澤中間飛去。 這時湖水底下,突然響了幾聲,好像原本有幾尾魚,被他們的動靜驚走了。 鸞鳥身上吊了一頭蛟沉甸甸的重量,翱翔在天空中的身形卻沉也不稍沉,仿若只是吊著一根輕薄羽毛般,輕靈而飛。 它並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麼去了那麼長的時間,只是開口說道: “我們現在去見‘雙叉河大王’,這個地方你已經來過了,以後想來的話,也可以自己認路過來……” “只是要注意,身子不要下水……” 說完,它低頭看了一下水底。 水面已經恢復平靜,再無其他動靜。 只一層輕煙薄紗般的水汽,還在輕輕地顫動著,婷婷嫋鳥的,猶如是帶著面紗的身姿嫋娜的舞女。 焦平也盯著水面,面色凝重。 鸞鳥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悠悠展開一雙大如車輪的翅膀,翱翔於天際之中。 焦平亦無言。 很快,就來到了湖澤的中央了。 此地一棵水生大榕,猶若綠島。

刀術,靜功,月華,煉精化氣…… 四十有七之年的韶華,就全盡數豪擲在這四樣東西上了。 日練夜煉,勤功不輟! 而今刀術,靜功,陰神,只知有所進益,但具體是如何?比諸他人又是如何? 盡皆不得而知。 而“煉精化氣”,自己卻已然走到了路的盡頭,被卡在最後的“玄關一竅”上。 若得機緣,此關彈指可立破! 若不能得,則困守終身至於老死。 焦平此時兩頰顯瘦,雙眼內凹,鬍鬚茂密雜生,猶如野人模樣。 只精神頭上,看上去不錯。 眼中有神采,沉默深沉。 他取來屋外的清泉、仔細沐浴淨身,又拔出刀來輕輕颳去兩頰的鬍鬚,而後重新裹上已顯老舊的山豹獸皮,向外走去。 獵場、突破機緣、下一步功法…… 這些東西,都是他如今當務之需的,這些東西,也都是他在山上得之不到的。 他必須要下山! 連年閉關,刀術、靜功、月華、煉精化氣四者的修行,都使得他的身體功能在不同方面有所增強。 如今他的體質之改善,比起之前已經好上了許多,故而下山時的步履輕盈,輕輕邁一步,就邁過了好長的一段距離。 很快,他來到了妖集之外。 邁步入內,漫步其中。 經年未有見,妖集之中似乎什麼變化也沒有,還是原來那個樣子。 或許變的只是自己? 焦平依著此前來過時的記憶,循路一路來到了鸞巢之下。 抬首望著眼前好似一顆大榕樹般,有著發達的根莖,張著大大樹冠的植物。 但焦平知道,這並不是一顆榕樹。 而是一顆“尋木”的幼苗! “尋木”是神話中的大木。 《山海經·海外北經》有曰:“尋木長千里,在拘纓南,生河上西北。” “拘纓”,是傳說中的古代北國名。 《山海經圖贊·海外北經》亦曰: “渺渺尋木,生於河邊;竦枝千里,上幹雲天;垂陰四極,下蓋虞淵。” 這是一種神木。 鳳凰不落無寶之地,而鸞鳥是鳳凰之屬,其長期歇腳的地方,自然也是不凡。 援藤拾葉而上,焦平再度來到了暖巢之中,見到了鸞巢的主人鸞鳥。 “我想要些關於獵場的資訊。” “另外,不知你這裡有沒有好一點的‘煉氣化神’境功法?如果沒有的話,‘靈水功’的後續功法也可以……” “我拿這些換,夠不夠?” 焦平將一袋這些年來覓食時,順道收集到的有用的獵物器官和一些藥草,放在了櫃檯桌面上,徑自說到。 鸞鳥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看都沒看一眼櫃檯上包裹裡的東西。 良久,它用一貫清冷的聲音道: “你該去拜見此地的大王了!” 