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祭煉有三法 鸞鳥二故遊
神兵、冑甲、法寶、符籙……這些修行者所慣用的器具,又統稱為“法器”。 “法器”的祭煉方法,大概又有三種,分別為“祭”、“洗”、“烙”。 其中“祭”就是血祭。 焦平祭刀,用的就是血祭的方法,不過是溫和改良派的,靠的是細水長流。 血祭在所有方法中,算得上是速度最快的,祭煉出來後威力也奇大無比,且只認一主,最容易成就“本命法器”。 而且血祭,能超越屬性限制。 不管你自己什麼行屬的法力,對面是什麼行屬的法器,只要血祭之就能用。 根本不用費勁,去轉換法力屬性! 不過血祭也有缺點。 血祭的法器一旦給人搶了去,那除非你願意主動斬斷去與法器之間的聯絡。 否則血祭法器被毀的那一刻,主人必然要身受重創,傷勢等同於身上一個或數個內臟器官被毀掉,若這法器還是本命法器,則直接身死道消。 “洗”則是“洗練”之意。 洗練就是用自身的法力去日夜溫養,這種方法是所有方法中最慢的,但在最後卻可能做到“人器交融合一”的境界。 若被洗練的法器底子夠好,最後還有可能成就那“身外化身”。 而且法力的溫養,也可以修復一些法器上的細小損傷,延長其使用的壽命。 甚至還能夠輕微提升法器的品質。 最後一種“烙”,就是“烙印”。 烙印就是以自身之神識,強行在法器之上打下印記。 這種亦能做到念動之間驅器禦敵,不過此舉卻極有可能損傷法器根本,從而造成使用之後法器的品質下降。 三種方法各有利弊。 不過第三種的“烙”需要神識發動,這是以後的境界上才能擁有的本事,目前的焦平並無此能為,暫可以不作考慮。 “祭”也同樣不作考慮,之前血祭神兵一則威力大,二則神兵本質堅固異常,也不懼怕在打鬥間,就被人強行壞去。 不像“法袍”,雖然“螭水法袍”可算得上是一件入門級的法袍小精品。 但畢竟其本質並不算牢固,在陣上還是很容易被人針對、破壞掉的。 因此焦平選擇“洗”,這也是修行界中人祭煉“法袍類”法器的最常用方法了。 …… 洗練法器是很簡單的。 只需要摸準法器內部的脈絡,將法力灌入浸透法器,再將法力收回體內即可。 如此一進一出之間,便是洗練了。 焦平依法施為,待法力浸透法器了所有部件上下後,即驅動法力回返身內。 一進一出間,法力已折損了些許,焦平並未在意,知道這是正常現象。 九進九出之後,法袍各個部件之間突然融成一團清光,往焦平身上一撲,就自動替換掉獸皮,穿在身上了。 這是洗練完成,法袍初步認主了。 法袍初步洗練完成,好處之一就是這個自動穿著了,至少在焦平看來是這樣。 因為若要自己穿著的話,衣服鞋襪這些他還可以自行琢磨、摸索。 但那頂比自己拳頭還要再大上三分有餘的金冠,要怎麼戴上去? 這他就不知道了。 更不要說,這之前還要扎髮髻! 而法袍初步洗練完成之後,帶來的第二個好處,則是穿著會十分合身。 所有的法袍在尺寸上,都是有著一定放大和縮小余量的,這當然是為了方便。 不僅是為了方便穿著合身,更還要預著配合一些“身形變化類”法術的使用。 當然做到這一點也不算難,畢竟法袍可以變成一團清光。 而光的延展和收縮,是無窮的。 臨水照影,人靠衣裝。 一身華服穿在身上,整個人也平添上幾分貴氣,看起來精神許多、光彩照人。 焦平滿意點頭。 回過頭來,又升起一把火,一腳將之前掉落在地的獸皮,挑了進火燒掉。 之所以如此小心謹慎,是因為在修行界之中,各類陰譎詭異之法術,素來都是層出不窮、數也不勝數也! 單流傳最廣的“天罡地煞一百零八神通”裡面,就有好幾門陰譎害人的手段。 焦平雖不懂得,但也早聞其名! 因此,對於那種長期隨身的、不可避免地沾染上自身氣息的物品,在丟棄時一定要妥善處理好。 能一把火將之燒透、燒成飛灰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燒它個乾乾淨淨! 否則若落到他人手裡,遺禍無窮。 …… 大火熊熊。 獸皮穿著許久,質地早就變得十分乾燥易燃,因此一入火堆,馬上燃了起來。 熊熊火焰之下,不一會兒,便已經將獸皮燒透,燒成一堆灰燼去了。 焦平又等了一小會,才取來清水,將火焰澆熄,以免引起山火,燒了茅廬。 茅廬的通體上下,都是由乾燥易燃物搭成的,可謂是一點就燃、一燃就毀。 雖然茅廬現在已經無用,但畢竟於自己曾有傳法之恩,焦平也不忍其毀去。 清水澆下,青煙嫋嫋,排空直上。 “唳……” 這時,遠空傳來一聲清越的鳥鳴。 焦平聞聲望去。 只見遠天之上,正有一頭通體長著顏色深淺不一的、靛紫色羽毛的鸞鳥,輕輕扇動車輪大小的雙翅,朝這邊悠悠而來。 是妖集鸞巢的主人,鸞鳥! 焦平眉毛一挑。 鸞鳥悠悠而翔,速度卻是極快,不一會兒就來到了荒山之上。 它見荒山之主人,已是在自己鳴聲提醒下有了準備,在屋外等著了。 於是在空中輕身一個迴旋滑翔之後,即優雅的落在了地面之上,點塵不驚。 焦平看著鸞鳥從容自若、自帶著一種節奏上的韻律美感的動作,在極速與極慢之間輕鬆切換、收放自如,不由讚歎! 這顯然也是一門身法了。 可惜自己之前囿於自身傷勢、以及修為的突破,沒有時間習練“游龍身法”。 否則,倒也不必讓鸞鳥專美於前,自己空餘讚歎和羨慕。 現在傷勢已無大礙,短期內也無事,看來那門“游龍身法”,要趕緊練起來了。 焦平迎上去時,心中猶自想到。 鸞鳥落地,環眼掃了一圈四周。 此地它前時也曾有來過,而今算是故地重遊,難免要多看上兩眼。 一眼望去,荒山還是荒山,茅廬也還是茅廬,幾乎沒有什麼變化。 只是物是人非。 今日的荒山茅廬之主人,已然不再是一個牛鼻子道人,而是一頭蛟龍。 也不知他一頭蛟龍,是怎麼在這種牛鼻子的地方上,住得這麼久的? 看樣子挺習慣…… 倒也是一樁咄咄怪事了。