焦平恍然。 他將桌面上的包裹往裡一推,說道: “煩請為我引薦一二!” 鸞鳥輕輕頷首。 它看也不看,直接翅膀一掃,就將包裹整個掃到裡間一旁的空地上堆著。 接著它說道:“跟我來。” 說完,它領先走出巢門。 跟著輕輕一躍,雙翅一拍就飛翔到了天空之上,接著一個迴旋轉彎,卻是往山林深處的方向飛去。 焦平在地下提刀跟著跑。 他並不可惜那堆送出去的東西,儘管這是他積攢了近半五十年才攢下的。 那些東西也並非不珍貴,不過他相信鸞鳥既然肯收下,那自然代表著這次的引薦,確實是值這麼多東西的。 跑有半日,便來到了山脈的深處。 天上的鸞鳥停落了下來,它的身前是一個位于山林間的湖泊水澤。 水澤很大,由於被裡面生長著的水生樹木垂下的密集氣根所阻攔,放眼看去一時半會看不到四處哪裡有邊界。 水面之上,泛著些許薄紗般的輕煙。 近岸處,一波波的潮水此起彼伏、不捨晝夜地拍打溼潤著土岸。 原地眺眼望去,倒也頗有幾分“氣蒸雲夢”、“波撼岳陽”的煙波浩渺之氣象。 看來這湖澤面積不小。 鸞鳥等焦平走近了,開口說道: “此處名為‘滂澤’,乃是‘雙叉河大王’的棲息之地,它的行宮,就建在澤中間最大的那顆樹樹身上,與水相接……” “我現在過去見它,為你引薦,你就在這裡等著,不要亂動……” 鸞鳥說完,見焦平老實點頭。 於是便一拍翅膀,再度飛上了天空,往湖中樹身之上飛了過去。 焦平目送。 心裡間卻淡淡想著:“……又東五百里曰鹿吳之山,上無草木,多金石,澤更之水出焉,而南流注於滂水……” “水有獸焉,名曰蠱雕,其狀如雕而有角,其音如嬰兒之音,是食人……” 此處名為“滂澤”,只怕與傳說中的“滂水”不無關係。 兩者若不是同一個地方的話,那多半就是這“滂澤”因古“滂水”而得名了。 焦平站立在原地等候,不僅是沒有亂走,連好奇亂動都沒有,只是靜靜等著。 近五十年日夜不輟的靜功修行,靜功都已經快要完全融入他的身體本能了。 他靜靜等待。 大概是小半日過去之後,鸞鳥拍打著翅膀,輕盈地飛了回來。 它在空中優雅地一個迴旋,就滑翔至焦平的頭頂上空,又伸出一根青黑如鋼的修長鳥腿給他。 焦平會意,輕輕跳起單手抓住鳥爪,被鸞鳥吊抓著往湖澤中間飛去。 這時湖水底下,突然響了幾聲,好像原本有幾尾魚,被他們的動靜驚走了。 鸞鳥身上吊了一頭蛟沉甸甸的重量,翱翔在天空中的身形卻沉也不稍沉,仿若只是吊著一根輕薄羽毛般,輕靈而飛。 它並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麼去了那麼長的時間,只是開口說道: “我們現在去見‘雙叉河大王’,這個地方你已經來過了,以後想來的話,也可以自己認路過來……” “只是要注意,身子不要下水……” 說完,它低頭看了一下水底。 水面已經恢復平靜,再無其他動靜。 只一層輕煙薄紗般的水汽,還在輕輕地顫動著,婷婷嫋鳥的,猶如是帶著面紗的身姿嫋娜的舞女。 焦平也盯著水面,面色凝重。 鸞鳥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悠悠展開一雙大如車輪的翅膀,翱翔於天際之中。 焦平亦無言。 很快,就來到了湖澤的中央了。 此地一棵水生大榕,猶若綠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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